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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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首先恭喜我二姐和二姐夫結婚十周年。

十年如一日,今天他倆去過二人時光了,於是我這個小舅就得苦逼的替他們照顧他們的兒子嚴雨晴。

其實我二姐和我二姐夫一直過得很浪漫,老夫老妻的還天天過各種紀念日,於是這熊孩子也就三天兩頭往我這兒送,時間久了也就跟我越來越親。

原本帶他到我班上也不是不可以,班上的同事每次見到他也都是摸摸頭給塊糖什麽的,只是今天和傳媒公司要正式簽合同,帶個孩子總是多有不便的。

我站在樓下,孩子一交到我手中,二姐就坐回車裏朝我擺擺手。

我嘆了口氣,摸著嚴雨晴的頭:“晴,咱回家。”

嚴雨晴倒不樂意了,說:“叫我大雨行嗎?什麽晴晴的,我同學都笑話我名字像女生!”

“好好好,不叫晴,”我推著他,一邊應著,一邊跟他商量,“今天我不能把你帶班上去。”

“這是為什麽?”嚴雨晴擡頭瞅瞅我。

“今天你舅我有大事要幹,人家領導一看我帶個孩子,怎麽著也是覺得我不夠嚴肅。”我語重心長的給他解釋。

“那你隨便。”嚴雨晴並不在乎這個,本來就是個自來熟,跟誰都行。

“好!等大事一成我就請你吃大餐!”我更加熱烈的揉著他的頭。

他終於受不了了,說:“趕緊離我遠點吧,每次見我都揉我頭,欺負我比你矮嗎?”

這孩子也是真逗,我笑笑,囑咐道:“一會兒我把你交給我的好朋友,你見了他乖乖的,他肯定喜歡你。”

“我怎麽聽著你這話,你根本就沒跟人家商量啊?!”嚴雨晴一抱胳膊,疑心的擡頭看我。

我嘿嘿一笑,我們住的樓層到了,對嚴雨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耳朵貼在李易峰家門上聽了會兒。

“你聽見什麽了?”他好奇地踮起腳問。

“一個男的說話。”我認真的小聲回。

“是你那個朋友嗎?”他緊張的拉拉我的手。

“是你。”我回頭看他一眼,他被我搞的無語,給了我一個白眼。

我直起身子,摁響了李易峰家的門鈴。

李易峰很快就開了門,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順著往下走,又看到了我的大外甥。

“有事嗎?”李易峰系著自己襯衫上手腕處的紐扣,問。

“今天我二姐吧……她過紀念日,十周年……”我一見著他準備好的詞兒都變得七零八落,磕磕巴巴的說。

“說重點行嗎?”他整理著自己的領子,然後拎起搭在沙發上的西服外套。

“你能幫我看著我外甥嗎?”好吧,那我就說重點。

李易峰像是被嗆到了,他轉了下頭無奈的一笑:“你不要說的這麽言簡意賅好嗎?至少讓我聽懂吧?”

“他今天班上有事,沒法帶我到班上去了,我舅舅說你是他好朋友,那麻煩你可以管我一天嗎?我很聽話的!”我還沒張嘴解釋,這機靈鬼嚴雨晴就發了連珠炮。

李易峰撓撓脖子,沈吟了一會兒,才說:“陳偉霆,看在你上次幫我忙的份上,今天我就幫你看著你外甥。”

“謝了!”我咧嘴一笑,轉身回了家。

我脫下休閑的襯衫換上正裝,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擔心手上的紋身會影響對方對我的印象,想想也沒什麽辦法遮掩,便也就隨它去了。

簽約的程序是很冗雜的,下午我出了公司會客廳的時候天已經擦黑,而通常李易峰的下班時間是比我要晚的,我想他大概還沒回家。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易峰的電話。

“餵,老舅!”嚴雨晴接起了電話。

“大雨,怎麽樣啊?”我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

“你下班啦?”怎麽聽這小子的口氣並不高興我這麽快下班似的,“易峰哥說了下班帶我去吃好吃的呢!”

