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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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沒想到,在司馬長風失敗,吳明死亡,而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的時候。

司馬長風卻並未放棄與宮九的聯系,而宮九也成為真正的主事者,當初鏢銀被劫之案,所牽涉的人不過是他們手下組織中的冰山一角罷了。重新運作起來,又有什麽難的?

要說起來,西門吹雪最近也實在是不容易,他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了心上人是個男人的事實,對方又給了他一次沈重的打擊。

正午,輕薄的日光灑在大地上,平添了一點金色。

萬梅山莊的花海之中,陸小鳳東瞅瞅、西瞅瞅,“奇怪,不是說要切磋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總不會是我來遲了吧!”

陸小鳳又飛奔進入西門吹雪的屋裏。

一切家具整潔如常,每樣東西依舊一塵不染。

西門吹雪呢?宮九?

整棟房除了陸小鳳以外,一個人也看不見。

平白無故的,兩個大活人怎麽會消失呢,難道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一陣風忽然吹進屋裏,陸小鳳不禁顫抖了—下。

那麽,此時的西門吹雪和宮九究竟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兩人之間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難道說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同歸於盡本文完結了嗎?

當然不是。

就讓筆者重現一下當時的情景吧。

梅花飄落,雪中飄香,淡淡的,淺淺的,一縷日光輕輕的拋下來,雪地中站著兩個白衣飄飄的男人,一個宛若冰雪,清冷澄澈,傲如冷竹;一個宛若溪水,溫雅多情,涼薄如霜。

兩人對視著,身上氣勢越發強盛,正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之際,宮九卻忽然跪下,哀求道:“西門吹雪,你打我吧,求你……”

西門吹雪楞住了,後退一步,這是……高手過招前凝視,絕不能疏忽,他是想故意擾亂我的註意力?

眼看西門吹雪一點反應都沒有,宮九怒了,開始自己打自己的臉,時不時哀怨的看看他。

西門吹雪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的盯著宮九看。

可是,只是這樣怎麽能夠滿足宮九的一腔受虐之心呢?

他忍不住掏出一根鞭子,遞到西門吹雪面前,“西門吹雪,阿雪……你打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打我啊!”

西門吹雪終於轉過頭去,“不,我做不到。”

宮九怨毒的看他,不滿道:“為什麽?難道你就不想試一試用鞭子抽人的滋味嗎?”繼而婉轉嫵媚一笑,“尤其是對我這樣的人,你難道不想將我踩在腳下嗎?”

西門吹雪卻只是嘆了一口氣,滿是無奈的口吻:“乖,別鬧。”

宮九卻似乎看出了點什麽,趴在地上滾來滾去撒潑道:“你要是不打我我就去死!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興啊?你不是說喜歡我的嗎,為什麽連這樣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肯滿足我,你果然不是真的愛我!”

西門吹雪無奈之下,結果鞭子,努力說服自己,沒關系,我可以的,一頓鞭子下去之後,宮九滿足了,西門吹雪卻不由自主的跑到河邊去吐了:“嘔……”想用這種方式逼我放棄嗎?怎麽可能,反正吐著吐著就習慣了。我是不會放棄的,“嘔……”

宮九起身之後,很快又恢覆了人前翩翩君子的模樣,神速的換了一身衣衫後,趁機去和司馬長風會和,商定好一切事宜。敲定在紫禁之巔,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決鬥的時候起事。

有人說,失去愛情,就要在事業上獲得成功,也許正是出於這個心理,才在這被改的亂七八糟的劇情裏依舊出現了原著中這“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的場景。

明月雖已西沈,看起來卻更為明亮。

無窮無盡的月光從天邊傾瀉下來,照亮了半個夜晚。

夜,靜的可怕,沒有半點聲音。

就連司空摘星、老實和尚,這些平日喜愛嬉鬧嘮叨的人都已閉上了嘴,因為他們也同樣能感受到那種逼人的壓力。

忽然間,一聲龍吟,劍氣沖霄。

葉孤城劍已出鞘。劍在月光下看來,仿佛也是蒼白的。

蒼白的月,蒼白的劍,蒼白的臉。

葉孤城凝視著劍鋒,道:“請。”

西門吹雪卻沒有動手,他的目光銳利如劍鋒,仿佛已看透他的心。

葉孤城又說了一遍:“請。”

西門吹雪忽然道:“現在不能。”

葉孤城道:“為什麽?”

西門吹雪道:“你不誠。”

葉孤城默然無語,竟舉劍相向,西門吹雪迎了上去,卻露出失望的神色,很快葉孤城便倒在了他的劍下。

這實在是太蹊蹺了,白雲城主葉孤城難道會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嗎?別說我不信,就是你們,恐怕也不會相信的罷。陸小鳳頂著西門吹雪的冷氣,上去在葉孤城臉上一摸,竟扯下一張人皮,原來這只是一個替身。那麽問題就來了,真正的葉孤城去哪了?

