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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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傑很晚才回來，最近他老是在外面吃飯，一回來就能聞出酒味兒，他念叨著等以後公司做再大一點兒一定弄個公關部，省的老子天天出去應酬。。。要是一男客戶還行，他媽要是一女客戶再碰上那膩歪的可真夠麻煩的。。。
“她們老打你主意是吧？”他有點兒醉，靠在沙發上，我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是啊，陪吃陪喝陪唱歌的。。。這幫老娘們兒可把我累壞了。。。”他解開好幾顆襯衣扣子說。
“長地漂亮嗎都？”
“漂亮？哼，就算漂亮也讓那厚厚一層粉給糊住了，看見我就膩歪。”他瞟了我一眼說。
“年輕不？”
“年輕小姑娘哪有特有錢自己當老板的！”
“真夠有意思的，你說她們費這勁幹嘛，難不成還想跟你有上一腿？自己不嫌自己惡心啊！”我一聽是又老又醜的女人，就有點兒幸災樂禍，放寬了心坐他旁邊兒說。
“哈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帥哥誰都想親近，也難免會有那種小白臉兒為了錢犧牲色相，可惜你哥我，不是那種人！讓她們白費勁去吧！”他狂妄地笑了笑，搭上我肩膀說。
“這年頭做事，看的都不是技術不是質量，敢情都他媽的靠關系，沒關系也得靠應酬搞出來的關系，真他媽的操蛋。”我想起了自己那次糟糕的經歷不爽說。
“呵呵，寶貝你錯了，哥給你傳遞點兒正能量吧————”
“得得得、別拿你搞培訓那一套給我洗腦啊！啥是正能量，紅牛？啟力？營養快線？”
“嘖嘖嘖，小嘴兒那麽能說呢！你是我最特別的人，我怎麽能拿對付別人那一套對你？你聽我說、”他摟著我摸摸我腦袋，用醉醺醺的眼睛望著我說：“社會的確是現實的，現在生存競爭這麽激烈，首先你要有點兒真本事、人家才會給你去討好、去應酬的機會！就算是投機取巧別人給了你一次機會、兩次機會、如果沒有真才實幹，同樣會被淘汰的。所以這個社會還是公平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什麽泥什麽的、”
“出淤泥而不染。。。”
“對，只要潔身自好，心裏有譜兒，那每一天都是很光明的。”他笑著對我說，醉眼迷離，倍兒有味兒。。。好搞笑，我笑說張傑你不當我老子簡直就是浪費人才！
“我當你老子才是浪費人才了呢！你天天對著我這麽美的老子，還得畢恭畢敬的，那對你不是太殘忍了嗎。。。”
“你對自己真夠自信的。。。”我靠在他胳膊上瞟他說，他順勢就把我整個兒抱住了：“我要是當你老子，怎麽能老對你有想法，那不是道德淪喪了嗎。。。”
我口幹舌操地小聲嘟囔：“咱倆有資格講道德嗎。。。不對，你有，我沒有。。。”
“我上輩子是不欠了你巨款啊。。。這輩子你得這麽折磨我。。。你說我正青春期火氣大還天天守著你這麽個小貓兒似的可人兒。。。”他嘴唇貼著我臉說，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湊到了我嘴上，猝不及防就被他的溫熱長驅直入了。。。
我無法主動迎合，但是真的、真的好想要！！我用舌尖抵住自己下邊的牙齒好讓它別那麽不安分，戰戰兢兢地放縱自己好好享受他的吻，每次都會戰栗著想象到接下來的畫面可這次又更加清晰地想起我給我爸洗的褲子、洗的襪子！
當我做著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時他也許正擔憂著許多事難以入眠！當他粗糙的嵌滿泥灰的手拿起那張銀行卡時，是欣慰還是心酸？？
