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寒和朱璇交手的瞬間，無數的血霧也開始從朱璇的體內噴出。

既然是一個自己想死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有人阻止得了？

朱璇表面上看起來是用出了所有的實力在和江寒對拼，可其實，就在兩人交手的一瞬間，朱璇早已把所有的鬥能全部都收了回去，江寒也是在和她接觸的一瞬間感到了異常。

雖然江寒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了自己的力量，甚至還被反噬的重重吐了一口血，可...

可朱璇卻已經等同於一個凡人，往日裏江寒的實力足以擡手就能殺死一萬個普通人，即便是收回力量卻還是有一部分完全打在了朱璇的身體之上。

而這一部分的力量，更是足以要了朱璇的命。

“不！！！”

江寒萬萬沒想到朱璇竟然會這麽做，當場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身上前去，把朱璇抱在了懷裏。

“為什麽！”

此時的江寒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萬蟻噬咬一般痛苦，仿似這已經成為了一種肌肉的記憶，可腦子卻還是一片空白，好像他還是什麽都沒記起來，朱璇的死就和路邊的一個普通人死去沒什麽區別，給他的腦海僅僅泛起一點點的浪花。

質問朱璇的，也只有那三個字...

“為什麽？”

雖然，江寒的心卻疼的要命，因為他自己也知道，朱璇真的和他關系很不一般，可江寒就是什麽都想不起來，腦海中沒有一點任何悲傷的味道。

“為什麽會這樣？”江寒直視著朱璇，痛恨地質問著自己，就連剛才第一次見到朱璇的時候都有片片的碎片記起，為何現在朱璇命在旦夕自己卻什麽都記不起來？

“我...我...還是輸了！！！”

朱璇留著淚望向江寒，此刻她的語氣已經開始變的有些斷斷續續，嘴中不斷有鮮血咳出。

“聖女！！！”

就在江寒抱著朱璇落地的一瞬間，幾乎朱家所有的人都想立刻沖上來和江寒拼命。

“別過來！！！”

朱璇大喝一聲，周圍的戰士也瞬間呆住了，整個場地上，只剩下面無表情的江寒和已經奄奄一息的朱璇，她粗重的喘息聲也預示著，朱璇也許真的要無力回天了。

“我...失敗了，還是...沒能...喚醒你...我一直覺得...只要你是真心...愛我...就一定會被...喚醒...可我還是失敗...了...不過我...並不後悔...因為...你已經...忘記了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對不起...”江寒臉上閃過一絲黯淡，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發現自己，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縱然，他的心已經開始如刀割般疼痛到難以呼吸。

“噓...”

朱璇強顏歡笑了一下，隨後伸出手來捂住了江寒的嘴唇，強顏歡笑了一下，緩緩閉目道：“這是我...欠你的...現在...我死了...再不會有人...阻止你...得到本命...精華...你應該...高興才是。”

“不，我真的不想這樣做，我不想傷害你。”

“我...知道，可...我心意...已決...我不...怪你...自從你失憶之後...我每天都好...痛苦...我累了...最後一次...能死在...你的懷裏...今生亦...無憾！”

朱璇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虛弱到已經完全睜不開眼，現在她只是還在享受著這最後一刻，臉上洋溢著的是整整兩年來都不曾浮現的幸福與笑容。

“你...太傻了。”江寒不明白朱璇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現在他已經開始在慢慢恢覆記憶了，想必完全恢覆也是時間問題，為何朱璇一定要選擇這麽做？

朱璇何等冰雪聰明，自然也知道江寒這句話的意思，當下帶著血絲的嘴角最後微微一揚，緩緩道：“不...我知道...也許以後...你會...回來...可我...已經承受不下...去了...你不了解...那種痛苦...待你...完全恢覆之後...我也要讓你...嘗嘗...心痛的味道...”

“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

一句話說完，朱璇的還壓在江寒嘴唇上的手忽然一松，隨後漸漸滑落...

朱璇...死了。

“別這樣...放我下來。”

“別動，剛才又不是沒抱過。”

“我們朱家的女子...如何？”

“這可是上好的補天丹，正對小弟媳的病情。”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更不會讓你為了我...”

“不用擔心，等我回來。”

夜風涼涼，掠起她的發絲，江寒能明顯感受到，朱璇的體溫正在一點點的流逝，而關於剛才江寒為何大腦一片空白的原因也找到了。

因為江寒...其實早已恢覆了記憶，一片空白是因為記憶量實在太大，使得大腦一時間也沒有完全承受的住，直到這一刻，江寒看著朱璇那開始熟悉的臉，耳中回想的，也是往日裏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只可惜，直到朱璇臨死的前一秒，江寒還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恢覆記憶的前兆，而此時，她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

從兩年前的相識開始，江寒就只給了朱璇一個空口承諾，隨後便匆匆進入到了星辰幻境，在那裏，為了救一個北冥雪，江寒把自己留在幻境，兩年杳無音訊，想必朱璇應該就是最痛苦的人吧。

隨後雖然從星辰中安全回來可那個時候的朱璇已經被聯盟抓走，兩人也只在處決臺上又見了一面之後江寒便中箭忘記了一切，這種苦...

可想而知。

這些天，朱璇是怎麽過來的？

“我江寒，今生負我父母、穆夫人太多，一輩子都換不清，而近日，我也發現，負你的，也一樣還不清。”

“你知道嗎？璇兒，你是有些自私，你實在報覆我嗎？讓我也嘗嘗這種撕心裂肺的滋味，你為何...要這樣！！！”

“姐姐，璇兒...為何要這樣！！！”

江寒猛地擡頭，向著朱顏望去。

朱顏聽到江寒的‘姐姐’二字身子一陣劇烈地顫抖，本來連朱璇死在她面前都強烈忍住的悲傷此刻再也不能自已，那一向給外人看起來極為堅強的女人，終於再也忍不住泣聲道：“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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