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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簡桑沈明宴的過去遺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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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宴和簡桑結婚後幾年後,有一年在整理舊物的時候,在庫房裏看到了一個塵封的箱子。

因為年歲太久了,那箱子的鎖都找不著了。

這還是在f市家的舊物,簡桑的家一個破舊小房子裏找出來的,那片地方拆遷了,所以難回來一趟,居然找到個箱子。

負責過來整理東西的傭人詢問要不要扔掉。

沈明宴問了簡桑幾句。

簡桑聽到這話後回了屋裏,遠遠的看到桌子下的那個箱子後楞了很久,像是回憶什麽來一般,笑了笑:“我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沈明宴疑『惑』的看他。

簡桑溫說:“直接用錘子砸開吧。”

好在這邊工具還是有的,很快找來了個錘子,箱子打開後,只看到裏面是一個又一個的瓶瓶罐罐,每一個罐頭裏面都裝著個圓溜溜的鵝卵石,這些玻璃瓶的顏『色』都已經泛黃,但是裏面的石頭個個看來都很幹凈,可以看的出來當初人的細心保存和珍貴。

沈明宴走過來詢問說:“留著這麽多的石頭做什麽?”

簡桑蹲下身來看著石頭,臉上居然是浮現了點笑容:“小時候因為我母親工作的緣故,我在姥爺這邊寄宿過一年,那時候收藏的。”

沈明宴看著一罐又一罐的石頭還是不理解:“有收藏這個的癖好?”

簡桑搖搖頭,他低說:“我們這邊有一座山,要月牙山,那個時候我還年幼,姥爺告訴我月牙山上有山神,如果能到山神的眷顧的話,會有好運的。”

沈明宴:“山神喜歡石頭?”

簡桑將玻璃管裏面取出來,一邊說:“月牙山上有個破落的廟宇是山神廟,寺廟的面有條小溪,面有很多這樣的石頭,我年幼時在這邊的村子裏因為長相女氣,總是被人欺負,所以白天的時候我都會跑到山上去找石頭避開人。”

“說出來可能不信,我還遇到過山神的使者呢。”簡桑修長白皙的手捧著泛黃的玻璃罐,是有些無奈的笑:“現在想來可能是別人捉弄我的惡作劇。”

他說話的時候,沈明宴沈默了許久。

跟著簡桑來這邊山上的時候,他覺莫的熟悉,尤其是聽到山神廟的描述時,更覺好像打開了塵封的記憶了。

沈明宴詢問說:“那時候幾歲?”

簡桑認真的想了想,回答說:“好像……六歲?”

六歲的那年,溫雅因為身體的緣故住院,沒有精力照顧簡桑,把簡桑送到鄉下的父母哪裏照顧。

簡桑自幼『性』格沈悶,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身板弱小,因為姥姥和姥爺總是要出遠門去地裏幹活,把他放在村子裏玩,因為溫雅是離異,加上倆個人本來不同意她生下這個孩子的緣故,更不喜歡簡桑,基本是不聞不問的狀態。

偏偏是他這樣的來小孩,又長著一張女孩子一般清秀的臉,『性』格木訥的緣故,成了其他孩子們欺負的對象。

那是一年的盛夏。

一群孩子在玩過家家的游戲,在討論新娘誰來當的時候,有人看了一眼不遠處在樹下坐著,正在乖乖剝豆粒簡桑,充滿惡意的笑著說:“他可以來當呀。”

簡桑穿著最樸素的白『色』襯衫,他的皮膚白皙又嫩,黑『色』的眼眸總是很沈靜,看著看其他人的時候會帶著些靦腆,靜又秀氣。

意識到好像都在看他有些緊張,想跑。

領頭最皮的男孩過去強制拉住他的手腕:“跑什麽!”

