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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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考古隊來到這裏,是為了尋找所謂的長生秘訣吧。”

“啥?長生秘訣?天真你說笑話吧!”胖子一臉不可思議。

吳邪於是就和他們講了二叔和他說的事情,然後道:“恐怕這三支考古隊都是為了追查長生來的,湖底應該是有和長生有關的線索。說不定小哥和我二叔來到這裏,也是和這個有關。”

胖子有點崩潰了:“天真,你讓我這個一直跟著黨走的工農兵同志信仰崩塌了。”

吳邪睨他一眼:“你要是真有這麽一顆火紅的心,幹嗎還去做地下工作者?”

胖子認真地回答道:“因為胖爺我的價值觀是物質大於精神。”

胖子想了想,問道:“如果1957年的考古隊是‘它’派來的,那這支隊伍無緣無故失蹤了,‘它’難道不追究?”

胖子的話讓吳邪楞了楞,他沒有回答,低頭沈思。

良久,吳邪忽然開口道:“我們也許誤會了,這個‘它’,可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胖子的話,讓吳邪想起了那個時代的社會政治背景。1957年全國性的反“右/派”鬥爭正風起雲湧,連開挖定陵的考古人員都被迫停止發掘工作,蹲在小木板房裏整天政治學習生活檢討改造資產階級世界觀,這支被派往這樣邊遠之地的考古隊伍考察到了什麽,有誰會在意?整個社會人人自危,誰還有精力去管這些。再後來,則是餓死了千萬人的三年饑荒,中蘇關系降至冰點,十年“文/革”。內憂外患,恐怕這支隊伍的失蹤,不會有人再去費力追究。

當然,如果這支隊伍真的有著那樣重要的地位,無故失蹤肯定會引起重視。但是,這樣的地位是當時那位“神”所授予的,還是另有其人濫用職權?

吳邪這才醒悟為何二叔和他說那些事情時,他覺得不太對勁,他實在不能相信,那位始終忠於自己最高信仰的一號人物會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不是那個時代的人,也許無法理解那種信仰的力量是如何的強大,那樣的一個偉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背叛自己信仰的事,況且,他的身邊還有一位清醒睿智的總理。

當年貿然發掘定陵而造成無可挽回的慘痛損失後,1965年有人提出繼續發掘明十三陵中的長陵,就被總理以一句“我對死人不感興趣!”不客氣地否決。中央主要領導和考古界泰鬥的一致態度,使得那個動蕩的年代裏一批承載著中華民族燦爛文化的重要陵墓得以保存,他們又怎會為了個人利益,去毀壞本該留給子孫後代的物質文化遺產?

文錦他們之所以1976年才動身前往廣西,怕是那一年元月總理去世,而國人心目中的“神”已然病入膏肓,有人以此為借口再度掀起風波。50年代末的考古活動,想必也是這些人,為了那傳說中的長生,以中央的名義所組織的。而後社會動蕩,自保尚且困難,如何還能在中央幾位核心人物的眼皮底下做這樣的事,也難怪這個“它”,直到70年代末才再次活動。

可是按二叔的說法,“它”在80年代中期已經消亡,所以老九門和文錦他們才擺脫了控制,但是為什麽文錦在西王母城又說“它”再次出現了?難道這個“它”死灰覆燃?或者當初沒有斬草除根?

吳邪想不明白,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疑問跟他們說了,胖子就道:“會不會現在這個‘它’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它’了,被替換了?”

吳邪想了想,道:“這倒也是一種可能。”

胖子道:“那現在怎麽辦?咱先不管那個‘它’了,現在得了這些小哥身世的線索,我們下一步要如何?”

吳邪轉頭問張起靈道:“小哥,阿貴說這些事的時候你有沒有什麽印象?能不能記起什麽來?

張起靈搖了搖頭,道:“沒有印象,我只是覺得‘張鹽城’這個名字很熟悉。”

吳邪皺了皺眉,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了。從村民那裏已經不能打聽到更多的事了,找二叔更是不可能,而且他也說了他並十分清楚悶油瓶的身世,找張家的人,也是條死路。

胖子道:“要不咱去找一些和張家有過接觸的人,或者知道張鹽城的人問問?”

吳邪聽了靈光一閃,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想起來了!我認識一個人,他也許知道!”

“誰?”胖子問道。

“我爺爺的一個朋友,姓齊,是杭州的第一代古董商人,現在也算是一位國學大師,在好幾個大學裏都有客座教授的頭銜,他肯定接觸過老九門,而且他對少數民族相當有研究,說不定還能知道一些這個寨子當年的歷史!”吳邪想了想,又道,“如果他不能提供什麽線索的話,那我們也可以從正規渠道入手,文錦他們是研究所裏的,據我二叔說小哥當初就是研究所裏的研究生,也許組織上會留有檔案。雖然他們背景特殊,檔案不容易查,但還是可以試一試。”

於是就這麽決定了,張起靈和胖子繼續在醫院養傷,吳邪回杭州找齊老爺子,然後去長沙查一查當年的老檔案。

當天晚上張起靈和胖子就轉去了南寧市的廣西自治區人民醫院,他們還沒蠢到留在這裏等阿貴發現那證據是假的後拿刀來找他們算賬。

至於自家二叔,吳邪並不擔心,在吳邪心裏,只有二叔算計人,從來沒有人能算計得到二叔,況且他還帶了這麽多人來。

第二天,吳邪就回了杭州,和他們暫時分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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