“哎,嚴雨晴,差輩了啊!”我一聽李易峰跟我同歲卻在嚴雨晴嘴裏比我小了一輩,我提醒著。

“哎呀,易峰哥說讓我喊他哥哥就好了,你管那麽多幹嘛啊!”嚴雨晴回著,“哎你等下啊,讓我易峰哥跟你說兩句。”

“哎!……餵。”鬼知道我的口氣怎麽一下就弱了下來。

“陳偉霆,下班了嗎?來接你外甥吧,”李易峰的聲音並不清晰,不時伴著微微的靜噪,我聽到他整理文件的聲音,猜想他是忙的騰不出手來,開了免提。

“上班時間開免提沒關系嗎?”我問。

“還剩我和阿敬加班了,沒關系。”他收拾紙張的聲音仍然影響著他說話的清晰度。

我坐直身子看看車窗,說:“我還有兩三分鐘就到了,你要加班到幾點啊?”

“不知道,不會很晚。”他說話的聲音終於正常起來,呼吸聲也能夠聽到,看來是終於關掉了免提,把手機舉到了耳邊。

“要不要給你帶點飯?”我知道沒人在聽我們說話,我才問。

“不用了,不方便。”他淡淡的回。

“不會的,你問下你的同事想吃什麽,我一起帶過去就好了。”我付了司機車錢,下了車。

“那……我問下吧……”他和他同事的討論聲隱約的傳過來,不一會兒他又回,“他說隨便帶些,那我也隨便吧。”

說完他就扣掉了電話,我站在他公司樓下琢磨了半天,最終走向一家快餐店。

我是想給他買他喜歡吃的東西,可是的確大學四年裏他並沒有對什麽美食表現出自己獨特的熱衷,我買了兩份牛腩咖喱飯和兩杯咖啡就上了他的公司電梯。

他的同事阿敬頗為客氣,接過我拎著的袋子,來回看看我們,突然問:“用不用我先出去待會兒?”

“啊?”我沒反應過來,李易峰也沒有表態。

“我上衛生間,走吧,雨。”阿敬放下袋子,朝嚴雨晴招招手,兩人一並出了工作間。

“快吃吧,吃完再繼續加班,”我把他的那份飯拿出來,筷子掰好擺在飯盒上,“大雨這小潑皮還好帶吧?在這裏沒給你惹禍吧?”

李易峰咬了咬下唇,坐回椅子上往桌前拖了拖椅子,說:“沒有,除了我同事問我哪蹦出這麽大個孩子。他蠻可愛懂事的,同事們都挺喜歡他。”

“不會吧?我帶嚴雨晴去我們班上的時候可淘了!”嚴雨晴可愛是可愛,可絕對不是個懂事的家夥,我不可思議的問,甚至想跟他討教幾招帶孩子的秘訣。

“就是……力氣挺大……”李易峰把卷起的袖口舒展給我看,白色的襯衫上濺上了幾滴墨汁,他苦笑著解釋,“你那外甥把鋼筆摔漏水了。”

“這,回去後我給你找幹洗店吧?”李易峰的這襯衫價格我報不出來,但牌子我當然是認識的。

“沒關系。”他輕輕笑笑,重新把袖子卷起來,低頭開始吃飯。

“你那個同事幹嘛要走啊?”我的腿靠在他的桌沿上,為他敞開咖啡蓋子。

“可能想多了吧。”他低頭吃著飯,聲音小小的。

——一個孩子,兩個男人,也許現在文化如此,想多……不過習以為常。

我回頭看到了沙發上放著一個猴子的毛絨玩具,問:“你們公司還這麽童趣呢?”

李易峰喝了口咖啡,說:“這是給你外甥買的。”

“他多大了還玩這個,你也隨著他,他要什麽你就買什麽啊?”一個八歲小男孩怎麽會看上一個紫色還帶蕾絲的猴子毛絨玩具呢,我撓撓頭。

“他說覺得這猴子跟你有點像。”李易峰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回頭看了看那個猴子,嘴角提了提又回身吃飯。

“……這個嚴雨晴,在外面這麽不把我放眼裏呢。”我被噎住了,半天才說。

這時阿敬已經和嚴雨晴回來了,我領過嚴雨晴,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教育道:“今天弄臟你易峰叔……哥哥的襯衫你道歉了沒有啊。”

“易峰哥哥,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我這小外甥對著李易峰乖巧一笑。

李易峰站起身來剛想摸摸嚴雨晴的頭,想起他不喜歡被人摸腦袋,又停下了手,改捏了捏他的臉蛋:“沒關系,下次我再請你吃好吃的吧,好嗎?”