身子瘦弱的男孩想掙紮,帶著些慌張:“我不行。”

“長的跟個娘們似的,怎麽不行?”他這麽說,後面一群人都跟著笑作一團,甚至有男孩說:“他的臉比俺家隔壁的小花還要白嘞。”

簡桑通紅眼眶含著淚,但他生『性』是倔的,再難堪的屈辱下不會在人前真的掉下眼淚來。

領頭的二虎看到他要哭了,輕哼了一說:“我們帶玩還不樂意啊!”

後面的號猴子的小跟班跑過來說:“是是,在俺們村裏,虎哥是大,要是不聽話的話,小心揍!”

簡桑渾身氣的抖,可是他的力氣太小,根本反抗不了人高馬大又胖壯的二虎。

猴子說:“來扮演新娘!”

簡桑牙縫裏擠出音來:“我不是女孩。”

六歲的孩子年幼,連音都是細軟清脆的,又因為嗚咽著,居然真的像是貓兒一樣,秀秀氣氣的。

他怎麽那麽好看。

這是幾個小男孩瞬間在心裏冒出來的想法。

可是年紀輕輕的小男孩來都不懂情愛,甚至是越在意誰越喜歡欺負誰。

另一個男孩笑著說:“新娘怎麽能不穿裙子呢,我家有姐姐的舊衣裳拿過來給他穿!”

二虎像是開啟了什麽新大6一般,興奮的說:“行!”

簡桑怎麽可能答應這麽屈辱的事情,他立刻說:“我不穿。”

“不穿?”二虎在村裏橫行霸道慣了,他身強體壯的,打遍村裏無敵手,哪個小孩不在屁股後面溜須拍馬,這瘦巴巴的小娘炮還敢反抗自己,立刻拉著簡桑到樹下,端他剝好的那盆豆粒說:“不穿的話,我把這盆豆粒全都丟河裏去。”

這話算是直擊命門,簡桑嚇的臉都白了。

他寄宿在姥姥姥爺的家裏,雖然他不懂事,但是他能感覺出來自己是個小累贅,姥姥姥爺不喜歡他。

他能做一點家務的話,他們才會高興。

尤其是姥爺他們幹活一天回來還等著吃飯呢,如果他把豆粒都弄丟了,被打一頓不要緊,可能會被討厭的。

簡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他甚至快要把一口牙給咬碎了,氣勢洶洶帶著惡意笑容的一群人幾乎要把人的自尊摘下來放在腳底踩碎,可他只能強忍著鼻子的酸意,點頭說:“別丟,我穿。”

慶幸的是,他們沒有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換衣服。

簡桑穿著白『色』碎花裙走出來的時候,其他幾個準備看熱鬧嘲笑他的小男孩們有一瞬間的寂靜,清秀好看的五官,白皙修直的腿,他站在農村的灰土地上,沐浴在陽光下,碎花裙上的鉆閃亮亮,簡直像是不染塵埃,壓根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小仙子。

領頭的二虎甚至臉上都有些不自然,甚至還開口說:“他媽別真的是個小丫頭吧?”

簡桑氣的狠狠的瞪著他。

小孩的過家家游戲無非是拜堂成親的游戲。

二虎不道還哪裏找到了一朵小紅花戴上,拉著一群小跟班們到山腳下,說是要在月牙山神的見證下拜堂。

臨近拜堂的時候,居然真的還要跪下拜天地。

簡桑不答應,後面的猴子過來拉他,他閃身躲過,不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和勇氣,順著灌木叢的小路跑掉了。

後面二虎一群人追了上來。

簡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跑來,沿途被石頭絆倒了都不敢停下,當身後的音漸漸小了,他精疲力盡的時候,入目看過去,看到不遠處是一個小小的宗祠。

宗祠的面有一條潺潺的小河,午後的陽光落下來,河水波光粼粼的。

樹下的縫隙灑落下,是破舊的宗祠。



桑下意識想了姥爺跟他說過的事情,這裏很有可能是月牙山的山神廟。

不道是怎麽了,他小步走到宗祠的跟前,腿軟的摔倒在地,那疼痛傳來,白天一直忍受的屈辱和霸淩全都湧上心頭,下無人,一直倔強忍著的小孩終於再忍不住嚎啕大哭了出來。

眼淚像是不要錢一般的掉落,他哭的傷心不已。

在這個時候,宗祠的後面傳來了音,似乎隱隱還帶著點不耐煩:“哭什麽?”

