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看著眼前在等自己的車，停了腳步，努力回想著自己是不是認識這一號人物，卻是一無所獲。

倒也沒給他過多的時間猶豫，車門就已經打開了。

“景川？上車，聊聊吧。”那人並不下車，見景川依舊有幾分遲疑，又加上一句，“我是小宛的父親。”

景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無力地倒在床上，耳邊依舊是董柏涵剛剛在車上的開場白，“我希望你明白，我並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只是……”

扯起唇角微微苦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卻終究是難以入睡。

第二天一早，景川到了小宛家門口接她上學。

小宛收拾好東西走過來，歪歪頭笑笑，“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景川也是笑，笑容裏卻不經意地帶出了一點點的苦澀，“有話跟你說。”

小宛尚且沒有察覺到景川的異樣，只是拉了他的手向學校的方向走去，“我已經跟我爸媽說了，上學的時候盡量不要安排出國啊什麽的，煩都煩死了。”

景川突然停下了腳步，想要避開小宛的視線卻終是不舍得不看她，“小宛，我……”頓了一頓，下定決心般地道，“小宛，我們，暫時分開吧。”

小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過了許久，才輕聲問，“景川，你是在開玩笑麽，今天，難道是愚人節？”她試圖微笑，嘴角卻無法再上揚分毫。

景川偏執般地不把視線從小宛臉上移開，“小宛，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愛開玩笑……我們，還是暫時分開吧。”

小宛退後一步，眼神變得空洞起來，語氣是讓人心疼的果決，“景川，我想知道，你這句話是商量，還是通知？”

心裏撕扯一般的疼著，景川的語調卻是極力自持的平穩著，“對不起，小宛。或許，將來……”

小宛出聲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而又淒涼，“將來？連現在都沒有，景川，你要讓我怎樣去期許你所說的將來？”

閉了閉眼睛，卻又強迫自己睜開，似乎是要記住小宛此刻的每一個表情。景川想伸手像以前那樣摸摸小宛的頭發，卻在伸到一半時頹然放棄，“對不起，可是小宛，我沒有辦法一無所有地愛你。”

小宛本是不想哭的，可是此刻，眼淚完全不受意志的控制，“所以你說將來，可是景川，你怎麽知道，我會一直等到那個時候？”

只這一句，小宛突然轉身跑回家裏，而景川，就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良久回不過神來。

籃球隊訓練的時候，景翔毅意外地發現景川並沒有到，向和他同年級的夏飛詢問，得知他整整一天都沒有來過學校，不由得有些擔心。

正想打個電話詢問，卻在球館門口看見了小宛的身影。

“小宛。”本想問她知不知道景川在哪裏，卻發現小宛好像有什麽不對勁，她的神色是掩飾不住的黯然，眼睛有些紅腫，似乎是哭過。

“教練，”小宛開口時語氣卻依舊得體而平穩的，“我是來跟您說辭掉籃球隊經理的職務，順便和大家告別的，我已經辦好了休學手續，明天就會飛到歐洲，可能很久都不會再來學校了。”

“小宛，這是怎麽……”景翔毅皺了眉頭，本能地覺得這跟景川有關。

“本來應該和大家吃個飯好好告別的，可是一來不想耽誤大家訓練，二來我也要回去收拾東西……就在這裏說再見吧……這些日子，多謝大家的照顧了。”小宛細細地環視了籃球館裏每一個熟悉的面孔，然後欠身致意。

“對了，”小宛在轉身離去的瞬間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停下，卻沒有回頭“教練……不論怎樣，我還是希望您，好好對待景川，他……很愛您。”說完這句話之後腳步沒有停頓地離去，任憑眼淚在臉上肆虐著，始終沒有擡手去擦。

或許是因為小宛突然的離別，籃球隊的大家都有些打不起精神，畢竟，已經相處了這麽久，他們也是真心地喜歡著這個溫婉又幹練的女孩兒……

景翔毅也是心不在焉，甚至破天荒地在訓練時就忍不住不停地打景川的手機，得到“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回覆後就更加地焦急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訓練結束，景川的手機依舊是關機，景翔毅想了想，無奈中打了徐子揚的電話。

子揚接到電話也是一怔，聽聞景川不見人影之後也不由得急了起來，卻在聽到景翔毅提到小宛的時候立刻反應過來，暗自嘆息一聲，該來的果然還是躲不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在「黯夜」，就是離您公寓不遠的那個小酒吧裏。”

作者有話要說：不過如此，願賭服輸。沒有什麽是咽不下的。灩灩，一切都是你自己願意的，沒有人逼你。所以，不許委屈。所以，不論怎樣都好，都是你該面對的，不過如此。呵呵，發神經的一些話，大家可以無視。構思分手這一段時是某個晚上，躺在宿舍床上想得自己淚流滿面。真的寫出來之後卻不覺得虐了ORZ。還記得寫他們初吻的那一段，腦海裏依舊有冬夜裏月光下兩個人擁吻的白描側影。然而，有一句從別人小說裏看到，我很喜歡的話：月光再亮，終究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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