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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劉星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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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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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月,江敏靜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她在醫院裏住的渾身難受,於是不顧吳雪松的勸阻,堅決要求出院。

吳雪松無奈,只得替她辦理出院手續。江敏靜收拾好隨身衣物,靜靜地坐在病房裏等他。

這些天的日子過的有如戲劇一樣,精彩紛呈,十幾天裏發生的事情比她過去幾年經歷的都多。

先是江宇勤的告白離去,雖然她在心裏小小地原諒了他一把,但他的所為,還不至於到足以讓她平覆心中怨恨的地步。

他的愛是沒錯,但是因此讓她蒙受恥辱,招致黃蕓的嫉妒洩憤,險些丟掉性命,就是他的罪過了。沒有誰能夠以愛的名義,把自己的感情強加於對方的頭上。給對方造成種種困擾傷害,然後再以愛為借口,求得他人的原諒,有那麼容易的事嗎?。

再來是黃蕓姐弟倆,跳梁小醜一般,為了少掏點醫藥費補償費,竟然涎下臉來,接連給她和吳雪松來道歉,求取他們的原諒。

這世道啊,真是亂了──有的人為了錢,竟然真的到了一切臉面都不要的地步了。

而吳雪松又豈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這面一邊以工作繁忙為由拖著黃蕓不松口,那面一邊托人情,使公安法院兩邊加緊了調查和起訴的程序。

案子交由刑警隊接手,自然不可與派出所同日而語。正正經經的立了案,該走的程序一步也不少。所有證人的證詞都對黃蕓姐弟不利,黃蕓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整日處在坐臥不寧中。

還有最後一個證人沒有找到。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就是那個黃翻司機,他是除當事人外離現場最近的一個目擊者。只要有他一句話,案子就可以定性。

關鍵的問題,就是看他怎麼說了。

別人的證言只說是遠遠的看到幾個當事人起了爭執,最後動了手。至於江敏靜怎麼飛到車下的,沒人能夠說的清楚。

而黃翻司機就不同了,他只要一句話,說江敏靜是被黃蕓姐弟倆推到車下的,那麼姐弟二人就絕難逃脫法律的懲罰。弄不好坐牢是肯定的了

因此黃蕓急啊,第二天就一改初衷,不再算計想著如何讓江敏靜少要點醫藥費,而是直接承諾雙倍給她增加補償。別不別的,只要吳雪松答應讓那司機改口就成。

據說那司機在出事的第二天就被他的車主給辭退了。而據吳雪松講,如果這個司機夠機靈

,他不介意在建築公司裏給他安排一個職位。

他的這話,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應該聽得明白。所以黃蕓姐弟二人不約而同立刻就明白了這關鍵之中的關鍵。

吳雪松那天當著辦案人員和他們姐弟的面給那個司機打的電話,司機滿口答應兩日之內趕到。兩日的時間,足夠他和那個司機做手腳的。更何況,依他們的觀察,那個司機根本就是掌握在吳雪松的手中。不然的話,幹嗎偏偏只有吳雪松一個人能聯系上他?

明顯的,吳雪松這是在向他們暗示什麼。到底是什麼,他們姐弟倆都不是傻子,一想便知。

這是在向他們要錢。

而他們明知道他這是在敲詐,卻也無可奈何。司機怎麼說,只是他一個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反正這件事上他就是權威,他姐弟二人再反駁,再辯論,也沒有他一個人說的話有力度。

黃蕓心裏既懊惱又無奈,即使她和黃雲開真的沒有推江敏靜,但是這話說出來又有誰能信?

畢竟他二人是當事人,這麼說任誰聽了都有為自己開脫狡辯之嫌。作為證據來講,法律只能相信第三方的證言。而第三方的證言,又驗證了另一個當事人江敏靜的說辭,整個環節環環相扣,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這個強有力的證據,不是他二人憑著事實真相就可以駁倒的。所以,他二人即使是冤枉的,也得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而吳雪松就是要明明白白讓他們知道,他就要冤枉他們,他就要敲詐他們,他們又豈奈我何?