……

簡桑嚇的僵住,甚至還打了個哭嗝。

後面的人似乎有些無奈,畢竟刻跌坐在那的小姑娘看來太過可憐了一些,白『色』的碎花裙已經被些許的灰土沾染,那雙白皙修長的腿上有擦傷,一張臉蛋更是哭的梨花帶淚,看來簡直像是受了什麽淩虐一樣。

簡桑小心翼翼的詢問說:“是……”

說著說著,他的臉有些白:“鬼嗎?”

後面的人沈默片刻。

似乎好像還嗤笑了一。

在簡桑害怕的時候,他說:“豬啊,這是山神廟,哪來的鬼?”

六歲的簡桑還不能被社會義環繞,他太絕望了,孩子的心神甚至是期盼真的會有神明來救自己,於是眼裏『露』出希翼的光芒來,詢問說:“是山神嗎?”

後面的人又沈默了片刻。

簡桑詢問說:“這廟裏真的有山神?”

……

後面的人不耐煩的詢問說:“管我是不是,沒事跑這裏哭吵到我睡覺了。”

可能是他的語氣太兇了,簡桑已經被欺負了一天,這會又聽到這樣的話,眼淚一個止不住,又開始往下掉,哭的傷心。

“……”

後面的人沈默片刻,又補救一般的說:“到底什麽生了什麽事?”

如果是換做一個場景,或者換個人來,簡桑那在人前倔強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在陌生人的面前流『露』出脆弱和沒出息的神態來的,可是對方好像是山神,是可以救自己的,無所不能的神。

六歲的小孩心裏,是有童話故事的。

簡桑靠著石碑,一般掉眼淚,一邊梗咽吸鼻子:“我想媽媽了……”

後面的人沈默不語。

“我不想在這裏待著了。”

“他們都欺負我。”

“姥姥和姥爺不喜歡我。”

“我沒有爸爸,媽媽說爸爸死了。”

“如果爸爸還活著的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

“我的腿好疼……”

“我不想回去,他們一定會抓我……”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甚至最後說的自己都哭累了,靠在宗祠睡著了。

等簡桑傍晚睡醒的時候,現自己居然已經在山腳下了,他躺在山腳下的一塊草坪上,蒙圈的坐身,回頭看向已經天『色』漸晚的山上,好像山神廟只是他做的一場夢而已。

但他清晰的道不是夢。

他遇到了好心的神,他送自己下山了。

簡桑晚上回家的時候,現自己裝豆子的碗沒有被丟,他等著姥姥姥爺回來,今天他們買了肉回來,跟著豆子一炒了很香。

姥姥和姥爺吃的很香,簡桑不敢多吃。

每次他都只敢吃一碗米飯,甚至連肉都不敢多夾。

那時候姥姥家並不止他一個小孩,溫雅其實還是有個哥哥的,這哥哥趨炎附勢的很,溫雅嫁給簡無雙的時候關系密切,後來離婚了,便對這個體弱多病的妹妹敬而遠之,連帶著他的兒子同樣不喜

歡簡桑,隨意的欺淩。

那個孩子今天是跟著二虎在一的猴子,平時最不喜歡簡桑。

猴子嘴甜,能惹的人家喜歡,飯桌上,兩個人基本都把好吃的都夾到了他的碗裏,旁邊的簡桑被冷落的一幹二凈。

終於——

姥姥瞥他一眼,笑著說:“桑桑,吃肉啊。”

簡桑吃了一塊肉,很香很好吃,他低說:“謝謝姥姥。”

姥姥點頭說:“真懂事。”

猴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今天要不是簡桑跑了,二虎不會拿他撒氣,還把他給揍了一頓。

晚間的時候,兩個孩子被安排睡在一。

簡桑面洗漱回來後,現自己的被子濕了,他看向了猴子。

猴子在另一張床上探出頭來看他:“幹嘛?”

