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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回歸田園(正文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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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的耳朵,鳳玄玢看不下去,伸手一扯,把唐天宇扯了開來,唐天宇給了他一個幽怨的眼神,不過,被他徹底的無視。

“姑娘,這事與你無關,你還是不要管閑事為好,快快讓開,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若是,我非得想知道呢?”

鳳歌裝了一臉的驕橫,旁邊圍著的人,則是暗想,這女子到底是什麽身份?連官差都不放在眼中,那被官差抓著的三人,雖然心中懼怕,但到底是不知道是犯了何事,鎮定的站在那,有些感覺奇異的看著面前的紅衣女子,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你與他們仨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非得要知道?”那一臉橫肉的男子,想著知府一夜郎當入獄,這知府的公子現在也被抓了,心中害怕,強壓了心中的怒氣,問鳳歌。

“我跟他們仨沒什麽關系,只是前些日子,他們訛了我一萬兩的銀票,我得知道,我還能不能要得回來?”鳳歌揪了揪了掛下的發絲,一臉的委屈。

“一萬兩銀票?!還真是夠貪婪,夠欺負人的,怪不得要我們來抓人。既然是這回事,那你的確是有權知道,不過,你想要回一萬兩銀票,得去了府衙,我沒權利管這事,我只管抓人。我們這裏是定州府,定州府的知府姓馬,他是馬知府的兒子,馬知府犯了事,被打入了大牢,且他,也被查出枉顧人命,欺男霸女,這抓回去後,就會立即打入了大牢,所以,姑娘,你要想要回你的一萬兩銀票,得趕緊去了府衙,在結案前還是能要得回來的。”

那滿臉橫肉的官差,看著長相嚇人,對人倒是還是和善,看樣子也是窮苦人家出身的,一聽鳳歌這樣一說,立即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說了清楚,“轟”的一聲,圍觀的人紛紛的議論起來,原來他是知府的兒子,怎麽說那麽囂張,一個下人說訛人家一萬兩銀子就訛了。

而另三人,哦,不,應該是那個男子一聽,臉色一白,他前面還想著回去,有爹爹替他撐腰,沒想到,爹爹已經被打入了大牢,那是不是就沒有人來救他了?臉上閃過慌張,身子顫抖,感覺到了一陣尿意,想壓卻壓不住。

“唔……什麽味道?好臭!”鳳歌驚叫一聲,跳遠了。

“他,他嚇尿了,竟然……”旁邊有人指著那男子,高聲尖叫起來,然後人群中傳來諷刺的笑聲,那男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什麽顏色都出來了。

“謝謝官爺相告,我們馬上就會去的。”鳳歌朝那官差謝了聲,然後,鄙夷的看了眼那男子,也就這點出息,知道沒人撐腰了,就嚇成這副熊樣,早知道早幹嘛去了?欺負人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嘛。

官差押著那三人走了,眾人也散了,鳳歌和鳳玄玢,唐天宇各回了房間,收拾了一番,也出了客棧,騎上馬往定州府衙而去,他們不僅是要去要回一萬兩銀子,鳳歌還想把那女子救了出來。

原來,就在第一莊第一天認寶後,唐天宇又沒來,鳳歌歇在客棧中無事,趁地字一號房的主仆二人出去的時候,偷偷的溜進他們的房間,想與那女子說話,了解情況,她要知道她到底有什麽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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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字號一號房,與天字號相比,設施稍差了些,但在地字房中算是最好的,一個知府之子想必也不會委屈了自己,若不是天字號房被要人提前預訂了,他應是會住在二樓去,鳳歌打量了房間一眼,然後眼神落在床上蓋著薄被的女人身上。

被子蓋住了的大半個身子,女人眼睛半闔著,似睡似醒,聽到門響,下意識裏以為又是那個惡魔回來了,身子一抖,睜開眼睛,當看清楚眼前是一身紅衣,那次欲救她的女子時,眼神激動,撐起身子,坐起,只是身上的痛,讓她輕“嚶”了一聲。

