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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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一有事兒,甭管大小,指定就睡不著覺了,第二天早早起來看看手機才六點多,自己出去喝碗豆漿吃個燒餅然後給他也打包了早點回去,可他依然睡地正香,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睡地熱了還是感冒的原因,嘿嘿,賊可愛。

坐電腦前戴上耳機看電影,一直到他醒來都快中午了,吃完午飯又盯著他吃了藥就準備出發了。

今天天兒有點陰,把N年不戴的眼鏡架眼睛上行駛在高架橋上望著北京稍遠一些的高層建築就像一張淺灰色的薄薄的剪紙,一戳就破似的。這地界兒恐怕也就國慶那幾天能在□□廣場看到真正的藍天白雲,可那藍地做作,白地生硬。過了收費站上高速,廣播裏的路況信息一直在播報事故不斷,不免地給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雖然駕齡夠了可平時真沒什麽機會開車,何況車上還馱著這麽一個貨。

我看他一直沒啥精神,就說你把靠背放下來睡會兒唄,他瞇著眼懶洋洋地沒反應,悄摸兒地把手放我腿上揉了兩下。我說姓張的你可別跟這兒耍流氓啊,一車兩命啊這家夥。他笑笑不說啥,就那麽盯著前頭。

唉,沒啥別沒錢,有啥別有病,這人病了吧,就是蔫兒了吧唧的,誰都一樣。特想抱著他讓他靠一靠,可是。。。忍了吧。他俏瞇地不說話,我這倆眼註意著路況,思緒就不知道飄哪去了。說起這駕照,當時還是成哥攛掇我考的。自從張先生他們的攝影店倒閉離開北京以後,我本以為這成老頭兒也就和我沒什麽瓜葛了,沒想到他居然還主動給我發信息邀我一起出去玩,當然不只我,還有很多他的“小朋友”。這有錢人的想法就是挺奇怪,你說你沒事兒幹打打高爾夫啥的也算正常吧,怎麽專喜歡勾搭一些年輕小孩兒們?這群小孩兒大都是在校大學生,成哥也時不時地會讚助他們一些非常不成熟的創業夢,連我都看出不成熟了更何況他在商場打拼N久的老油條,可人家就是喜歡玩兒,或者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給孩子們一些鼓勵,一些正面的影響,年輕人嘛,就是要敢想敢做的。到目前為止我只能看出來他就是在玩兒,並沒有什麽其他目的,也沒聽說哪個女學生和他暧昧了。。。唉,有錢到一定境界了。其實說實在的,心裏還是有點小在意這件事,畢竟麽,像他那種人居然還會在意我這麽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心裏肯定還是會有感觸的。我不愛交朋友,可每次他也不勉強我多麽地合群,我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就吃我的喝我的,所以我感覺還是非常地自在的,也就不排斥和他出去玩兒,嘿,跟他出去絕對吃香喝辣,笨蛋才不去。在他面前我給自己的定義就是一混吃混喝的,我沒覺得不好意思,現在的我,只要不觸碰原則問題,其他事情我能不矯情就不矯情。有次去馬場玩兒,我是死活都不願意騎馬,小時候有陰影(我忘了我在第一部說過沒,我小時候有一次照相就騎了匹道具馬,賊恐怖,我老怕自己會摔下來,所以對馬沒啥好感)。別人都騎馬,我就沒的幹,反正場地寬闊成老頭兒就問我會開車不,我說不會,於是我就這麽開始了我的學車經歷。。。我的駕照是在北京考的,聽說不在戶籍所在地考會有些小麻煩,但我的很快就搞定了,反正我都歸功於我天資聰穎了。

