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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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好嗎??”我不爽和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搖起車窗,他媽的老子這年紀能自己掙輛車我覺得也不算丟人吧,至於這麽挖苦。路過超市進去買點東西,沒想到那家夥竟然又出現了!我正挑洗發水,那聒噪的聲音就響在我耳邊:“做明星有什麽不好,到時候每天都有專業的造型師幫你做頭發做保養,哪還用得著自己這麽費心啊?怎麽樣,起碼你先聽聽我們開出的條件吧??怎麽樣??我們這次好好談談?怎麽。。。誒你等我一下!”

我抄起洗發水就走,他緊追不舍,忍無可忍真的無需再忍。。。

“這將會是改變你一生的轉折點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你怎麽。。。”

“打住。你有一塊錢硬幣嗎?”我站住腳步對他說。

“一塊硬幣??零錢不夠麽?等你當了明星公司會給你安排最好的生活助理買什麽都不用自己來、”

“停停停到底有沒有!!”

“你等下我找找。。。誒、有誒——”他抓著硬幣在我眼前顯擺,我一把搶過來拋到空中,飛腿一踢正中前方的大西瓜,過了一秒,以□□去的硬幣為中心裂開好幾道口子,他看傻了,我戳戳他肩膀說:“別再煩我,OK?否則,KO!!那西瓜你賠!!”

我腦子進水了才會去過那種生活!我正煩躁,周偉強打來電話叫我晚上出去玩,剛好被這家夥搞的今天老子沒心情唱歌,直奔他說的地方。

看看演出,無奈地聽著周圍這群豺狼虎豹對著性感女郎一通叫好,我把玩著飲料杯鄙視地看了周偉強一眼,他胳膊肘撞撞我說:“餵,那妞怎麽樣?夠辣吧!”他說著還雙手像捧個水晶球似的轉了轉,好像真把人家抓到手似的。

“身材是很好,□□夠豐滿。”

“嘿嘿,挑一個?”

“。。。”我掃了一眼,不知怎的竟然還沒看黃書有性趣。。。

“好啦好啦知道你口味不一樣,凡脂俗粉瞧不上,對吧?”

“呵。”我喝了口青檸薄荷的飲料,捧著飲料也得跟旁邊人碰一個,晃了晃裏面的冰不置可否,他忽然把經理叫了過來,附耳說了一句,沒多久昏暗又妖艷的燈光下多了一個人影直挺挺地站在我們面前,我瞟了一眼,我靠秒懂啊。頓時覺得超搞笑,差點沒把嘴裏飲料噴出來。

“哈哈哈。。。哈哈。。。”我笑地有點兒合不攏嘴,他莫名其妙地碰碰我說你搞什麽東西!人家以為你神經病啦!

“哦哦、”也得稍微保持一下形象,我收收笑,又看了他一眼,穿著精神合身的制服,耳邊掛著這裏所有服務生都戴著的對講機,整地還挺專業。我往邊兒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個地兒,隨即伸出了手示意他坐過來。他楞了一下,不過沒牽我手,坐了下來,我就拍拍他肩膀,給他叫了杯飲料。

“怎麽穿這身就來了!不是告訴過你換身衣服嗎?”周偉強不滿地小聲和他說,他說:“今天很忙,沒來得及。”

“沒事,穿這身也很好啊!”我又拍了拍他解圍笑說,周偉強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兄弟替你物色很久了,這小子我觀察過,絕對幹凈!”

“哈哈。。。”我瞅瞅眼前這男孩漂亮標志的臉蛋兒,再次失笑暗嘆周偉強真他媽是中國好兄弟,都做到這份兒上了真是業界良心啊哈哈。。。

坐在這兒我主動和他聊聊天,吃點東西看著表演搭個茬兒,他很快放松下來,還時不時偷看我以為我不知道,我這個人嘛太好相處了,不會讓他覺得難堪,可我就是實在忍不住一會兒會兒的笑,不知道人估計真以為我心裏多美呢笑這麽□□。坐了一會兒我拉他說:“我們先走吧?”

“。。。”他又楞了一下,最後低聲嗯了一句,我便拉他胳膊站起來,跟那些家夥打個招呼說先走了,丫一個個眉開眼笑了然於心說走吧,周偉強沖我使了個得意的眼色,像個大功臣似的。

坐車上往出開著我笑問:“你家住哪?”

