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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越來越會撒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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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漵的懷抱來的猝不及防, 謝姜楞了楞,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圈在了臂彎,腦後有手掌一下一下的揉著, 恰到好處的力道將她心頭的煩躁一點點的拂去了。

耳畔是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謝姜忍不住往他懷裏鉆了鉆, 嗅到了清苦的藥味,想必是他身上的傷還未痊愈。

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江漵也順勢將人摟緊了幾分,一手隔著披風滑到她腰際將她鎖住,低低的笑, “怎麽現在還學會撒嬌了?”

謝姜撇嘴, 自他懷裏探出腦袋, 故作老成的皺著細眉, “皇叔您現在不應該哄哄我嗎?”

江漵挑眉, 倒也不惱,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好, 我哄。”

小姑娘這才滿意了, 哼哼唧唧的將自己埋入他懷中,並不擔心這位笑面虎會將自己扔出去。

江漵自然不會。

謝姜並不知道自己這份對江漵的依賴和親昵從何而來,但江漵明白自己對謝姜的縱寵和憐惜是為何。

他稍稍俯身, 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身影下,擋住了夜間的涼風。

男人的懷中太暖, 謝姜長睫顫了顫,開口卻是怎麽都抑制不住的委屈,“皇叔,我的鐲子沒了。”

江漵手上一頓, 心下一時間有些不確定自己的猜測,便又是問了一句,“哪個鐲子?”

小姑娘動了動,自他懷裏退出少許,將纖細蒼白的手腕擡起,“就是這幾日我戴的鐲子,上面有花很好看的那個。”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埋怨和委屈,江漵忍不住按了按她發頂的呆毛,狀似不經意間問她,“這麽喜歡那鐲子?”

謝姜重重點頭,很是理直氣壯,“好看,所以喜歡。”

江漵頓了頓,向她靠近了些,定定的看了她半晌,似乎在思索什麽。

眼看著二人的鼻尖就要靠到一起,謝姜果斷伸手,啪嘰一下拍在了他臉上,同時後退少許,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江漵這才回過神來,訕訕著站直了身子,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我方才想到了一些事,走神了。”

他的語氣依舊是淡定的,如果面上表情不那麽躲閃的話,應該會有一些可信度。

這樣明顯欲蓋彌彰的解釋謝姜也是難以相信的,不過她並不在乎這個解釋,只握了握自己的手腕,靦腆一笑,“皇叔方才在想什麽?”

男人這才收斂了面上的表情,故作正經的咳了咳,“沒什麽,你若是喜歡那鐲子,我再送你一對便是。”

謝姜挑眉,短暫的楞怔後露出驚詫的表情,“那是皇叔送的?”

“不錯。”

江漵神秘的眨眨眼,“是我給你的生辰禮物。”

果然是他送的。

謝姜目光微動,長睫斂去眸底思緒,扯了扯唇角笑了。

鐲子上的“漵”已經足夠說明它的來處,如今看來,她的猜測不錯。

只是,生辰禮物的話,她應該印象很深才對,更別說鐲子上還有“契闊”二字。

見她沈默,江漵以為她又不舒服了,剛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手背便是覆上軟軟的掌心。

謝姜淡定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嬌憨的吐了吐舌,“這裏有些冷,皇叔早些回去休息吧。”

反正她該問的也問完了,想要得到的答案也有了,其他的暫時不急。

註意到江漵略顯委屈的表情,謝姜嘴角抽了抽,刻意忽略了心頭的異樣移開視線,“皇叔的傷勢尚未痊愈,不宜著涼,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我再去給皇叔請安。”

說完,她幹脆利落的關上窗,江漵本想湊上去再說些什麽,差點沒被撞到鼻子。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喚了聲“姜姜”,怎麽聽怎麽委屈。

確實委屈啊,方才若是他再靠近些,就要被拍到臉了。

謝姜轉身的動作一頓,無奈的揉了揉額角,好脾氣的安撫他,“現在真的很晚了,皇叔該早些休息了。”

江漵有些不情願,“你現在困了?”

