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情況下的“主動”的確讓我很難堪，我衣衫不整他卻穿戴整齊，除了解開的褲腰帶。我□□的皮膚蹭在他的襯衫上，我想如果拍下來那種畫面裏的我看起來不知道有多□□，多變態，多不要臉。但是，只要伏在他身上，我就像滴入大海的水，投入銀河的流星，雖然很快被淹沒卻是那麽的安得其所。不再壓抑，無論是疼痛還是奇異燃燒的快感都順其自然地給予最真實的回應，發出最真實的聲音。只要你不覺得我奇怪，那我也無所畏懼。

又是一年夏，可可倒也過著安居樂業的小日子，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漸漸地收入開始穩定起來。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但總歸現在的日子過地是充實的。到了夏天他的經營項目又多了賣冰激淩、冰茶等等冷飲，張傑說借這個機會也該幫他火一把了。我說我真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能堅持，張傑說沒準他就是下一個郭冰，人家從推著自行車賣糖葫蘆發展到現在酒水批發、婚慶服務一條龍的大老板，可可也會有機會的。

張傑說話總給人一種莫大的希望感，多麽平凡的事都會被他說地前途無量一片光明，而且他就是有那種讓你極度信服的感染力，總是一張陽光明媚的笑臉。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的職業病。最近我又看了一次他的通訊錄，我十分佩服的是他把這些人的分類做到了完美的底地步，從地域、行業、年齡、性格、愛好、甚至已婚未婚都標註地一清二楚。比如是江南區域的人，每逢看天氣預報說那邊陰雨天氣他就會給這個群組裏的人群發一條要記得拿傘，註意保暖之類的貼心話。這種有針對性的問候短信，我想收到的那個人一定會認為這是專門發給自己的，肯定覺得他很有心。比如他會在某個品牌新上市香水或者有大幅度折扣的時候給那些愛美愛購物的女性發一條絕對藍顏知己的信息告訴她們這個消息。比如哪一天霧霾特別嚴重，哪一天交通規則有了什麽新的改動，他就會給那些經常開車的男士們群發一條要註意安全，哪裏哪裏封鎖修路要記得繞道之類的貼心提示。他會在一個其實並不怎麽熟的女性朋友結婚時親自送去鮮花，會在某個朋友生病其實大家都不知道時跑去照顧，他總能第一時間獲得這些信息，無論途徑是微博微信QQ還是其他人的口口相傳。我想以後如果他有什麽事找到這些人，如果是自己可以辦到的，他們一定不怎麽會拒絕的。其實現在的人，即使是舉手之勞，如果他不想，他不會去幫助你的。

他把我照顧地很好，簡直像個父親一樣為我準備一切我需要的東西，下雨時的傘口渴時的水熱時的冰棍冷時的外套，他一樣都少不了，帶著一份其實已經不再是驚喜的驚喜跨越大半個城出現在我眼前。哈哈，我有時候也在想，也許我是他最特殊的一個顧客。他的心竟然能裝這麽多東西，這麽多關於別人的東西。我問他累不累，他說其實挺累，但是堅持下來養成習慣後，也就那麽回事兒了。我說你付出的關心好多，他笑笑說，只是工作。我們整天喊著把顧客當朋友的口號，其實如果他不能給我帶來利益我為什麽要把他當成朋友。跟他們去培養感情只是獲得利益的一種方式。那天下午我去他公司看他，順便幫他帶了綠豆蓉蛋糕解暑，他剛出去辦完事情，略顯疲憊地坐在轉椅上松了松領帶和我說了這些話。

“我帶著目的和他們建立感情，他們卻都很吃這一套。他們很享受我給他們細微處的關心，用生意上的東西來和我交換。哈哈，龍龍，你說這算成功還是失敗，他們從來不肯拿他們和我一樣的關心來回報。”

“生活在這個被鋼筋混凝土澆灌的城市，我想每個人都是寂寞的吧。就算明知道關心背後的目的，他們也不會拒絕。其實誰都明白這並不是建立感情，只是更含蓄一點的利益交換。”

“我不在乎別人的感情。”他一把拉住我坐到了他腿上。

“我知道，你幾乎不會拿誰當朋友。”但是他會為連朋友都不算的人付出很多。“張傑，我這麽普通，你對我卻這麽好，有什麽目的？”

“目的？目的。。。”他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長長的睫毛垂下去，很快微微一笑望著我說：“我的目的就是讓我愛你。”

“這算什麽目的。。。”

“那你拿什麽回報？”

一生一世。。。我腦子裏瞬間給出了答案，我望著他期待又滿是甜蜜的眼神，卻不想說這種籠統的誓言。說了，就沒意思了。我從來不相信語言的能力。

我輕輕捏住他下頜說湊近說：“張嘴。。。”

“哈哈，用這個回報~~”正當他期待著什麽降臨的時候我拿來一塊兒蛋糕塞他最裏了，哈哈~

“你、又不可愛了啊你！！”他一嘴蛋糕嘟嘟囔囔地說：“恩？味道挺獨特的啊，像咱中國的綠豆餅，可是口感又不一樣。”

“哈，中西甜點最大的區別就是中式甜點緊致西式松軟。緊致的實在口感卻不好，人們更喜歡易於消化的松軟糕點，如果再上一層浮誇的泡沫般的奶油，那更讓人喜歡。”

“呦，今天怎麽了，你不是一向最喜歡奶油蛋糕嗎？今天的話帶著點兒諷刺的感覺啊。”

“呵，沒啥。就是小時候的想法太簡單了，慢慢地會發現簡單是件越來越奢侈的事。”

“工作不順心了？”

“也沒有。就。。。唉，收入和付出成正比，掙的多了工作自然覆雜了。”我現在開始有點懷疑我是不是選擇錯了，我以為來到更高級的甜品店追求的是更高級的技術創造更優越的口感對產品更嚴格的要求，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願意付出很多金錢去買你產品的人已經不僅僅在追求物質的本身，他們要的是感覺，要的是服務。可恰恰我最不會的就是和陌生人相處。這個店簡直不像個甜品店，更像是借這個地方那些所謂的上等人打發無聊時間的去處，於是和為他們做甜點的師傅聊聊天、共同探討一下食品乃至人生都是必然的事，對於我們來說就成了必然的工作。當然，他們都情趣高雅，只限共享烘焙的樂趣。可我不是個喜歡分享的人，我只想做好的蛋糕而已。如此，我好像就與這個店格格不入了。我沖Boss大喊交際不是我的工作，可他說那你就永遠都只是個批量生產毫無靈魂可言的工人。既然愛做蛋糕，那就要學會把一份食物做到極致與品嘗它的人共享樂趣，而不是把一堆食物做地不錯可對於你來說他們餵人、餵豬又有什麽區別？我這麽能給自己找理由的人面對他頭頭是道的訓話竟然一時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我想起他就覺得心理不平衡，不是因為他28歲就開這麽大的店而不平衡而是因為他是我老板就老用那種訓話的語氣和我說話，我又不能太過分地頂嘴而覺得不平衡。

“龍龍，想什麽呢？”

“啊？沒、沒想啥。”

“好噎得慌，想喝水。”

“喝吧。”我從桌子上把杯子遞給他說。

“要你餵！”

“誒呀！一嘴蛋糕沫好惡心！”

“不、行！就要你餵！”

“大白天的別耍流氓！”

“你不餵我是吧？我餵你！”說著他喝了一口水就沖我貼過來，我趕忙拿手擋笑罵你這家夥能不能改改這無賴勁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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