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哥，我終於見到你了。”宋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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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全劇組的高效運轉之下, 韓安之的電影仍足足又拍了三個多月。
A市已經由仲夏轉入暮秋。
在工作之餘，沐枝寧一天天倒計時，總算到了宋望秋回來的那一天。
“快把航班號發給我, 我要去接你。”沐枝寧的聲音都帶著歡快。
電話裏傳來了宋望秋的幾聲輕笑：“好, 那你要穿暖些。”
A市的晚秋，已經有了寒意。
“你也是，記得把我送你的圍巾圍好。”沐枝寧也道。
宋望秋看著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 裏面正躺著那條小熊圍巾，幼稚而可愛的樣子像極了沐枝寧。
他正要回沐枝寧, 生活助理已經走了進來。
對面的沐枝寧依稀聽到些說話聲，但不大真切。
宋望秋很快就來給她解釋：“阿寧，航班延誤了。”
“怎麽這麽突然？”沐枝寧失落起來。
“是天氣原因，起飛時間待定。”宋望秋頓了頓，而後道，“阿寧, 別來接我了, 我會直接回家。”
“好吧。”沐枝寧回, “那我在家等你。”
她早就讓經紀人把工作安排都挪到了其他時間, 專門騰出今天。
沐枝寧看著家裏有些亂，索性趁著這會兒功夫, 開始收拾起來。
眼見著幾個小時過去, 快到了晌午時, 她總算聽到了門鈴聲。
“秋秋！”沐枝寧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一邊走過去, 一邊不忘笑宋望秋：“是把密碼忘了嗎？你現在和我媽的記性齊平了……”
他們家是密碼鎖，但沐枝寧的媽媽記性不好，總是忘記進不來。
沐枝寧只好另給了應急鑰匙，讓她用老方法開門。
如今宋望秋太久沒回來, 大概也一時記不得密碼了。
沐枝寧笑著把門打開，表情卻很快楞住。
門外的人不是宋望秋。
“你是……”沐枝寧看著那個年輕男人，覺得太過面生，不由有點警惕。
“是嫂子嗎？我哥在不在？”年輕男人看了眼沐枝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沐枝寧一楞：“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她說著，便有了關門的意思，那個男人連忙開口。
“你是叫沐枝寧嗎？這裏是宋望秋和你的家？”
沐枝寧頓時雲裏霧裏：“是，不過……”
“嫂子好，宋望秋是我哥。”男子笑了下，“我叫宋凜。”
“你是宋望秋在法國的那個弟弟？”沐枝寧這才反應過來。
宋凜點了點頭。
沐枝寧驚訝，他和宋望秋的容貌其實並不相像。
大概是宋望秋長得更像母親，便與異母的弟弟看不出有什麽相似。
若是尋常家庭，沐枝寧大概早就招呼著坐下了。
可一想到宋望秋的經歷，沐枝寧便覺得自己沒法替他做任何決定。
“宋先生，我家宋望秋不在。”沐枝寧回道，“而且有什麽事可以去公司找他，改日你可以去找經紀人約時間。”
“原來還沒回來啊。”宋凜嘆了口氣，又看向沐枝寧，“不過我聽你們公司的人說，就是今早的飛機，我才貿然過來的。估計時間差不多，我就在這裏等他吧。”
沐枝寧已在言語上委婉暗示了他，卻見他毫不在意，仍要在門口等宋望秋，不禁皺起眉來。
她正愁該如何應付宋凜，便終於聽到了宋望秋的聲音。
“阿寧，我回來了。”
宋望秋的語氣裏浸著歡快。
或許是因為宋凜一身黑衣站在角落，宋望秋的目光又一眼只看到沐枝寧。
直到走近了，宋望秋才頓住腳步，疑惑地看著宋凜。
“這位是……”
看到沐枝寧似乎在和宋凜交談，宋望秋還以為是沐枝寧的熟人。
“哥，我終於見到你了。”宋凜熱絡地開了口。
或許是因為壓根沒經歷過什麽艱難困苦，他雖已將近二十八歲，眉宇間卻還能看出些少年氣。
這世上能夠稱他一聲哥的，大概只有那個人。
宋望秋瞬間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卻也同時將笑意斂去。
