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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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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敏靜的焦灼不安,看在吳雪松的眼裏,大大不是滋味了一把。但他此時無心旁顧,同江敏靜對視了一眼之後,兩人一起把目光盯向將要被打開的防盜門上。

電光石火之間,江敏靜幾乎產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來得及的話,她是不是可以由窗戶跳下去,躲開這是非常難以明說的場景?

門在幾秒之內開啟。玄關處,男孩定定站在那裏,眼眸漆黑,面容肅然沈靜。無悲無喜,無痛無憂,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但是江敏靜分明感覺到他的悲傷,心碎的聲音,仿佛通過心靈感應,‘劈劈啪啪’地悄然在她的心底炸響。

“江路遙,你聽我說,我們什麼也沒有,你要相信我,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你不要誤會……”江敏靜惶急的解釋道。

吳雪松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江敏靜,再去看那筆挺站立的少年,心底可以說是澎湃洶湧,原來,他們真的是在搞姐弟戀,而且還──年齡差距這麼大。

一時間,他的心裏痛惜遺憾江敏靜的惶急不是為他而發之外,另一方面,卻也暗自歡喜。依他閱歷和社會經驗,兩人年齡差距這麼大,他百分之八十可以肯定,他們的結局不會太美滿,而這也意味著,自己絕對有可乘之機,而且勝算大大在握。希望不遠,曙光就在眼前。

江路遙沈默地聽著江敏靜語無倫次的解釋,眼神卻一直盯在沙發前的吳雪松身上。到得江敏靜再也說不出道歉或者是解釋的話後,他突然沈靜一笑,柔聲道,“我相信你,姑姑。”

什麼?吳雪松大吃一驚,這個男人,居然是她的侄子?男孩這麼輕柔的一句話,聽在他的耳裏,不啻於天上掉下來一個重磅炸彈,猛然在他的心底怦然炸響。

男孩沖他挑了挑眉,眼神裏全是戲謔的笑,“不錯,她是我的姑姑,我們是在亂倫,但我們也是真心相愛的!”這樣的人,你還有興趣嗎?

吳雪松禁不住的,面部肌肉抖了抖,眸光覆雜地看向江敏靜。

江敏靜輕輕嘆氣,一句話也不說,垂下眼簾不再看他們之中任何一人。

挑明了也好。自從她確定對江路遙的心意後,便已不再有所顧忌。別人知道又怎樣,她既然連死也不怕了,又怕得什麼別人的恥笑鄙夷?天下之事,再大者也沒有比懼怕死亡更甚而出其右的。最大的難關她都過去了。試問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氣氛怪異的不能再怪異,江路遙嘴角噙著笑,反手打開房門,以著謙讓的姿態對吳雪松道,“既然叔叔要走,不如我送你出門?”

這回輪到吳雪松挑眉,最初的震驚過後,他已泰然自若。仔細思量之下,他心裏禁不住襲上一絲驚喜,這麼說來,自己的勝算又大了幾分,不,可以說是成倍增長,對於江敏靜,他是勢在必得了。

俯身拎起沙發上的襯衣,想了想卻又放下,轉頭對江敏靜說道,“我現在還有一個飯局,拿著一件臟衣服去,顯然不合規矩。你看這件衣服,能不能先放在你這裏?哦,不用你洗,等我那天取回去自己洗就成。”

江敏靜盯了江路遙一眼,一時為難。人家幫了她這麼大的忙,這麼點事求自己,怎麼樣也絕無不答應的道理。可是答應了,又怕江路遙生氣。

這可怎麼辦才好?

這時的吳雪松卻不那麼善解人意,他把衣服重新放到沙發上,壓根就好像沒看到江敏靜左右為難似的,口裏說道,“拜托了。”眼睛然後轉向江路遙這邊,“走吧,麻煩小同學送我到樓下就行。”

江路遙眼底幾經變幻。這一聲小同學叫的他有些著惱,雖然聽出來吳雪松不是在諷刺,但是也絕對不是含著什麼好意,最起碼裏面的那種暗示很明顯,是說他和江敏靜的年齡差距很大,他還是一個沒有完全獨立靠家庭供養的學生。這其實是他最在意的,自己完全沒有經濟基礎,只靠著一顆真心來維持二人的關系,這樣的愛情在現實的重壓下,不知是否能夠維持的長久。