“別動,躺著吧,我看他們二人出去走遠了,才來的,你是不是身上又被打傷了?”鳳歌剛剛看著她動時,痛得發出了聲,眉頭緊皺就知道了。

“恩,你坐,我就不起來招呼你了。”那女子點點頭,眼裏泛起了晶瑩。

“我看看你的傷。”鳳歌欲掀了被子。

“別看,會嚇到你的,你還是個女孩子。”那女子拉緊了被子。

“你不用擔心我,我是大夫,你讓我看看。”鳳歌也倔強的拉著被子,不撒手。

那女子猶豫的松了手,她的確需要大夫看看身上的傷,那個惡魔每次折磨完她後,都只會丟一瓶治療外傷的藥給她,不讓她死了就行。

掀開被子,女子脫下衣裳,入眼全是傷痕,有青有紫,鳳歌看著她身上的傷,捏緊了拳頭,罵了一聲“畜生”!雖然她沒有成親,但是她是大夫,自然知道這都是那男子在何時虐待這女子的結果。

再為她把了脈,發現竟然體內也有傷,而且還不是一時造成的,這女子跟著他受折磨,應該在三年以上,這是有多大的恨,撒在她的身上!鳳歌撤回把脈的手,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遞給女子,為她倒了水,讓她吃下。

“他這樣折磨你,你為什麽不敢離開他?就算你是他的妾,我可以從他手中買過你,大不了花錢多一點。”

鳳歌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長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此時眼中泛著霧氣,白晰的小臉,小嘴蒼白,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憑心而論,她長的很美,年齡只比自己大個幾歲的樣子,也就是說她跟著那個男子,遭遇非人折磨時,只有她這般年紀大小,正是如花的年齡。

“我不想你受到我的牽連,他就是一個惡魔。”

女子喘口氣,搖了搖頭,安靜的穿上衣裳,她從鳳歌的眼裏看到了憐惜和傷痛,她是善良的女孩子,她不能因為自己連累到她。

“這是你拒絕我幫助的原因。”

鳳歌心中有些感動,她前面就知道她一直受著那男子的折磨,她以為她是性格懦弱,卻原來是不想連累到她。

“是。”那女子豪不猶豫的點頭。

“你為什麽這麽肯定的認為你會連累到我?他的身份不簡單?”鳳歌沈思了半晌,問那女子。

“他是定州府馬知府的兒子,心狠手辣到變態,在我心裏,除非京城的高官到這,要不然,都不可能對付得了馬知府,馬知府不倒,他就倚仗著他爹爹橫行霸道。”

“馬知府!恩,我知道了,那你又怎麽招惹到了他?還是你是他買來的小妾?”鳳歌想了想,這個還得讓大哥出了手,先扳倒馬知府再說,暫時不易打草驚蛇。

“我不是他買的。我爹爹是定州府下綿遠縣的縣丞,是他爹爹以前的同僚,那時他爹爹在綿遠縣做縣令,我們家縣丞府和他們家知縣府兩府靠得很近,我和我姐姐和他從小是一起長大的,我姐姐比他小兩歲,我比他小六歲。”說起姐姐,那女子眼中又上了霧氣,心痛得喘不氣來。

“恩?那算是從小青梅竹馬的交情,何以他這樣瘋狂的對你?”

“是因為我姐姐!因為我們從小在一起,姐姐的年齡與他又相仿,他很是喜歡姐姐,可是姐姐不喜歡他,姐姐有自己喜歡的人,那人是縣裏一個富戶家的兒子,我爹爹和他爹爹看二人玩得好,小時候就定了娃娃親,只是爹爹也沒想到,就因為這個娃娃親,為他和姐姐招了禍事。”

那女子說完,頓了頓,眼睛朝門外看了看,生怕那男子折身回來碰上。

“你繼續說,不用擔心,我派人去盯著他倆去了,外面也有人守著,只要他倆回來,立即有人來通知我。”鳳歌安慰她。

“姐姐長大後,有了自己喜歡的男子,但又知道與他定了娃娃親,與爹爹商量要退了這門親事,因為也只是爹爹和他爹爹口頭上一說,什麽都沒有辦過,就連互贈信物都沒有。爹爹開始不同意,畢竟那時候,他的爹爹已經升任了知府,而我爹爹還是個小小的縣丞,胳膊扭不過大腿,怕得罪他爹爹。可是經不過我姐姐相求,我姐姐人長得好看,也很聰明,我爹爹寵愛她,覺得還是姐姐的幸福重要,就去了定州告知了馬知府一聲,馬知府倒沒有說難話,當時就答應了,因為馬知府還想替他攀個高門戶裏的小姐,正合了馬知府的心意。”

