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決絕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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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景翔毅便放開了景川,轉頭走到小屋裏那個櫃子的前面,在最裏面的地方翻出了一條藤鞭,因為裏面絞了鋼絲的緣故,要比一般的藤鞭粗上很多。

隨手一甩,呼嘯著的聲音似乎真的是要把空氣都劃破。

那一邊,看見他所有動作的景川默默地脫下了外套,僅著單衣單褲地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沒有任何猶豫地,景翔毅揮鞭抽向景川。

絞了鋼絲的鞭子狠厲異常,薄薄的襯衣根本起不了任何阻擋作用,每一下抽到身上都是一條深深的血痕。

一片鞭影,疼痛從四面八方襲來,似乎籠成了一張近身的網,收緊,纏繞。

狠狠地咬著下唇,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裏蔓覆,景川努力地讓自己站得筆直。

不能,不能倒下。

樓下,徐子揚再次拿了手機看時間。

那小子,上樓都已經半個多小時了,還不下來,這是談什麽了?

也沒有多想,隨手打開了車載音響,行雲流水般的鋼琴曲,是景川特意刻錄下的,小宛的彈奏。

旋律悠揚而清遠。

子揚閉了眼睛欣賞著,腦海中的畫面溫暖而明媚。

而樓上,殘酷的畫面依舊在進行著。

在景翔毅越來越重的揮鞭中,景川終是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幾乎已經成了碎布的衣服已被鮮血浸透,身上差不多再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孩子,景翔毅終是心有不忍地停了手,想要說些什麽,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倒是景川,慢慢地舒展開了身子,沒有力氣站起來了索性就保持了倒在地上的姿勢,輕輕地開口,“你在不忍心麽……”唇角噙了一絲不屑的笑意,卻因為唇邊的血跡而顯得分外地驚心動魄,“你總是不忍心……當年,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你對兩個女人都‘不忍心’,又怎麽會有……怎麽會有這麽多悲劇發生……”

景翔毅握鞭的手一抖,是啊,如果,如果當初堅決一些,如果當初可以處理好……

可是,沒有那個如果了啊……

景翔毅嘆了口氣,放下鞭子,走上前想要扶景川起來,景川卻推開了他,“你知道麽,這一刻,我真的很討厭自己,我,很惡心。”一絲絕美而淒清的笑意,“我惡心自己,身體裏流著你和那個賤人的血。”

本來景翔毅已經有幾分後悔了的,但聽到景川的話,尤其是那句“賤人”,憤怒終於是沖破了極限。

縱使他和淑嫻有千般萬般的不對,他也絕不允許有人侮辱她,尤其,那個人還是他們的兒子,是淑嫻給了他生命的兒子。

俯身拾起放在地上的藤鞭,帶了幾分決絕地狠狠抽過去,比剛才還要重得多。

身體對疼痛的反應已經不怎麽靈敏,甚至慢慢地分辨不出鞭子到底是落在身上的哪一處,只覺得無休無止的疼痛已經成了纏在身上的緊身衣。

撕裂一般地疼著,糾結著。

眼前的景象已經慢慢地模糊了,漸漸地,似乎聽不見藤鞭響亮的破風聲了,聽不見它落在身上撕開皮肉的聲音,甚至聽不到自己早已淩亂了的喘息聲……

只仿佛,聽見了黑暗在向自己招手的聲音……

真好,是不是如果就這樣地被你打死,我的罪就可以贖清了……

眼看時間已經接近八點,子揚拿起手機撥了景川的號碼,看來是來不及先送他回去了,他現在下來的話也只夠趕上小月下課的時間了。

電話沒有占線,卻很久都沒有被接起來。

不知為什麽心裏突然有一絲不安劃過。

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對,子揚猶豫一下終是決定上樓去找他。

子揚並不知道景翔毅到底住在哪裏,只是憑了幾分直覺尋找,敲開了幾家的門卻一無所獲的時候,心裏的不安毫無原因地被無限擴大。

在鄰居的敘述中確定了景翔毅的住處,一上來就是急急地拍門,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反應,情急之下就撞開了門。

沖進了屋裏聽見從小屋傳出的令人心驚的聲音時,子揚全身一僵,一路上只是希望是自己多想,卻不料卻當真被驗證了。

再來不及多想,一腳踹開小屋的門,他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全身浴血的景川和依舊在揮鞭的景翔毅。

沖上前,一把抱起景川,手被景翔毅來不及收住的一鞭掃過,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子揚……”景川勉強地掙了眼看了看他,氣息已經極其的微弱,“帶……”根本就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子揚只是憑著他的唇型判斷出他說的是,“帶我走”。

沒說什麽,甚至沒有看景翔毅一眼,子揚只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景川身上,然後抱了他出去。

甚至等不及從一樓上來的電梯,子揚就這樣一路抱著已經昏迷景川從樓梯間跑了下去。

外面依舊在下著雪,徐子揚抱著景川走過的地方染上了如淚花一般綻放著的鮮血,在一片純白中放肆地淒美著。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承認我是後媽(= =……)下次更新應該是初三或初四了,大過年的不想再虐了於是暫停幾天(……)其實過年我是想給糖的,可是劇情偏偏發展到這裏,ORZ提前給大家拜年了,希望大家都好好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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