簡桑的手攥著被子:“把被子弄濕了我怎麽睡覺。”

猴子沖他做鬼臉:“可不是我弄濕的,我怎麽道怎麽睡覺,實在不行去地上睡唄,要不然的話……”

簡桑看著他。

猴子笑嘻嘻的打開自己的被窩:“跟我一睡啊。”

簡桑道他在故意氣自己,整個人都氣的有些抖,他說:“我告訴姥姥。”

“那去唄,看她相不相信。”猴子冷哼道:“姥姥和姥爺幹活一天了,還要去給他們添麻煩啊,我爸爸每個月都給姥爺他們拿錢,呢?”

溫雅生著病,甚至還要靠兩個人偶爾救濟。

簡桑更不用說了,更是時常被猴子罵拖油瓶。

小孩子的惡意是最直接的,猴子鄙夷的看著他:“我爸爸說了,如果不是和媽,姥姥和姥爺根本不用天天幹活那麽辛苦,還有臉去告狀!”

簡桑的眼眶通紅,他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他沒用用被子,蓋著個套,在搖椅上睡了一晚上。

白天的時候姥姥和姥爺走的早,留在鍋裏的飯早被猴子一個人吃完,簡桑只能自己拿塊大餅著水對付一下。

桌子上還有昨晚的剩菜,有幾塊肉,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吃。

如果留在這裏的話,說不定還會被二虎他們抓過去欺負,簡桑後門跑出去,沿著山路和記憶裏的路一路找到了昨天下午的地方,山神廟。

可這次廟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簡桑試探的喊了一:“神仙,在嗎?”

“……”

只有空『蕩』『蕩』的回音。

簡桑有些不所措的站了一會,年幼的孩子還不明白突然的離別和杳無音訊表著什麽,他以為找到了救贖,找到了神跡,以為可以改變什麽,什麽都沒有。

簡桑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廟宇,猶豫要不要下山的同時,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昨晚回來的太晚了,他沒有註意。

這會才現,他口袋裏的鑰匙不見了!

那是姥姥和姥爺前段時間給他的,讓他保管好,說家裏這麽一把備用鑰匙,他不道什麽時候給弄丟了。

明明昨天穿裙子的時候他都有把繩子好好的系在脖子上的。

年幼的孩子心裏很慌張,他的『性』子算是再成熟穩耐不住丟東西的害怕和恐慌,一想到可能會被姥姥和姥爺道後的責罰和厭惡,甚至可能會打電話給媽媽把他送走,簡桑整個人難過的渾身都在抖。

怎麽辦……

要找到才行。

最有可能的是掉落在山路上了,要找到才行。

簡桑強

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昨晚回去洗澡的時候好像沒見到鑰匙了,所以鑰匙最大的可能『性』是掉在山上了,他一定要好好的找。

沿著山路耐心的一點點找尋,簡桑幾乎一點都不敢分神。

他找的很認真,甚至烈日灑落下來的時候,將他白皙的小臉曬的通紅都不在意。

在經過一個草叢的時候,聽到了窸窸窣窣的音。

一個凝神,看到了草叢裏趴著一條黑『色』的,蜷縮著的蛇,那條蛇似乎註意到了他,對著簡桑吐了吐信子,年幼的孩子眼眸瞪大,嚇的慌張的後退幾步,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直接跑了來。

氣喘籲籲的,幾乎腿都跑軟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居然又跑回了山神的宗祠,一整個上午過去,這會又是午後。

簡桑看著山神宗祠的牌子,腿軟的跪在地上,鑰匙沒找到的絕望,被蛇驚嚇的恐懼,加上再次被神拋棄的無助,年幼的孩子有些悲涼的坐在地上,無的掉眼淚,一邊掉眼淚一邊小的梗咽。

……

在這個時候,有音傳來:“怎麽又來這哭?”

