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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這個女人真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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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這個女人真惡毒

她本就沒多少仁愛之心,也沒那麽博愛救一只情敵回去。更何況,這個情敵面臨生死之際,氣焰都囂張至極。

洛玉瞪大一雙美目,似乎沒想到鄭媛會如此說,竟然想將她丟麻布似的扔出去,一時間楞住了。

“青竹,將這位獨立自強美麗的公主扔出去!”鄭媛眼眸一瞇,冷聲命令道。

“是。”青竹自然唯鄭媛的命令是從,不論小姐還是九皇叔,都沒有救洛玉公主的打算。

“你,你……”洛玉自小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理所然來,胸腹間氣血翻湧,忽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你這個女人真惡毒,一點仁愛之心都沒有,九皇叔怎滴看上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

洛玉擡手胡亂擦了一把嘴角的黑血,怒火熏天地望著鄭媛,聲音虛弱,與她那雙冒著怒火的眼睛極為不符。

鄭媛忽然勾唇一笑,眉眼彎彎地看著高傲的洛玉,聲音猛地壓沈:“扔下去!我今日要不把這罪名坐實,豈不是對不起‘惡毒’的稱呼?”

青竹立即進來,伸手欲拖縮在角落的洛玉。

洛玉盯著青竹的手,面露驚恐,比起外面馬車裏更安全,她強撐著一口氣,沙啞著嗓子叫道:

“你別過來,我可是洛國公主,你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對本公主動手,你不要命了。”

洛玉心驚膽戰,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突然撲到鄭媛身邊,一把死死地拽住鄭媛纖細的手腕,一臉高傲地說道:“既然,你不想救本公主,你還不如殺了本公主?”

脖子一伸,眼神挑釁地看著鄭媛。

鄭媛面色頓時一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的弧度,死活不讓人救命的是你,讓人救你的還是你?

真當自己是千金之軀的公主,便可以閉著眼睛橫著走,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麽?

鄭媛的眼神越來越冷,小臉上揚起一抹深深的厭煩和反感,轉眸淡淡地瞥了一眼青竹,示意她趕緊將這個傲慢無禮的臭公主丟下馬車。

此刻,洛玉才知道鄭媛絕不是開玩笑的,說什麽補救的話都是惘然,她的公主脾氣公主身份讓她更不屑對著鄭媛說軟話求情。

虛弱無比地瞪了一眼鄭媛,手仍舊死死地扣住鄭媛的手腕,旋即閉上眼睛,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青竹的手剛攥住洛玉沒受傷的左肩,還沒來得及用力,洛玉身子軟軟一倒,倏地昏死了過去。

青竹小臉一片清冷,甚是無奈地瞥了一眼倒在她肩上的洛玉,無語地望向神色不善的鄭媛,“小姐,我立刻將她丟出去。”

鄭媛蹙了蹙眉,浩如星空的眸子輕掃了一遍洛玉,她的臉色已然從初見的紅潤變成白裏透黑的顏色,紅色衣襟上染上的血是墨黑色,嘴唇也是黑色的,中毒已深。

“你幫她看看,她中了所深的毒,還有救沒?”鄭媛小臉一皺,擡眸看著青竹道。

青竹一驚,快速地搭上洛玉的脈搏,搖頭道:“小姐,我的醫術只是皮毛,看不出她中的什麽毒,只知道她身體裏的毒素正在向五臟六腑蔓延。”

“嗯。”鄭媛點點頭。

抽了抽被洛玉拽得發疼的手腕數秒,無果,小臉一黑,除非將她的手砍下來,否則別想把手拿出來,黑著臉吩咐趕車的朱雀:“先去京都最好的醫館。”

朱雀立即調轉馬頭,向著杏林堂而去。

青竹楞了一下,不明白大神醫就在王府,為何要舍近求遠地去醫館?隨即心思一動,瞬間明白過來,若是將洛玉帶回王府,豈不是遂了她想見九皇叔的心思?

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啊。

鄭媛玉手一掀,撩開車簾,伸長脖子朝車後遠遠地看了一眼,隱約瞥見一黑一紅兩道身影仍在對峙,也不知是個什麽情況。

大約半柱香時間,馬車停下,外面傳來朱雀的聲音:“王妃,到了。但是,杏林堂已經關門了。”

“敲門。”鄭媛淡淡道。

隨著‘砰砰砰’異常急促的叩門聲,大門應聲打開,一個瞌睡連天地大夫伸出腦袋。

青竹皺著秀眉看了一眼洛玉死死抓住小姐的手,於是聰明地用絹帛沾了洛玉的血跡,拿著下了馬車去問杏林堂的大夫。

沒過多久,青竹便走了回來,“裏面的大夫雖然看出她中的是什麽毒,但是他從沒解過,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毒。”

“什麽毒?”鄭媛頗為不悅地掃了一眼暈死過去的洛玉,瞇眼問道。

“這種毒是武林上的奇毒,叫步步斷腸。”青竹眉心微凝,“我以前聽說過此毒的名字,一般人的確很難解掉。看來,鬼門宗抱著必殺她的決心。”

