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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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中午,雷俊正在廚房裏忙著做菜,夏晨拿著本書坐在沙發上看,正看完一頁,肚子裏的小家夥踢了他一腳,夏晨皺著眉,用手撫了撫肚子,安慰裏面的小家夥,讓他別亂動。

可能是夏晨的安慰起了作用,小家夥沒在調皮,他繼續看書。

剛看到一半,肚子裏又來了一下,勁道比剛才還大。

夏晨心口刺痛了一下,手上的書沒拿穩,一下掉在了地上。

夏晨摸著胸口,隔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夏晨低□子去撿地板上的書,沒想到,小家夥今天在肚子裏較上勁了,又踹了一腳丫子,夏晨胸口比剛才疼得更厲害了,直接臉朝下,身子一偏,摔倒在了地上,肚子立刻感覺到了劇烈的墜痛感。

不僅肚子疼,心口也疼,夏晨躺在地上,整個身子卷縮著。

夏晨忍著痛叫了一聲雷俊的名字。

雷俊聽出夏晨的聲音不對勁,立刻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雷俊抱起夏晨放在沙發上,手機快速的撥通了陳均的電話。

恰好這時,門外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雷俊回頭,就看到陳均拿著手機推開門走了進來。

陳均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雷俊,擡頭看向了他,立刻發現了沙發上的夏晨不對勁。

還不等雷俊喊出他的名字,陳均快速的走了過來,檢查了一下夏晨的身體,對著他的胸口聽了聽。

這個時候,夏晨已經疼得神志不清了,呼吸的聲音也越來越重。

“陳醫生,小晨怎麽樣了?”雷俊盡力的保持著鎮定,聲音顫抖的問道。

“快把他抱進工作室裏,他現在需要氧氣。”陳均皺著眉頭道。

雷俊直接抱起夏晨就往別墅裏的私人工作時走,進了房間,雷俊直接把夏晨放在了醫療床上。

陳均跟在他後面,快速的替夏晨帶上氧氣。

“夏晨這個樣子,看來需要馬上動手術才行。”兩人身後響起了說話聲。

雷俊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察覺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回頭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肖恒。不過,兩個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明顯不是敘舊的時候。

“恩,立刻進行手術。”陳均點頭同意了肖恒的話,夏晨現在的狀況,已經不能在拖了。

雷俊留下來也幫不上門,知道有肖恒留在裏面給陳醫生打下手,他也放心了很多,站在房門外焦急的等著,整個腦子全是夏晨剛才摔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樣子。

雷俊的心情根本平靜不下來,怕打擾到裏面的兩人,只能靜靜的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候著。

等夏晨終於從沈睡中醒過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這兩天,雷俊寸步不離的守在夏晨的床邊,眼睛都不敢多閉一下,想到動手術那天的事情,雷俊現在還心有餘悸。

夏晨眼皮動了動,雷俊立刻發現他要醒了。

睜開眼,看到守候在床前,胡子拉碴,紅著眼睛的雷俊,夏晨也吃了一驚。

夏晨當時雖然神智不清,但模模糊糊中,還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小家夥沒什麽事吧?”夏晨虛弱的問道,身體輕輕的往上挪動了一下,肚子上的傷口立刻疼了起來,嘴裏發出“嘶”的一聲。

“別動。”雷俊緊張的站起來扶著他重新躺下,替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肚子實在太疼了,夏晨躺好後,再也不敢動了。

“小家夥在保溫箱裏。”雷俊偏頭看向離夏晨幾米遠的位置。

夏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小家夥閉著眼躺在保溫箱裏,小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怎麽這麽小?”夏晨皺著眉擔憂的問道。

“四斤六兩,體重有點偏輕,陳醫生說要在保溫箱裏待一段時間,你別擔心,小家夥雖然是早產兒,但身體很健康。”雷俊抓著夏晨的手溫情的說道。

看到小家夥的第一眼,夏晨心裏的感覺說不出來,有些覆雜,又有些莫名的感動,但他知道,為了這個小東西的出生,前面所受的折磨都是值得的,唯一讓他不滿意的就是,覺得小家夥實在太小了點,前期那麽能吃能睡,怎麽就長這麽小一只了。