“馬知府同意後,並未通知他,立即讓他的娘親為他相看了一家同僚家的女兒,為他的正妻,直到去提親時,他這才知道與姐姐的親事退了,而且還是我家先提的,他心中很喜歡姐姐,由此就恨上了我們一家,覺得我們家沒給他留點臉面,而且家中又逼著他娶那個女子,他偷偷逃出府,來我們家找姐姐,讓姐姐答應嫁給他,但是姐姐那時已經與姐夫訂親了,怎麽可能再答應他?!他不死心,一再的糾纏,姐姐為了躲他,都躲回我們老家去了,他尋不到姐姐,更恨我爹爹和我姐夫,覺得是他們二人把姐姐藏起來了。”

“後來,他竟然買通了爹爹手邊的人,尋了爹爹的不是,把爹爹抓起了大牢;這樣他還不解恨,又把毒手伸向了姐夫,汙蔑姐夫不納皇稅,把姐夫也抓了起來,爹爹和姐夫都進了大牢,姐姐在鄉下再也藏不住了,回到縣裏後知道了實情,但是又苦無證據救出姐夫和爹爹,只得去了定州府求他,讓他放過爹爹和姐夫,可是那個畜生,卻將姐姐玷汙後,還是不放過爹爹和姐夫,最後姐姐被他逼得投了河,他還不罷手,暗中派人將放姐姐屍體的義莊燒成了灰。”女子說到這,哭得泣不成聲。

“我們的家族都是以農為生,唯有爹爹做了個縣丞,爹爹一出事,我家的天就塌了,沒人能幫得了我們,他做事又謹慎,憑我和幾歲的弟弟,還有牢中的爹爹,根本找不到證據來證明爹爹和姐夫無辜。後來,她為了繼續報覆死去的姐姐,找到我,說只要我做他的妾,他就把爹爹和姐夫從牢中放了出來,我為了爹爹,答應了他,這幾年,他一直拿爹爹和弟弟威脅我,只要我稍有不從,他就對我非罵既打。”

“你爹爹不知道你的事?”鳳歌看著眼睛哭得紅腫的女子,輕聲問她。

“不知道,家中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都以為我自願的,我很少回去見他們,每次見爹爹,我都裝作他對我好,我過得很好的樣子,我不想讓爹爹知道實情傷心。”

“別哭了,擦幹眼淚,你放心,我定會為你報仇,帶你脫離苦海。自現在開始,他回來後,你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這幾天盡量順著他,不要讓他打你了,知道嗎?你再忍幾天,不超過半個月,我定會救你,後面,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要冷靜,那都是我在幫你。你相信我嗎?”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女子看著鳳歌真誠的雙眼,堅定的點點頭。

鳳歌從思緒中回過神,打馬追上了前面囚著三人的囚車,唐天宇和鳳玄玢也立即打馬跟上,一左一右護著鳳歌,那女子回過頭,看向騎在白馬上的鳳歌,眼中現了驚喜,鳳歌朝她點點頭,示意她放心,她會保護她。

那為首的一臉橫肉的漢子,也看到了鳳歌,記起她就是在客棧中詢問他的女孩兒,以為她們是跟著他去要回銀子的,沒有多話,向她點點頭,鳳歌回他一個燦爛的笑顏,這一笑天地失色,那漢子失神了一晌,心中暗忖,好漂亮的小姑娘,邊上的幾個年輕的跟班,看著她的笑,臉“涮”的一下紅了,忙別開了眼。

囚車在一處茶棚停了下來,鳳歌一行三人也跳下了馬,稍作歇息,鳳歌走到那幾個漢子前停了下來,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店家,讓店家把最好的茶和點心上了來。

“姑娘,謝謝你。”一臉橫肉的漢子謝過鳳歌,沒有推辭,茶水錢不多。

“不謝,大叔,你們慢慢喝著,吃著。我看這個小姐姐很可憐的,我給她喝點水,可以吧?”鳳歌指了指囚車中的女子。

“可以,你去吧。”

那漢子看了眼,這次犯事的是馬知府和他的兒子,這女子也是可憐受到牽連的,揮了揮手。鳳歌立即端了碗水,又拿了幾塊點心,朝囚車走了過去,將點心和水遞給那女子。

“小姐姐,喝點水,吃點東西。”

“謝謝你!”

