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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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就是有點擔心……”

“我自己來。”

說完,若梨便試著拽出他手裏幹凈的衣裳,但它紋絲不動……

最後她被他帶到腿上坐著, 紅著臉蜷縮在他溫熱結實的懷裏。

眼見著他的大手開始不安分,若梨的小臉羞得通紅, 耳朵根像是要擠出血來。

“你怎麽總是想著那事呀……”

她的嗓音軟糯,那一點惱意聽著格外嬌氣, 若梨見他還是不罷手,便鼓了鼓腮幫,當真有些惱了,“你回來都還不曾沐浴,不許碰我。”

那手果真頓了頓, 吻著她的臉頰,在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靠近的男人終於舍得離開幾分,“淋雨不算沐浴?”

若梨被他這無賴話氣笑了。

“你要不要臉啊?”

他的大手突然捏了一下, 毫無防備的若梨下意識發出聲嬌婉的嚶嚀,繼而又將臉埋進他懷裏,索性用雙臂抱住他的胳膊, 抵死不從。

低笑一聲, 裴嶼舟舔著她通紅的耳垂, 漫不經心地道:“有臉。”

楞了楞,又好氣又好笑的若梨剛想回他一句“那幹嘛不要?”結果男人又悠然地道:“但在你面前,不想要。”

……

喉頭一哽,若梨突然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幹脆破罐子破摔算了。

但很快她又暗自搖頭。

他今晚剛回來的時候情緒明顯是不對的, 就算用最簡單直接的溫存來擺脫, 也無濟於事。

“太多傷身, 今晚就安心休息吧。”

擡起頭,小臉通紅,美目溫柔至極的少女望著他,瞳孔裏的堅定之意倒是讓裴嶼舟有些啞然。

“真的不行?”半晌,他輕啟薄唇,語氣平淡,但莫名有一絲不甘。

“不給。”若梨堅定搖頭。

“行。”

裴嶼舟將人放到床上,臨走前還不忘給她將衣服穿好,把人塞進被子裏,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一雙明亮漂亮的大眼睛在外面。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若梨還是有些臉熱。

她不知道其他男人的身材是怎樣的,但裴嶼舟真的很完美。

寬肩,窄腰,長腿筆直,肌肉不算誇張,卻也均勻有力,讓人格外有安全感。

而那些縱橫的傷疤,她心疼,但從不介意,因為那也是旁人無可比擬的帥氣。

聽到他微不可察的腳步聲時,靠在裏側已有些許困意的若梨下意識翻過身,看向他。

對上那雙清澈眼眸,明明裏面只是單純的溫柔,裴嶼舟的喉結還是動了動,他將屋中的燈都熄滅。

在她身邊躺下,他一如既往地伸出手臂,將人撈進懷裏。

“夫君。”輕咬著唇瓣,若梨猶豫片刻,還是軟軟地喚了他一聲。

眸光有過極短暫的凝滯,而後裴嶼舟環抱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喉結有所震動,他的聲音低沈,溫和:“嗯”

“父親他很愛你。”

話音落下許久,若梨都不曾得到只言片語的回覆,耳畔只有他的呼吸聲,沈重而綿長。

“不管真相究竟是怎樣的,但我相信,父親只是做了一個主將該有的抉擇。”

即使這個抉擇最後的結果是死亡。

裴行慎也沒有後退半步,將邊境最重要的一道防線拱手相讓。

哪怕知道是有人在背後使詐,拖延援軍和糧草,要他性命。

二人的發絲在枕上纏繞,裴嶼舟輕輕撫摸著她頭頂柔軟的發,動作很輕,黑暗中,他的神色也不甚清楚。

“若日後我也做了這個抉擇,你又該如何?”

長睫顫動,從不曾想過的若梨心口悶疼起來,連著呼吸也變得艱難,當眼淚不聽話地湧出來時,她拼命地瞪大雙眼,將它約束。

雙手捧住他溫熱的臉頰,若梨在黑暗中捕捉到他深沈的眼眸,即使有淚光閃爍,但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

“我不想,你有做這個抉擇的時候。”

吸了吸鼻子,若梨努力壓住喉間的哽咽,盡量平靜地道:“但若是真的來臨,你要盡可能,活下去。”

“你也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生活的。”

只是話到最後,她便將小臉埋進他臂彎之間,哭了起來。

大義若梨都懂,可她根本不想。

俯首輕吻若梨不停湧出淚水的眼尾,將那些鹹澀都卷進口中,裴嶼舟的心像被什麽捏住,狠狠撕扯著,但他仍是低笑著打趣:“讓我不擔心,結果這就哭上了?”

他給自己選擇的所有前路,盡頭都只有一個。

要是死了,把她托付給別人照顧,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怕是真能變成鬼繞著她轉。

“我是認真的。”

也正是因此,才會這麽痛苦。

裴嶼舟與她一樣,都是卷在上一輩恩怨裏的可憐人。

而且他要面對和承受的比她更多。

若梨一直在他的庇護下。

這些直到現在她才全部想明白。

離開她的眼角,裴嶼舟俯首吻她柔軟的唇,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探出舌,溫柔地卷著她,與她深深糾纏。

這個吻雖綿長,卻只有真摯與深情。

“梨梨,謝謝你。”

明白我的痛苦,也明白我的顧慮,能這樣抱住我,便足夠了。

其他的,都交給我。

他們搬回國公府前一天,用過晚膳後,裴嶼舟帶著若梨去了京郊的別院。

屋子建在半山腰,樹林深處,並不大,但五臟俱全。

主屋布置得也雅致溫馨。

裴嶼舟迫不及待地要直奔主題,所以他帶著若梨簡單參觀過前院後,便拉著她去往後邊修葺得十分好看的溫泉池。

池中氤氳著裊裊白霧,在這溫度適宜,涼風習習的晚上泡的確合適。

只是……

被裴嶼舟攬在懷裏,腰間系帶正被他解著的若梨忍不住環顧四周。

露天的,一眼望去全是漆黑的樹林,耳畔也只有樹木被風吹動發出的“沙沙”聲,靜得讓人有些心慌。

外裙落在了地上,若梨身子一涼,下意識抱住他的腰,羞怯又擔憂,“一定要在外面嗎……?”