簡桑一楞,是熟悉的音。

“……”簡桑詢問說:“神仙回來了?”

後面的人可能有點無語,但還是說:“怎麽回來了,那群人又欺負了?”

簡桑哭著搖搖頭:“我把鑰匙弄丟了。”

“所以呢?”

“……我闖禍了。”簡桑有點絕望,他梗咽的時候像個小貓兒一樣:“怎麽辦。”

這種事情對於後面只是想來這裏找個清凈,躲避爺爺的軍訓式磨練的沈明宴,沈家的大少爺來說根本不算個事。

丟個鑰匙而已。

再配一把不行了?

哭個屁啊!

這小姑娘真是麻煩。

沈明宴沒好氣的說:“一個鑰匙而已,有什麽好哭的?”

簡桑聽到他不理解,更難過了,年幼的小孩開始溫的敘述姥爺家的事情,很多事情在他的心裏積壓的太久了,好像時刻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他終於能有機會說出來一般。

他將姥爺和母親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這在以往他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人傾訴。

他說了自己一直以來受的欺負,甚至說到最後的時候,肚子咕嚕嚕的音都開始響。

白天的時候他吃了一塊大餅出來了,這會兒經過了這麽多的運動,自然是餓了的,即便對方是山神,他有點不好意思。

沈明宴聆聽了好久,連他自己不道為什麽會有耐心聽完一個愛哭鬼的演說。

但他只是在石碑後面的樹梢上坐著,看著不遠處坐在地上的人。

午後的陽光落在簡桑的身上,他白玉一般的臉上已經沒有淚了,靠在石碑旁邊,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清淺的笑容,身上有股子清冷溫雅的氣質。

這會可能是有點不好意思了,捂著肚子害羞。

沈明宴低說:“餓了?”

簡桑下意識搖頭:“沒有。”

沈明宴覺這個小鬼很有意思,明明是個心裏特別多委屈的人,總是要表現出很堅強的模樣,和他生活的圈子不同,他接觸的人都是面上表『露』的很柔軟很和善,可是內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這些人在豪門闊綽的沈家可以說是見怪不怪。

沈明宴忽然來了興趣,他開口說:“有什麽願望嗎,我現在可以滿足。”

他不是山神。

可他還是莫的對這個小鬼有了心軟。

一開始他只是想

惡作劇一下,可是這孩子實在是太好欺負了,甚至讓他沒有想欺負的欲望。

他以為簡桑都窮成這樣的了會說什麽願望來,可是小孩居然只是認真的思考了一番,小的說:“我想把鑰匙找到,可以嗎神仙?”

……

沈明宴沈默了,屬實讓人夠意的。

可是沈大少爺都誇下海口了,怎麽能不答應呢,不過他有點吃癟,怎麽讓這個小鬼吃點小苦頭。

沈明宴應了一:“可以,不過怎麽報答我啊?”

簡桑的眼睛清澈幹凈,他有些慌『亂』,不道該怎麽報答神仙,他是看過電視劇的,那裏面的人被人幫助了,總說要以身相許,可是神仙會要他嗎?

簡桑的腦瓜子轉的快,軟說:“我,我想辦法帶祭品給。”

沈明宴笑出:“自己都吃不上飯了,還給我帶祭品?”

簡桑被戳中了心思,憋紅了臉。

沈明宴想了想,慢悠悠的說:“我喜歡石頭,明天下午找一顆最圓的石頭見我,如果足夠好看的話,我來見。”

簡桑似乎沒想到這麽簡單,他站身來充滿希望的說:“真的嗎?”

沈明宴嚇唬他:“懷疑山神?”