那女子欲言又止,眼中升起了霧氣,接過水和點心,咬著點心,喝著水,豆大的淚珠滾落在碗中,被她和著水喝盡,一旁的主仆二人,知道自己得罪過面前的女子,不可能有水喝,有東西吃,喉結上下滾了滾,艱難的別開雙眼。

就這樣在路上走了兩天,才到定州府,鳳歌一直默默的照顧著那女子,履行自己的諾言,鳳玄玢和唐天宇也默默的陪伴在鳳歌的身後,他們二人已經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真相,他們沒想到,在二弟的治理下,那些人膽子竟然那麽大,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那些個官員,應該好好的肅清一次了,這一路的陪伴,也讓二人心中好受一些。

到定州府後第二天,皇帝鳳玄宸派來的官員就開始提審馬知府和那男子,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提審官員的身邊多了鳳玄玢和鳳歌,一個世子,一個郡主,聽了二人說的情況後,不敢懈怠,親力親為,力查力審。

被審問的男子,當看高坐在提審官員身邊的鳳玄玢和鳳歌,並被官員稱為世子和郡主時,再一次被嚇得尿了褲子,沒想到自己得罪人的竟然是攝政王王府的世子和郡主,他這一次小命不但丟了,而且還連帶上了爹爹,爹爹做了這些年的知府都無事,這突然半個月就發生了這麽多事,他敢肯定,有上面那二人的手筆在裏面。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馬知府被定了罪,因是朝庭官員,要押解京城後才定罪,而那男子,卻是個一無是處的花花的公子,還是個白身,因為背負了人命,被判秋後處斬。

被鳳歌救下的女子,準備送回綿遠縣她爹爹的身邊,經過查證,她的爹爹並無罪責,相反,為官期間,甚是清廉,主審官員上了折子到京城,提升那女子的爹爹為綿遠縣縣令。

那女子臨走時,知道了鳳歌的身份,對她幾次跪謝,說是自己遇上了貴人,然後才含淚上了府衙派的馬車,離開定州府回綿遠縣,直到車子遠遠不見,鳳歌還牽著馬,深思的望著遠方。

秋風很涼,人心卻可冷可熱!

鳳玄玢和唐天宇對視一眼,知道這次的事讓她心中有了很大的觸動,別說是她,他們倆個男子,又如何不是?權力在官員的手中,可以為平民服務,也可以是傷害平民的利器!牽馬走到她的身側,一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一個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鳳歌伸手打開摸在肩上大哥的手,卻是舍不得打掉唐天宇的手,這讓鳳玄玢又瞪了一雙鳳眼,狠狠的挖了唐天宇一眼,唐天宇得瑟的一笑,怎麽著?歌兒喜歡我,我驕傲!

“妹妹,走吧,回京城了。”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在外面走走,若是能碰到需要幫助的人,可以再幫了他們,雖然我一個人的力量小,但是能幫上一個是一個。”鳳歌看向鳳玄玢。

“傻丫頭,這官場的事,我回去與你二哥商量,加大對官員的管理力度,比你這樣在外面瞎碰好多了。”

“大哥,不是這樣的,幫助他們,我也很高興的,就算你與二哥出全力,總會有漏網之魚的,假使我能碰到一個兩個呢,我覺得挺賺的。”鳳歌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回京城。

“那我陪著你?”

“不要你陪,朝堂和王府的事夠你忙的,有天宇哥哥陪著我就好了。天宇哥哥,你陪著我,好不好?”

“……”鳳玄玢。妹妹這是嫌他跟著他倆礙事了?!哎呀,心好痛,好受傷。

“好,我陪你。”唐天宇沒有遲疑,點點頭。

“妹妹……你的良心不痛嗎?竟然要攆大哥走!”鳳玄玢一臉的絕望和心傷。

“不痛,好好的呢,跳得很歡實。”鳳歌拍拍小胸脯,一臉的得瑟。

“噗嗤……”

唐天宇看著鳳玄玢對鳳歌無奈的樣子,笑出聲來,他沒想到冰塊臉竟也能說出這種冷笑話,不過,他這一笑成功的引來了某世子鋒利的眼光,恨不得割了他的肉。

唉,鳳玄玢再次在心中長嘆一聲,兒大不由娘啊!

