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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江-心機-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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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漵直接將小姑娘接了個滿懷, 熟悉的熏香沁入鼻尖,他忍不住埋首於謝姜發間,下巴在她脖頸處蹭了蹭, 滿足的舒了口氣。

謝姜本想借著他安全下馬車,卻是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抱給弄的楞住了, 一雙手不安的擡起,頓在了半空, 不知該放在何處。

男人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頸處,謝姜眨了眨眼,有些無措的縮了縮脖子, 聲音低低的, “皇叔……”

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 小姑娘肯主動撲到自己懷裏, 還是在自己府上, 下人們都很有眼色的退下了,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江漵才不會輕易松手呢。

察覺到她的無措, 江漵不曾松開手臂, 反而在她耳畔吹了口氣,撩起她耳側的碎發,惹得她整個人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的想要後退,脊背卻是被他的手臂攔著, 後退的結果只是被他抱得更緊了。

“笨。”

江漵在她耳邊低低的笑,伸手拿過她僵住的手,直接環上自己的腰身,還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臂, 溫柔的語氣像極了在哄小孩子。

“手放這裏,聽話。”

說罷,他繼續將下巴擱在她肩頭,頗為理直氣壯,絲毫不擔心小姑娘會給自己來一拳。

謝姜自然不會給他一拳,她現在忙著害羞呢。

得知懷玉殿下來了的苗苗興沖沖的出來準備迎接,卻是撞到了正緊緊相擁的二人,謝姜背對著她,苗苗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江漵面上的笑意她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怎麽說呢,那不受控制的笑落在苗苗眼裏,讓她覺得有些憨。

苗苗摸了摸下巴,腦中一直在糾結要不要上前去打擾一下,畢竟她確實是有重要的事要囑咐謝姜,但她想起上次撞破江漵的好事那個男人可怕的表情,又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默默將腳收了回去。

算了,還是不去打擾這個老男人的好事了。

人家等這麽久才讓殿下對她生出了情愫,也怪不容易的,她還是成全他好了。

她才不是害怕呢。

這般想著,苗苗果斷轉身離去了,特意放輕了腳步,沒有打擾那邊膩歪的二人。

不得不說,江漵的懷抱確實很有安全感,至少謝姜在裏面窩了片刻就開始昏昏欲睡,現在已經是盛夏了,中午的日光有些烈,濾過了濃郁樹蔭後,依舊帶著不可忽視的熱度。

謝姜自幼被嬌養著,怕熱又怕冷,夏日穿的裙衫皆是輕薄微涼的錦緞,盡管如此,她額前還是沁出了些許汗珠。

察覺到懷裏小姑娘的不適,江漵也沒有耽擱,直接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吧,帶你去用午膳。”

謝姜本就是被日光曬的有些迷糊,正靠著他的手臂打瞌睡,江漵收了手臂,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踉蹌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穩住自己,卻是被蹲在面前的江漵絆了一下,直接撲在了他的脊背上。

江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給撲懵了,若不是他及時反應過來一手撐著地面穩住自己,怕是兩個人都要摔了。

“怎麽這麽調皮?”

他將人顛了顛,含笑的聲音透露著明顯的寵溺,“若是摔了怎麽辦?”

謝姜揉了揉雙眼,許是困意太過濃郁了,她感覺視線裏有很多的細碎的光點,眼前的樹影她也看不真切,恍惚間也不知是不是在夢中。

這種情況下,江漵說了什麽她自然是聽不清楚的,她強忍著困意掀開眼皮,無意識的以下巴蹭了蹭男人的肩,“什麽?”

許是真的困了,她本就軟的聲音更糯了,像一彎輕羽撓在江漵心頭,平白讓他覺得有些熱了。

他稍稍偏首,側臉正好對上小姑娘的鼻尖,她的呼吸帶著些許的馥郁,讓他心神恍惚了幾息才反應過來,“困了?”

“嗯……”

謝姜努力的眨眨眼,“有點呢。”

這哪裏是有點,分明是很困。

這幾日她的治療到了新的階段,每日需要服藥,苗苗為了讓她減少些痛苦,藥汁會讓她犯困,江漵是知道的。

他擡首看了一眼時辰,還是選擇將人喚醒,同時擡腳快步走向他在府上給謝姜準備的院子,“先別睡,你還沒有用午膳。”

小姑娘扁扁嘴,似是思索了一番,還是被困意戰勝,“我不是很餓,先讓我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肩頭的力道加重,江漵偏首,看到了謝姜微翹的長睫,她的呼吸灑在自己的側臉,徐緩中帶著明顯的清苦藥香。

“……罷了。”

