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沈夜看著玄霄把他剛剛洗剝好的鱈魚去皮去骨，切了小塊跟蛋清生粉一起又遞給他拌勻。沈夜手上邊動邊開口說：“小曦不知從哪兒弄了個問卷來，想讓我們配合著答一下。”

玄霄打了兩個雞蛋，合著鹽和蔥花打勻，沒怎麽放在心上：“什麽問卷？家庭調查？填上就是。”打完雞蛋放在一邊，接過沈夜拌好的魚塊，在油鍋裏滾了十秒就撈出來。

“不是家庭調查，好像是女生之間流行起來的什麽東西。”沈夜幫玄霄把剛用過的鍋洗刷幹凈。

隨著一陣“滋滋”聲，玄霄另起了一個油鍋開始爆香姜末，接著放入小半碗水和其他調料開始煮。“小女生喜歡的東西，我向來搞不懂，不過既然小曦喜歡，就隨她好了。”湯很快煮開了，玄霄把沈夜拌勻的魚蛋液倒入鍋中，看著雞蛋很快成型變成金黃色，又拿筷子撥動幾下就盛了出來。

專門點單的鱈魚滑蛋讓小曦吃得一本滿足，晚飯過後就興致勃勃地拉了天河一起，坐在沈夜和玄霄對面擺出電視上訪談節目的架勢，開始了愉快的問卷調查。

“第一題~請問您的名字是？”

“小曦，大哥他們的名字是玄霄和沈夜啊，我們知道的就不用再問一次了吧。”

小曦嘟了嘟嘴，有些不情願地繼續：“唔，好吧。那第二題，年齡是？我真的不知道哥哥多大嘛。”

連天河也很有興趣地看向玄霄：“對啊，我也不知道大哥多大了。”

玄霄看著很有興趣的兩人，嘴角一挑：“四十五。”

沈夜挑起眉毛緊跟著說：“五十五。”

看著表情變成=口=的弟弟妹妹，玄霄笑了：“大哥騙你們的，下一題吧。”

天河撓撓頭，聽話的開口：“哦，好。性別是？都是男的啊。再下一題，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嚴謹自持。”

“沈靜穩重。”

“那對方的性格呢？”小曦緊跟著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吐出一個字：“二。”

小曦和天河也同時抗議：“哥哥/大哥才不二！”

“好好好，不二。哥哥在開玩笑的，小曦接著問下一題吧。”

“怎麽這樣，要認真回答的！下一題是，兩人是在什麽時候相遇的？在哪裏？”小曦再度和天河一起好奇地看向兄長們。

沈夜皺著眉回想：“在一個晚上。”

“我的家裏。”玄霄補充。

天河看了下題目，接著問：“對對方的第一印象呢？”

沈夜看了玄霄一眼坦言：“雖然一個大男人腦門上點個紅點很中二，但看打扮和氣勢應該算得上精英吧。”

玄霄比他更坦白：“神通廣大上門要飯的。”

“玄霄哥哥那是胎記啦！”

“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吃大哥做的菜才找你的啊！”

看兩位兄長沒有理會他們的解釋，小曦只好接著提問：“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頭上那一點吧。”沈夜擺明了不想配合。

“喜歡他瘦一點。”玄霄也不落後。

小曦不幹了：“怎麽可以這樣？哥哥你們要認真回答呀，從下一題就開始！討厭對方那一點？”

沈夜想了想，不確定地說：“哈哈哈哈？”

玄霄想都沒想，也甩出四個字：“廢話連篇。”

天河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那，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麽？”

“好。”這一次倒是毫無異議。

“您怎麽稱呼對方？這個小曦知道，就叫沈夜和玄霄。那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呢？”

依然是同步的回答：“這樣就好。”

這次的回答讓小曦很滿意：“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嘻嘻，小曦最喜歡兔子哦。”