他攬住沐枝寧的肩，同她往房中走，一邊冷聲道：“我沒有兄弟姐妹，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哥，我是真有事找你。”宋凜道，“我也知道就是你，錯不了。”
“宋老師，行李放這兒行嗎？”
生活助理早已把行李箱提進來，此刻察覺到氣氛不對，小聲問道。
“放這兒就行，辛苦了。”宋望秋淡聲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待助理走後，宋望秋才重新看向宋凜：“什麽事？”
“哥，爸爸回國了。”宋凜道，“你知道的，雖然他在國外生活了那麽多年，但是終歸還是落葉歸根。他回國有一陣了，置辦了幾處房產，甚至還想把產業也轉回來些。”
“所以呢？”宋望秋顯然對此沒什麽耐心，“跟我有什麽關系？”
“哥，爸爸他老了。”宋凜低聲道，“他一直很想你，但知道你不願意見他，現在也沒敢再聯系你。”
或許也可以說，是沒有聯系方式。
自從宋望秋和宋家的關系擺到了明面上，宋望秋的經紀人與其談過後，便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些通過中間人的遞話，全都被擋了回去。
宋望秋沒說話，而是牽著沐枝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宋凜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見宋望秋沒有出言警告，便大著膽子也坐下。
“人都會老的。”宋望秋突然開口道，“當年他有你們母子就夠了，想必現在也是一樣。”
再直白的話，宋望秋已不願講。
“思念”二字放在他那父親宋之儼身上，終究是諷刺了些。
“哥，我理解你的內心感受。”宋凜看著他道。
宋望秋皺眉：“你理解什麽了？”
“哥，這幾年我才知道了當年的事。”宋凜緩緩道，“還是我同學告訴我的。你恨我媽，或者恨我，都是應該的。”
宋凜難以形容當時聽到後的感受。
他一直以為，就像自己的母親所言，當年父親是與前妻和平離婚，才和母親再婚的。
可他終究是母親的兒子，即使知道了當年的事，也做不到厲聲譴責她。
“宋凜，你不會理解。”宋望秋卻向他搖了搖頭。
“我已不想和你父母扯上關系。”宋望秋淡漠道，“我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說到底，你們都是與我無關的人。”
宋凜大概是無辜的。
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父母。
但宋望秋也不想同宋凜有什麽來往，宋凜像是一根線，一旦搭上，便不得不牽出宋之儼與宋凜的媽媽。
從未見過的兄弟，左右還是容易割舍些。
“哥，怎麽能說無關呢？”宋凜一副有些受傷的神情。
他看著宋望秋時，總有些崇拜感：“我從小就想有個兄弟姐妹，後來爸才告訴我，我是有個哥哥的。我後面看到你進娛樂圈，一直留意你的事，你很厲害。”
“我和朋友們都說，宋望秋是我哥，他們還都不信。”宋凜笑了笑，“畢竟我們長得不像。”
“還有一次……”宋凜繼續說著。
沐枝寧一時覺得，宋凜和宋望秋確實不像。
但不僅僅限於樣貌，還有性格。
宋凜甚至顯得有些聒噪，跟生性安靜的宋望秋實在不同。
“宋凜。”宋望秋的眉愈發緊皺，終於還是打斷了他的話。
“我沒什麽興趣聽你講故事。”宋望秋道，“如果你要說的正事就是宋之儼，那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宋望秋的話語不摻一點溫度，就像他此刻的冷峻神情一樣。
宋凜的熱情被匆匆打斷，此刻便顯出了幾分落寞來。
“哥……”宋凜掙紮了幾秒，最後還是站了起來，“那我先走啦，下次再來找你和嫂子。”
宋望秋聽著話裏的意思，不禁想要開口繼續拒絕，卻聽到了門外的一陣腳步聲。
“宋凜，你還真的過來打擾別人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
原來還帶著笑意的宋凜，此刻表情不太輕松。
“媽，你怎麽找來了？”宋凜尷尬道。
那是宋凜的媽媽，宋之儼如今的妻子，洛青霜。
沐枝寧看他們這副狀態，便知道宋凜原來是一個人偷偷過來，不曾跟他母親商量。
“你能找來，我怎麽就不能找來了？”洛青霜反問道。
宋望秋擡眸看向那個女人，二十餘年過去，她確實也老了，雖然從眉眼上還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姿容。