“張傑。。。對不起。。。對不起。。。”片刻之前還火熱的身體，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我推開他低頭說。盡管對不起太蒼白，但除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以前上學時你不接受我也就算了、”他抓著我腰，很緊，有點疼：“現在你都讓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裏裏外外全他媽都是我的了，怎麽又來這套？！”他用力捏起我下巴皺眉說。他說的話很難聽，可我只能聽著，有多少委屈都不算委屈，只能繼續說對不起。
“呵、”他嘲諷地笑笑：“真是長大了，不愛哭了，要是擱以前，再給我掉兩行眼淚，那可夠極品了，那樣估計我可真忍不住了。”他松開我說：“誰讓我愛你呢。”
他今天又沒開車，那就代表他晚上又得喝酒。我去店裏借用廚房做了一打簡單的小翻糖蛋糕，想到那些孩子們看見那些可愛的翻糖娃娃臉一定會愛不釋手，怎麽舍得吃呢。做好後中午去找成王八，再開車奔西四環。
“嘿嘿，你又做什麽好吃的了？”成王八看見我提的東西一邊戴耳釘一邊問。
“翻糖蛋糕，剛跟BOSS學的。”
“我看看我看看~”他湊上來掀開蓋子一看，讚嘆說：“哇~你心裏一定住著一個天使。。。”
“哈哈，應該會有吧，聖經上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守護天使。”我失笑把蛋糕放後車座上說。
“但是你臉上總掛著一個惡魔！”他一副臭臉沖我說。
“小屁孩兒懂什麽惡魔天使的！虛頭巴腦兒的！趕緊上車！”我瞪他一眼坐進車裏，往右一看，一支像是唇膏的東西躺在那兒。我拿起來擰開蓋子，鮮紅的顏色，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哇哇！你不會還有這種癖好吧！”他坐上來看見我盯著唇膏看，驚恐地說。我沒理他，把它扔方向盤上頭，手有點兒重了，它“卡啦啦”滾了兩下撞到了車窗。
兩眼盯著前方，握緊方向盤，一言不發。
“剛還天使呢怎麽瞬間就又變惡魔了！”
“。。。”
“誒哥哥哥哥哥你是天使永遠是天使開慢點兒我靠超速了超速了慢慢慢慢點兒！！”他縮著身子抓著車頂上扶手喊。
“死不了。”我一腳把油門兒踩到了底。看什麽都不順眼，就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甩在身後，都他媽的給老子滾！
“哥哥哥哥哥哥哥咱咱咱一一一車兩命啊啊啊怎怎怎怎麽說我我我也是身背巨巨巨額財產繼繼承權的這命也值值值點兒錢兒，你不不不看我面兒看錢面兒給小的一條活活活路成成成嗎。。。”他哆哆嗦嗦地沒一句完整話，我瞟他：“有那麽誇張嗎！”
“看前面啊你他媽的看前面！！！！”他宰豬似的大喊。
“出息。”
“不、不就是一唇膏嘛有什麽好不爽的！不就是女人用的東西他媽不就是落張傑車上了不就是張傑偶爾當當護花使者送送人家回家不就是人家故意落個什麽東西給彼此搭個橋牽個線嗎不就是張傑長地有那麽一點點點帥惹女人愛嗎不就是這麽點兒事兒嗎你至、至於的！”
我瞪他一眼：“給我添堵是吧？這塊兒沒監控，不就是開稍微快了一點點點嗎？？”
“哎呀哥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其實你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您您您傾國傾城那些個凡脂俗粉能跟您比麽您要是一朵花兒那她們就是一雜草葉兒您要是一塊兒玉那她們就是一粒沙您要是一匹綾羅綢緞嘿她們就是一塊兒尿不濕！”
“我去。。。”再不爽還是噴笑了出來，這都什麽比喻！
“別不爽了她們連你腳麽丫子的小指頭都比不上你犯不著上火！”他見我放慢了速度趕緊趁熱打鐵。
“哈哈。。。人家才是真正的如花似玉，嘿我去，我一大老爺們兒跟一女人比什麽如花似玉啊！”
“對對對，您大人有大量，不和她們一般見識不和她們一般見識！”
“哈哈哈。。。坐好吧你，sorry,so sorry,嚇著你了。。。”
“什麽人啊。。。跟小孩兒似的還得別人哄上誇上才乖。。。”他又坐踏實了，立馬變了個臉。
“哈哈。。。謝謝，真心謝謝。誇地我倍兒高興，雖然你不是真心的。人嘛，難免會虛榮，哈哈。。。”