天色越發地陰沈,一路駛來都忍受著低氣壓的悶悶的感覺,直到過了八達嶺高速,呼吸立刻變得順暢了,氣溫也降低了,這種差異非常地明顯。

過了八達嶺高速,連綿而平緩的山脈壓抑著深黛色的暗湧,漸漸地,那種顏色染進心裏面了。

才三、四點的光景,由於大面積烏雲的籠罩就像快天黑了一樣,高速路一側的山谷裏黑壓壓的叢林密布,時不時地有些不明作用的信號燈閃爍在那片黑暗裏,很突兀,卻很閃亮。

越往北,山脈越密集,給人的感覺越貧瘠,那緩緩的突起,甚至都配不上叫它山峰,上面零星地茍延殘喘著幾顆樹,許多□□處像人頭發的斑禿一樣難看。

再往北,隱約能看到一些矮小的依山而建的屋子了,黑暗中,從那些房子的窗戶裏散發出昏黃的光暈,120邁的速度下,那些光暈幻覺一樣出現在眼睛的餘光裏。

像一條巨大的隧道,像一個無法抗拒的漩渦,把我們帶回那個古老的城市。

回憶的漩渦不能掙紮,越掙紮陷地越深。

他偏著腦袋,一路望著遠處的山脈不說話,我挪挪後視鏡對準他的臉,我以為他正出神不知道,沒想到他淡淡地說了句,我四年沒來過了。他說的是來,而不是回來,我明白盡管他小學中學一直都在宣化生活,但他的家,並不在宣化,或者說,他還有家嗎?我一直覺得我的命運除了有他其他的都不怎麽滴,可他,陽光的他,承受的又是怎樣的痛苦?

痛苦這兩個字,我很難與他聯系起來,我很難想象他真正內心痛苦的模樣,我一直覺得他是個不懂痛苦的人。不是說他冷血無情麻木,而是他真的太陽光了。(沖動起來不算,沖動是魔鬼。)

“龍龍,你真舍得嗎?”他還是望著窗外說。聲音那麽輕,我都不敢確定他真的說了。

是質問?責備?可是那軟弱的語氣,活生生像個怨婦,我也就不說什麽了,自己抿抿嘴算是回應了。我確定他語氣再冷一點,我會非常怕他,我也不知道怕他什麽,反正我能預見那樣的情景。

還好,他此刻表現地像個小病貓。

其實只要稍微想一想他在看守所的情況,我簡直心疼地快要哭了,怎麽可能舍得?一切都是因為不舍得啊。

大雨終於下起來了,空氣都是冷冽的,他靠著椅背閉著眼,也不知道睡著沒,把外套給他披上,他順勢抓住把自己□□在外面的胳膊、鎖骨包了個嚴實。

手機震個不停,他望著我手機一臉無奈,寫滿了反正我是不能幫你接,我郁悶地放緩車速接起來。無非就是問我幾點到,到了要快點回家,路上小心之類的,另外還小聲說了句人家姑娘白白的長地挺漂亮的掛電話前我貌似還聽到她和某個人說你龍龍哥哥馬上就要回來了之類的。。。我那個惡心,我那個郁悶,而且這種郁悶還無處發洩沒理由發洩,我真想狠狠砸一把方向盤,可這車還不是自己的,砸壞了還得賠,賺錢又不是很容易。。。唉。。。最後只能深深嘆口氣。他問我怎麽了,我說,張傑,我臉上是不是寫著我嫁不出去四個大字兒啊??他撲哧一樂說怎麽,你媽又給你踅麽小女女了?我癟癟嘴十分的不爽。。。媽的眼看就要下高速了在收費站前頭這兒堵上了,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腰酸背痛地往靠背上一靠,伸個懶腰,他湊過來摘掉我眼鏡望著我臉盯了幾秒後認真地說,你臉上沒寫你嫁不出去,你寫的是非張傑不嫁。我被他逗樂了,揉揉暫時對不上焦的眼睛說去你的,非張傑不娶好吧。

從高速下來一路經過開發區,大雨中是陌生的霓虹陌生的街道,張傑說這幾年宣化變化真大,我說確實,發展地挺快的。然而那鐘樓鼓樓南門樓,還是一成不變地,矗立在那裏,積澱著這座城市多少人的心事。