他原以為再次見到這個女人時，自己會很平靜。
但他想錯了，當他註意到洛青霜臉上歲月的痕跡時，不覺想起自己的母親。
容顏老去不是痛苦，生命永遠停止在年輕時，才是痛苦。
想到這裏，宋望秋默默握緊了拳，看向洛青霜的眼神裏隱隱帶著恨意。
他總覺得母親的死，有洛青霜和宋之儼的一份力。
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的事而心力憔悴，痛苦絕望，他母親也不至於病情惡化得如此迅速。
洛青霜似乎也看出來了，朝著宋凜道：“你先下去，我有話想單獨跟你哥哥聊聊。”
宋凜雖玩世不恭，但平日聽著母親的話，於是看了宋望秋幾眼後，還是乖乖往外走。
“哥，嫂子，那以後再見。”
待宋凜走遠了，洛青霜才開了口：“你爸爸執意要回國，所以我和宋凜才跟著回來的。宋凜沒聽我勸，非要過來找你。”
宋望秋不知該回些什麽，便沒有說話。
“我會勸宋凜的。”洛青霜繼續道，“你爸爸那邊我也勸一勸，不讓他們打擾你的生活。”
洛青霜同樣也不願和宋望秋打交道。
宋望秋冷笑：“你倒是有一副女主人的樣子。當年你也確實贏了，恭喜你。”
洛青霜聞言，有一瞬的訝然。
她年輕氣盛地闖進宋家家門的那次，宋望秋還那麽小，聽到了她的話，竟記到了現在。
“我會贏了你的。”那時洛青霜道，“只要宋之儼愛的是我，我永遠都是贏家。”
這話是她親口說出，但洛青霜此刻卻搖了搖頭。
“宋望秋，當年的事，沒有什麽贏家。”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宋望秋面容冷然。
即使宋之儼與洛青霜簽過婚前協議，他們依然是有利益來往的夫妻。
二十多年過去，宋之儼也確實沒有同她離婚。
他們的婚姻算是很長久。
“宋望秋，你覺得你父親會是個專情的人嗎？”洛青霜卻是問道。
見宋望秋楞住，洛青霜不覺苦笑：“這些年裏，我連他身邊的那群秘書們，都換成了男的。”
洛青霜生怕有人用她當年的方式，去奪走她的位置。
“但是宋望秋，我還是發現他在沾花惹草了。”洛青霜平靜道。
宋之儼喜歡交際，對於外面女人的投懷送抱，幾乎來者不拒。
但與宋望秋的母親反應不同，洛青霜最終選擇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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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航班號發給我, 我要去接你。”沐枝寧的聲音都帶著歡快。
電話裏傳來了宋望秋的幾聲輕笑：“好, 那你要穿暖些。”
A市的晚秋，已經有了寒意。
“你也是，記得把我送你的圍巾圍好。”沐枝寧也道。
宋望秋看著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 裏面正躺著那條小熊圍巾，幼稚而可愛的樣子像極了沐枝寧。
他正要回沐枝寧, 生活助理已經走了進來。
對面的沐枝寧依稀聽到些說話聲，但不大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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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突然？”沐枝寧失落起來。
“是天氣原因，起飛時間待定。”宋望秋頓了頓，而後道，“阿寧, 別來接我了, 我會直接回家。”
“好吧。”沐枝寧回, “那我在家等你。”
她早就讓經紀人把工作安排都挪到了其他時間, 專門騰出今天。
沐枝寧看著家裏有些亂，索性趁著這會兒功夫, 開始收拾起來。
眼見著幾個小時過去, 快到了晌午時, 她總算聽到了門鈴聲。
“秋秋！”沐枝寧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一邊走過去, 一邊不忘笑宋望秋：“是把密碼忘了嗎？你現在和我媽的記性齊平了……”
他們家是密碼鎖，但沐枝寧的媽媽記性不好，總是忘記進不來。
沐枝寧只好另給了應急鑰匙，讓她用老方法開門。
如今宋望秋太久沒回來, 大概也一時記不得密碼了。
沐枝寧笑著把門打開，表情卻很快楞住。
門外的人不是宋望秋。
“你是……”沐枝寧看著那個年輕男人，覺得太過面生，不由有點警惕。
