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說歹說都沒能再請一天假，我沒發現什麽時候我變得這麽重要了，沒了我他媽的這店還不能正常運轉了？用同事那揶揄的話說就是，除非你家裏死人了，否則想多休息一天就是癡心妄想。。。無奈上班只好把張楚也帶上了，廚房是不能進的，只好讓她在餐廳呆著，我時不時出去看看，丫還挺給面子，一邊兒寫作業一邊兒玩手機游戲，我也不奢望她會乖乖先把作業寫完了，能不搗亂就燒高香吧。劉凱對我帶孩子來上班十分不滿意，開會的時候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呵，我可以利用的價值都已經被你利用過了，自然我做什麽都是百般不好了。不知你下一個話題目標又在誰身上？

晚上下班，我和張楚說：“走吧，你哥在哪，我送你回去。”

“你直接送我回學校就可以了。”

“直接回學校？”聽她這麽說還有點兒莫名的失落。

“恩。最近哥哥都不怎麽理我，也不帶我出去玩，總說他很忙很忙，每次見面都匆匆忙忙要把我送走，不是送到媽媽那裏就是送到你這兒。。。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我老覺得他怕帶我見人似的。。。難得和我在一起的時間也老是在玩兒手機。。。”

“。。。”這混蛋鬼迷心竅了？難道讓狐貍精下藥了？聽張楚的描述她的日子也不怎麽好過。

呵，我們能傷害的，到底都是最愛自己的人。不論是誰。

這兩天店裏來了個新人，說是新人只是剛來我們店而已，但據說他的從業時間很長，經驗豐富，好像是劉凱高薪挖過來的。具體幹什麽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運營總監到底是幹嘛的，跟店長是一個意思不？可現在的店長幹地好好的啊？劉凱給他搞了個還算隆重的歡迎儀式，可見他地位之重要。他是個矮胖的南方人，說話總是軟嘰嘰地碎碎念，聽了我就覺得特煩，寸的是劉凱讓我帶他熟悉一下四周環境，順便帶他采購一下生活用品什麽的。暈，又不是三歲小孩兒。。。

我還算客氣地和他說我們直接取超市買吧，這附近有家超市賣的東西挺全的，他問遠不遠，我說公交車三站地吧，我們打車去就好了，我發誓我絕對是要自費打車，可他用那種說不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說三站也不算遠我們就走著去吧，說罷就往前走了，我無語跟在後面，也不好再說什麽。。。到了超市丫轉了一圈兒，在一洗臉盆兒前看了好長時間，我心想他是等它孵出一個小的？沒想到他最後站起來說我們還是走吧，這兒賣東西太貴了。。。

我去。。。一個五塊五的塑料盆兒，貴。。。嗎。。。他問我附近有沒有什麽農貿市場，我實在不理解買日用品為什麽要去農貿市場，他又解釋了半天我才明白就是那種賣亂七八糟的大市場，我說這地界兒我好像還真沒聽說過有那種市場，他又問有沒有什麽兩元店之類的，我說我知道大紅門兒附近有不少。。。西苑那兒也有。。。他看了看地圖，說那咱們就去西苑吧，買東西會便宜不少，來回四塊都能省下來了。我直接暈菜，說我就住那兒，你需要什麽給我列個表兒我給你買得了！他搖頭說一定要自己選。。。

我站在地鐵裏心裏罵了不知道多少個娘，剛好小水和我說話，我和她又是一頓吐槽，吐槽中時間過地也就快點兒了，不至於讓我想照著那家夥屁股來一腳。。。我和她說我就不明白了，就聽丫從前那些光輝經歷絕對是有錢人，怎麽就能摳兒成這樣兒呢！她說有些人就是越有錢越摳門兒，我說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麽龜毛的人！真是個讓我不喜歡的家夥！店裏請這麽個人來當什麽總監總覺得沒什麽好事兒！她說如果一份工作不能給自己帶來快樂，那就不要做了。生命是有限的，為什麽要浪費在這些讓你不痛快的事情上？我說人，就算走了自己不想走的那條路，也不見得最終能走上期望的那條路，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走這條你憎恨的路，就必定不會走上你想走的路。我現在不是小孩兒了，不能任性了，我的夢想從來沒變過，就是想有家自己的蛋糕店，所以我知道我現在必須積累經驗，必須積累金錢，哪怕再憎惡這些現實的醜陋，但成長不僅讓我學會放手，學會妥協，也讓我學會了堅持。。。半途而廢，終究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就算我現在的處境尷尬、甚至痛苦，但我可以驕傲地說我還在這條路上，離目標只有越來越近，沒有越來越遠。