“我、我家?”

“恩,你家啊。”

“我住宿舍。。。”

“哦,宿舍在哪。”

“。。。”他不語,我轉頭看他,他正用那種疑惑的眼神看我,我又秒懂了:“餵,小兄弟,你不會以為我要帶你上床吧?”

“。。。”他聽我這麽說雖然難為情耳朵紅了,可滿臉寫著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我看上去像那種人嗎?我不是啊!你怎麽會答應偉強、額就是剛才那小辮子來應付這種事?是。。。有什麽苦衷嗎?”言下之意就是缺錢?

“不是。”

“那??”

“他給我看你的照片,還說你人很好,我就答應說可以見面,他說只要我見到你肯定什麽都肯做。。。我本來就是GAY.”

“什麽都肯做,包括上床?”

“恩。”

“嘖、”我把車靠邊停了,摸摸後脖子想想說:“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我比你大七歲啊,我靠,我都這麽老了。。。額怎麽說呢,只憑長相和三言兩語的相處,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相信對方呢?”

“這有什麽相信不相信的,兩情相悅就好了。”

“弟弟啊,你怎麽知道人家有情呢?也許別人只是想得到你的身體,只是。。。玩兒你,你沒想過嗎?”

這次反倒輪到他詫異了:“雖然能讓我喜歡的很少,只要對方是我喜歡的類型,這就夠了啊,本來就是玩玩嗎,玩地開心就好了啊,難道,還追求什麽天長地久?”他那口吻簡直就像是用一種過來人的姿態在嘲笑我這個幼稚的家夥,呵,現在的小孩都這麽想得開啊!他又接著說:“像我們這種人,怎麽可能有天長地久,沒有婚姻、沒有孩子維系的關系,是不可能長久的,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們’這種人,你指同性戀?”

“對啊!”他又像看白癡一樣看我。

“哈,首先非常榮幸我能是你‘喜歡’的那種,當然了迄今為止不喜歡我的人我還沒見過,哥就跟你說一句話,認真不一定有幸福,但是不認真,就一定沒幸福。好啦,你家到底住哪啊?據我所知這家夜總會可沒什麽宿舍給你們住。”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那雙桃花眼不甘心地放著電:“你。。。能給我留個電話嗎?微信也可以。”

“呵,別想啦,哥是有主兒的人。”

“草場地。我住那兒。”

他說完,我又發動了車子,暗笑這小子,住草場地那麽遠才怪,不過我也不戳破他,想跟我這個大帥哥多呆一會兒是可以理解的。

作者有話要說:

☆、蠻拼的

第二天周偉強就約我去北郊燒烤,我大老遠趕過去,他早等在那裏,我剛進莊園大門就看見他了,搖下車窗沒想到他第一句就是:“怎麽還開這輛破車啊!”

我瞬間就惱火了:“嘿,我車他媽的怎麽惹你們了這是!誰見誰挖苦!!”

“哈哈,那只能證明你是真的該換輛車啦!”他扒著我機蓋兒說。

“閃閃閃閃一邊兒去!”我不爽把車開進去停好,旁邊就是那家夥的豪跑。放眼望去這滿園的花田鮮艷耀眼,烈日當空蜂蝶飛舞,不遠處遮陽棚下有人正在架著燒烤爐,好在遠離市區,空氣算好,也沒那麽悶。

“你買的園子?”我去保溫箱裏挑出一瓶冰水問。

“不是,我沒打算過在北京置業。”他癟嘴說。

“那誰的?”

“嘉哥。”

“。。。”

“哈放心吧他現在人不在北京。”

我咽了嘴裏那口水,又望了一眼那花田揶揄說:“這裏頭他媽的不會種了罌粟吧。”

“哈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說著他轉身向那夥人喊了一句:“嘿!大家認識一下,這是我兄弟,傑仔。”打過招呼,稱兄道弟,侃侃而談游刃有餘地接腔搭調,對著陌生人開懷大笑對我來講就像魚在水中游,輕而易舉,已經成了習慣。或許我應該去當個喜劇明星?這麽愛笑。可卓別林在電影裏幾乎不笑,喜劇王自己都像是面癱。

那些烏煙瘴氣的就讓他們去搞吧,我找了把舒服的秋千藤椅仰坐下來,翹著二郎腿搖來搖去,在陰影地裏直盯著那六月底的艷陽。

“昨天那小弟怎麽樣?”他搬了把折疊椅倒坐著,趴在椅背兒上八卦地問我。

“什麽怎麽樣?”