在南大街的岔路口我剛想說送你回家吧,可他家在那裏?還是和我回家路順道兒的那套樓房嗎?那套房子,現在不知道住著什麽人,而我家,也不再是那幾間平房了。雨很大,他生著病,我算是他的什麽人?愛人嗎?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麽我連接他回家都做不到,連說一句來我家吧都做不到?甚至,連找一個離我家近一點的賓館都做不到。默默地把車開到稍遠些但環境不錯的世紀王朝,他說呦,宣化什麽時候也有星級酒店了,我說別小看宣化,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他笑笑說好想上廁所著急地準備下車,我趕緊撐起傘下車去幫他打上,他不想淋雨走地有點快,我緊追上去發現我得舉著雨傘才不至於讓傘擋住他的視線,我自己大半邊肩膀很快就被淋濕了,他發現我給他打傘忽然停下腳步,接過我手中的傘往我這邊挪了挪,雨不再打在身上了,好溫暖。

“龍龍,你知道我為什麽離開你四年嗎?”

我茫然地擡起頭望著他,被他的忽然發問搞地摸不著頭腦。

“因為我要用這四年的時間,變地更強大,更有能力給你安全感。”他摸摸我後腦勺說。以前他摸我腦袋,我覺得是朋友間的親密嬉戲,現在由於種種差距,我怎麽就覺得像老子摸兒子啊??不,他沒那麽老,像大哥哥~哈哈,臉上樂開了花兒,嘴裏罵他真狗血真狗血真狗血啊!都跟誰學的啊!

“哈哈。。。跟你學的啊~!”說笑著走進酒店開了房。跟他安頓好,囑咐他記得吃藥,臨走時他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電視搖著手機說隨時聯系,到時候把小姑娘照片搞一張發來我幫你把把關,我說滾蛋,丫的我今天我就跟她睡一起了你知道不?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不?他撓撓鼻子說你守著我這麽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美人都不怎麽發情,我一點都不擔心你會對那些凡脂俗粉有什麽想法。我翻個白眼兒給他關上房門,丫的說地我好像性無能似的。

車就停酒店停車場了,自己提溜上張傑買那些貨打車回去,臨跟前兒了我還摸不清從哪條巷兒進去,自從搬了家我在這個“家”呆的天數屈指可數。走進樓道上一個臺階兒嘆一口氣,敲門聲我自己聽來好沈重。

一進去次了嘩啦就是炒菜聲,我媽在廚房做飯,旁邊站了個陌生女的,我媽見我回來就著急地招呼快來,這是你娜娜妹妹,我哦了一聲,點了下頭算回應,放下東西去跟我爹看電視了。我媽嘴上說亂花錢,可她心情確實不錯。

沒仔細瞅那女孩,長地實在沒吸引力,頂多就是眼睛鼻子都長在該長的地方了,這他媽也算漂亮,都什麽審美。白是不假,可是是那種死灰一樣的白,幹拉拉的白,連嘴唇都泛著白,不像某人,白嫩嫩的濕潤潤的像雞蛋似的讓人想咬一口。我這手裏隨手抓起的一把瓜子兒還沒嗑,嘶——怎麽口水就流出來了。。。

我媽讓她來客廳看電視,和我坐會兒,她扭捏地躲在廚房不肯出來,嘿,我翻個白眼兒,這時手機響了他在qq上給我發了個壞笑的表情,我回覆說我是不看上去特可怕?難道我看起來像個惡魔?他說那倒不至於,頂多就是生人勿近,怎麽了,又不招人待見了?(偷笑)我說愛待見不待見,不待見最好,待見了還成麻煩事兒了。