謝姜點點頭,又想到現在江漵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便補了一句,“困了。”

既是如此,江漵也沒有多逗留,囑咐了幾句便走了。

謝姜縮回被窩時感受到了明顯的困意,她打了個哈欠,眼尾暈出了細微的淚意。

自上次看到那鐲子上的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對江漵那沒來由的親近與依賴暫且不去追究,但既是他們這般親近,他送的生辰禮她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那鐲子還戴在她手上呢,自己卻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總覺得她似乎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但又想不到自己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除了……

自己體內那突然被發現的毒蠱。

苗苗說她是江漵特意到苗疆去請回來的,說明他早就知道她體內有毒蠱了,也知道是什麽蠱,專門去苗疆一趟就是為了找苗苗。

她自己對於這什麽毒蠱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何江漵會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般想著,腦袋又開始痛了,謝姜無奈的揉了揉額角,暫時將這些拋到一邊,小聲的嘟囔了幾句,緩緩睡去了。

第二日她醒的很早,但也沒有急著起床,而是縮在被窩裏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昨晚夢到江漵了,是很真實的一個夢。

夢裏的江漵似乎很開心,將她扣在懷裏細細的揉著她的發,而她似乎心情也不錯,乖巧的窩在他臂彎把玩他的發絲,還調皮的抓了他一縷發絲編了個小辮子。

對於她這般大膽的舉動,江漵也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而是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在她額際落下輕輕一吻。

若是在之前,謝姜定然會覺得這是個荒唐的夢,不過她已經看到了那對鐲子上的字,這樣的夢不過是對應到了她的一個猜測。

或許,她應該再去問一問。

這般想著,她便是猛地坐起來,腦中一陣眩暈,她又是栽倒在柔軟的錦被裏。

“哎?殿下?”

剛進來的苗苗見她倒下去,當即咋呼著跑過來,扶住了她纖瘦的肩,“殿下哪裏不舒服?”

謝姜閉了閉眼,盡量去忽視腦中的昏沈感,任由苗苗將自己扶著靠好。

“無事,只是方才動作太大了,有些頭暈。”

她揉了揉額角,靠著床頭緩了片刻才起床洗漱。

因為還在養傷,月棠又沒了,姜府派過來照顧她的侍女又是有些拘謹,謝姜便簡單的讓她給自己挽了發,穿了一身稍微寬大的裙衫,避開了身上尚未痊愈的傷。

謝曙和宋沈是和早膳一同到的,看著謝姜乖乖的喝了藥,又是哄著她喝了熱粥。

見小姑娘滿足的放下筷子,熟知她一些小習慣的謝曙及時遞過去一方帕子,謝姜笑著接過擦了擦嘴。

漫不經心的撥弄了一番腰間的禁步,謝姜忽的想起一件事,“對了,外婆和姨母她們怎麽樣?這幾日我估計不能去請安了。”

她傷的太重,現在面色還是蒼白的,文氏本就纏綿病榻,若是她去了刺激到她們,那便不好了。

謝曙目光微暗,細微的笑了,“她們無事,我已經讓人去報過平安了,她們讓你好生休養,莫要掛念她們,待痊愈了再去請安也不遲。”

謝姜點頭應下,垂首飲了口熱茶,見對面二人還在看著自己,忍不住蹙起眉心,“你們今日無事可做嗎?”

“自然是有事的。”

謝曙笑著搖頭,屈指敲了敲桌面,才繼續道,“這幾日我與你阿沈哥哥會有些忙,你乖乖待在房裏不要亂跑,知道嗎?”

小姑娘疑惑的眨眨眼,蒼白的小臉因為熱茶而出現淺淡的一層紅暈,“那我不出門,只在姜府裏走一走,可以嗎?”

謝曙與宋沈幾乎是同時拒絕,語氣是罕見的嚴肅,“不行。”

見他們少有的這般默契,謝姜被小小的驚了一下,定定的看著他們,語氣有些不確定,“為什麽?”

這裏是姜府啊,是外公的地盤啊,總不至於這裏也有人會對她不利吧?

若是這樣的話,那這裏所有人都是有危險的。

許是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嚴肅了,謝曙偏首咳了咳,掩飾住自己的異樣,“你身上的傷尚未痊愈,還是莫要亂走了,在院子裏散散步就可以,畢竟這裏不是宮中,若是被人沖撞了也不好,苗苗姑娘要替你準備解藥,無法時刻看顧著你,若是出現什麽意外,會很危險。”

謝姜挑眉,若有所思的點頭,乖乖的捧著杯盞小口小口的飲茶。

見她安靜下來,謝曙和宋沈這才暗戳戳的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

下一刻,小姑娘忽的擡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二人同時緊張起來,呼吸微緊。

就在他們以為這小祖宗又要鬧騰時,謝姜卻是歪了歪腦袋,軟著聲音撒起了嬌,“那我去找皇叔可以嗎?我想聽他講故事。”

謝曙大大的松了口氣,擡手揉了揉額角,“自然可以。”

說著,似乎還是不放心,他又是囑咐她,“皇叔傷的也很重,現在還未痊愈,你到了他那邊,要乖乖聽話,不可以鬧騰,知道嗎?”