“餵,不要跟我裝傻啊!你那麽急帶人家走不要跟我講是去喝奶茶了!”

“哼,我才沒那興趣。直接給他送回家了。”

“啥???”他整個一張黑臉表情誇張地不能再誇張了。

“呵,哥們兒,你要是給我弄個漂亮妞兒吧硬塞給我她還楞要跟我有點兒什麽霸王硬上弓什麽的沒準兒我還真就把持不住了,你弄個毛頭小子給我,我靠,想想都惡心。”

“不是、那小弟長地不漂亮嗎?這你還不滿意?”

“漂亮?要漂亮我天天看自己就夠夠的了。那種自以為是看破紅塵欠教育的小屁孩兒我怎麽可能有興趣、我靠你看他那雙風騷的眼睛吧,我要是他爹我真恨不能抽他兩巴掌。”

“不是、你人格分裂啊??那你昨晚還一直笑??我看你不是挺滿意的??”

“兄弟,我笑是因為我覺得你太可愛了,你這朋友我沒白交,我的事兒你一直都要插一杠子!還都是幫倒忙!我沒戳破是因為不想大家都尷尬!”

“我還以為你很開心呢,之前跟你在一起的小弟是很可愛,可昨天那個可比他漂亮太多了吧。。。真不知道你什麽想法。”

“我靠,你少拿別人跟他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怎麽沒有可比性,完勝啊!”

“再說我揍你。。。”這次真不爽了,斜眼看他說。

“哈好吧,不過你這麽認真幹嘛,我還以為你就找個靚仔玩玩而已,你不是現在還喜歡著那小弟吧?”

“我只愛他一個,從沒喜歡過別人也不打算再對別人動心。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純更美,你沒有真正愛過,所以我說這些你也不懂,等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說這些話了。”

“哼,如果愛一個人就是像你這樣,那我這輩子還是不要戀愛了。”他不屑地癟嘴,從兜兒裏掏出煙來遞給我,我說不抽。

“餵不是吧你?戒酒戒煙戒女人戒男人你這是要當和尚啊??離這裏三公裏還真的有座寺廟你幹脆現在就去吧??”

“呵、除了吃肉,我好像還真跟和尚沒差別。”

“不是,傑仔,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活得越來越沒男人味了!”

“哈,我沒男人味兒??”老子要沒男人味兒全天下就都成女人了,喝點兒貓尿抽幾根兒煙玩弄玩弄肉體感情就有男人味兒了?如果我沒在十年前愛上龍龍的話,恐怕現在的我他們口中那所謂的“男人味”比誰都要足,如果沒有愛他,我想想不出我還能對什麽有所謂。我現在不抽煙不喝酒,每天定時定量做運動,吃地葷素搭配很有營養,我要活地足夠健康足夠長。不過我也懶得跟這頭腦簡單計較這些:“好吧,那我只能剩女人味兒了,你聞聞香不,周葛格。”

“餵,既然你那麽喜歡人家當初怎麽還要假裝分手啊?害我像白癡一樣替小弟出頭。。。”

我暗笑你本來就是白癡:“只要陳嘉一天不放過我,我就一天都沒安靜日子過,我再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上了擂臺都一樣生死未蔔,準備了好久,那段時間刻意冷落他,冷落家人,連帶我妹出去玩都不敢,最後演了一出戲,唉,現在我懂了,只能一起幸福的不算是真愛。舍得讓對方跟自己共患難,才是彼此的安慰,否則,就是傷害。這輩子我就做了那麽一件錯事。”

“。。。”提到陳嘉,提到擂臺,他不說話了。

“偉強,你打算打到什麽時候?做什麽事都好過替別人賣命,陳嘉的為人你就一點都不清楚嗎?不可能,跟他糾纏在一起,不是長久事。越早脫身,越少麻煩。”

“趁年輕多掙一點是一點嘍。我想過,等我打不動了就開家小餐館養老,把這些年為了保持體重少吃的那些東西全都吃回來。哈哈,不說我了,餵,我可聽說有星探找你啊,你怎麽給拒絕了!”