簡桑連忙擺擺手:“不……沒有……”

沈明宴這才應:“行了行了,回去吧。”

簡桑這才答應。

他有了盼頭,所以更高興了,晚上和下午回去的時候,他找了很久,找了很多的石頭,終於找到了幾顆很圓溜溜的石頭,連回家都是很高興的模樣。

猴子看到他不道哪裏躥出來,有些不開心的說:“去哪裏了?”

簡桑警惕的看著他:“不管的事。”

“手裏拿了什麽我看看?”

簡桑退步不給他看。

這倒是激了猴子的叛逆心理,越的想看。

動的俯身湊過來,簡桑的力氣根本猙獰不過他,最後只能被猴子看到那幾顆石頭,猴子不屑的踢了幾下:“還以為什麽好東西呢!”

簡桑看到石頭被踢了很緊張,不顧他說什麽小跑過去把石頭寶貝一般的撿了回來。

這是他和山神的約定。

下午的時候,簡桑一早耐不住的跑到山上,他一直以來都討厭這個村子,討厭這裏的一草一木,可是現在上山的時候他的心裏格的開心和期待,臉上掛滿了笑容。

當他跑到寺廟裏的時候,簡桑連忙喚了:“在嗎,我找到了圓石頭。”

沈明宴早等了一會了:“放哪吧。”

簡桑把石頭放到宗祠的碑前。

沈明宴對他說:“去後面的那塊石頭上拿鑰匙。”

簡桑半信半疑的過去,真的在石頭上看到了一把系著紅繩子的鑰匙,驚訝的瞪大眼睛,笑顏如花:“真的是我的鑰匙,神仙真的好厲害啊,原來真的是法力高的山神!”

沈明宴看著不遠處興奮的人,嗤笑一。

什麽神仙,什麽法力高。

那是他連夜,甚至一上午號召了莊園裏所有的保鏢和仆,幾乎要把整座山都翻過來了,才找到這孩子的鑰匙。

甚至還被爺子打了一頓。

沈明宴動了動自己有些痛的後背,感慨自己有這麽好心的時候。

神仙真是不好當啊。

簡桑高興的跑回來,眼裏都帶著閃亮亮的光一般,他甚至虔誠的對著宗祠的山神像磕了幾個頭,音清脆的說:“謝謝山神對我的幫助,我以後一定會記的好,好好報答。”

沈明宴笑著

說:“怎麽報答我,有什麽啊?”

年幼的孩子被問住,說不出來。

以前村裏封建『迷』信,總說山神新娘的故事,說被山神眷顧的孩子,會成為山神的新娘,被山神庇佑。

沈明宴調侃他:“嫁給我做媳『婦』嗎?”

簡桑的小臉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沈明宴見他這模樣,笑的更開心了,本來大少爺是劣根『性』難改,欺負人更是他的拿手好戲,現在又現逗弄這個孩子實在是好玩,更過分了:“這都做不到,還談報答?”

簡桑被他這樣說,有些心虛,他不想被當成不恩的孩子,小的說:“但是我還有母親要照顧,我還回去好好讀書,孝順母親,我……我要上學的。”

沈明宴慢悠悠的說:“哪個學校的?”

簡桑還沒有學校,他幼兒園上完後,還不道會去哪裏,可是他有想上的學校,大家都說那個學校是全市最好的學校。

於是簡桑乖巧說:“我以後想上一中。”

一中。

f市的點高中。

沈明宴立刻聯想到了那個高中,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學校,這小鬼還挺有理想嘛。

“那行。”沈明宴臉上掛著壞笑,惡作劇一般的說:“現在還這麽小怎麽當我媳『婦』,等長大成人了再說。”

簡桑不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年幼的孩子分不清,有些不所措。

沈明宴其實只是逗逗他。

其實他在這月牙山的另一面莊園居住,是該離開了,大概幾天後要回a市去,這孩子住在f市,他們應該再無見面的可能了。

能相遇到是緣分。

這孩子總是身板瘦的很,在家裏沒吃過什麽好吃的。

沈明宴不打算一直騙他,他準備等明天挑明身份,讓家裏的傭人好好做頓大餐,帶簡桑回自己家吃頓包飯。

想了想他便說:“明天再來找我吧,我有東西要給。”

簡桑疑『惑』:“今天不可以嗎?”