“他什麽時候能醒?”夏晨一眨不眨的盯著保溫箱裏的小家夥問道。

“小家夥還不會睜眼,他應該是醒著的。”兒子小小的身子動了好幾下,兩只小手握著拳頭往上擡著,在雷俊看到,可愛得很。

雖然是他生的,但皮膚看起來紅紅的,皺皺巴巴的,夏晨真心覺得小家夥有些不太好看。“真醜。”一點不像他。

“小家夥出生才兩天,再過一段時間,張開了,就好看了。”聽到夏晨說兒子醜,雷俊溫和的笑道。

“兩天,我睡了這麽久?”怪不得夏晨醒過來時,覺得全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得。“你是不是沒睡覺,守了我兩天?”雷俊眼睛那麽紅,眼底黑眼圈那麽深,憔悴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沒有好好休息。

“我現在沒事了,你快去睡一會。”夏晨關心的盯著雷俊,讓他去休息。

雷俊剛想說什麽,肖恒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睜開眼,正在跟雷俊說話的夏晨,笑道:“醒了。”

夏晨聽到動靜看向門口,見是肖恒,詫異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我不在這裏在那裏,我這次回來,可是專程為了我幹兒子的出生,特意趕回來的。”肖恒走到夏晨床前,認認真真的說道。

“我兒子什麽時候認你當幹爹了。”夏晨習慣性反駁肖恒,不承認道。

“餵,夏小晨,你可不能過河拆橋。”肖恒跳腳道:“在這麽說,你兒子這次出生,我可是大功臣。還有,為了給你獻血,我手上連針眼都有了,這就是證據,夏小晨,你可不能抵賴。”肖恒說著,把手遞過去讓夏晨看上面的針眼。

“這是怎麽回事?”夏晨看了看肖恒的手,不明所以的問道。

“雷哥,你還沒說嗎?”肖恒看看雷俊,雷俊點點頭。

夏晨的目光掃了兩人一眼,盯著雷俊,等著他回答。

知道說錯話了,肖恒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龜縮到一邊去,看幹兒子去了。

“做手術的時候,我問了陳醫生,他說小家夥取出來的時候,正好你體內的東西可以一起動手術,我點頭同意了。”他們已經有了小家夥,夏晨體內的東西不知道以後對他的身體會造成何種影響,為了杜絕隱患,陳醫生建議切除最好,畢竟,夏晨偏男性的激,素占大部分,要是體內的東西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對他今後的身體肯定會造成不良的病癥,還不如早做手術。更何況,夏晨還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根本就不適宜有小孩,這次小家夥在肚子裏能夠長到健康的狀態出生,也是十分幸運。

“那肖恒的手怎麽回事?”雷俊為了他身體著想,夏晨自然不會說什麽。而且,作為男人,他可不想再次經歷懷孕生孩子的過程了。有了小東西就夠了。

“手術出了點意外,所以需要輸血,肖恒的血型剛好跟你一樣。”雷俊解釋道。聽到小晨失血過多,他腦子當時都空了。

夏晨懂了,打算不在計較肖恒要當小家夥幹爹的事。

肖恒耳朵伸得老長,默默的站在一邊,光明正大的偷聽兩人的談話。

夏晨看了他一眼,肖恒立刻認真的盯著保溫箱,裝作逗幹兒子的樣子。

小家夥眼睛都沒睜,根本不搭理他,肖恒自說自話,樂此不疲,怎麽看,都覺得幹兒子長得跟雷哥一個模子出來的,一點不像可惡的夏小晨。

肖恒這次能及時的回來,其實是在老師那裏聽說了夏晨動手術的事情和時間,特意提前趕回來的。他上次因為陪夏晨去醫院認識了李醫生,讓李醫生對他有了好印象,後來經過進一步的接觸,他幸運的成為了李醫生的學生,轉了實習醫院,被李醫生帶在了身邊,跟著他一邊實習一邊學習。

李醫生在醫學上屬於泰鬥人物,名氣很響,主攻心臟科,但其他方面也多有涉及和研究,甚至在國外都發表過一些醫學論文,得到過國外醫學界的重視,肖恒這個初出茅廬的實習醫生能夠在他身邊進行專業的學習,得到他的認可,成為他的學生,不知道多高興,讓肖恒在大學期間,跟他一個寢室玩得好的,同在實習期的幾個室友羨慕不已。

但是,肖恒絕對不承認,他能成為李醫生的學生,其實是拖了夏小晨的福。

剛好肖恒的實習期也滿了,李醫生實在太忙。而且,肖恒心裏也一直想著雷哥,記掛著夏小晨肚子裏的事,也想回C城,他爸媽和家都在C城這邊。

李醫生本來就有讓肖恒回C城的想法和打算,肖恒一說,李醫生當然就同意了,讓肖恒回C城,也正好跟在他大師兄陳均身邊,好好學習一段時間。對於自己第一個學生陳均,李醫生是非常滿意的。