所以黃蕓的錢一直往上加,吳雪松一直不吐口。眼見著磨了兩日,司機就要到來,黃蕓最後急的沒有辦法,一狠心,伸出五個手指,咬牙說出一個數,才終於打發的吳雪松滿意的笑了。

五萬塊錢先交錢後辦事,錢到手司機馬上露面,去公安局做了證詞。黃蕓至此才確確實實的肯定,吳雪松這是在陰他們。但是,吳雪松不介意讓他們知道的更清楚一點,居然告訴她,這個司機根本沒看清他們當時是怎麼回事。等到他發現他們幾人在廝打時,江敏靜已經飛了出來。因此,他當時也嚇蒙了,根本為案件提供不了什麼證據。

黃蕓聽了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怒氣沖沖的扭頭就走。人沒走到門口,吳雪松卻在背後涼涼的說道,“歡迎下次再來欺負江敏靜啊。一次五萬元,甭多了,一年欺負她兩次,她就什麼活也不用幹了,十萬元錢可以夠她吃喝玩樂可勁折騰一兩年的。”

黃蕓惡狠狠地回頭,像吃了一只蒼蠅那般惡心地看著吳雪松。吳雪松卻純純無害異常溫柔地對她笑著,在她的怒視下竟然還調皮的晱了晱眼睛。直把黃蕓氣的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裏,上不來下不去,最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像被餓狼追著一樣灰頭土臉的快速逃離而去。

想著黃蕓的狼狽相,江敏靜不由得笑出聲來。晱眼間,眼角餘光看到門口一襲白色的裙角驟然顯現。

詫異之餘,順著那雙美腿慢慢往上看去。一看之下,江敏靜頓時呆住。只見一個水樣的美人,俏生生如畫中仙子一般飄然端立在門口。

美人對著呆楞的江敏靜嫣然一笑,擡手撫了撫垂在肩上柔軟的發絲,笑意盈盈地問道,“你是江敏靜?”

江敏靜如夢方醒,對著美人點了點頭,試探著問道,“你是?”不知怎的,心裏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猜的沒錯,她應該是劉星。美人雖美,卻長著一雙笑瞇瞇的眼睛。單看這雙眼睛,有著百分之七八十跟劉久傑相似的地方。尤其那雙眼尾,笑起來就像一彎雨夜初霽剛剛露出雲層的月牙──美則美矣,卻使人總有一種不敞亮不透落的郁悶之感。

劉星娉娉婷婷走了進來,看著江敏靜不笑似笑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劉星。”邊說,邊微仰著頭細致地打量起江敏靜來。

江敏靜不著痕跡的側過頭去,擡手做著禮讓的動作招呼她道,“快請坐,快請坐。早就聽說你來了這裏給吳總陪護,只是我些天病一直沒好,沒好意思過去打擾你們。”心裏卻是暗暗的警戒,早不來晚不來,偏趕在自己即將出院時候過來,不知道她是抱著什麼目的。

劉星微微皺眉,順著江敏靜的手勢往一堆淩亂的床上看了看,再擡眼看看四周,見實在沒什麼東西可供起坐,才不太情願地在床上坐了下來。

床上堆滿了各種林林總總的簡易塑料包裝袋,大大小小占了半個床的位置。劉星撿著少有的一塊空地坐下,還是不小心壓上了一只塑料袋的邊角,使塑料袋發出一聲“嗤”的輕響,嚇了她一跳。轉過身厭惡地用指尖捏著袋口,把它扔在了一堆大的塑料包之上,才算安安穩穩地坐好。

江敏靜大皺其眉,臉上頓時現出了一絲不快。

既然這麼嬌氣,何必跑到她這即將出院之人的淩亂屋裏來自找罪受,在家或在吳雪松面前做她的大小姐不好嗎?

劉星坐下之後,依舊不錯眼珠地打量江敏靜。眼睛裏翻翻滾滾著多種情緒,帶著審視和研判。還有一種情緒,濃的江敏靜無需特意去分辨,就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顯現出來。那是一種蔑視,而且是帶著不屑和不齒的極端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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