她又過了很長時間才給我回覆說，如果你實現夢想的代價就是犧牲自己的青春、犧牲自己的快樂，你真的覺得值得嗎？那些愛你的人，不會為你心疼嗎？

我看了以後直覺得搞笑，惹地龜毛南方人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回覆她說e on~大家都是成年人，咱既不是官二代又不是富二代，不奮鬥還有什麽別的選擇？就因為不順心不滿意就尥蹶子？公主病、少爺病都是給真正的公主、少爺的！要是活著都可以隨自己的意願，那還向往天堂幹嘛！更何況有些人生價值是必須自己去實現的，我不接受這一切我吃什麽，喝什麽，拿什麽每個月給老爹匯去五千多塊錢？拿什麽實力告訴老爹我可以自己賺錢買房娶媳婦，不用他再每天揮汗如雨了？當然，即使我不努力我父母也會賣了命給我買房、不會讓我餓著，那樣我就可以去做點讓我覺得快樂的、清閑的小工作了。可是也許你不是很理解，我是男人，嗟來之食，就算再美味，怎麽安心去吃呢？怎麽有臉接受呢？曾經也有人說過他可以給我一切，可事實證明，世上最可靠的，只有自己。額，我說地太多了，你會不會煩啊？煩就煩吧，你也不用企圖再反駁我了，到目前為止還沒人能說得過我。。。哈哈。。。我們小水最好了。。。

她說，不煩，我就是喜歡聽你說這些。這些話也許你只有和我才會說。買房子，娶媳婦兒？真的要娶媳婦兒不如考慮考慮我？我長得不算太醜，你應該不會嫌棄。。。

我說，哈哈，我就那麽一說一比喻，這輩子我都沒打算娶媳婦兒。就是因為這樣才煩，不知道以後怎麽面對家裏的壓力，唉，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許。。。就像網上說的那樣，找個les假妻子？只為了欺騙家裏人然後各過各的？先不說我很排斥這種做法，其次就算是我想找這麽個人也難找，而在我們這個圈子（我是所謂的基督徒）裏找更是難上加難。。。我媽又是那種絕不退步的人。。。唉。。。不說了，說多了讓你也煩。怎麽總說我啊你就沒什麽想吐槽的？

她說：我啊，呵呵呵，我一切都還好，你也知道像做我們這種工作的人生活基本上很規律沒什麽特別的煩心事。要說唯一能算得上煩心事的可能就是我養了一只貓，可它總對我有所防備，想取得貓的信任真的很難。。。

我說：切，我就不理解了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貓！我最不喜歡貓了，養只狗狗多好！

她說：那是因為你不懂它防備的背後正是因為害怕啊。所以你才更想去保護它。

我說：等等。。。你。。。真的是女的？我靠我真是三觀盡毀男女不分了，我怎麽又覺得你說話的語氣像個男的？？？？？？？？我其實從來沒想過要知道你長什麽樣兒。。。可你能給我發張照片兒不？？？又過了好長時間她沒回覆，我心想得，一要照片兒就閃人了，雖然我真的是外貌協會可讓人家看穿是外貌協會就不怎麽好了。。。我正暗自嘆息少了個說話的人手機突然又響了，我拿起一看，我靠，耍人嗎這不。。。