既然做好了決定,李醫生跟醫院說了一聲,醫院也沒為難,當場給肖恒辦了手續,肖恒退了租住的房子,快速打包好東西,就來C城找大師兄陳均了。

肖恒也沒預料到,他來得如此及時,剛好趕上夏小晨身體不適的時候,也幸好他和大師兄回來得及時,不然夏晨說不定真的會出事。

夏晨醒了,雷俊放心了,在夏晨的催促聲中,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去休息了。

肖恒留在房間裏照顧夏晨。

動了手術,又留了那麽多的血,夏晨身子虧損得厲害,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個半月才被允許下床,期間不能痛快的洗澡,吃喝講究,還都在床上,連上廁所都要雷俊幫忙,要不是有小家夥陪著,夏晨真覺得自己會受不了。他雖然心臟不好,但也好久沒在病床上躺過這麽長時間了。

本來雷俊是想讓夏晨躺滿兩個月的,但夏晨堅持不躺了,陳均也說可以下床了,雷俊這才同意。

期間,小東西在保溫箱裏還算乖巧,不怎麽哭鬧,吃喝拉撒都有肖恒這個專業的醫生照看著。

肖恒在大學的時候,主修的就是小兒科方面的專業,有他這個幹爹照顧小家夥,雷俊放心,夏晨秉持著肖恒作為幹爹,天天占他兒子的便宜,理所當然該侍候小東西。

過了一個半月的時候,小家夥也算張開了,變得白白嫩嫩的,體重達到了標準,再過幾天,就可以從保溫箱裏出來了。

這個時候,夏晨和雷俊正站在保溫箱旁邊,仔細觀察裏面的兒子。

夏晨盯著保溫箱裏自家兒子不停蹬著的小腿,似乎自娛自樂玩得很開心。

似乎感覺到爸爸在看他,小家夥睜著呆呆的大眼睛,嘴角掛著傻兮兮的笑,蹬得更起勁了,雙手握著小拳頭,還胡亂的揮舞了幾下。

“怎麽小家夥這麽愛動,又是蹬腿,又是揮拳的。”夏晨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他躺病床上的時候,也老是看到小東西在保溫箱裏醒著的時候,時不時的蹬下腿,顯示一下存在感。

每次肖恒碰他,小東西都要蹬好幾下,夏晨那時候還幼稚的想著,自己生的就是不一樣,簡直心有靈犀,知道蹬肖恒幫他出氣。

雷俊笑著道:“他可能是感覺到我們在看他,在跟我們打招呼了。”

夏晨眼角掃了一下雷俊,小家夥現在可什麽都不懂,還跟他們玩,怎麽可能。

不過,兒子這麽愛蹬腿,夏晨想了想,帶著幾分惡趣味的說道:“他既然這麽愛蹬腿,小名就叫登登好了,去掉足,登山的登,說不定以後是個愛跑愛跳的小子。”他這輩子天生心臟不好,登山這麽劇烈的運動是不能做的,就寄希望到小東西身上了,也有希望孩子健健康康的意思。

再說,他也不能總是小家夥,小東西這樣叫著,兒子有個小名叫著也好。

至於大名,想到雷老爺子盼孫心切的樣子,打算回家後,讓老爺子來取。

怕老人家上火著急,孩子出生到現在,夏晨和雷俊都沒敢跟老兩口說,回家後,正好用名字的事情,轉移兩老的註意力。

再說,兒子是他的,姓什麽,夏晨的觀念沒有那麽深,他本來就沒期望有孩子,小家夥的存在也是個意外。

夏晨說完,看著雷俊,征求他的意見。

“登登這名字,倒是蠻貼切的。”雷俊笑著看兒子又蹬了一下的小腿,完全沒意見。

“對了,大名你想好了嗎?”雷俊接著問道。

“登登的大名就讓爸去發愁好了。”夏晨直接說道。

雷俊看了夏晨一眼,抓著他的手,什麽都沒說。

就這樣,小家夥的小名就此被兩個爸爸確定了下來。

“登登,登登…”夏晨連著叫了好幾聲,兒子才反應了一下,蹬了一下腿。

“你看,你兒子似乎也很喜歡他的小名。”夏晨笑呵呵的跟雷俊邀功道。

其實,小家夥哪裏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他就是習慣性的喜歡蹬一下腿而已。

看夏晨帶著小得意的樣子,雷俊擡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夏晨拍開雷俊的手,低頭淡定的繼續觀察兒子,耳尖有些發紅。