“我最喜歡吃豬肉，那就豬吧。”天河也跟著表態。

沈夜及時開口：“哦？是嗎？那進行下一題吧。”

小曦聽話地提問：“嗯。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什麽？”

“一頓大餐。”

“一套廚具。”

同步率還算可以，小曦滿意地繼續提問：“那麽您自己想要什麽禮物呢？”

“早上不要打擾我睡覺。”

“早上不要總是恐嚇我。”

雖然保持了同步率，但是你們早上都是怎麽度過的啊？小曦一頭問號，天河接替她繼續提問：“對對方有哪裏不滿麽？一般是什麽事情？這個剛剛是不是問過了呀，下一題吧。您的毛病是？”

玄霄幹脆地說：“大哥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沈夜表示讚同：“本座也沒有。”

小曦點點頭：“對，哥哥才沒有毛病。那對方的毛病是？”

“小曦，這個剛剛問過啦，該問下一個，對方做什麽樣的事情會讓您不快？嗯？怎麽還是這個問題呀。下一個，您做什麽會讓對方不快？”天河一下子跳過了兩道題，這讓玄霄很滿意。

不愧是我的弟弟，這麽想著，玄霄爽快地回答：“按他剛才說的，早上恐嚇他吧。”

沈夜投桃報李：“那我就是早上打擾他睡覺。”

小曦小聲地說：“那你們就不要這樣做嘛。”低頭看了一下題目，接著問，“你們的關系到達何種程度了？”

玄霄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有些變了，扭頭看向沈夜，果然他的臉已經黑了下來，這都誰想出來的題目。

“小曦忘了嗎？我們是一家人呀，當然是親密的家人了。”沈夜壓著怒氣回答。

“嗯，我們是一家人。那，兩人初次約會時在哪裏？”小曦興致勃勃地問出了下一個問題。話題完全沒被轉移嘛，沈大大。

天河以其野獸般的知覺察覺到氣氛突然變得很危險：“有殺氣！”

玄霄安撫地拍了拍他：“第一次預約會面就是來看房子的時候。”

小曦沒有註意到沈夜的臉色，繼續提問：“那時候兩人的氣氛怎樣？”

沈夜順著玄霄的話說：“那時候小曦坐著跑車很興奮，我們看到新房子也很喜歡。”

可惜小曦沒給沈夜繼續說話的時間，清脆地聲音問出了下一題：“嗯，大家都很開心。那時候兩人的氣氛怎樣？啊，對哦，大家都很開心，那就是氣氛很好嘍。那就下一題，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玄霄按住快要暴走的沈夜：“當天我們就選定這棟房子，直接買下來了。”說著站起來，“好了，小曦你還要做作業，哥哥也有文件要看，今天就到這裏吧，下次再繼續好不好？”

沈夜抓住機會也跟著起身：“對，玄霄哥哥和天河哥哥也有其他事情要做，小曦不要任性。”

“好嘛，知道了。”小曦不舍地蹭了蹭懷裏的抱枕，乖乖回房去了。

晚上，沈夜躺在床上，對從浴室出來的玄霄抱怨：“現在小女生中間都在流行些什麽東西？小曦不會被那些不靠譜的同學帶壞吧？”

玄霄坐在床邊擦頭發：“你擔心過度了，小曦總要長大，而且現在已經中學了，別太敏感。”

“說得輕巧，換成天河試試？”沈夜沒好氣地拿了一條毛巾，小心地幫玄霄擦幹。玄霄的發質很好也很漂亮，沈夜可不舍得用吹風機這種東西摧殘它們。

玄霄一邊享受沈夜的服務，一邊不以為然地說：“就算把天河放進深山裏，他也能活蹦亂跳的，長不歪。小曦也是，別太擔心。今天是猜拳還是扔硬幣？”

“猜拳。你手勁掌握得好，扔硬幣我太吃虧。”想多了也沒用，就聽玄霄的吧。

“來，剪刀石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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