沈明宴心說今天家裏為了找那個破鑰匙都忙翻天了,哪裏還有空做大餐給,便道:“天機不可洩『露』,明天過來好了。”

簡桑乖乖點頭,他看著石碑『露』出笑容來:“那我們明天下午見好嗎?”

陽光裏去了。

沈明宴莫心裏一顫,但還是應了一:“嗯。”

可他又擔心萬一爺子忽然急訓,自己沒法出來,到時候這孩子不是白等了嗎,於是沈明宴補了一句:“我不是每次都會見的,看到這個石碑了嗎,如果這裏被放了一朵雛菊花的話,說明我來了,沒有的話直接走吧。”

簡桑謹記在心,他乖巧點頭,把自己帶來的圓石頭放好在石碑前,溫說:“那我等。”

……

這是他們的約定。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的天氣是雷雨轟鳴,下午的時候姥姥和姥爺沒有出門幹活,自然不會放兩個孩子出門。

簡桑焦急的很,實在沒法出門。

等到第三天他去山上的時候,廟宇裏還是那破敗的模樣,但是石碑前沒有雛菊花,他們明明約定好的,但是山神沒有再出現。

肯定是因為自己爽約沒有來生氣了。

山神最喜歡圓溜溜的石頭了,簡桑開始在山上和河畔尋找石頭,每天都放置一枚在石碑前,小心翼翼的試探的開口,但是每一天,那顆石頭都是原封不動的在哪裏,雛菊花再沒有出現過。

好像曾經的神跡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

都是假的。

那些讓他開心的日子,太過短暫,像是一場夢一樣,一去不覆返了。

簡桑開始呆,連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他聽到飯桌間姥爺們聊最近的新聞:“聽說了嗎,a市富家的少爺和小姐被綁架了。”

“新聞這幾天不是一直報導嗎?”

“哎呦太殘忍了。”

“聽說隨『性』的保姆和保鏢都被殺了。”

“人怎麽樣啊……”

“不道。”

這些話基本都沒入簡桑的耳,他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有自己的難過。

那年夏天過去後,秋天的時候溫雅來接他了,因為他在姥爺家過的不好,夏天自那場大雨後沒多久開始連續的燒,整個人都病倒了。

一開始姥爺們不在意,以為是普通的燒。

可是不怎地,簡桑一直高燒不退,只聯系了溫雅。

秋天的時候溫雅把簡桑接走,之後再沒有再回過那個小村莊,那場高燒讓簡桑忘記了很多事情,甚至山神寺廟的事情漸漸被遺忘在腦後。

……

直到今天。

再次看到這個塵封的箱子,裏面瓶瓶罐罐的石頭才讓他回憶來。

沈明宴看著這些圓圓的鵝卵石,目光黝黑深沈,低說:“哪裏撿來那麽多。”

“小時候沒事,一整天都在山裏到處走找石頭玩。”簡桑的眼底充滿了淡淡的思緒,溫說:“不不覺找那麽多了。”

沈明宴有些心疼的摟住愛人:“傻不傻。”

簡桑順勢靠在他的懷裏,輕笑:“是很傻,誰會把石頭當成寶呢。”

面拆遷隊伍的人進來了,詢問這些東西是否還需要。

簡桑剛想說不要了,沈明宴對著帶來的司機和傭人說:“需要的,這些東西都小心搬回車裏。”

傭人連忙應著。

簡桑意的看他。

沈明宴微微笑了笑,拉著他的手說:“走吧,帶去休息。”

簡桑好奇:“不回鎮子上嗎?”