“好!”嚴雨晴興高采烈地答應了,跑到沙發邊抱起那個猴子玩具,還不忘對我顯擺,“這是易峰哥給我買的,你看像不像你哦!”

“沒大沒小的,好啦,走吧,別打擾你易峰哥工作了。”我無奈的笑笑,朝他招招手。

剛跟李易峰道了再見,我的手機就響了。

“等哥!老地方啊!”是馬天宇,一聽他周圍嘈雜的音樂聲和人聲,還有他那迷迷瞪瞪的語氣,我就知道他又去酒吧了。

“餵,誒,今天……”我低頭看了眼嚴雨晴,又看著剛要送我們出公司的李易峰,朝他尷尬的咧咧嘴。

“就等你了!”馬天宇竭力把自己的喊聲蓋過熱烈的舞曲,吵得我聳肩蹭蹭耳朵。

我收起手機,躊躇了五秒鐘,終於鼓足勇氣對李易峰說:“那個……要不你再多幫我看他一會兒?”

“有場合?”李易峰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卻也已經把嚴雨晴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去吧。”

而似乎嚴雨晴也樂衷於跟李易峰在一起,何況還有說好的一頓大餐,他對於我臨時的轉交也沒什麽意見,我對李易峰道了謝就上了電梯。

我是個有著讓人無法確定生活作息的人,通常來說我的夜生活遠比白天豐富。

馬天宇創業經商肚子裏道道是我所不能及的,商場上的大風小浪他都見過,我答應去找他順便也是想問他我簽約的事靠不靠譜。

“前幾天你剛跟那公司打交道的時候我就幫你查過了,總的來說公司出片產率不錯,審核過的也快,公司裏近幾年捧紅的新人有幾個還是我朋友,收視率這個就不好保證了,質量運氣缺一不可啊。”馬天宇把他的朋友請到了另一桌去,單獨和我坐在一起,酒也不喝了,提及專業工作方面的時候他比我還要認真。

“那就是說,還是可以肯定的?”我點起一支煙抽著,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打著桌面。

馬天宇沈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喝了口我點的純凈水,說:“我會一直幫你留意的,現在這方面出岔子的也不少,暫時你是可以安心了,至少我也沒發現什麽漏洞。”

我點點頭,氣氛莫名的有些嚴肅,他情緒一向轉換得快,笑了笑拍著我的肩,八卦起來:“那哥們兒,你和他怎麽樣了?”

我當然知道他所指是誰,努了努嘴搖搖頭,拿起他喝過的那杯水也喝了一口。

馬天宇靠回座椅,食指交叉著放在二郎腿上,他仰頭環顧了一眼五光十色的酒吧,深吐了一口氣:“什麽時候你們兩個修成正果了,我這個江湖浪子也就相信愛情了。”

馬天宇的手機響了起來,剛一接通一聲尖吵的女聲就傳了過來,馬天宇把手機拉遠,不耐煩的對我翻了個白眼,才湊近聽筒隨便應付了來電者兩句,掛掉了電話後,還朝我晃晃手機屏幕。

“新女友,子璇。”他勾起嘴角,搖搖頭笑著。

我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無語的說:“明明這個女的叫安錦啊。”

“啊!又記混了!”他語氣驚訝卻看起來絲毫不放在心上,只朝身後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裝模作樣的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我無奈的撓撓鼻子,拒絕了服務生為我的倒酒,說:“你能不能專一一點,都這麽大人了還能玩多久啊?”

馬天宇一聽噗嗤笑了,這麽原本天真的動作讓他做的浪蕩起來:“我這輩子沒對女人專心過,相反對哥們兒最專心。”

他的確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一直以來非常佩服他,因為我知道他從前的家況,他那時說起來不想哭也哭了,我一個當聽眾的大男人人都哭了,他的故事我會為他保密,但不得不說這也許是他對男女之間的愛情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原因之一。

他的生活規律比我還好掌握,白天拼命工作晚上瘋狂泡吧,這就是他。

我垂了垂腦袋,招呼了服務生給我倒了杯酒,陪他喝了起來。

晚上出酒吧的時候,我記得是馬天宇給我扛出來的,他的酒量就好像是從小在酒缸裏泡出來的一樣。

我一到家上了樓徑直就敲響了李易峰的家門,心裏想著輕點敲輕點敲,他大概已經睡了,可是動作完全不受支配,仍然大力的“咚咚”的砸著他家的門。

於是我帶著一股酒吧裏特有的味道一頭歪進了他的家,他用半個身子撐住我,把我拖向沙發,說:“你這能喝的也碰上高手了吧?”