謝姜連連點頭,笑的狡黠,“知道了。”

謝曙和宋沈是親自將謝姜送到江漵那裏的,生怕她亂跑,離開後才松了口氣。

他們很怕謝姜發現什麽或是撞到什麽人,畢竟此次的事太過嚴重,必須要等太子謝珺過來才能徹底的處理,就算是謝曙也不能越俎代庖。

至於他們為什麽這麽放心江漵,自然是因為這位皇叔對謝姜獨一無二的寵愛,說句縱寵都不為過,他自然不會讓謝姜發現什麽端倪,畢竟對她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此刻,他們非常放心的那個人卻是楞在了原地,一雙手擡起停在了半空,無措的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他剛拿了話本準備遞給身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懷裏卻是沖進來軟軟的一團,腰身環上柔軟的手臂,力道不大,卻是足夠讓他不知所措。

這是謝姜前世今生以來,第一個主動的擁抱,還是在她不曾記起的情況下。

謝姜臉皮薄又害羞,他是知道的,是以二人互訴衷腸之前她都是被動的在接受他的情義,就算是他在她耳畔說著動情的話,她都不曾這般主動過。

至於互訴衷腸後?

他還真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畢竟小姑娘每次都會在和他互訴衷腸後忘掉一些事,好巧不巧還是他與她的感情。

所以,謝姜今日主動撲到他懷裏,江漵直接失去了所有的動作,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若是他主動,他自然能夠淡定應對,甚至還能撩一下小姑娘,只是……

沒想到,今日他倒是成了被撩的那一個。

註意到他的楞怔,謝姜細微的扯了扯唇角,軟綿綿的喚了聲“皇叔。”

江漵耳垂一熱,用力的閉了閉眼,順著自己的心意環上她嬌小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腦袋,“嗯,在呢。”

許是為了掩飾自己方才的無措,江漵選擇主動開口,“看來姜姜是真的越來越會撒嬌了。”

他的語氣是明顯的溫柔,謝姜感受到他在揉自己的腦袋,像在給小動物順毛,而她也確實對這個做法很是受用的。

說實話,她方才主動撲過來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江漵的反應也在她意料之中。

她輕笑出聲,自他懷中探出一顆腦袋,笑嘻嘻的繼續撒嬌,“我昨晚夢到皇叔了。”

“嗯?”

男人手上動作頓了頓,眸底隱隱間透出幾分期待,“夢到我什麽了?”

謝姜眼珠轉了轉,忽的勾唇一笑。

江漵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夢到皇叔穿裙子了,很好看呢。”

小姑娘邊說邊比劃,眉眼生動,“就是我上次及笄的時候,最後穿的那一套,皇叔穿著真的很好看的。”

江漵:“……”

他並不需要這份誇獎。

小姑娘揚著一張小臉,還泛著病態的蒼白,笑的卻是爛漫的,澄澈的目光滿是真誠,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所以……

她是真的夢到他了,夢到他穿裙子了。

一時間,江漵心裏有些覆雜。

他扯了扯唇角,屈指在她額頭敲了一記,“你啊。”

他沒舍得用力,只能無奈搖頭。

行吧,夢到他了總比沒夢到要好,就算是穿裙子,那也是夢到他了。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可以理解為他的姜姜白日裏是在念著他的。

這樣一想,心情頓時就好了不少呢。

謝姜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表情從惆悵到滄桑再到歡喜,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經歷了什麽樣的變化,當然,她也沒有要去多問的意思。

她不過是要逗逗他,逗完了便可以進入正題了。

江漵讓人上了茶點,拿了話本給小姑娘,自己動手開始剝瓜子。

謝姜托著下巴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待眼前的小碟裏有了一小堆的瓜子仁,才移開視線專心吃瓜子。

江漵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半束的烏發下,耳垂已然染上了紅暈。

“皇叔,阿璇是誰?”

聞言,江漵指間的瓜子直接掉在了桌案上。

對上她懵懂的眼神,江漵細微的皺眉,“你從何處聽來的這個名字?”

謝姜挑眉,“我看到苗苗帶了一副畫像,那上面署名是阿璇。”

江漵在心底將不靠譜的苗苗說了一番,面上表情卻是沒有什麽變化,“許是她認識的哪個畫師吧,我也不知道,等晚上你可以去問她。”

在這之前,他要去將那不靠譜的苗苗敲打敲打,告訴她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他這一番解釋似乎也說得通,謝姜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扔了幾顆瓜子到嘴裏。

她咂了咂嘴,繼續道,“那個阿璇為何生的與我母後那般相似?”

江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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