“是嫂子嗎？我哥在不在？”年輕男人看了眼沐枝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沐枝寧一楞：“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她說著，便有了關門的意思，那個男人連忙開口。
“你是叫沐枝寧嗎？這裏是宋望秋和你的家？”
沐枝寧頓時雲裏霧裏：“是，不過……”
“嫂子好，宋望秋是我哥。”男子笑了下，“我叫宋凜。”
“你是宋望秋在法國的那個弟弟？”沐枝寧這才反應過來。
宋凜點了點頭。
沐枝寧驚訝，他和宋望秋的容貌其實並不相像。
大概是宋望秋長得更像母親，便與異母的弟弟看不出有什麽相似。
若是尋常家庭，沐枝寧大概早就招呼著坐下了。
可一想到宋望秋的經歷，沐枝寧便覺得自己沒法替他做任何決定。
“宋先生，我家宋望秋不在。”沐枝寧回道，“而且有什麽事可以去公司找他，改日你可以去找經紀人約時間。”
“原來還沒回來啊。”宋凜嘆了口氣，又看向沐枝寧，“不過我聽你們公司的人說，就是今早的飛機，我才貿然過來的。估計時間差不多，我就在這裏等他吧。”
沐枝寧已在言語上委婉暗示了他，卻見他毫不在意，仍要在門口等宋望秋，不禁皺起眉來。
她正愁該如何應付宋凜，便終於聽到了宋望秋的聲音。
“阿寧，我回來了。”
宋望秋的語氣裏浸著歡快。
或許是因為宋凜一身黑衣站在角落，宋望秋的目光又一眼只看到沐枝寧。
直到走近了，宋望秋才頓住腳步，疑惑地看著宋凜。
“這位是……”
看到沐枝寧似乎在和宋凜交談，宋望秋還以為是沐枝寧的熟人。
“哥，我終於見到你了。”宋凜熱絡地開了口。
或許是因為壓根沒經歷過什麽艱難困苦，他雖已將近二十八歲，眉宇間卻還能看出些少年氣。
這世上能夠稱他一聲哥的，大概只有那個人。
宋望秋瞬間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卻也同時將笑意斂去。
他攬住沐枝寧的肩，同她往房中走，一邊冷聲道：“我沒有兄弟姐妹，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哥，我是真有事找你。”宋凜道，“我也知道就是你，錯不了。”
“宋老師，行李放這兒行嗎？”
生活助理早已把行李箱提進來，此刻察覺到氣氛不對，小聲問道。
“放這兒就行，辛苦了。”宋望秋淡聲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待助理走後，宋望秋才重新看向宋凜：“什麽事？”
“哥，爸爸回國了。”宋凜道，“你知道的，雖然他在國外生活了那麽多年，但是終歸還是落葉歸根。他回國有一陣了，置辦了幾處房產，甚至還想把產業也轉回來些。”
“所以呢？”宋望秋顯然對此沒什麽耐心，“跟我有什麽關系？”
“哥，爸爸他老了。”宋凜低聲道，“他一直很想你，但知道你不願意見他，現在也沒敢再聯系你。”
或許也可以說，是沒有聯系方式。
自從宋望秋和宋家的關系擺到了明面上，宋望秋的經紀人與其談過後，便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些通過中間人的遞話，全都被擋了回去。
宋望秋沒說話，而是牽著沐枝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宋凜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見宋望秋沒有出言警告，便大著膽子也坐下。
“人都會老的。”宋望秋突然開口道，“當年他有你們母子就夠了，想必現在也是一樣。”
再直白的話，宋望秋已不願講。
“思念”二字放在他那父親宋之儼身上，終究是諷刺了些。
“哥，我理解你的內心感受。”宋凜看著他道。
宋望秋皺眉：“你理解什麽了？”
“哥，這幾年我才知道了當年的事。”宋凜緩緩道，“還是我同學告訴我的。你恨我媽，或者恨我，都是應該的。”
宋凜難以形容當時聽到後的感受。
他一直以為，就像自己的母親所言，當年父親是與前妻和平離婚，才和母親再婚的。
可他終究是母親的兒子，即使知道了當年的事，也做不到厲聲譴責她。
“宋凜，你不會理解。”宋望秋卻向他搖了搖頭。
“我已不想和你父母扯上關系。”宋望秋淡漠道，“我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說到底，你們都是與我無關的人。”
