凡煙小說

☆、part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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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開始吃飯,錢紫子都還在想著那個夢,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些什麽,在夢裏,那種怕太深刻,怕得她全身都在發抖,似乎一旦觸及就會被徹底打垮。

“又走神?”麥翰默夾一塊雞肉放到錢紫子碗裏。

錢紫子微微一笑,諂媚道:“我在想,你怎麽能做出這麽好吃的菜。”

“先嘗再說。”

錢紫子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其實一口菜都沒有吃,這個馬屁著實拍的不夠恰當。轉而趕緊嚼幾口菜,再次說道:“你什麽時候開始會做飯的?”

“在國外念書的時候自己摸索的,不過回國後工作太忙,不怎麽做。後來……”麥翰默又露出他那標準的暖人的笑,“後來跟你在一起,才再開始做。”

“咳咳——”

跟麥翰默相處這麽久以來,錢紫子已經習慣他對她的殷勤照顧,以及那些本該對陶曼怡說的話,這種習慣不再是最初的激動、興奮,也不是排斥,而變得有點漠視,總覺得這話本不是對自己說的,所以也就聽聽罷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情緒,之前還一切安好,自從總是做那些奇怪的夢以後,她便不能那麽泰然處之了。

這些夢預示著什麽她無從知曉,但總感覺像是要發生些什麽,這要發生的事註定會發生,她預感強烈,但她卻無力阻止,因此,只能默默的等著一切的來臨。確切的說,自從做了那些夢以後,她將自己放置在一種放任自流的狀態。

吃完晚飯,錢紫子極有眼色的和麥翰默一起收拾碗筷,麥翰默洗碗時她便拿出抹布將桌子抹得幹幹凈凈,麥翰默表示很滿意。

錢紫子瞅了幾眼墻上的鐘表,時間顯示已經晚上十點十分,再看看麥翰默,悠悠然得坐在陽臺的竹椅子上看書,她這邊將電視聲音開得那麽大,他卻表現出一副完全耳聾的狀態。

錢紫子無奈的將電視關掉,大聲的打個哈欠,看向麥翰默,還是無動於衷。

“他是想要在這兒過夜的意思嗎?”錢紫子抓了抓頭發,思考著這個問題,“這個倒也不錯,免得我做噩夢又被嚇醒,不過。不行,還是讓他走吧。”錢紫子又陷入糾結。

“看了這麽久,您應該累了吧,喝點東西。”錢紫子將一罐牛奶遞到麥翰默面前,順便再打了個哈欠。

“幾點了?”麥翰默合上書站起來。

“十點二十三分。”錢紫子立刻答道。

“哦,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叫我?”

“我……”錢紫子無語至極,怎麽成了她的錯,但也懶得再和他多費口舌,幹脆一鼓作氣,“不好意思,我看您看書看得入神就沒打擾您,實在抱歉,耽誤您回家的時間了,為表歉意,我這就送您到樓下。”說著,錢紫子就走到客廳,幫麥翰默拿車鑰匙。

“誰說我要回家?”麥翰默跟在錢紫子身後,說著就走進衛生間。

“那……”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悶悶的關門聲。

麥翰默再出來時臉上濕漉漉的,想必是洗了把臉,看錢紫子一副呆呆的表情,走過去在她頭上敲了一下,說:“既然你不去跟我同住,我只好過來跟你住了。”

“啊——”錢紫子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這個,可能,不太方便吧。”

“哪裏不方便?”

“你,我——”錢紫子指了指麥翰默又指了指自己,“男女有別。”

麥翰默壓抑著笑意,逼近錢紫子,陰陰的說道:“你以為我要幹嘛?”

錢紫子不去看麥翰默的臉,將頭壓得低低的,小聲嘀咕:“沒什麽。”繼而又看向麥翰默,在心中鼓足了勇氣,“您還是回去吧,這裏是我家。”

麥翰默看錢紫子認真的樣子,心中一揪,摸了摸她的頭發,道:“我忘記帶鑰匙了,今晚在你這兒借宿一晚,睡客廳,所以,別擔心。”說完便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將枕頭被子全給麥翰默準備好之後,錢紫子便回臥室倒頭就睡,想著麥翰默在外面也就安心許多,倒是一夜無夢。再醒來時卻已經不見麥翰默的影子,被子枕頭整整齊齊的放在沙發的一頭,錢紫子頓時覺得世界空曠許多。

來不及思考太多,來不及整理思緒,就像她重生後的種種事件,不給她留有任何喘息的機會,便被急急忙忙的拉入另一個必須面對的境況中。

轉眼到了期末備考的時候,整個學校到處彌漫著緊張的氣氛,藝術院校雖沒有別的院校那麽火藥味十足,但這些平時不怎麽重視文化課的孩子們也是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錢紫子從圖書館回來,看到宿舍的其他兩個人均趴在書桌上看厚厚的書,極為欣慰,極具有優越感,從來沒這麽感覺良好過。