“我回京城可以,但是你身邊得放了我的人,讓我隨時知道你在哪!”

“大哥……”鳳歌跺腳。

“兩個暗衛,否則免談。”這次鳳玄玢不妥協,並拿眼神盯著唐天宇,示意他勸妹妹。

七更

“歌兒,帶著吧,萬一有個什麽事,有個照應。”唐天宇勸鳳歌。

“哦,好吧!就兩個啊,多了,我可不答應。”鳳歌撅嘴,最討厭大哥管東管西,弄得他自己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似的。

“好!”

鳳玄玢立即答應,但鳳歌在唐天宇面前的乖巧也讓他咬了牙,黑了臉,好想扁這小子一頓啊,怎麽辦。

說定後,三人分開,鳳玄玢帶人回京城,鳳歌和唐天宇繼續游歷天下,體驗民情。

天下第一莊。

那個美麗得讓人驚艷的女子,西海小公主出凡,從西海又回到了陸上。

“我們派出跟蹤那兄妹的二人,現在在哪?那三人又是什麽情況?有沒有新發現?”西海小公主出凡問她的婢女,在賞寶大會主持大局的那個丫鬟。

“回稟報公主,我們的人跟著去了定州府,現在已經查到了那三人的身份,一個是攝政王王府的世子鳳玄玢,一個是原左相唐風的兒子,現左相唐絕的侄子唐天宇,與鳳世子是表兄弟,那個著紅衣的漂亮女孩兒是鳳世子的嫡親妹妹鳳歌郡主。”

“哦?怪不得,那三人氣質高貴,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出來的孩子,也只有皇家才能養育出這種氣度不凡之人。”西海小公主點點頭。

“他們三人在定州府辦完事後,鳳世子回了京城,現在在回京城的路上,鳳郡主和唐公子沒有具體目的地,目的是游歷天下。所以,我們的人,兩個都跟著鳳世子回了京城。”

“好,只要鳳世子回京城,很快我們就能找到無塵哥哥了。”

“是的,公主。恰好碧珍珠也由鳳世子帶著回了京城,我們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不會跟丟。”

“很好,走吧,我們回東海,過些日子再回來。”

二人化作兩樓白光,鉆入了第一莊前的大湖內,回了西海。

鳳玄玢走在回京城的路上,總是感覺有人在跟蹤他,可是暗中除了保護他的暗衛,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人,心中不覺有些奇怪,這次天下第一莊開莊後發生的事,總讓他覺得不尋常,但是現在人家遵守諾言,他們付了不多的銀子,至寶也讓他帶回來了,他更是摸不著頭腦,尋不到真相,回去和二弟,三弟說說此事,聽聽二人怎麽說。

進入京城,鳳玄玢去了唐府一趟,向寧未雨報了唐天宇的平安和去向後,便起身去了宮中,到了禦書房後發現除了二弟鳳玄宸在,三弟鳳玄琛也在。

鳳玄琛長得極像唐黛,美少年一枚,眉清目秀,眼神靈動,墨發如瀑束在身後,身著玄色衣袍,右手撐頭,靠在椅上,也不見他說話,只靜靜的陪著二哥,鳳玄宸正埋頭在批折子。

鳳玄琛見大哥走了進來,從位置上坐起,見他身後並沒有別人,心中明白,小妹又沒帶回來,再觀看其神色,果然眉目之間小有郁悶之氣,稍稍思索,便知道了他肯定是受了唐天宇這小子的氣,鳳玄宸也從奏折間擡了頭,看向他,大哥臉色好似不咋樣啊,不禁菀爾,低頭又看了折子,先容三弟與大哥打了嘴架,反正這二人一見面就掐,誰讓他們仨是多胞胎呢,雖說分哥弟,可是出生時,一前一後隔那麽一會兒,其實就是一樣大小!