“不，是真心的！”他篤定地說：“我很少說假話，但也有的時候說假話。我不管說真話假話、都是因為你。”
“呦，這段兒不錯，網上學的？回頭我應該說給張傑啊。”
“所以說、剛才我說那些、全是假的！！”他氣哄哄地說。
“呵呵、不管怎麽說，謝謝啊，你這狗嘴雖然吐不出象牙不過還真挺逗人樂的。恩，成功，你真是個好人。”
“我發現你丫就是個神經病！”
“恩，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來到孤兒院，唉其實孤兒院真的很難聽，大門牌子上寫的是兒童福利院。路過一間教室時看見裏面有個老師正在照顧幾個一兩歲的小孩子，他們坐在兜襠的椅子上有的吃手有的左看看右看看發呆，總之就是架在椅子上，摔不倒，也動不了。
看著他們，我真正地動了惻隱之心，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他們遭人拋棄？普通的孩子在這麽大的時候，應該是家裏的寶，時時刻刻都會有一個懷抱，時時刻刻都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被人疼愛，怎麽任性都不會被責怪。有可愛的玩具，有漂亮的學步車，有整個一家子人的陪伴、逗樂。
可他們現在只能這樣無助地被架在這裏，這樣弱小，卻沒有足夠的疼愛。
我一直都是不喜歡小孩兒的，可現在我很想進去抱抱他們，讓他們也可以享受他們本應擁有的懷抱和溫暖。
可最後卻沒有走進去，因為我的懷抱還太過單薄了。
當我把可愛的蛋糕擺在孩子們面前時，他們都擁擠著圍上來看卻沒有一個人舍得、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敢拿起一個據為己有。想想現在大多數家庭的孩子們的自私任性，這樣的他們很讓人心疼。
“對不起，時間太倉促了沒來得及準備。。。這次我們就把蛋糕給年紀小的弟弟妹妹，下次哥哥一定帶很多很多蛋糕過來好不好？”
“很多很多？我們每個人都會有嗎？”有個小女孩兒用她天真的眼睛望著我說。
“恩，每個人都有，我答應你們！”我摸摸她腦袋說。聽我說完，他們都樂開了花，剛才還不敢動，現在卻爭先恐後地拿起了蛋糕，不是給自己，而是讓給比自己小的孩子。
希望。。。大概就是這麽美好吧。盡管現在得不到，卻好像比已經得到了更幸福。
角落裏好像一直有雙眼睛缺乏好意地盯著我，我一回頭，不就那個小超嗎？他一副倔強的臉，背著手，用仇恨的眼光看著我。
“呵呵、”我走過去俯身說：“這次沒有給小超特別準備禮物哦，生氣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他沖我喊道，眼眶竟然還有點兒紅，我有點兒懵，他拿出一直背在後面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你收到我送的禮物！”
我看著他手上的東西，簡直呆住了——那是一輛用鐵絲擰成的自行車！雖然扭扭曲曲，但就連車鏈都細致地是一節一節擰起來的！
我看著他的小手，不難想象他是用一副怎樣倔強又認真的表情一點點把他們結合在一起！
捧著這個有點醜陋卻沈甸甸的小禮物，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了許多瞬間、許多過往的那些不經意的溫暖、初中時元旦送我小禮物的“粉紅色兒”、火車站裏借我一支煙抽的大哥、等公交時給我一個微笑的奶奶，睡著時給我一件外套的張先生。。。很多很多。。。或許給我這些溫暖的人已經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但此刻想起當時的感動卻那麽真實。
初秋的陽光下，成功和那些孩子們玩兒地樂在其中，那些孩子們對於他頭發的顏色總是有沒完的好奇，坐在簡陋卻也裝飾過一番的操場上，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生命的意義，也許並不是那麽狹窄的。