想當年,對於一些可以忽略不計但又必須考試的科目,錢紫子和宿舍的姐們都是考試前的一晚上才臨陣抱佛姐,並且一定要在考試前的那晚上,早一天都不行。因為這背好的東西絕對不能儲存時間太長,必須背好之後立馬考試,這樣才能奏效。

而這次,錢紫子也準備就這麽幹,可是沒想到鄭小微和高淩嵐已經提前好幾天就進入備戰狀態,看來,藝術院校的孩子也是有用功的時候嘛!又或許是對自己的腦袋自信心不足,必須得提前看書,多加鞏固才行。

看她們這麽繁忙,錢紫子也不好優哉游哉的,於是索性跑到學校圖書館去看言情小說,以表現出她的用功。

但對於這次的考試,錢紫子也是有她的痛楚,那就是表演課考試,對於她這種天生沒有表演細胞懼怕舞臺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上刑場。雖然,在之前鄭小微已經和她對過很多經典臺詞,排演過很多小段子,但是她就是不開竅。本來以為可以借著手腕上還吊著繃帶的借口逃過專業課考試,沒想到,被分配了一個演老太太的角色,真是愁死人。

錢紫子一看殘疾的胳膊不僅沒幫上忙,還被因此分配這麽個角色更加懊惱,於是就跑去醫院拆掉包裹著半個胳膊的紗布,果然不出所料,已經好得差不多。

於是乎,表演課考試的時候,錢紫子同學活生生的成了大家的笑話,以至於之後好一段時間大家都以“提線木偶”來形容她的表演,不僅肢體僵硬臺詞做作,而且還緊張到聲音都在發抖,總之,除了高淩嵐幫她打造的造型可以打個八分意外,其他的均可以負分滾粗。

但是,正如同學們所說,劉老太是一個表面包青天內心卻很溫柔的人,在關鍵時刻總是會救學生於水火。錢紫子同學最終以六十分驚險及格。

最後一門考完從考場走出來,錢紫子尋思著暑假幹點什麽,回家的話說實話跟陶曼怡的父母也不是很熟,心裏會覺得尷尬。想當年自己上大學的時候,為了能夠給家裏省錢,暑假就出去當野導游,雖然一個暑假被曬黑不少,但之後卻再也沒從家裏要過一分錢。雖然英語水平現在比上學的時候進步很多,但是錢紫子卻不再想走老路,也就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總是出去找活兒幹,不註重保養皮膚,才變得又黑又瘦,而且皮膚也粗糙起來。這一世,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況且,陶曼怡的家境那麽好,也不至於讓她出去賺錢。但是,嬌生慣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也不是她的風格,於是,錢紫子想著得盡快籌劃自己的暑假計劃。

“來不及了,我要走了。”陶曼怡剛推開宿舍的門,就看見鄭小微急急忙忙的往出跑,還沒來得急問她一句話,就跑得不見人影。

“她急急忙忙幹嘛去?”錢紫子問正在化妝的高淩嵐,“怎麽穿的那麽隆重,還化妝。”

“她朋友推薦她去一個劇組,約見導演。”高淩嵐一邊塗睫毛膏一邊說。

“哦,你這是幹嘛去?”

“我待會兒去雜志社簽個合同,這個暑假得和林蕭他們去國外拍幾組宣傳照。”高淩嵐收拾完畢拿起包包,說,“你暑假有什麽打算,不去跑劇組嗎?可以先拍點小電影,一個多月就拍完,不耽誤上課時間。”

“我?我可以嗎?”

高淩嵐上下打量錢紫子,笑道:“外形可以!可以做個花瓶。”

錢紫子推高淩嵐一把:“快走吧,小心晚了合同簽不成。”

錢紫子托腮坐在書桌前,對於暑假的一項安排,突然有一個很大膽的設定,那就是回家看看。是的,回錢紫子的家,看看家鄉是否還是那個樣子,看看父母是否真的存在於這個時空,看看他們是否有女兒,過得好不好。

這樣想著,錢紫子打開電腦準備訂機票,看著熟悉的地名,熟悉的航班,她感覺自己的雙手都在發抖。錢紫子訂了兩天後飛往G市的航班,G市的機場很小,航班也比較少,每逢過年回家,她都訂的是中午12點落地的那班,而每次,爸爸都會騎個小電動摩托來機場接她。其實,那個時候的錢紫子很節儉,上大學時每次回家都得在火車站排好久的隊才能搶到火車票。上班之後,因為經常幫麥翰默訂機票,自己也經常和麥翰默出差,每到過年總能得到航空公司或者網站送的免費機票。如果要她自己掏錢,她是怎麽也不可能舍得的。

訂好機票做好一切心理準備,錢紫子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前往機場,而對於其他人的解釋,她則說想去G市玩幾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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