“大哥,怎麽這臉色黑得像銀絲木炭似的?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招惹了我家威武雄壯的大哥,不想要了小命不成!”鳳玄琛故意戳心,成功的招惹到自家大哥的一記兇狠眼刀。

“噗嗤……我就說讓你不要去追小妹,你不聽,怎麽著?這人沒追回來,還受了氣吧?”鳳玄玢的沈默讓鳳玄琛樂出了聲,繼續狠狠補刀。

“我怎麽不知道你話這麽多?你很閑?很閑回王府,王府要處理的事一大堆,我這沒回來,估計你這小沒良心的,一件都沒辦吧?!”

“……”鳳玄琛。大哥就知道拿王府的事壓他,拿他的世子身份壓他,拿他的大哥身份壓他,好氣哦。你是世子必得管了王府中的事,我又不是,哼。

“大哥,這次出行有什麽收獲?”鳳玄宸見自家弟弟成功的被大哥堵住了嘴,才出口問鳳玄玢。

“說收獲也不是沒有,處理了定州知府和他兒子的事,這個你知道事情的過程,我就不說了。只是我們這次去天下第一莊,我和歌兒,天宇三人將莊中的四件至寶全部低價買了回來,但是我總覺昨這事透著詭異……你看,這就是那顆碧色珍珠,雪蓮和寒鐵劍,奇書都在歌兒和天宇那,只有這珍珠我帶回來了,你倆看看。”

鳳玄玢將自己在天下第一莊經歷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從懷中取出那顆碩大的珍珠,托於掌心,展示給二人看。鳳玄宸和鳳玄琛眼睛盯著自家大哥手心中的鵝蛋般大小的碧綠色珍珠,就算他們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王府的三公子,看盡天下寶物的人物,也不禁目瞪口呆。

珍珠周身碧綠,發著晶瑩通透的光潤,似上好的碧玉翡翠,翠綠欲滴,瑩瑩的光輝中,竟散發著了絲絲幽香,沁人心脾……

只是,下一刻發生的事,卻讓三人更是目瞪口呆,鳳玄玢掌心中的珍珠,竟然慢慢離開他的手,浮起,像是被人牽了絲線,懸在空中,然後緩緩的飛向鳳玄宸,鳳玄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珍珠飄向自己,伸手攤開掌心,珍珠認主般的停在他的掌中,然後安靜的立著,不再動了。

“哇……這珍珠怎麽像活的似的,還能認人!”鳳玄琛驚嘆。

“對的,在第一莊中,那些人也是這樣告訴我們的,若是我們與寶物有緣,寶物就能感受我們的氣息,沒想到,這回來了,珍珠竟然能強烈的感應到二弟身上的氣息,這說明二弟與這顆珍珠有非比尋常的緣分,我也不要了,送給你了。”鳳玄玢笑著道,他現在是徹底的相信了莊中人的話,果然那些人沒有故弄玄虛。

“那就謝謝大哥了,你要什麽寶物,到我的私庫中尋一個,不知道為何,我看著這珍珠也覺得甚是眼熟,甚是喜歡,好像曾經它就是我的,我也就不和大哥你客氣推辭了。”鳳玄宸笑著,收下了珍珠。

“好,現在倒沒有什麽需要的,等我想起來了,再來向你要。”鳳玄玢不客氣的點了頭,他們是兄弟,沒什麽好虛偽推遲的。

“歌兒呢?小調皮又去哪了?”說到妹妹,鳳玄宸臉上浮了寵溺的笑。

“她啊!你甭提了,現在她心中滿心裏只有唐天宇那臭小子,定州府的事解決後,就趕了我回京城,說是要去游歷,能幫一個人就幫一個人,這次定州府的事對她觸動很大,讓她知道了世間的疾苦,人心的險惡。”

“這是好事,不能讓她永遠的在父王,母妃和我們的羽翼下生活,她是一國的郡主,應該有她的擔當。”鳳玄宸讚賞點頭,支持鳳歌的決定。

“我就是氣不過,我們捧在手心中長大的妹妹,這一眨眼就飛了,胳膊肘往外拐,別人比我們家人都好,總想揍唐天宇一頓解氣。”鳳玄玢依舊黑臉。

“噗嗤……大哥,你就算了吧,你這樣寵著歌兒,小時候怕她摔著磕著,大了又怕她被男子騙跑了,這樣對她的長大很不好。人是要長大的,總得放了手,就算沒有唐天宇,說不定有唐地宇,唐什麽宇的來呢。”鳳玄琛譏笑自家大哥。