“哈哈。”我笑了,喝酒後我還是會笑的,只是再沒有年輕時那麽劇烈了。

李易峰拍拍我的臉,疑心的問:“你是不是還嗑藥了?……喝成這德行誰照顧你?!”

嚴雨晴穿著李易峰寬大的T-恤光著腳就從小臥室裏出來了,他睡眼惺忪的嘟囔:“我小舅經常這樣,以前我在他家住過好幾次,有時候吐都吐到半夜,還是我給他倒水呢……”

李易峰看著嚴雨晴這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完全無言以對了,只說:“先回去穿拖鞋去,別光腳,會著涼的。”

“哦……”嚴雨晴打了個打哈欠,轉身回了房間,不過他半天也沒再出來,估計是又倒回床上睡了。

我已經扒拉開李易峰跑到廁所吐了起來,李易峰捏著自己的鼻子給我拍打著背,又去給我接了杯水漱口。

接下來我就一直待在廁所裏了,因為一直起身子就覺得滿肚子裏的腸子胃的都在拼命往外湧動,而李易峰就一直在翻箱倒櫃,又從我口袋裏拿出我家的鑰匙開了門去找,我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麽。

從我家回來的時候只聽他生氣的大罵:“這個傻X,天天吐天天吐不知道給自己備點藥嗎?!”

我知道李易峰的藥箱裏無非就是些感冒藥創可貼而已了,畢竟他一直十分愛惜自己的身體,連煙都不抽的他應該會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吧。

李易峰已經在換衣服了,他喊醒了重新睡著的嚴雨晴,囑咐著:“好好看著你家小舅,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嚴雨晴帶著起床氣站在我身邊,嫌惡的在鼻子邊扇著手,跟我抱怨:“舅啊,你以後還娶得上舅媽嗎?”

我沒空搭理他,又喝下一杯水等待它再次湧上喉嚨。

李易峰拎著藥回來了,看了看藥盒上的說明就給我把膠囊一顆一顆的從包裝裏摁出來,連溫水一同遞給我。

我搖搖頭,幹嘔著,頗是一副久病成醫的樣子:“現在吃下去還會吐的……”

“這是醒酒藥,”他放下水杯,扶我站直身子,把藥遞給我,看著我喝下去,“胃藥一會兒再吃。”

他駕著我躺到他的床上,拿抽紙給我擦著嘴角的唾液與酒的混合物,現在我才想起來,他不是有潔癖的嗎?!

“易峰哥,你倆真應該住一起,這樣我小舅也就有人照顧了,我也就放心了,”嚴雨晴在一邊說,也真是童言無忌,“哥哥,你搬到我小舅家去,或者讓他住到你家來吧?”

“別胡說。”李易峰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但是我已經睜不開眼去看他的表情了,“你去投塊毛巾來。”

嚴雨晴便顛顛的去衛生間取了塊毛巾,先把毛巾打濕,再用力擰幹它,把毛巾遞給李易峰的時候,又說:“你們實在應該在一起,根本不會吵架,不跟我爸媽似的,買個東西連用什麽牌子都吵,你們衛生間用的東西都一模一樣的!”

李易峰手裏的動作頓了頓,嚴雨晴投的毛巾根本沒擰幹,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我臉上,我不舒服用手背的蹭蹭臉。

李易峰這才回過神來,讓嚴雨晴回去睡覺。他擦臉擦得稀裏糊塗的,差點把我悶死,他解開我襯衫的幾個扣子,把床上我枕的過高的枕頭抽去,給我蓋上被子,關了燈。

他抱著剛才抽去的枕頭去了客廳。

半夜裏我就爬起來了,吃的藥讓我嘴裏又幹又苦,我起身想倒杯水喝。

可是我迷迷糊糊的覺得我所處的地方跟我自己家的格局完全不一樣了,往常閉著眼都能找到的地方,現在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飲水機到底在哪。

恍惚間我感覺有人把水接好遞給了我,我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光,水仍然是溫熱的。

我才想起應該仔細看看是誰這麽好心為我倒了水,跟我想的一樣,是李易峰,看來我又在做夢了,我抱住了他,像我在所有夢見他出現的場面一樣。

“又見到你了,還以為今晚你不會出現在我夢裏呢。”我抱著他,手撫在他的後腦。

李易峰掙紮著,壓低的聲音帶著忍無可忍:“放開!你放開我!”