於是他暗自咬了咬牙,憂傷的看了江敏靜一眼,直直開口對吳雪松說道,“請。”然後率先退出了房門。

這聲‘小同學’,叫的他實在是有點莫名的心緒起伏。

房門‘砰’的不輕不重,不算太響也不算不響的關上。江敏靜楞了幾秒,回過神來,急匆匆去紙袋裏翻出一套新買的衣服,再從另一包裝袋裏扯出一套內衣,匆匆穿上,也不管外罩上面是否有褶皺,抓了鑰匙便往門外追去。

怕江路遙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和吳雪松打起來。雖然他剛才表現的比較平靜,但十七八歲的男孩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難保他在自己面前裝的大度,轉回身去不會在背後對著吳雪松大打出手。

而吳雪松,很顯然也不是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看起來溫潤如玉,文雅無害。如果他脾氣好,好說話,那麼他在之前黃蕓欺負她時,就不會那麼毒舌地對黃蕓予以反擊。口不吐臟字的就把黃蕓弄了個灰頭土臉,啞巴吃黃連的吞下了一個大大的悶虧。

而這兩人,如果有任何一方發起挑釁,她不相信有那一方甘願老實地被對方欺淩。

剛才二人話語裏的夾槍帶棒,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江路遙管吳雪松叫叔叔,吳雪松不是立即就還給他一個小同學,以為現報?

江敏靜一邊擔心,一邊心急火燎地穿著脫鞋蹬蹬跑著下樓。還好,並沒有看到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的場景。

樓道裏靜悄悄的,空氣連一絲的波動都沒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江敏靜霎時放下心來,不由大大長長出了一口氣。

站在單元門口,眼睛四下灑掃。吳雪松的車還沒走,只是也沒有見到兩個人的身影。那麼,他們兩人是不是躲在車裏?在幹什麼?說話?江敏靜不覺得為自己的這種想法好笑,兩個剛一見面的情敵,不可能會有什麼共同語言說到一起的吧?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狹小的車箱空間裏,兩人要想大打出手,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車裏的江路遙和吳雪松看到出現在單元門口,俏生生立在那裏的江敏靜,誰都沒有多說話。也沒有人要下車的樣子。

人是衣服馬是鞍,江敏靜這一身衣服配上她文靜的氣質,幾乎把她身上所有讓人心動的誘人因素,全部發揮了出來。

江路遙眼眸黯了黯,心裏一種別樣的滋味酸酸澀澀的舒展開來。仿佛發開了面的酵母粉,那種膨脹的滋味堵得他異常難受。

吳雪松卻是心情大好,眼底迸現出來一抹大大的讚賞和驚豔。果然自己的眼光獨到,這樣的女子,就適合配這樣的衣服。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是你?”江路遙突然冒出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語,使得吳雪松楞了一楞。他不明白,江路遙所指的是什麼。哪天晚上?怎麼回事?

他把詢問的眼神投給江路遙,江路遙抿一抿唇,黑著臉龐補了一句,“前天晚上,在旅館裏。”

吳雪松恍然,他指的是同江敏靜發生關系的男人。

卻也默然。他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承認自己和他的女朋友上了床,這顯然是對一個男人極大的侮辱。天底下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忍受由另一個男人的口裏,說出同自己的女人如何如何的話來。

他雖然極想和這個男孩競爭,展開一場對所愛之人的殊死之爭,但他還不屑於用一些誅心的卑鄙話語,去把對方的心血淋淋地撕下一塊,要對方難堪。這不是他的風格。作為一個男人,只有光明正大贏得女人的心,讓對方輸得心服口服,才是最體面最值得人驕傲的勝利者。

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江路遙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處發出‘喀喀’的聲響。吳雪松皺了皺眉,這個男孩子,不會想要和他打上一架吧?

站立俄頃的江敏靜,迎著明晃晃刺目的日光,一步一步緩緩向車子跟前走來……

“給你……”江路遙由前臺上扯下一條紙巾,飛快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遞給吳雪松說道,“這是我的手機號,明天聯系我,我們單獨見面談。”說完不再猶豫,推門下車,徑直朝還有兩步遠的江敏靜迎去。

看著高大的男孩摟著纖細的女人,有說有笑的向著單元門口走去。那樣親密的背影,不知不覺便刺痛了吳雪松的雙眼。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毫無聲息的,像一只黑色的離弦之箭,帶著刺目的眩光,疾速的往小區門口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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