宋凜大概是無辜的。
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父母。
但宋望秋也不想同宋凜有什麽來往，宋凜像是一根線，一旦搭上，便不得不牽出宋之儼與宋凜的媽媽。
從未見過的兄弟，左右還是容易割舍些。
“哥，怎麽能說無關呢？”宋凜一副有些受傷的神情。
他看著宋望秋時，總有些崇拜感：“我從小就想有個兄弟姐妹，後來爸才告訴我，我是有個哥哥的。我後面看到你進娛樂圈，一直留意你的事，你很厲害。”
“我和朋友們都說，宋望秋是我哥，他們還都不信。”宋凜笑了笑，“畢竟我們長得不像。”
“還有一次……”宋凜繼續說著。
沐枝寧一時覺得，宋凜和宋望秋確實不像。
但不僅僅限於樣貌，還有性格。
宋凜甚至顯得有些聒噪，跟生性安靜的宋望秋實在不同。
“宋凜。”宋望秋的眉愈發緊皺，終於還是打斷了他的話。
“我沒什麽興趣聽你講故事。”宋望秋道，“如果你要說的正事就是宋之儼，那我已經知道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宋望秋的話語不摻一點溫度，就像他此刻的冷峻神情一樣。
宋凜的熱情被匆匆打斷，此刻便顯出了幾分落寞來。
“哥……”宋凜掙紮了幾秒，最後還是站了起來，“那我先走啦，下次再來找你和嫂子。”
宋望秋聽著話裏的意思，不禁想要開口繼續拒絕，卻聽到了門外的一陣腳步聲。
“宋凜，你還真的過來打擾別人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
原來還帶著笑意的宋凜，此刻表情不太輕松。
“媽，你怎麽找來了？”宋凜尷尬道。
那是宋凜的媽媽，宋之儼如今的妻子，洛青霜。
沐枝寧看他們這副狀態，便知道宋凜原來是一個人偷偷過來，不曾跟他母親商量。
“你能找來，我怎麽就不能找來了？”洛青霜反問道。
宋望秋擡眸看向那個女人，二十餘年過去，她確實也老了，雖然從眉眼上還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姿容。
他原以為再次見到這個女人時，自己會很平靜。
但他想錯了，當他註意到洛青霜臉上歲月的痕跡時，不覺想起自己的母親。
容顏老去不是痛苦，生命永遠停止在年輕時，才是痛苦。
想到這裏，宋望秋默默握緊了拳，看向洛青霜的眼神裏隱隱帶著恨意。
他總覺得母親的死，有洛青霜和宋之儼的一份力。
如果不是因為當年的事而心力憔悴，痛苦絕望，他母親也不至於病情惡化得如此迅速。
洛青霜似乎也看出來了，朝著宋凜道：“你先下去，我有話想單獨跟你哥哥聊聊。”
宋凜雖玩世不恭，但平日聽著母親的話，於是看了宋望秋幾眼後，還是乖乖往外走。
“哥，嫂子，那以後再見。”
待宋凜走遠了，洛青霜才開了口：“你爸爸執意要回國，所以我和宋凜才跟著回來的。宋凜沒聽我勸，非要過來找你。”
宋望秋不知該回些什麽，便沒有說話。
“我會勸宋凜的。”洛青霜繼續道，“你爸爸那邊我也勸一勸，不讓他們打擾你的生活。”
洛青霜同樣也不願和宋望秋打交道。
宋望秋冷笑：“你倒是有一副女主人的樣子。當年你也確實贏了，恭喜你。”
洛青霜聞言，有一瞬的訝然。
她年輕氣盛地闖進宋家家門的那次，宋望秋還那麽小，聽到了她的話，竟記到了現在。
“我會贏了你的。”那時洛青霜道，“只要宋之儼愛的是我，我永遠都是贏家。”
這話是她親口說出，但洛青霜此刻卻搖了搖頭。
“宋望秋，當年的事，沒有什麽贏家。”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宋望秋面容冷然。
即使宋之儼與洛青霜簽過婚前協議，他們依然是有利益來往的夫妻。
二十多年過去，宋之儼也確實沒有同她離婚。
他們的婚姻算是很長久。
“宋望秋，你覺得你父親會是個專情的人嗎？”洛青霜卻是問道。
見宋望秋楞住，洛青霜不覺苦笑：“這些年裏，我連他身邊的那群秘書們，都換成了男的。”
洛青霜生怕有人用她當年的方式，去奪走她的位置。
“但是宋望秋，我還是發現他在沾花惹草了。”洛青霜平靜道。
宋之儼喜歡交際，對於外面女人的投懷送抱，幾乎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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