“再紅的明星,都有過氣的時候,當然,除非你英年早逝那麽每年忌日才總會有人提起你。每天戰戰兢兢搏人氣,活在一群白癡的意淫裏,這種生活誰想過誰去過。我可沒什麽文藝情懷,更沒興趣扯狗屁賣臉的藝術,你說我為什麽要答應啊?”

“恩,有錢的都說錢不重要,長地帥的都不在乎有沒有人關註。倒也是真理。可據我所知你不只一處的貸款要還,林林總總的開銷也不小,掙點外快還都送人了,沒什麽錢吧?你說無論打拳也好當明星也好,哪個不能讓你腰纏萬貫?你偏偏去幹那什麽銷售培訓、給人家洗腦的什麽什麽‘大師’,很滑稽誒!你這又何苦呢!男人嘛!活著還是要有一點拼勁、要有一點血性的!”

“呵呵,我們眼中的‘重要’,太不相同。做培訓確實有點兒俗,可其實我本來就是個俗人啊,這點兒工作能掙錢,也沒啥危險,就夠了。再說了,我也不是就這一點兒事業啊!未來我還要當全國連鎖甜品店的董事長呢!到時候照樣腰纏萬貫啊!誒,趁現在入股,算給你走後門兒了啊!”

“唉,無可救藥了你。過兩天去澳門玩玩,一起?”

“可能沒空,要出差。”

“誒!我說你什麽時候能為自己瀟灑一回!”

“。。。”自己一個人的旅行玩樂,為了自己而去遠方,這個還真沒想過,沒那賞花看葉的興致,有那時間不如多接幾個單。。。

遠方。。。甘肅倒是可以去一趟。。。

店鋪再這麽閑下去真不是個事兒,可沒開甜品店經驗的我自己站在早裝修好的前廳裏,正一籌莫展,背後玻璃門“嘎吱”一聲忽然開了,我回頭一看,是可可,好久不見了。

“小明哥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就地坐在椅子上,他掏出一本便簽和一支筆寫道,便簽簿已經用地很薄了。我看了笑笑,拿過他手裏的筆,寫道:“他從來沒有怪過你啊,他一直不肯原諒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看了我半餉,然後又寫道:“我早已經不在原來那家甜品店上班了,如果你用得到我,就讓我幫你,和小明哥。”

我看了樂了,這就叫眾裏尋他千百度,踏破鐵鞋無覓處,拉完大便有人給送紙啊。。。哈哈!人品好就是沒辦法,一口應了他,讓他看看這裏還有什麽需要準備,都需要什麽材料,采購渠道,價格建議等等等等,給了他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做這份報告。下午回公司:“子涵,幫我訂明天去張掖的機票、額不,火車票吧。”

“您又說走就走啊?”

“我不一向是這樣嗎,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還不了解啊!”

“。。。”她一臉無可奈何上網幫我看車票,說:“直達的沒有了,要到西寧轉趟車。訂嗎?”

“訂。”

“怎麽不坐飛機啊?我印象中你幾乎從不坐火車這種沒效率的交通工具。”

“呵呵。”這些年匆匆忙忙,沒一丁點閑著的時間,不是急著做著就是急著趕那,除了陪他時我可以讓自己放慢腳步,也不在乎擠出的這些時間需要用幾倍的做事效率來還。追隨他去任何一個地方,一定要比他早到也一定要比他先回,這次就坐一次火車,慢慢地,走一次他走過的路。

上次他能看到的窗外,還是寒冬,眼裏盡是遼闊荒野的蒼涼虛無,現在我再來時,已草綠遍野,野花開地爛漫,藍天白雲下的巨大綠毯一直通向天際,偶爾路過一條兩旁種滿白楊的鐵路,陽光把這美景剪輯成一幕一幕,快速的影像交替揚起心裏的波瀾,是對幅員遼闊大地的敬仰,是對蒼茫天地的感恩,是對此時此刻在我心裏,重如大地般沈厚,也可像以夏風吹動樹葉時那一絲陽光的晃動,輕盈溫柔,全是對你的想念。我好想你,走過你走的路,心裏滿是感動,也盡是心疼,多想讓你和我一起曬曬這趟列車上的太陽。