而我能做的，也許還可以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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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老打你主意是吧？”他有點兒醉，靠在沙發上，我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是啊，陪吃陪喝陪唱歌的。。。這幫老娘們兒可把我累壞了。。。”他解開好幾顆襯衣扣子說。
“長地漂亮嗎都？”
“漂亮？哼，就算漂亮也讓那厚厚一層粉給糊住了，看見我就膩歪。”他瞟了我一眼說。
“年輕不？”
“年輕小姑娘哪有特有錢自己當老板的！”
“真夠有意思的，你說她們費這勁幹嘛，難不成還想跟你有上一腿？自己不嫌自己惡心啊！”我一聽是又老又醜的女人，就有點兒幸災樂禍，放寬了心坐他旁邊兒說。
“哈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帥哥誰都想親近，也難免會有那種小白臉兒為了錢犧牲色相，可惜你哥我，不是那種人！讓她們白費勁去吧！”他狂妄地笑了笑，搭上我肩膀說。
“這年頭做事，看的都不是技術不是質量，敢情都他媽的靠關系，沒關系也得靠應酬搞出來的關系，真他媽的操蛋。”我想起了自己那次糟糕的經歷不爽說。
“呵呵，寶貝你錯了，哥給你傳遞點兒正能量吧————”
“得得得、別拿你搞培訓那一套給我洗腦啊！啥是正能量，紅牛？啟力？營養快線？”
“嘖嘖嘖，小嘴兒那麽能說呢！你是我最特別的人，我怎麽能拿對付別人那一套對你？你聽我說、”他摟著我摸摸我腦袋，用醉醺醺的眼睛望著我說：“社會的確是現實的，現在生存競爭這麽激烈，首先你要有點兒真本事、人家才會給你去討好、去應酬的機會！就算是投機取巧別人給了你一次機會、兩次機會、如果沒有真才實幹，同樣會被淘汰的。所以這個社會還是公平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什麽泥什麽的、”
“出淤泥而不染。。。”
“對，只要潔身自好，心裏有譜兒，那每一天都是很光明的。”他笑著對我說，醉眼迷離，倍兒有味兒。。。好搞笑，我笑說張傑你不當我老子簡直就是浪費人才！
“我當你老子才是浪費人才了呢！你天天對著我這麽美的老子，還得畢恭畢敬的，那對你不是太殘忍了嗎。。。”
“你對自己真夠自信的。。。”我靠在他胳膊上瞟他說，他順勢就把我整個兒抱住了：“我要是當你老子，怎麽能老對你有想法，那不是道德淪喪了嗎。。。”
我口幹舌操地小聲嘟囔：“咱倆有資格講道德嗎。。。不對，你有，我沒有。。。”
“我上輩子是不欠了你巨款啊。。。這輩子你得這麽折磨我。。。你說我正青春期火氣大還天天守著你這麽個小貓兒似的可人兒。。。”他嘴唇貼著我臉說，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湊到了我嘴上，猝不及防就被他的溫熱長驅直入了。。。
我無法主動迎合，但是真的、真的好想要！！我用舌尖抵住自己下邊的牙齒好讓它別那麽不安分，戰戰兢兢地放縱自己好好享受他的吻，每次都會戰栗著想象到接下來的畫面可這次又更加清晰地想起我給我爸洗的褲子、洗的襪子！
當我做著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時他也許正擔憂著許多事難以入眠！當他粗糙的嵌滿泥灰的手拿起那張銀行卡時，是欣慰還是心酸？？
“張傑。。。對不起。。。對不起。。。”片刻之前還火熱的身體，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我推開他低頭說。盡管對不起太蒼白，但除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以前上學時你不接受我也就算了、”他抓著我腰，很緊，有點疼：“現在你都讓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裏裏外外全他媽都是我的了，怎麽又來這套？！”他用力捏起我下巴皺眉說。他說的話很難聽，可我只能聽著，有多少委屈都不算委屈，只能繼續說對不起。