“要你多嘴,我不知道?!要是我們每個人像你這樣,一天到晚做個閑散公子,歌兒的事都沒人問,到時候被人家欺負了都不知道,就這麽一個妹妹,我可是舍不得。”

鳳玄玢立即懟了他自家的三弟,三兄弟,因為自小鳳玄宸在宮中,長大了又是皇帝,所以鳳玄玢倒是沒有懟過他,但是對於鳳玄琛,只要他出口,他必得懟了他,甚至有時候招惹他了,還抓著狂揍一頓,可憐鳳玄琛武功不如了自家大哥,每次都被他打得鼻青臉腫才罷休。

“哎,大哥啊……你就是個操心勞碌命!”鳳玄琛搖頭晃腦感嘆。

“滾!哪涼快哪呆著去,你再招惹了我,我回去把天艷小丫頭接回王府治你。”

“啊……大哥,你就饒了我吧,你要是想王府還能安靜,你就千萬別動了這心思,否則王府被她翻了過來,你自己看著辦。”

鳳玄琛一聲哀嚎,想起唐天艷對他的“刁蠻”驕縱,到處追著他的樣子,他就毛骨悚然,他寧願被大哥打一頓,也不要見那臭丫頭。

“哈哈……”看著他慘白的臉色,站起來就準備往外逃的樣子,鳳玄宸和鳳玄玢相視大笑,這個三弟,總算有個人能治得了他!

“你兩個不許笑,哼。”鳳玄琛暗哼一聲,甩了袖子,緊急逃離。

“二弟,父王和母妃修書信來,說你可以考慮選太子妃了,這事,他們二人只給建議,或為你參考,但不給你做決定。”鳳玄玢從三弟的背影上收回了笑意盈盈的目光,看著鳳玄宸道。

“我知道,我收到了父王的書信,他在信中也提了。想想,我算是個最幸福的皇帝了,上面沒人強壓要做什麽事,父王和母妃對我們幾人的親事,都抱著開明的態度。”鳳玄宸笑。

“那倒是,我覺得我們四人做了父王和母妃的孩子真的很幸福!那你對選太子妃是什麽想法?”

“按歷代的規矩走吧,自皇爺爺鳳千君這一代,皇祖母去世後,這鳳南幾十年沒有過皇後,到了我這,總得有一個為天下女子的表率,更利於江山的穩定。”

“二弟,你是個負責任的好皇帝!我還以為,你會說看緣分,要等你命中之人呢。”

“呵……誰說按老規矩就不能選了自己喜歡的人,說不定喜歡的人就在她們中間,不試一下怎麽知道!”

“好,大哥我支持你!”鳳玄玢笑著點頭。

“大哥你也一樣,我們已經十六歲了,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我自己會留意的,那我走了,明天朝堂上,定州府的事要做為典型,給那些人警醒警醒。”

“明白,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代我向爺爺和奶奶問安,讓二人有空了進宮來坐坐。”鳳玄宸揮了揮手,低頭再批了奏折,鳳玄玢出皇宮回了王府。

鳳玄玢走後,鳳玄宸想了想,放下批奏折的手,從書案上再次拿起了碧珍珠,修長的手指從珍珠上輕輕撫摸而過,越看越覺得它很熟悉,只是腦中關於它的記憶,很模糊很悠遠……具體的想不起什麽。

西海龍宮,跟蹤鳳玄玢的二人回到了龍宮,跪在西海小公主出凡面前。

“公主,我們找到了無塵小皇子。”

“真的?!”出凡驚喜的站起來,差點打掉了身前的琥珀茶杯。

“是的,屬下跟著碧珠散發出來的香味,一直跟到了鳳南的皇宮,親眼看到,就在剛剛碧珠認了主。無塵小皇子的這一世是鳳南的皇帝鳳玄宸,也就是我們跟蹤那人的二弟,攝政王的二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是兄弟,同一血脈,所以碧珠在第一莊就感應到了無塵哥哥的氣息。”出凡公主歡喜得團團轉。