到了張掖,找到了陳苗,他借讀的中學剛剛考完試,盡管他很用功,但成績非常不理想。我見到他時他正滿臉愁雲地擦著飯館裏的油膩桌子,我和他打招呼,也許因為我帥吧,他多看了我一會兒,隨後問我要吃什麽,我坐下來笑說:“雞肉墊卷子,一會兒做好你和我一起吃。”他錯愕地盯著我,那雙長著濃密黑睫毛的眼睛也就是嵌在了這張略黑的臉上,要是換成老子這又白又嫩的皮膚,沒準兒我還真就把他當情敵了,哈哈。

“我是你裴明哥哥的哥哥,不是什麽危險人物。”見他不解,我解釋到,一提龍龍的名字,他的眼神立刻變了變,興奮,期待,開心。

這次我來的目的就是帶走他,我根本不相信他能讀成什麽狗屁的書,要是勤快,聽話,學點兒技術倒是很不錯的。父母雙亡無親無故,了無牽掛,為何不能說走就走。

“去北京,學做甜點,你裴明哥就是幹這個的你知道吧,捎帶打打下手什麽的,沒工資,但是衣食住行全包,每月給你錢零花,算你借我的,等你技術學好了能掙工資了再還我,怎麽樣?”

“。。。”反應慢地我受不了,我直接從冰櫃裏抄了兩瓶飲料說:“行了,這頓叫上老板娘吃,就當是告別晚宴了,晚上收拾收拾你東西,有的沒的就別帶了啊!我最討厭亂七八糟一大堆了!額算了你就別收拾了,除非對你來講很重要其他一律不帶。身份證號給我現在就訂票,明天就走。”

“。。。”他還沒反應過來,我把果汁杵在他面前:“身份證號啊!!你到了張掖就辦了身份證了,這我知道別告訴我你沒有!快點!”

果然讓我自己慢慢悠受不了,第二天妥妥地還是選擇坐飛機回去了。飛機上的飯我從來不吃,一來不好吃二來根本吃不飽,他倒是對那些一次性包裝新鮮地很,我失笑問他好吃嗎,他低著頭甭著嘴,快速說了句很好吃,我就把我那份都給他了。

他吃著,我心裏美著,龍龍知道,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死乞白賴楞是把竟然讓他動過那方面心思的家夥搞到身邊,為了討他歡心我也真是蠻拼的了,唉。

回到北京,我帶他去了五道口,打算讓他住洋鬼子那兒,跟我住不可能,再單給他租套房我也花不起那錢了,店面剛起步我也得省啊。

我拿鑰匙開了門兒帶他進去的時候,鬼子還在睡覺,我一把推開他房間門,“當當”在門上敲了兩下,算打招呼了,畢竟他現在在這兒住著我也得稍微有點兒禮貌不是。他肯定以為進搶匪了,拿鳥語罵了一句,睡眼惺忪地爬起來:“What’s up!!”

“啥,我‘操?我靠你還敢罵上了!中國話好的沒學會!”

“No、no no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突然來了、”他亂著一顆屎色兒的腦袋苦臉說,我說:“給你找了個室友,你想起來跟著一起收拾也行,繼續睡也行。”說完我就開了隔壁小臥室的門,陳苗看見裏面溫馨地一塌糊塗的擺設,嘴都張成了圓的。

“你以後就住這兒。剛才那洋鬼子德行不怎麽樣,不過人還成,他不會欺負你,你要有什麽不知道的要幫忙的就跟他說,別客氣,他肯定幫你。額對了,我姓張,你叫我傑哥就行。”

“張?”他轉頭看我小聲重覆了一便,我說:“恩啊。弓長張。”

他不說話,偷笑了一下,雖然笑的幅度不大這是我見他以來第一次笑,怪了氣兒了,我姓張有什麽搞笑的。

“Well,你能給我說說現在的情況嗎。。。”鬼子出現在門口,靠著門框一邊往裏瞧著一邊摳著眼屎說,我說你先醒醒神兒,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談。

陳苗沈浸在那小窩兒裏,鬼子洗漱完在廚房煎肉,也不知道這該叫下午茶還是晚飯。

“這小兄弟是我朋友,剛從中國貧困地區來北京,我帶他來學技術,他無父無母的,你可別欺負他啊,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在生活方面欺負他,我是說。。。你懂吧?”

“哈哈,我不懂。”他把肉翻了個面兒,大笑說,酒窩兒特別深。

“少跟老子裝孫子!”

“關系有點覆雜。”他聳肩說。

“嘖!嘿!跟我比裝是吧!”