“呵、”他嘲諷地笑笑：“真是長大了，不愛哭了，要是擱以前，再給我掉兩行眼淚，那可夠極品了，那樣估計我可真忍不住了。”他松開我說：“誰讓我愛你呢。”
他今天又沒開車，那就代表他晚上又得喝酒。我去店裏借用廚房做了一打簡單的小翻糖蛋糕，想到那些孩子們看見那些可愛的翻糖娃娃臉一定會愛不釋手，怎麽舍得吃呢。做好後中午去找成王八，再開車奔西四環。
“嘿嘿，你又做什麽好吃的了？”成王八看見我提的東西一邊戴耳釘一邊問。
“翻糖蛋糕，剛跟BOSS學的。”
“我看看我看看~”他湊上來掀開蓋子一看，讚嘆說：“哇~你心裏一定住著一個天使。。。”
“哈哈，應該會有吧，聖經上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守護天使。”我失笑把蛋糕放後車座上說。
“但是你臉上總掛著一個惡魔！”他一副臭臉沖我說。
“小屁孩兒懂什麽惡魔天使的！虛頭巴腦兒的！趕緊上車！”我瞪他一眼坐進車裏，往右一看，一支像是唇膏的東西躺在那兒。我拿起來擰開蓋子，鮮紅的顏色，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哇哇！你不會還有這種癖好吧！”他坐上來看見我盯著唇膏看，驚恐地說。我沒理他，把它扔方向盤上頭，手有點兒重了，它“卡啦啦”滾了兩下撞到了車窗。
兩眼盯著前方，握緊方向盤，一言不發。
“剛還天使呢怎麽瞬間就又變惡魔了！”
“。。。”
“誒哥哥哥哥哥你是天使永遠是天使開慢點兒我靠超速了超速了慢慢慢慢點兒！！”他縮著身子抓著車頂上扶手喊。
“死不了。”我一腳把油門兒踩到了底。看什麽都不順眼，就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甩在身後，都他媽的給老子滾！
“哥哥哥哥哥哥哥咱咱咱一一一車兩命啊啊啊怎怎怎怎麽說我我我也是身背巨巨巨額財產繼繼承權的這命也值值值點兒錢兒，你不不不看我面兒看錢面兒給小的一條活活活路成成成嗎。。。”他哆哆嗦嗦地沒一句完整話，我瞟他：“有那麽誇張嗎！”
“看前面啊你他媽的看前面！！！！”他宰豬似的大喊。
“出息。”
“不、不就是一唇膏嘛有什麽好不爽的！不就是女人用的東西他媽不就是落張傑車上了不就是張傑偶爾當當護花使者送送人家回家不就是人家故意落個什麽東西給彼此搭個橋牽個線嗎不就是張傑長地有那麽一點點點帥惹女人愛嗎不就是這麽點兒事兒嗎你至、至於的！”
我瞪他一眼：“給我添堵是吧？這塊兒沒監控，不就是開稍微快了一點點點嗎？？”
“哎呀哥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其實你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您您您傾國傾城那些個凡脂俗粉能跟您比麽您要是一朵花兒那她們就是一雜草葉兒您要是一塊兒玉那她們就是一粒沙您要是一匹綾羅綢緞嘿她們就是一塊兒尿不濕！”
“我去。。。”再不爽還是噴笑了出來，這都什麽比喻！
“別不爽了她們連你腳麽丫子的小指頭都比不上你犯不著上火！”他見我放慢了速度趕緊趁熱打鐵。
“哈哈。。。人家才是真正的如花似玉，嘿我去，我一大老爺們兒跟一女人比什麽如花似玉啊！”
“對對對，您大人有大量，不和她們一般見識不和她們一般見識！”
“哈哈哈。。。坐好吧你，sorry,so sorry,嚇著你了。。。”
“什麽人啊。。。跟小孩兒似的還得別人哄上誇上才乖。。。”他又坐踏實了，立馬變了個臉。
“哈哈。。。謝謝，真心謝謝。誇地我倍兒高興，雖然你不是真心的。人嘛，難免會虛榮，哈哈。。。”
“不，是真心的！”他篤定地說：“我很少說假話，但也有的時候說假話。我不管說真話假話、都是因為你。”
“呦，這段兒不錯，網上學的？回頭我應該說給張傑啊。”
