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8章消遣寂寞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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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現在,我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可憐的吧?

就連一個出租車司機,都是同情我的。

一個路邊的乞丐,也會覺得我真可憐。

是啊,在愛情這個游戲裏,我輸的一塌糊塗呢。

霍少寒這一次,傷的是什麽,他真的知道麽?

他不知道,若是知道,就不會如此做了。

出租車飛馳在公路上,很慢,又很快。

到霍少寒別墅門前的時候,那一輛白色的林肯婚車,就已經停在那裏。

這輛加長的林肯,是當時霍少寒定的婚車頭車,車頭點綴了花團錦簇,整個車身都纏繞了紅色的絲綢,分外的妖艷。

這是當初霍少寒精心為我準備的,而今,他用它,載著路菲回了家。

很好。

我抿著唇角,並不在意的下車,推開門,進去。

霍少寒就跟路菲站在客廳的中央。

霍少寒直挺挺的站著,路菲則趴在他的懷裏,畫面十分溫馨。

我的目光只停留了半秒鐘,就迅速的移開了,徑直朝臥室走去。

怎麽辦呢?現如今,我也是要先換下這一身的婚紗的,已經是個笑話了,不能再繼續可笑下去。

背後,就傳來霍少寒的聲音,“葉佳宜!”他喊我的名字,是全名。

我沒有回頭,但腳步依然頓住。

心裏,竟然還是對他抱有希冀的。

我側耳傾聽,卻再也聽不到霍少寒的半點聲響了。

倒是一旁的路菲,此時開了口,“寒,你是怎麽找到她的?竟然,真的跟我長的一模一樣……以為我死了以後,你的心,很寂寞吧?”

叫我停下,就是為了讓我聽這樣惡心的話嗎?

就是為了讓這個叫路菲的女人,羞辱我嗎?

“是啊,你死了以後,霍少寒一定是很寂寞,所以才找上了我,填充他內心的寂寞,現在你回來了,我也該走了,滿意了吧?”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筋搭錯了,忽然接過了話茬。

然後,莫名的一步步逼近霍少寒的身邊,“你們兩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至於我?不過是消遣寂寞的工具而已,我有自知之明的,霍少寒,放心,我現在就走!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我有些淒冷的笑了,用右手的食指,狠狠的戳著自己的臉頰,“這個模樣,在你霍少寒這裏,就只能有一個!”

轉臉,我卻又死死的盯住路菲,“不過,路菲,有些話,我們必須要說清楚,霍少寒歸你,但我的事業,你若是再敢插足,別怪我跟你不客氣!”

說完,我欲轉身。

霍少寒的眼眶裏,卻露出一種心痛和絕望來,“葉佳宜,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麽?霍總,要我再說一遍麽?”我冷冷的盯著他,明明眼睛酸澀的要命,卻就是固執的不露出一絲絲的軟弱來。

霍少寒就忽然松開路菲的手,大步來到我的面前,前胸眼看著就貼上我的臉,他說,“葉佳宜,你聽我說!”

這一聲,不覆他從前的霸道,而是壓抑著聲音,好像壓抑了多少情緒一樣。

我就惱的不行,用力的狠狠後退一大步,“霍總,你要說什麽?現在當著你愛人的面,你說!”

霍少寒就死死的盯住我,唇角緊緊的抿著,看著我,不肯說了。

呵~

我又笑了。

說什麽呢?

還說什麽呢?

果然,男人都是不值得相信的動物。

他要跟我說什麽,都得背著路菲,那他說什麽,還有什麽意義嗎?

君子坦蕩蕩,霍少寒現在在我面前連坦蕩二字都做不到,難道是要在我面前一套,又在路菲面前一套嗎?

我不接受!

我葉佳宜,既然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這往後的路,就更加千般萬般的小心!

既然,我沒能騙得過自己,從此,就絕不會再自欺欺人!更由不得霍少寒再來騙我!

這樣想著,我就奔回了臥室,也顧不得身上的裙擺不便,就急沖沖的將霍少寒之前給我玉鐲拿了出來。

二話不說,我就用力將它摔在霍少寒的手上,“還給你!”

我看到霍少寒巨變的神情,他不敢置信的盯著我,聲音空洞而遙遠,“葉佳宜,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哭著,笑了,“霍少寒,你又知道,你這一年,都做了什麽嗎?”

我強忍住哽咽的聲腔,再也不看霍少寒一眼,就轉頭進了臥室。

而我的身後,就傳來路菲尖細的聲音,“寒,是你祖傳的玉鐲!你竟然將祖傳的玉鐲給她了?”

呵,到底有什麽好驚愕好嫉妒的。

給我,不就是給了你路菲麽?

反正,我也從來沒當回事,不是麽?

一個玉鐲而已,說的好像我就買不起一個玉鐲似的。

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我換下身上沈重的婚紗,又隨意的套上一身連衣裙,連鏡子都沒照,因為我怕面對鏡中的自己,會直接笑出聲來。

可是當我提著行李箱,站在臥室的門口時,還是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的走不動。

這間臥室,早就被裝扮點綴的好看至極,紅彤彤的一片。

紅色的帷幔,紅色的繡球,還裝了許多朦朧的紅色燈管,都是為了襯托氣氛的。

霍少寒說過,會給我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這是他為我精心準備的婚房。

是啊,他還說要跟我生一個孩子,還說要我給他生一個孩子呢。

可是自始至終,他就不缺那個給他生孩子的女人啊!

也許,這一切,本身就不是為我準備的,也許,那些情話,原本也是要對路菲說的。

我只是……我只是……

不敢再想下去,一想,就會痛,痛的無法呼吸。

我終是不能讓自己走的太狼狽,已經足夠狼狽了不是嗎?

總要保留最後的一點尊嚴,不是麽?

所以,我挺直了腰桿,擦幹了眼角的淚,用力的打開房門。

霍少寒,就站在門後。

瞬間,四目相對,差一點,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心理防線就此崩塌。

但我用力的咬住唇角,終於還是忍住了。

霍少寒就站在門口,像一堵肉墻一樣,遮擋了我所有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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