額,天啊,餘光瞟見廚房裏那團東西,真是不自在啊。強顏歡笑不可能,就這麽不理不睬倒真顯地我有問題,起碼客套一下是吧?起碼好聚好散吧,雖然這聚實在有點牽強。借著去廚房端菜的當兒我禮貌性地說了句別在這兒站著了,去坐會兒啊,哎呀我去,她臉瞬間就紅了,低頭嗯了一聲,可還是杵那兒不動,我當時就無力吐槽了,這是沒見過男人啊??索性我是摸你了碰你了說了啥暧昧的了你這反應啊。。。我算是不帶搭理她了,就算是禮貌性的也不帶了,飯桌上我媽一勁兒撮合,這飯吃地比吞雞屎還難受,吃完飯得知讓那個什麽娜娜睡我屋兒,我睡沙發,睡沙發我沒意見,可一想到我的床睡過除了我以外的人我的枕頭要被除了我以外的人枕我的被子要被除了我以外的人蓋我真有一種沖過去把它們搶過來跟她說你愛睡哪睡哪不許睡我的床的沖動,可最後還是罷了,以後不睡那床就是了,反正我也不經常回來。唉,躺在沙發上孤枕難眠,這沙發躺著又及其不舒服,屋子裏面是油煙和女人化妝品混合的味道讓我特別煩躁,想起酒店裏他的房間那種淡黃色的調調,柔和的燈光,寬闊的大床,我真的。。。好想他。。。我說我睡不著,你給我講故事吧,他給我發來語音信息,我戴上耳機聽他說你鋼琴壞了啊,我說啥?你發錯了吧!丫的還跟誰聊天呢!他又說,需要調情啊。哈哈。。。我在手機上輸入好想抱你好想抱你好想抱你好想抱你好想抱你好想抱你抱你抱你抱著你~~他回覆我靠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哈哈哈哈,抱著手機笑地不行,不知道笑出聲沒,我媽喊了我一句別玩兒手機了!趕緊睡覺!

他妹的,我睡不著哇T.T沒有他的夜,前面真的要加一個熬字了。第二天五點我就爬起來了,洗漱的動靜吵醒我媽問我幹什麽去一大早,我說人家結婚我不得幫著忙活忙活啊,說著自己播放了一下手機鈴聲,假裝接了個電話說來了來了別催了。。。

呼,外面的空氣新鮮異常,清晨的蒙霧還沒散幹凈,太過安靜,周遭隱約地傳來火車緩緩行駛的聲音。仔細去聽可以感受到空氣被車體擠壓流動,可以聽見車身的晃蕩,可以聽見車輪與鐵道的尖銳摩擦。那些火車並不駛向遠方,而是拉著沈重的鋼鐵在宣化內部流動,在這座算是重工業城市的地方,這沈悶厚重的聲音像是從地底發出,像是這座城市細微的脈搏聲。

幹燥、清爽的空氣顆粒吸入鼻腔,我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去聆聽、感受,打不到車,腳步匆匆地往前走。

在酒店和他睡了個回籠覺,中午稍作打扮,我也就是洗了把臉用手抓吧抓吧頭發而已,他就麻煩,用電吹風吹了半天頭發,整理了半天衣服,在鏡子前照了照自己臉,然後皺了皺眉頭從他包裏賊摸兒地取出個什麽東西一溜煙兒跑衛生間了,我跟蹤過去偷看,哈哈,他在抹唇膏,抹完了還抿了抿,是那種小心翼翼地抿,不是那種特臭美特娘的抿。。。哈哈,小子~(此處讀zei~)讓我抓現行了!

“張傑~~呦呦~~幹嘛呢~~”

“我、”他抹了唇膏嘴就不自然,哈哈看他那樣笑死我了,他又說:“宣化太幹了嘴都起皮了。。。”

哈哈,我躥過去搶過他手中的唇膏說我也要~!

“正好兒我抹多了。。。”他說著就兩臂一伸把我鎖住和我分享他嘴巴上的潤唇膏。。。額,這東西能不能吃?吃了沒毒吧??