“所以說、剛才我說那些、全是假的！！”他氣哄哄地說。
“呵呵、不管怎麽說，謝謝啊，你這狗嘴雖然吐不出象牙不過還真挺逗人樂的。恩，成功，你真是個好人。”
“我發現你丫就是個神經病！”
“恩，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來到孤兒院，唉其實孤兒院真的很難聽，大門牌子上寫的是兒童福利院。路過一間教室時看見裏面有個老師正在照顧幾個一兩歲的小孩子，他們坐在兜襠的椅子上有的吃手有的左看看右看看發呆，總之就是架在椅子上，摔不倒，也動不了。
看著他們，我真正地動了惻隱之心，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他們遭人拋棄？普通的孩子在這麽大的時候，應該是家裏的寶，時時刻刻都會有一個懷抱，時時刻刻都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被人疼愛，怎麽任性都不會被責怪。有可愛的玩具，有漂亮的學步車，有整個一家子人的陪伴、逗樂。
可他們現在只能這樣無助地被架在這裏，這樣弱小，卻沒有足夠的疼愛。
我一直都是不喜歡小孩兒的，可現在我很想進去抱抱他們，讓他們也可以享受他們本應擁有的懷抱和溫暖。
可最後卻沒有走進去，因為我的懷抱還太過單薄了。
當我把可愛的蛋糕擺在孩子們面前時，他們都擁擠著圍上來看卻沒有一個人舍得、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敢拿起一個據為己有。想想現在大多數家庭的孩子們的自私任性，這樣的他們很讓人心疼。
“對不起，時間太倉促了沒來得及準備。。。這次我們就把蛋糕給年紀小的弟弟妹妹，下次哥哥一定帶很多很多蛋糕過來好不好？”
“很多很多？我們每個人都會有嗎？”有個小女孩兒用她天真的眼睛望著我說。
“恩，每個人都有，我答應你們！”我摸摸她腦袋說。聽我說完，他們都樂開了花，剛才還不敢動，現在卻爭先恐後地拿起了蛋糕，不是給自己，而是讓給比自己小的孩子。
希望。。。大概就是這麽美好吧。盡管現在得不到，卻好像比已經得到了更幸福。
角落裏好像一直有雙眼睛缺乏好意地盯著我，我一回頭，不就那個小超嗎？他一副倔強的臉，背著手，用仇恨的眼光看著我。
“呵呵、”我走過去俯身說：“這次沒有給小超特別準備禮物哦，生氣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他沖我喊道，眼眶竟然還有點兒紅，我有點兒懵，他拿出一直背在後面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你收到我送的禮物！”
我看著他手上的東西，簡直呆住了——那是一輛用鐵絲擰成的自行車！雖然扭扭曲曲，但就連車鏈都細致地是一節一節擰起來的！
我看著他的小手，不難想象他是用一副怎樣倔強又認真的表情一點點把他們結合在一起！
捧著這個有點醜陋卻沈甸甸的小禮物，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了許多瞬間、許多過往的那些不經意的溫暖、初中時元旦送我小禮物的“粉紅色兒”、火車站裏借我一支煙抽的大哥、等公交時給我一個微笑的奶奶，睡著時給我一件外套的張先生。。。很多很多。。。或許給我這些溫暖的人已經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但此刻想起當時的感動卻那麽真實。
初秋的陽光下，成功和那些孩子們玩兒地樂在其中，那些孩子們對於他頭發的顏色總是有沒完的好奇，坐在簡陋卻也裝飾過一番的操場上，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生命的意義，也許並不是那麽狹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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