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8章 八月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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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吧?怎麽樣?還滿意嗎?”霍少寒的聲音,就像懸在懸崖上面臨生死之人發出來的,格外尖銳,讓人遍體生寒。

我就條件反射的去摸身上的衣服。

是真的冷。

八月天的夜裏,真的冷。

纖細的五指四處的摸索,卻可憐的只能摸到那早就支離破碎了的薄薄布料。

心上的口子,就緊跟著劃的一道一道。

霍少寒就在這個時候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要從我的眼中探究出什麽來,看著我悲痛的模樣,他竟然仿佛很享受一樣。

他如同一個高貴的帝王,撕碎了我的衣裳,殘虐的占有了我,最後跟我說,你知道,是誰登上這帝後之位了嗎?

我知道,不是我。

我知道,在霍少寒的世界裏,不是我。

可我怎麽也想不到……

如果說,在醫院的時候,霍少寒帶著路菲來看我,我還可以理解為他是在故意的刺激我,就像我當初刻意刺傷他一樣。

那麽現在,他對我說,他跟路菲睡了……

這已經不再是刺傷了。

這是在給我們彼此之間,做一個了結。

忽然覺得可笑。

覺得這個晚上真的可笑。

自以為的想念,自以為的宣洩,自以為的得到,到頭來……不過就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在這場笑話裏,還把自己武裝成了小醜。

真的是從沒覺得,自己有現在這一刻這麽醜陋。

太醜陋了。

我忍不住從座椅上爬起來,去找衣服。

可我的身上沒有衣服了。

顧不得顏面,顧不得其他,我就從車廂上撿起霍少寒的白色襯衣來。

將那白色的襯衣披在自己破碎了的連衣裙上,我勉強找到了自己的帽子和墨鏡。

然後就朝車門移去。

在這期間,自始至終,霍少寒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一直躺在那裏,用無比銳利的眼睛瞪視著我。

一定是我的錯覺,我竟然從中看到了恨意。

手握住車把手的時候,我就咬著牙,說了一句,“對不起,打擾了。”

這六個字,便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如果說之前在醫院,我將霍少寒的心戳的鮮血淋漓,那麽今天,他也將我的心扯的再沒有愈合的餘地……

我們,扯平了。

霍少寒,我們扯平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下了車的,總之走在那平坦的馬路上,就是覺得腳踝一直在打拐,好幾次都想要摔在地上。

可每一次,又都能奇跡般的站住,穩穩當當的繼續往前走。

我想,我一定是酒醒了。

不然為什麽,痛,會那麽的清楚?

偏偏這時候,一歪頭,還能看到身後的加長林肯。

那輛加長林肯,是一直都在跟著我嗎?

是在諷刺我嗎?

我便加快了步伐,鉆進了一邊的胡同裏。

在胡同裏繞了很久,才繞到了另外一條馬路上,打了車。

可打了車,又意識到自己無處可去。

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破碎的衣服一眼,才逼迫自己回了家,換身衣服。

李姐似乎早就習慣了我的突然回家,還有我每一次不同的狼狽的樣子。

我徑自走進自己的臥室,鉆進被窩裏,將自己裹的緊緊的。

身上那汙穢的氣息淺淺的飄散,鉆進鼻息,我竟然舍不得洗澡。

忽然就覺得自己足夠骯臟,竟然眷戀霍少寒身上的任何氣息。

可我是真的害怕,害怕這是他殘留在我身上的,最後的氣息了……

也許,過了今晚,我們才真的是分路而行,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了。

也許這一晚,便是最後的溫存。

雖然曾經覺得可恥,可這會兒,竟然慶幸這一晚做了無數次。

好似,是給彼此一個交代。

給彼此,留一個念想。

也就罷了,也就罷了吧……

就這樣蜷縮在床-上,不知所謂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上果然是各種不舒服。

還是進了浴室。

任由花灑打在光潔的背上,癡癡的看著霍少寒在胸前留下的吻痕,心痛到麻木。

原來,失戀就是這種滋味。

原來,即便快要三十了,心還是這樣鮮活的跳動。

再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洗刷的幹幹凈凈,換了幹凈的衣服,將昨夜被撕碎的衣服扔進垃圾桶裏,偏偏就是握住霍少寒的那件白色襯衫出了神。

李姐來敲門,“佳宜,吃飯了!”

喊了好幾聲,等不到我的回應,她就推開門來,看到坐在床-上發呆的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窗簾怎麽也不拉開,看這屋子裏暗的。”說著,她就去窗前將窗簾都拉扯開來。

刷刷的聲音在耳邊劃過,窗簾一開,刺眼的陽光就照射進來。

我條件反射的擡手遮在眼前,卻還是阻擋不了面前刺眼的光芒。

天亮了。

無論我再怎樣的逃避,都躲不開,天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君姐的電話已經如期的打了進來,“佳宜,開庭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快,可現在關於這件事的新聞,卻是很難壓得住了,好像是那個叫林霖的人,故意在找媒體曝光。”

“我覺得,應該找那個叫林霖的人談談。”君姐理智的分析。

可我已全然沒了心情,“好吧,君姐,你先找他談下吧好嗎?如果沒有結果的話,再給我打電話。”

我將電話掛斷了,不顧君姐的焦急。

再後來,手機又響了好幾次,我沒有再接了。

機械的去餐廳跟爸和李姐吃了飯,就重新回到臥室裏,懊惱的再一次將窗簾拉了起來。

都說,心裏灰暗的人,也不願意面對現實中的陽光,果然如此。

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還在執著的響。

我不知道它為什麽總是這麽執著的響,只得無奈的從被窩裏拿出來,竟然不是君姐,是江瑤!

我蹙了蹙眉頭,接起。

“怎麽才接電話!”江瑤開口就吼了我一句,把我給吼楞了。

“我……”

“在哪兒?你在哪兒!”江瑤的聲音很急促。

我就木木的答,“在家。”

隨後江瑤就把電話扣斷了。

我頓時有些莫名其妙。

不明白江瑤哪裏來的那麽大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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