啊。。。心情是激動的,多年不見的同學們,又要見面了,重點是這次不是我自己出現,還帶了一個大家都認識的帥哥,而且已經從小帥哥變成大帥哥了。。。變帥的是他,我這兒也不知道得意個什麽勁兒。

交了禮金,期待地走進會場,結果望了半天沒幾個熟人,我靠,最後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才發現我們班的不過來了四個人——我,張傑,二丫,蘇羽琴。。。失望難免,仔細想也正常,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很多人都在外地,就算在本地的可能平時也不咋聯系,我要不是二丫叫我我更不會回來,蘇羽琴呢,她說要不是聽說我和張傑回來了,她也不會來。。。

飯桌上都是年輕人,好幾個不認識的可能是趙雪雁高中的同學吧。蘇羽琴倆眼睛一個勁兒看我,看完我看張傑,我都給她搞地不好意思了,說你看啥啊,她說就想看看你們的變化啊,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可崇拜你倆了?額。。。我撓撓腦袋不知道說啥,張傑笑說黑豆也變俊了啊,瞧瞧這打扮地洋氣兒的。蘇羽琴變化蠻大,恩,怎麽說,給我的感覺不像以前那麽清純了,不知道是她黑發變成紅發的緣故,還是她早早離開學校上班的緣故,感覺有距離了,不像以前那樣。。。讓我蠻喜歡的了。忽然腦子裏一激靈,其實,也許自己給她的感覺,和我的一樣呢?我訕訕笑笑說蘇羽琴,你覺得我變了嗎?

“沒有啊!一點都沒有!這幾年見過的同學裏面,數你變化最小了!”

“呵呵、是嗎。。。”

“不過好像變地更。。。更文靜了,不像以前當班長那會兒叱咤風雲的,哈哈。”我腦袋上三道杠兒,你妹,文靜是用來形容男生的嗎???丫地詞窮了就亂用。。。

“嘿嘿~變地更可人兒了~”張傑摟摟我腦袋說,我瞪他一眼,心說我謝謝你啊,你沒說變地更可口了我謝你十八代祖宗啊。

“張傑變化最大了~頭一眼看覺得好驚艷啊~~身材變超好~~而且感覺更有氣質了~~”蘇羽琴一說到張傑就抱著倆小拳頭倆眼冒星兒了,切,當然了,他那頭發自己就整了快半個鐘頭了,他那身薄薄的衣服就我一個月工資了,能不有氣質?哼,女人都一個德行。這邊蘇羽琴和張傑瞎侃,二丫碰碰我胳膊說那個娜娜還在你家呢?我說昂,她無奈笑笑嘆口氣說,唉,姐十分理解你啊。我深表謝意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啊。

一個婚禮現場是兩對新人合用,司儀是同一個人,叫什麽齊齊格來著,貌似是個蒙古族的。他們分先後舉行儀式,這是這家在宣化最紅的酒店特有的情況,參加婚禮不多,不知道別處是否也這樣。兩對新人的親朋好友分左右邊坐,大家互相欣賞對方的典禮。。。這邊主持人賣力地說著,那邊的人哄鬧著。。。輪到趙雪雁他們典禮了,開始還好,正逢菜上桌,一群人尤其是那些中年婦女和小孩兒們根本不管臺上啥情況餓了半天了吃東西要緊,臺下一片混亂。。需要掌聲的時候司儀快喊破嗓子了調節氣氛最終掌聲也達不到什麽體面的效果。新娘子在臺上百感交集,司儀言辭也夠煽情,想掉掉眼淚,可不知道她看著臺下這種情況心裏又是什麽感覺。鮮花,紅毯,香檳,奢華的水晶燈飾。。。結婚,真是天下第一大俗事。不過這背景音樂配地倒是挺不賴的。

典禮開始時播的是婚禮進行曲,新郎從岳父手中拉過新娘的手時播的是《這就是愛》,張傑抓住我的手說這才是愛,他們緩步走上臺時播的是今天你要嫁給我,張傑說你早就嫁給我了,他們宣讀誓言時播的是搖滾版的《我願意》,張傑說你知道我願意,他們交換戒指時播的是《第一夫人》,現場很吵,他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你是我的第一王子。我一直懶得搭理他,聽他這麽說忍不住笑說好啦!閉嘴~!煩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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