這時陸小鳳似乎也已經明白了,暗叫一聲“糟糕”,紫禁之巔,兩大高手對決,以至江湖人士紛紛前來觀看,宮中禁軍為防止宵小之輩趁此亂入皇宮行刺天子,自然是將大多數軍隊力量都用在了這裏,而天子那裏,卻只留下一小部分人保護,恐怕……

只是這樣的事情,誰又能想得到呢?

也正是因為出人意料,所以南王世子登堂入室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他有著一張得天獨厚的臉,一張與當今天子一模一樣的臉,更有天子身邊最重新的公公王安為他裏應外合,如果還不能坐上王位,簡直沒有天理了。天子卻並不慌張,也不驚怒,只一揮手,令魚家四兄弟出手。

這兄弟四個人,是一胎所生,雖然長得不高,但是兄弟四人,心意相通,四人聯手,施展出他們家傳飛魚七星劍,在普天之下的七大劍陣中,雖然不能名列第一,能破他們這一陣的人,也已不多。

他們不但劍法怪異,性情更孤僻,想不到竟被羅置在大內,作了皇帝的貼身護衛。

劍光閃亮了皇帝的臉。

皇帝道:“斬!”

七柄劍光華流竄,星芒閃動,立刻就籠罩了南王世子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變。

南王世子已揮手低叱道:“破。”

叱聲出口,忽然間,一道劍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如長虹經天。

滿天劍光交錯,忽然發出了“叮,叮,叮,叮”四聲響,火星四濺,滿天劍光忽然全都不見了。

惟一還有光的,只剩下一柄劍。

一柄形式奇古的長劍。

這柄劍當然不是魚家兄弟的劍。

魚家兄弟的劍,都已斷了,魚家兄弟的人,已全都倒了下去。

這柄劍在一個白衣人的手裏,雪白的衣服,蒼白的臉,冰冷的眼睛,傲氣逼人,甚至比劍氣還逼人。

這裏是皇宮,皇帝就在他面前。可是這個人卻好像連皇帝都沒有被他看在眼裏。

皇帝居然也還是神色不變,淡淡道:“葉孤城?”

白衣人道:“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動天聽。”

皇帝道:“天外飛仙,一劍破七星,果然是好劍法。”

葉孤城道:“本來就是好劍法。”

皇帝道:“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葉孤城道:“成就是王,敗就是賊。”

皇帝道:“賊就是賊。”

葉孤城冷笑,平劍當胸,冷冷道:“請。”

皇帝道:“請?”

葉孤城冷冷道:“以陛下之見識與鎮定,武林之中已少有人能及,陛下若入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中。”

皇帝笑了笑,道:“好眼力。”

葉孤城道:“如今王已非王,賊已非賊,王賊之間,強者為勝。”

皇帝道:“好一個強者為勝。”

葉孤城道:“我的劍已在手。”

皇帝道:“只可惜你手中雖有劍,心中卻無劍。”

葉孤城道:“心中無劍?”

皇帝道:“劍直,劍剛,心邪之人,胸中焉能藏劍?”

葉孤城臉色變了變,冷笑道:“此時此刻,我手中劍已經夠了。”

皇帝道:“哦?”

葉孤城道:“手中的劍能傷人,心中的劍卻只能傷得自己。”

皇帝笑了,大笑。

葉孤城道:“拔你的劍。”

皇帝道:“我手中無劍。”

葉孤城道:“你不敢應戰?”

皇帝微笑道:“我練的是天子之劍,平天下,安萬民,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以身當劍,血濺五步是為天子所不取。”

他凝視著葉孤城,慢慢地接著道:“朕的意思,你想必也已明白。”

葉孤城蒼白的臉已鐵青,緊握了劍柄,道:“你寧願束手待斃?”

皇帝道:“朕受命於天,你敢妄動?”

葉孤城握劍的手上,青筋暴露,鼻尖上已沁出了冷汗。

王安忍不住大聲道:“事已至此,你不殺他,他就要殺你。”

南王世子道:“他一定會動手的,名揚天下的‘白雲城主’,不會有婦人之仁。”

葉孤城臉上陣青陣白,終於跺了跺腳道:“我本不殺手無寸鐵之人,今日卻要破例一次。”

皇帝道:“為什麽?”

葉孤城道:“因為你手中雖無劍,心中卻有劍。”

皇帝默然。

葉孤城道:“我也說過,手中的劍能傷人,心中的劍卻必傷自己。”

他手裏的劍已揮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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