“沒關系,跟平時一樣,你還是這樣掙紮著要逃開我,”我把他摟的更緊,繼續囈語著,“我能抱一時就抱一時吧,讓我抱抱再消失吧。”

聽了這話,我懷裏的人終於停止了動作,他順承著我,再不掙紮。

我傻笑起來:“今晚你真的聽話了。”

我把他放出我的懷抱,深深地看向他,水到渠成,那是一個該接吻的氣氛,對方沒有回避,連目光也絲毫沒有閃躲的看向我,我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湊近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我多麽渴望的一個動作,就趁現在,可我遲遲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我垂下遮在他眼前的手,突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委屈地說:“我不敢動了……我再過分一點點易峰你一定就要消失了,我好疼啊,我想你想的發疼……”

我不知道這個形容究竟是怎麽從我腦海裏蹦出來的,可是那是我切身的感受,我身上的每一處,都很疼。也許所謂疼愛——能讓一個被無數傷痕搞的麻木的人重新疼起來的人,便是真愛。

我沒想到的是在我夢中出了“放開”、“松手”從不多說別的話的他,竟輕輕地對我說:“就這一次,你在夢裏,醒了你什麽也不會知道,對嗎?”

我腦子已經運轉不過來了,他主動貼上我的唇,我幾乎是有些受寵若驚,那一刻我的理智全數被沖毀,我主動侵掠著他的領地,每一處每一處,都是我的。

我們兩個呼吸紊亂的分開彼此,我抓住他的手:“別再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就溜走,我怕了。”

“我不走了,睡覺去吧。”又是一個極少數讓我感到驚喜的答案,他回握著我的手,他在我夢中對我微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易峰躺在我懷裏,那是實際存在的身軀,我腦子裏轟鳴著攪著漿糊,我甚至懷疑自己精神出了問題,難道已經分不清真實與夢境。

我也認出這裏不是我的房間,剛想悄悄抽出壓在李易峰頭下胳膊,嚴雨晴就已經闖了進來。

李易峰馬上就睜開了眼,一擡頭就與我四目相對,他下意識從我身邊彈開,看了眼被子下自己仍然好好穿在身上的衣服。

“舅,哥,我餓了。”嚴雨晴喊著。

“做飯去。”李易峰推了我一把。

我還怔著,緩緩地從床上爬起來,穿著拖鞋就去了李易峰家的廚房。

我做著早飯——下面條,而李易峰在臥室裏換床單。

嚴雨晴一邊挑剔著我的手藝一邊打著嗝又說起他的想法:“哎呀你們快點考慮一下住到一起去!這樣下次我在住到你家裏也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這熊孩子,怎麽就是忘不了這茬呢!

難得的,我跟李易峰對視了一眼,竟都笑了起來。

吃完飯,李易峰和我一起送嚴雨晴回家,送下嚴雨晴,李易峰又開車和我一並回去,我坐在副駕駛上的表情多少帶了些春風得意。

“你那個小人得志的樣是幹什麽啊!”李易峰終於受不了我那個耐人尋味的笑,問。

“昨晚做了個好夢,”我摁下車窗,讓涼爽的晨風送進來,“想知道嗎?”

李易峰臉絕對紅了,他機械的搖搖頭,說:“不感興趣。”

“好吧,跟你說個正事。”我關上了車窗,打開手機翻了幾條短信,“咱們大學的紫函學姐,要結婚了,正式請帖過幾天下,準備準備吧。”

李易峰偏過頭看我一眼,問:“我好久沒跟紫函姐聯系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現在這工作還是紫函姐推薦我去的,她結婚我們當然要去啦!”我照著擋光板裏的鏡子,一邊擺弄著自己的發型,一邊說。

李易峰點點頭,便是答應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紫函姐會不會給他發請帖,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他一起見證那樣美好的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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