“回王府吧。”鄭媛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今日出門真是沒看黃歷,倒黴到家了。

不僅遇上這麽一個情敵,居然還要將情敵帶回府。

算了,既然救了你嘛,那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馬車再次快速且平穩地行駛在街上,很快就到了王府,徑直駛向大神醫琴缺住的院落。

朱雀、青竹立即下了馬車,朝著緊閉的大門快速走去。

不多時,兩人帶著睡意朦朧的琴缺返回到馬車,鄭媛眼眸一瞇,笑嘻嘻地道:“打擾大神醫睡覺的雅興了,麻煩你幫我將這只手給弄下來。”

琴缺清冷地掃了一眼死攥住鄭媛的那只手,不雅地打了一個呵欠,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根冰魄神針,對著洛玉手上的穴位一紮,洛玉的手頓時松了開來。

“辛苦大神醫了哦。”鄭媛抽回酸軟的手腕,轉動了兩圈,似笑非笑地瞥著明顯不耐煩的琴缺。

琴缺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悅,但是並未表露在面上。

他今日出門肯定也沒看黃歷,先是倒黴地遇到百裏風月,差點戳破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大騷包,準備睡個好覺,迷迷糊糊,師弟的王妃居然又讓他起來救命。

轉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紅衣少女,僅僅一眼,他便已經知道她中的何種毒,免不了要浪費他諸多珍貴的藥材。

何況,草谷救人一向都是有規矩的,除非他自願,規矩便是擺設!他不願意,那就得照規矩辦事。

“既然王妃的手已經沒事了,那我便回房了。回見!”琴缺淡淡地哼了一句,假裝沒看見裏面的病人,轉身欲走。

“等等。”鄭媛動作麻利地躥下馬車,一口叫住琴缺,順便招手吩咐朱雀將奄奄一息的洛玉扶下馬車。

琴缺清冷的背影一僵,腳步未停,朝裏屋走去。

鄭媛笑瞇瞇地盯著琴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語氣一變,仰頭看著黑暗中的一角,甚是委屈可憐地控訴道:

“九皇叔,你回來了啊?你看看你師兄,我想和他說話,他理都不理我,好桑心哇。”

青竹一驚,真以為九皇叔來了,立時跪在地上,恭敬拜道:“見過主子!”

朱雀壓根就沒看見九皇叔的身影,嘴巴一張,條件反射性地跟著青竹喊了一句,“見過主子!”

鄭媛眉毛上揚,雙手環胸,眼中帶著讚賞之意。不錯不錯,還挺配合的嘛。

這世上一向都是師兄掌管師弟,師兄對師弟擁有絕對的權威。但是,大神醫對於九皇叔這個師弟,倒更像是師兄對師弟言聽計從。

角色反轉,九皇叔仿佛更像琴缺的師兄!

鄭媛美眸瞇起。

琴缺微怔,心思一動,莫名地停下了腳步,心緒極為覆雜,哀哀地嘆了一口氣。他每次見到師弟,都忍不住……

清冷的眸子閃了閃,深呼吸過後,緩緩轉身……

“嘭”地一聲,一個人肉炸彈突然毫無預兆地砸在他身上,伴隨著一道愉悅至極的銀鈴笑聲。

“大神醫,這個女人可是洛國的公主。你救她一命,萬一她以身相許呢。你可就變成洛國的駙馬爺了,簡直就是無上的光榮哈。”

琴缺清冷的俊臉頓時一黑,一把將掛在身上的女人隨意丟棄在一旁,擡頭朝鄭媛望去,哪兒還有人影,早就跑了。

連帶著朱雀、青竹兩人都消失不見人影。

緊接著,又是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過,大神醫為難的話,就不救唄。反正人可是丟給你了,救不救,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人死了,大神醫可得偷偷擡出去埋了哈,不要連累到平王府身上哦。”

琴缺清冷的俊臉又黑了三分,饒是他再好的修養,都氣得忍不住想罵人。

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洛玉,揚手讓兩個暗衛將人擡到藥房,拿出銀針封住洛玉的幾大穴位,暫時將毒逼至百會穴,便悠悠然地返回房間,睡覺去了。

哼,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解毒,拿出點誠意!

………

清朗的夜空下,兩道清絕俊逸的身影在空中不斷翻騰,招式狠絕多變,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招都是死招,互不留有餘地。

雙方的屬下各自制衡,亦是兩敗俱傷,傷的傷,死的死。

宗政墨和鬼門宗的面具少主纏鬥三百回合,他亦是無法取得對方的面具,看清敵人的相貌,更不要說將其制服。

同樣的,銀色面具男子也沒占到多少便宜。

兩人旗鼓相當,不相伯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淩空而起,攜雷霆之勢,協助他們的少主對著宗政墨狠厲地揮出一掌。

變故僅在一剎那,宗政墨的暗衛包括近侍朱十一皆被牽制,無法脫身相救,聞聲趕來的青龍玄武老遠瞥見,嚇得面色大變,亦是趕不及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

一直縮在樹上看熱鬧觀戰的百裏風月,桃花眼一暗,飛速竄出,掌心聚力,與宗政墨的掌風合在一起。

四掌對六掌,撞擊之間,發出振聾發聵的巨響,火光迸射。

五人齊齊從半空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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