他無奈搖頭,將人往上顛了顛,頓了頓,又是提醒她,“抱緊我。”

謝姜迷迷糊糊的應了聲“嗯”,柔軟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袖口的刺繡擦過了他的下巴,微癢。

許是覺得這樣還不夠緊,謝姜手掌動了動,還攥住了他的衣襟 ,白嫩的手指深刻的印入布料,泛白的骨節可見她用的力道之大。

江漵楞了一息,搖頭失笑,背著人一路走回她的院子,揮手示意侍女們退下,將人放在窗邊的軟塌上。

他是知道小姑娘的脾氣的,若是在她困的時候接觸到床榻,她會睡到自己滿意為止,等什麽時候實在是餓的不行了才會不情不願的醒來。

還是放在軟塌上吧,這樣她睡得不會太深。

註意到月白走入,江漵意味不明的瞥了她一眼,忽的露出一笑。

月白差點沒被這一笑給嚇懵。

事實上,她確實被嚇到了,江漵那一笑實在是……詭異,面部表情有些過了,配上他笑面虎的稱號,看的月白脊背一涼。

她心頭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江漵挑眉,也沒有耽擱,直接俯身在謝姜額頭落下一吻,繼而便是直直的向月白看過去,再度挑眉。

月白:“!!!”

好吧,她覺得方才江漵那詭異的一笑並不是那麽可怕。

現在才是更可怕的!

月白直接瞪大了眼,出於護主心切,她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想要將江漵拉開,胳膊上卻是傳來一股力道。

“你……”

她剛說了一個字便是被來人捂住了嘴,來自苗疆的姑娘下手並不知道輕重,一手拽著月白的胳膊一手捂著她的嘴直接將人拖了出去,因為不習慣穿襦裙差點被絆倒。

二人維持著這樣一個古怪的姿勢出了門,苗苗還很貼心的用腳將門關好,才看向被自己禁錮住的月白,試圖露出友好的笑。

然而,下一刻,她發現月白的眼眶紅了,嚇得她急忙松開手。

失了依托的力道,月白不受控制的栽倒,重重的坐到地面,疼的她吸了口涼氣。

苗苗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在她面前蹲下來,將自己的手遞過去,“你……還好嗎?”

月白眉頭緊皺,面色有些蒼白,聞言看向苗苗,重重的舒了口氣,“我……無事。”

見她搖搖晃晃著想要站起來,苗苗還是選擇伸手過去扶住她的胳膊,下一刻月白卻是急忙後退幾步,護著自己的胳膊,一臉戒備的看著她。

苗苗:“???”

她做了什麽讓月白這麽怕她?

“我真的無事。”

許是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月白還走了幾步,自顧自重重點頭。

事實上,她的胳膊還在痛,苗苗方才只想將月白拽出去,用的力道大了些,而她本人並沒有什麽感覺,畢竟她在苗疆的時候野慣了,來了這裏真正密切接觸到的只有謝姜一人。

她知道謝姜身上有毒蠱,定然比一般人要嬌弱一點,是以她在與她接觸時都會下意識的溫柔一點,力道輕一點。

對於其他人,她就沒有這種自覺了。

不過,苗苗雖然心大,但也不至於發現不了月白的異樣,正是因為察覺到了,她才覺得無措,想要上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不安的撓著自己的腦袋,對著月白憨憨的笑。

見她笑成這樣,月白心頭一顫,再度後退幾步,面上更為警惕了。

苗苗:“……”

好嘛,她有這麽可怕嗎?

她無奈搖頭,還是選擇主動開口解釋,“方才是我冒犯了,還望姑娘見諒。”

月白揉了揉胳膊,微微頷首,“無礙。”

苗苗是謝姜的救命恩人,月白是知道的,自然不能得罪。

二人進行著沒有主題的對話,苗苗還主動將月白扶著在院中的石桌上坐好,拿了藥膏給她的胳膊上了藥。

當然,她的主要目的是告訴這個小宮女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你說什麽!”

因為震驚,月白的聲音不受控制的上揚,嚇得苗苗急忙捂住她的嘴。

“小聲點,莫要打擾殿下休息。”

月白小小的點頭,苗苗這才收回手,見她有些蔫吧蔫吧的,又是在她眼前揮了揮手,“你怎麽了?”

“澤山侯和……殿下?他們兩個?”

月白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會生出……男女間的情愫來。

“你沒聽錯,就是這樣。”

苗苗抱著手臂,面色淡定,“而且,方才你不是看到了嗎?”

見她面色依舊是震驚的,苗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聽說他們是在殿下及笄那一天定情的呢。”

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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