“哈哈,放心吧,相比起來,我對你興趣更大,第一次見你就,哇~~~”他詞窮,誇張地捂著心口做了個心跳的動作。

“真你媽花心大蘿貝!!!!!!!你不是喜歡龍龍嗎,你要是喜歡他就只能喜歡他一個!!”我不知哪來的氣喊。”

“Hey guy!Take easy!It's a joke!玩笑,好嗎?”

“七。”看見他那副嘴臉就不爽,抱胳膊靠在了墻上。

“你又不會讓別人有機會,還不準人家喜歡其他人,你真是太霸道了。”他搖頭苦笑說。

“就這麽任性,管著嗎?”

“呵呵。”他拿來三個碟子,把肉分成三份放進去說:“其實我也是孤兒,所以那種心情我還是了解的,更不會欺負他啦。”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想去哪就去哪這麽久都不說回國看一看,本來老有想揍他的沖動,現在聽他這麽一說突然心軟了,不由自主地幫他幹起活兒來。。。

煎牛肉配蔬菜沙拉,主食是剛拿微波打熱的烙大餅,這還真是中西合璧了。。。

吃完飯帶陳苗去樓下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問他記得回去的路嗎,他點頭,我就把鑰匙給了他,讓他自己回去,說有事打電話,回頭給他再配把鑰匙。又囑咐他看會兒電視早點睡,明天一早來接他,教他坐地鐵,他不多話,點點頭拿上鑰匙就走了。

沒騎摩托,這個點兒開車也堵地慌,我和老艾就溜達著去地鐵站,奔東二環。

“今天我表演的那家Club有主題秀,你不去玩一玩嗎?”

我在自動售票機前買票,自從漲價後第一次坐,還真有點兒不太會操作,倒要他這個老外教我了,拿上票後他自然而然搭上我肩膀問。嘿,從來都是老子搭人家肩膀,他仗著自己高就耍牛逼啊。

“什麽主題?”

“額。。。Fascinating boy,中文不知道怎麽說,大概就是性感迷人的寶貝吧,只限男性。”

“完、全、沒、興、趣。”“哈哈。”

“有時間我想去錄張唱片。”

“CD?”

“對。”

“想錄什麽歌?”

“恩。。。《波斯貓》是肯定要來一首的。”

他似懂非懂,其實壓根兒沒聽過還裝了然地點了點頭,我暗笑幸虧丫不懂,換其他任何一個人聽了不得笑掉大牙。

作者有話要說:

☆、很純很cao蛋

“那個房間好像很重要,我從來沒進去過,你就這樣把它給別人住了?”到了換乘站很多人下車,我就找了個地兒坐,可明明我旁邊還有地方他卻不坐,眼看著別人一屁股坐下了。

“一個房間而已,有什麽好重要的,重要的不是房間而是人。你怎麽不坐啊?”

他聽了聳聳肩說:“作為一個老外,我從來不搶坐,除非地鐵是空的。”

“七,矯情。”

“不然我坐你腿上?”他抱著扶竿彎下腰來沖我壞笑說,我哼了一聲訓他:“情商低的表現之一就是在交通工具上霸占扶手!沒看那麽多人沒得扶嘛!”

“額、哦,好吧。”他四下看看尷尬說:“情商是什麽?”

“自己查。”

“好吧。。。”

“我說,你怎麽會想到來中國啊?而且那麽巧還租到龍龍要出租的房子。。。”

“呵呵,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這麽巧的巧合嗎?”他湊近反問,我癟嘴:“哼,不信。”

“對於我來講。。。哪裏都一樣。”

“怎麽會一樣?家鄉總是有區別的吧。”

“家鄉?自從我媽媽走了以後,倫敦對於我來說跟其他城市沒什麽兩樣,甚至我每次回去時,都覺得自己反而像個外鄉人。我雲游四海慣了,北京是生活時間最長的城市。我很喜歡北京。啊,啊,對了,有時間給你做胡蘿蔔蛋糕,它是唯一能讓我想起‘家鄉’這個詞兒的東西。”

“這麽說來,其實咱倆都差不多。我也是,在哪裏都一樣。不過剛來北京時我是不太喜歡這兒。蛋糕就算了,我可沒興趣。”

“額。。。那你剛才說有事要說,就是給我安排一個室友?”