我：這是你嗎。。。

她：是啊。

我：你確定這不是鳳姐。。。

她：當然不是啊！鳳姐眼睛有我這麽大麽。。。

我：別逗了行嗎。。。

她：哈哈，怎麽了，知道我長得醜才算毀三觀吧！是不是瞬間不想跟我多說什麽了！你這個外貌協會VIP會員~！

我：我還是相信心靈美的。。。

她：心裏美那是蘿蔔！切，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

我：好吧。。。我到站了，先不說了啊。

她：餵餵餵！別拉黑我啊！騙你的，這張真不是我照片！

我：哈哈，知道啦！我是那麽膚淺的人麽！

她：我看就是！

我：哈哈哈。。。

老艾給我打電話說有事要和我商量，我說有什麽事兒說唄，除了降房租什麽都好說，他說讓我晚上去看他表演然後順便把這事兒說了，電話裏說不清。當然他表達地沒這麽利索，但就是這意思。晚上在一特勁爆的夜店看他表演完，我沖他招手，他就笑著走過來了，不過沒徑直走向我，先去攬過另外一個人站在我面前：“介紹一個新朋友給你認識。”光線很暗我看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這是一個金發外國人，由於老艾表演嘉賓特權豪華卡座裏坐下後我才看清他有雙灰色的瞳孔，皮膚應該很白，但是長了很多雀斑，頭發有古惑仔裏鄭伊健那麽長，劉海很自然地有點卷。他和老艾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老艾就是一特臭屁特顯擺特熱情特友好特陽光帥氣迷人一老外，可眼前這。。。雖然外國人都顯老但我還是想叫他男孩，眼前這個男孩感覺有點陰郁，沈默寡言，表情冷淡，眼神裏總透著一絲膽怯和。。。也許是我解讀錯了，但我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仇恨。

“我的朋友，Andrea,剛到北京，我想讓他先住在我那裏，可以嗎？”老艾搭上他肩膀說。我說當然可以啊，叫我來就為這事兒？他說是啊，畢竟是我的房子，有朋友來住當然要打聲招呼。我心想這素質，這覺悟！有覺悟就別那麽多廢話直接拍二百塊錢水電費多好！哈哈。正說話間我就瞅見這叫安什麽的小子手握酒杯，眼睛專註地看向某個地方，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我靠，倆小女兒打啵兒呢。。。他看了一會兒就垂下眼睛，喝了口酒，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對於他來說，這裏簡直就是天堂。”老艾一臉同情地瞅了他一眼聳肩說，我納悶兒，怎麽講？老艾直言不諱：“他是同性戀。”

“額。。。”怎麽當人家面兒就直說。。。好吧，外國人是開放。。。“放心吧，他不懂中文的。他是。。。額，這個國家不知道用中文怎麽說，He is a Russian。Understand？白、藍、紅？”

“我知道我知道，俄羅斯。”

“俄、弱、斯？OK,俄若斯。他的一些故事我以後再告訴你，對於他來說，那裏簡直就是地獄。這次他來到中國，應該怎麽形容？對，他幾乎是逃到中國的。”

“額。。。”他說的我不太理解，難道是通緝犯？怎麽還得用逃的？我靠，回頭別給我安個私藏罪犯的罪名啊！正聊天，一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夥過來拍了拍我肩膀：“呦，小哥幾個喝悶酒多沒勁啊？找幾個公主陪陪？”

“公主？中國不是早沒有君王體系了嗎？怎麽會有公主？”那男人說話典型京腔，語速特快，估計老艾就聽懂公主這個詞了。得，他這下算是露怯了，那男的嘿嘿賊笑和我小聲說讓這位大哥見識見識咱中國的公主唄，我不爽道我們不需要公主、有帥氣的少爺倒是可以考慮！我本來只是想拿話噎他，沒想到他居然說得嘞，少爺有的是，就是不知道你需要哪類型的？高大威猛的還是嬌俏美少年？咱這兒都全乎著呢！嘿我去、這年頭這買賣做的嘿！服務夠周到的！我腦子一熱條件說了一籮筐，到時候你找不出來我看你還得瑟！

“我要又高又帥皮膚還得特白的、身材倍兒好八塊兒腹肌還特顯瘦的、眼睛又大睫毛又長還不娘炮的、重點是嘴角還要上翹的！懂嗎，這種自帶笑的！小爺看了才爽！”