“公主,那屬下告退。”

“退下吧,哦,對,你們做得很好,重賞,下去領賞。”出凡揮揮手。

“謝公主大恩。”二人退下。

“輕靈,我終於找到無塵哥哥了,我終於找到他了,我可以放心了,他是鳳南的皇帝,他過得很好。”出凡美目閃閃的看著自己的丫鬟,開心道。

“恭喜公主,不枉公主費了大心血,還送出了至寶。”丫鬟輕靈道。

“幾件寶物算什麽,關鍵是碧珍珠又回到了無塵哥哥手中。想當初,他將它送給我做為定情禮物時,我是多麽的驚喜和高興啊,他既然送了我一次,他就能再送了第二次,我等待他回東海後,再次把它送到我的手上。”出凡雙眼皆是興奮。

“公主,既然碧珍珠在小皇子手上,你可以它為線,看看他啊。”

輕靈看著興奮異常的公主,心中暗嘆了口氣,公主開心得都忘記了此事,無塵皇子在公主心中的重量比山還重,對他的情比他們的西海都深。

“對啊,我怎麽忘記了,我現在就做法。”

“慢!我的傻公主啊,現在人間是白天,你沒法看的,只有等人間是晚上時,你才能做法看到小皇子啊。”輕靈有些無語。

“哦,對,對,我是太開心了,把這事都忘記了,還是我的輕靈聰明,說吧,想要本公主獎賞你什麽?”出凡臉上綻了笑容,美得能讓西海龍宮失色。

“奴婢什麽都不要,只要公主開心就好。”輕靈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人間萬籟俱寂,皇宮中,鳳玄宸批好奏折,拿起碧珠回到了自己的寢宮。洗漱歇息,臨睡前,再次觀看了碧珍珠一晌,然後放在自己的床頭,閉眼歇息,就連白狐也感受了碧珠的靈氣,磨蹭著睡到它的旁邊,盯眼看了半晌,弄不懂自家主子在哪弄來了這麽一大顆珍珠,偏頭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想了,閉了狐眼睡覺,睡著睡著,就往鳳玄宸懷中蹭去了,鳳玄宸感覺到了是白狐,也不嫌棄它,伸手摸摸它,又睡了過去。

此時,在西海龍宮中的出凡小公主,正咬了手指,用了自己鮮血做了牽線法術為路引,讓人間的碧珠感受到她的氣息,讓她能看到它身邊的人,她心心念念的被罰到人間受了輪回之苦的東海龍宮的小皇子無塵。

八更

鳳南之南,沁水河畔,兩輛駿馬並馳而來,一白一紅,揚開四蹄奔騰。馬背上的二人,男子俊逸,女子美艷,駿馬過處,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觀看。

“天宇哥哥,我們下馬歇息一晌,我累了。”鳳歌放慢了馬速。

“好,我們歇歇。”

唐天宇也慢了馬速,二人從馬上跳下,放開馬韁,由著馬兒自己尋草吃,走到路邊的大石上坐下,背靠柳樹歇息。

“從定州到這,天氣越來越暖和,那邊已經是秋天了,這裏卻暖和得狠,小時候聽人家說,南方四季如春,果真是的。”

鳳歌坐在大石上,擡眼四望,觸眼皆是綠色,路邊還有各色的小野花,沁水河河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不時,還有小魚兒躍出水面,又落入水中,擊起一圈圈漣漪。

“是啊,我以前也來過南方一次,再往前走,就沒有這麽舒服了,會很熱,我還是習慣京城的四季分明,所以,那一次在南方沒有呆多久,就離開了。”唐天宇點頭,伸手摸了摸鳳歌的小腦袋。

“天宇哥哥,我有些不舒服,肚子有些疼。”鳳歌突然捂著肚子,小臉皺成一團。

“恩?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我給你摸摸。”唐天宇緊張的看著鳳歌有些蒼白的小臉。

“不要……又不是小時候!”鳳歌嘀咕了一句,蒼白的小臉現了紅暈,小時候在唐家村,她要是哪疼了,哪裏磕著了,唐天宇總是給她摸摸,呼呼,哄著她。

“啊?哦,那,那咋辦?”

唐天宇也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鳳歌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是小時候那跟在他身後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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