等肖恒進房間,知道幹兒子有了小名後。

後面兩天,肖恒“登登”長,“登登”短的,開口就離不開“登登”,比夏晨和雷俊兩個當爸爸的還叫得歡。

夏晨簡直對他無語了,時不時的白他一眼。

肖恒一點不當回事,完全不介意,照樣是“登登”怎麽怎麽可愛,今天拉了多少,吃了多少。

“你既然喜歡孩子,趕緊自己生個去。”夏晨實在受不了,刺他道。

“最近正在確定目標,有好消息了一定告訴你,夏小晨,你到時候可別忘了送大紅包。”肖恒臉皮厚的說道。知道夏晨有錢,肖恒一點不客氣的先替自家兒子要紅包。

“行,不過也得等你找著人把兒子生出來再說。對了,你既然問我要紅包了,那我兒子的紅包了,拿來。”夏晨毫不客氣的伸手跟肖恒要錢。他兒子的幹爹也不是白當的。

“放心,我幹兒子的禮物,我早準備好了,等登登從保溫箱裏出來,我就拿出來。”肖恒故作神秘的說道。

雷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鬥嘴,勾著嘴角,一直沒有說話。

等登登從保溫箱裏出來的這天,肖恒果然給了個大紅包,又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盒子,把裏面的東西取出來帶在登登的脖子上,說道:“這個玉觀音,我媽拿到廟裏開過光的,給登登帶正合適。”

夏晨一看這玉觀音就知道肖恒是讓人特意雕的,兒子小,帶起來正合適,但肯定不便宜。看來,肖恒兒子出來的時候,他的紅包還真不能小了。

“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雷俊拍了拍好兄弟肖恒的肩。

“登登可是我幹兒子。”肖恒笑著點頭道。

登登感覺到自己脖子上帶了東西,用手抓了好幾下。

看幹兒子喜歡,肖恒笑著逗他,故意把玉觀音移開了一點,惹得夏晨一個瞪視。

這次,連陳醫生都包了個大大的紅包放在登登身上。

第一次親手抱兒子,小東西躺在被子裏,身子軟乎乎的,夏晨小心翼翼的模樣就怕把兒子摔了,渾身顯得十分僵硬,在肖恒的指導下,總算學會了讓登登感覺最舒服的抱法。

有爸爸抱著,登登倒是很高興,嘴角掛著笑,伸著手揮了一下,似乎想摸摸爸爸的臉。

夏晨抱著兒子的手擡了擡,讓登登的小手碰到了他的臉。

夏晨抱了一會,就把兒子交給了雷俊,雷俊學著肖恒剛才交夏晨的樣子,抱起兒子來有模有樣的。登登剛出生的時候他已經抱過一次,那個時候簡直手足無措,而這會,臉上也顯得有些激動。

時間到了十二月中旬,還有半個月就是元旦,元旦過後就是春節,外面天氣已經很冷了,身上也換上了冬衣。

在C城期間,蔣淑芬老兩口打了幾次電話來,問小晨的身體如何,話語中不太放心,也有想來C城親眼看看他們的意思。

剛好,前幾天又打了電話來,雷俊這個時候沒在隱瞞,把夏晨的事情,還是兒子提早出生的事情告訴了爸媽。

在電話裏知道這件事,蔣淑芬生氣的臭罵了小兒子一頓,雷老爺子在邊上聽到也急得不得了,蔣淑芬還在電話裏說,打算收拾東西來C城親自照顧小晨和小孫子,雷老爺子也要一起來。

好不容易才被雷俊勸住了,蔣淑芬和雷老爺子,在電話裏知道小晨和小孫子都沒事,總算是放心了一些。

聽小兒子說,他們再過幾天就回來,蔣淑芬才沒那麽急迫了。

這一次,雷老爺子還搶了蔣淑芬的電話,在電話裏好好罵了雷俊一頓。

不過還好,雷俊總算是安撫了兩老的心。

在肖恒確定登登已經適應了外面的空氣,沒有什麽不良的反應後,雷俊就打包好了兒子所有的東西,又外出買了一堆登登需要的東西,兩人就急著帶兒子回雷家村了。

夏晨也知道雷俊已經跟兩個老人坦白了登登出生的事情,他也想著,家裏兩個老人只要沒見著他和孩子,心裏肯定很著急,早回去也能讓兩老早點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小侄子滿月,問了問小名就叫這個,幹脆就定了下來。

不過,還是謝謝親愛們給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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