“得嘞！還真有一符合您說這些條件的主兒！我這就給您叫他去，價錢好商量！”

這他媽的，這年頭就連這行當都不靠譜兒，無奈的是他找來的與描述不符你還沒地兒給他差評去！我看他倆腿跑賊溜快，我靠冷靜下來我就傻逼了。。。我他媽這是在幹嘛啊？？？？？我得趕緊撤了！我靠差點兒就墮落了！跟老艾拋下一句你最好快帶他回家我就想撒丫子跑路了，腳丫子還沒往前跑半步就撞一熱乎物體上了，擡頭一看，當時我就傻眼了。。。。。。。。。。我他媽眼睛沒問題吧。。。。。。。。

我正撞在他胸口上，他戲謔地看我，我就感覺頭皮發麻，腳發軟，心發虛。。。

“您覺得我符合您的要求嗎？呵呵、您開這條件夠高的，恐怕除了這兒別的地方找不著。”他掛上一幅職業的微笑，那聲音讓我知道我他媽的這次沒認錯人。。。我有點兒神經錯亂了。。。

“哪位需要服務？您？還是——”他瞟了一眼老艾就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兒往他肩上一搭：“他？”

“Wow~No、no、no、no、nonono!這麽帥一定Quite expensive！

他說著就像推燙手山芋似的趕緊把他推開，我暈菜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吧？？？？

“恩。。。也不像他，那就是你嘍。”他說著看看小安又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吞了吞口水往後退兩步：“你、你瘋了、你怎麽在這兒、”

“聲明一下，本人只坐臺不出臺，不過。。。”說著他饒有興味地大量我一番，他媽的你又不是沒見過裝你妹！

“如果碰上像你這樣的客人我可以考慮破一次例。”

“滾犢子！少裝孫子！你到底在這兒幹嘛！！”

“您叫我來幹嘛我就在幹嘛啊。”他抱上胳膊一臉流氓德行說，我一時語塞：“我、我、我就隨便說說！”

他看了看不明就裏的老艾和小安，挑眉嗤笑一聲說：“看來客人您胃口不小呢，怎麽樣，還是感覺咱黃種人更對味兒吧？”

“如果我打你一拳你會還手嗎？”

“你說呢。”

“以前不會，現在不確定！”

“如果我說會呢？”

“那就算了！仨我都打不過你，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我不知道你這王八羔子都做了什麽缺德事兒、但還是奉勸你一句這種地方少來！不務正業的事兒少做！想想清楚你還有個親妹妹呢！老艾，我們走！！”

晚上回去躺床上翻來覆去完全沒有睡意，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氣憤、總是就是血脈噴張興奮地不得了，跟打了雞血似的。掏出手機嘗試性地問，小水，睡沒。

她：還沒跟你說晚安呢，怎麽能先睡著啊。

我：我今晚估計一夜都睡不著了。。。

她：怎麽了？

我：我今天看見一個大人渣。。。。。。。大大大大大人渣！！！！王八犢子、王八羔子、罵多少句都不解氣！！

她：。。。有那麽壞的人嗎。。。你有這麽討厭他嗎。。。

我：有！！！！！絕對有！！！！！！！！！王八王八大王八！！！！！！！氣死我了，世界上居然還有他那麽臭不要臉的人！！！！！！！！！

她：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好吧。。。你是不會知道那到底是多氣人的。。。

她：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莫生氣了。。。淡定。。。

我：要是我能淡定早就淡定了。。。唉。。。你睡吧，晚安，讓我自己淩亂吧。。。

她：明天上班麽？

我：上

她：那你還是快睡吧，明天再淩亂，要不讓你自己醒著我也睡不踏實。

我：沒事兒，淩亂著淩亂著也許就睡著了。。。好吧我會閉上眼睛盡量睡過去的，安啦安啦。。。

她：晚安。好好休息，做個好夢。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糟哦。

我：恩恩。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自己在黑暗中冷笑，我只能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了。。。。

作者有話要說： 潛水的都冒個泡兒吧。。。不憋得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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