托起她的小臉,重重啄了一下她柔軟的唇,裴嶼舟灼熱的氣息依舊在她面頰,又流連而下,情意在糾纏中洶湧,熏紅了若梨的面頰,也奪走了力氣。

“沒人,不怕。”

輕聲安撫著她的情緒,裴嶼舟偶爾又會說兩句渾話,直到衣衫落盡,他方才抱起若梨進入溫暖的池中。

月色正好,池中霧氣騰騰,朦朧了二人的輪廓,小樹袋熊般緊緊抱著他的若梨抑制著喉間軟軟的嚶嚀,聲音中帶著絲許嗚咽:“你怎會,想到來這裏?”

俊臉埋在她香軟的肩頭,正輕咬她脖頸的男人移開唇瓣,將她濃密的長發攏到身後,沙啞著道:“給你摘月亮。”

“什麽?”

茫然的若梨無意識地動了動,指尖收緊,她嗚咽一聲,羞得將臉埋在他肩頭。

裴嶼舟本就炙熱的瞳孔越發洶湧,而他的大手卻輕撫她的後腦勺,為她順著濕漉的發,緩解她的緊繃與羞怯。

“你要的百依百順。”

“如今月亮就在底下。”

醉酒的事若梨都記不清了,聞言已經癱軟,意識游離的她垂首看了看環繞在二人身周,被水波晃得起伏的月亮,下意識問了句:“那星星呢?”

將人抱高,讓她可以俯視著自己,裴嶼舟又輕捏住若梨濕漉漉的下顎,逼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眸。

“這裏。”

迷蒙的視線中,她只覺得眼前這雙鳳眸十分灼亮,裏面滿是她的身影,二人之間氤氳的白霧,也無法模糊半分。

“嗯,我喜歡。”

若梨忍不住揚起唇角,主動俯首吻住他的眼睛。

月上中天,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卻成了最溫柔的伴奏,池中白霧裊裊起舞,為二人攏上了一層動人的輕紗。

第二日若梨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揉著眼睛,忍著酸乏挪到床畔,撥開帳幔,便看到一室的溫暖陽光。

片刻後,她嗅到了飯菜的香味。

“裴嶼舟。”

盡管應該叫他夫君,可若梨總覺得不如喚名字自在。

大抵是習慣了。

沒一會兒,黑色錦袍,玉冠束發的男人便走進屋中,他的身上有著淡淡的煙火香,寬袖上也有幾道褶皺的痕跡。

想來是剛剛放下的。

將床畔半垂著眼簾,倦意濃濃,仍舊犯迷糊的人兒單臂抱起,裴嶼舟先給她穿鞋,而後抱著她去洗漱,又幫著她穿衣裳。

最後方才把若梨放到窗邊的梳妝臺前坐下。

“還要我給你梳妝?”

站在她身後,單臂環繞過她的肩,裴嶼舟從後面彎腰俯視著若梨,而她也懶洋洋地擡起小臉,迎上他灼灼的,似笑非笑的眼眸。

“你都這般說了,那我卻之不恭。”

眨了眨眼,她的眉眼間多了幾分為人婦的清媚,又因著眸中頑皮的靈光顯得明艷生動。

在春日熱烈的陽光下,異常奪目。

裴嶼舟就這樣與若梨倒對著,再度往下,輕輕貼上她柔軟的唇瓣,像是懲罰又像是索取,他微微用力啄了她一下。

覆雜的發鬢他不會,但簡單的綰發沒有問題。

畢竟在沙場三年,生活艱苦,衣食起居都是裴嶼舟自己料理。

執起木梳,他輕攏起若梨一頭濃密柔順的青絲,慢悠悠地給她梳著,指尖沒一會兒便已染上她發絲的幽香。

梳順以後,裴嶼舟將頭發都攏進掌中,簡單比劃一番,便開始綰。

而若梨則是透過銅鏡,專註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唇角始終帶著甜甜笑意。

希望以後的每一個早晨,都能如此刻一般,平淡幸福。

裴嶼舟綰的鬢不算好看,若梨嘟嘟囔囔地嫌棄了兩句,卻並沒有重綰,她拽著他的袖子,開始不講道理。

“妝容呢?”

“你確定?”挑了挑眉,裴嶼舟來到她身旁,語氣頗有那麽些意味深長。

鑒於他綰發的水平,若梨自然是不確定的,但是她又很想,便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將人抱到腿上坐著,裴嶼舟細細打量著她柔美絕倫,傾國傾城的小臉,忍不住勾起唇角,低聲道:“眉筆。”

長睫輕顫,被他沈暗的眼神看得臉紅的若梨慌亂地看向梳妝臺,扒拉到眉筆,遞給他。

接過來,動手畫之前,在她閃爍緊張的目光下,裴嶼舟慵懶道:“可能,會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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