沈明宴慢悠悠的說:“我爺爺在月牙山的後面有個莊園,正好帶過去玩玩。”

時隔二多年,該去的地方,終究還是去了。

晚上的時候,簡桑因為一天的長途跋涉有些累了在房間裏休息,這裏是沈明宴前住的臥室,他站在陽臺,現這裏可以直接看上月牙山。

沈明宴後面摟住他的腰,親昵的親了親。

簡桑看著月亮,微微的笑了笑說:“說出來可能不信,我以前經常在山上玩呢,那些石頭是山上找的。”

沈明宴目光暗了暗,低:“我信。”

簡桑回頭拉著他的手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想了,睡覺吧。”

沈明宴親了親他的額頭:“嗯。”

晚上的時候簡桑做了個夢,夢裏又回到了小時候,他又回到了山神的廟宇裏,這次廟宇居然是完好無損的,他站在大殿上看著山神巍峨的神像,虔誠跪拜。

山神慈悲的看著他,好像真的在庇佑自己的唯一的信徒。

簡桑沒有再追問山神為什麽不再見自己,他的內心已經不再孤獨和仿徨,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愛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很幸福。

轉過身時。

他在山神廟的入口看到了沈明宴,那個男人站在哪裏,英俊的身影坦『蕩』望著他,對他伸出了手。

簡桑這次再不是無助坐在廟宇裏痛苦的孩子,他輕輕的笑了笑,大步的走向面,牢牢的握住了沈明宴的

手。

……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窗的陽光落了進來。

簡桑緩緩的睜開眼,居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他覺手心裏癢癢的,定睛一看,有些意的瞪大眼睛,那居然是一朵黃『色』的,漂亮好看的雛菊花。

這是他曾經的約定,他並不曾告訴過任何人。

有人背後過來擁抱住他,將人牢牢的摟到自己的懷裏。

簡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聽到身後的人低說:“那天事突然,我派人去了一趟山裏,家裏的保鏢說沒過去,而那個時候剛好爺子病,回a市了,本來想過段時間回來找,遇到了綁匪的事情。”

簡桑的心揪了來。

沈明宴像是陷入了一些回憶一般,低開口說:“的石頭救了我一命。”

簡桑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頭,沈明宴低下頭吻了吻他的吻:“那時候被綁架,生了很多事情,我甚至都有些絕望放棄了,在房間裏,我看到了口袋裏面的的石頭,想了我們還有約定……”

殺人,淩虐。

暗無天日的黑屋,幾乎將人的精神都折磨瘋。

在那樣的時光裏,有一點點的希望的光,都是救命的。

簡桑聽著沈明宴一點點的回憶前那些往事,心裏疼的厲害,他一開始的震驚到接受,再聽到了那年的一些事情後,餘下的全是對愛人的心疼。

沈明宴摟著他說:“後來我讓人去村裏打聽了一下,才道早搬走了,之後再沒有消息了。”

簡桑看著手裏的雛菊,抿唇笑了笑:“但現在還是履行自己的約定了。”

沈明宴的笑容更深,摟著懷裏的人,音慢條斯理道:“嗯,夫人是個守約定的人,說給我做媳『婦』做媳『婦』。”

簡桑慢半拍的回憶前的事情,臉紅的徹底,他後後覺有些氣惱的拍了拍沈明宴:“怎麽那麽不要臉,要是當時不是我是別人,調戲別人嗎?”

沈明宴無妄之災,但是對上生氣的婆狡辯是沒有用的,只俯身過來吻住了簡桑的唇,音低沈又充滿了情意,微笑道:“不會有別人。”

他們擁吻,雛菊花纏綿與指縫。

陽光窗灑落進來,月牙山佇立在遠處,像是一個沈默無聞的見證者。

沈明宴摟著他的愛人,像是承諾一般在他的耳畔低喃:“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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