“不是,差點兒忘了,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做個兼職,反正你真正的工作時間其實也就晚上那一兩個小時,白天可以少睡一點。”

“什麽兼職?”

“恩。。。你的條件,收銀兼服務員吧。”

他聽了又樂出酒窩:“我?只怕客人說的我都不明所以,我想說的,也都詞不達意吧!這怎麽當服務員!”

“呀、呀、呀、少跟我這兒撇,還不明所以!還詞不達意!呦呦,學會說話了哈!臭顯擺是吧?”

“哈哈~”

北京悶了好一陣子,終於在昨夜下了一場雨,一直到我夢裏,都沒有停。早上睜開眼睛,陰郁天空完全沒有放晴的跡象。你那裏是什麽天氣,是晴天是雨天,是雨天你會想我嗎,會望著占滿雨滴的玻璃,想著我的名字該怎樣寫嗎?拿過手機一看表,都已經八點半了,心慌了一下老子還從沒醒這麽晚過,是昨晚的夢太真實讓我甘願陷在回憶裏太久而睡地太沈了,我夢見了幾乎所有和他一起經歷過的雨天,每個場景都像童話那樣美麗又讓人心疼,你的笑臉和略顯蒼白的嘴唇在雨霧蒙蒙的那一頭,離我那麽遠,想抱,抱不住。

楞怔了一下罵著娘就要趕緊往起爬,爬了一半又突然想起今天沒我的課程安排,子涵“批準”我休假一天。唉。重又躺下來,真沒事做的心情配著窗外淅瀝小雨更是慘,拿來手機打開音樂播放器,劃上劃下,現在最想聽《一生有你》。

熟悉的前奏響起,腦海裏的畫面是灰色的,卻更像藍色的,淺淺淡淡,冷冷的,明明唱著一生有你,就是因為此刻身邊沒有你所以覺得自己這麽寒酸。如果十年前聽這首歌說愛你是青春的叛逆和躁動,那一聲愛也是青澀,那十年後聽這首歌說愛你,你相信嗎,你能否,感受我的愛,經過這一切洗禮,這聲愛,能讓你覺得踏實嗎,能讓你忘掉過去,輕松平淡和我走下去嗎?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甚至經歷了太多永別,只有我才能一直都在你身邊。如果可以,我不想讓你成長,不想讓你領悟,父母總盼著孩子長大懂事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陪伴他一生到死,可是我可以,我做得到!

我不舍得讓你離開的心情,你到底明不明白,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地離我而去。

看冷風吹過窗臺,窗臺都驕傲地那麽高,窗外天空都吝嗇地那麽遠,連那盆在窗臺角落蘭草的樣子都看不清,只是一片黑色剪影。

最近總是傷感,總是想起過去,想起過去只能說明現在過的不好,曾給你那麽多疼愛的我,你是怎樣才能做到說走就走。

“咪咪?咪咪~”在床上倒個頭,看見它遠遠地窩在它的墊子上,自從入夏嘿嘿開始掉毛,弄地哪都是,我就把它關陽臺裏了,而咪咪倒是不怎麽掉毛,就是越發地不愛和人親近了,我叫了半天它動都不動。

“咪咪!過來!”它趴在自己爪子上,瞇縫著瞧了我一眼,還是沒動。

“他媽的!給老子過來!!”我越說越生氣:“忘了你冬天冷的時候就往我被窩裏鉆是吧!現在餵地你肚肥溜圓的不理老子了!老子養的不是貓是他媽的爺!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今天不餵食!看你還給老子牛逼!!”我發神經似的自己躺床上翹著二郎腿指著一個不會說話的貓一通罵,罵半天連個回音兒都沒有,我自己倒真成了一個笑話。

“汪汪!!!汪汪汪!!!!”這邊廂理都不理,那邊廂聽到動靜不住地扒拉門叫不停,唉!賤吶!真是賤吶!

自己犯了會兒神經雨也停了,打開窗戶難能可貴地有了點兒清新味兒,樓底下那些柳樹葉的香味兒飄進來了。拿手機搜了一下北京能錄音的地兒,收拾妥當站鏡子前,看這臉蛋兒看這身材,老子看了二十五年也沒嫌膩,回回看回回被自己迷倒。七,甭管怎麽說老子還是這麽樣帥地一塌糊塗,甭呆在家裏,只要一出門兒,我就還是“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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