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酸味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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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戈蝕妝重新回到亞特蘭蒂斯時,或者說,當她重新從玉牌中鉆出來時,她發現亞瑟不見了,只有玉牌和亞瑟的衣服被孤零零丟在一個破敗房間的石桌上,而維科和湄拉也不見蹤影。

“定是出什麽事情了。”她暗想,“不過有湄拉這個公主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

她本想拿了玉牌去尋亞瑟,想了想又將玉牌放下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貿然拿走玉牌萬一被人發現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她捏了隱身訣出門,決定去找亞瑟。

而此時的亞瑟正處在亞特蘭蒂斯王宮大殿上,他是被電醒的。

他其實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見到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怎麽說呢?第一印象極差。僅憑幾句話,亞瑟就判斷了這是個狂妄的小子,狂妄的性格和自己有的一拼。

其實在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弟弟時是很高興的。血緣是斬不斷的羈絆,試想,有一個和你流著一半相同血液的兄弟是多麽令人愉悅的事,但原本有多愉悅,現在發生的事態就有多麽令他不爽。

而不爽的後果,就是他被奧姆輕易用激將法下套,答應了火之環的決鬥。

亞瑟假裝沒看見湄拉滿臉的嫌棄與白眼。

此時的奧姆也很不高興。他的哥哥,和自己同一個母親的哥哥,來到亞特蘭蒂斯,與自己見的第一面,就是站在陸地人那邊,來阻止自己發動戰爭,挑戰身為國王的他的權威,他怎麽能高興。

只有鮮血,才能讓呼聲上達眾神。

於是奧姆三言兩語激亞瑟答應了決鬥,準備以最古老的方式在眾人面前讓對方一敗塗地。

莽夫。他定義。

他揮手讓人將亞瑟拉下去。

“哎哎哎等等!”對方嚷嚷著。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brother?”奧姆回頭。

亞瑟用被五環鎖綁住的手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脖子:“項鏈。抓我來的人拿走了它。把項鏈還我,衣服能不要,項鏈可是我女朋友送我的定情信物,沒了她會不高興的。”

“……”竟然還是個情種兼妻管嚴。

奧姆突然覺得,自己和這位不稱職的兄長決鬥似乎拉低了自己的逼格。

“把他的項鏈還給他。”奧姆吩咐。

戈蝕妝隱著身在亞特蘭蒂斯的王宮裏來回穿梭。這地方太大,道路七拐八折,她不僅沒找到亞瑟,反而還迷路了。

正在焦急之時,她突然感覺到附著著自己神識的玉牌移動了位置。

戈蝕妝一陣暗喜,這裏除了亞瑟,沒人會在意那一塊小小的綠色石頭。

她感應著玉牌的方位來到一間堆滿盔甲的牢房,看到四周沒人,顯現出身形。

“亞瑟。”戈蝕妝在牢房的欄桿門外沖亞瑟揮手。

亞瑟正挑選著合適的盔甲,聞聲驚喜地擡頭,丟掉盔甲游到門口:“寶貝?你怎麽來了?你能進來嗎?”

“當然,開個門還是很簡單的。”戈蝕妝隨意揮揮手,欄門就向上緩緩升起,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走吧,我們快離開。”

她拉住亞瑟的手想往外游,結果對方卻紋絲不動。

“怎麽了?”戈蝕妝疑惑回頭。

亞瑟皺皺鼻子:“寶貝,你先進來,把門放下,我仔細給你說。”

……

“所以你就答應決鬥了?”亞瑟坐在石墩上,戈蝕妝窩在亞瑟懷裏,一巴掌拍上他的胸膛,恨鐵不成鋼,“你怎麽就這麽笨啊!他是在用激將法激你!”

“我知道,但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好方法嘛。”亞瑟湊過去親吻薇爾的嘴唇,因為在水裏的緣故,薇爾的嘴唇涼涼的,像是果凍。

戈蝕妝綁著松松的低馬尾,穿了一件珍珠白無袖立領上衫,下身是一條深綠色的闊腿褲,顏色濃得像墨,外面穿一件正紅厚紗窄袖長褙子,對比色的運用在她身上絲毫不會顯得俗氣,反而襯得她明艷動人,那件褙子的下擺漂浮在水裏,好看極了。

亞瑟才發現薇爾竟然少見地化了妝。

“不許親!好好聽我說!”戈蝕妝惱火地推開亞瑟的腦袋,“你知不知道奧姆一直生活在這兒,在水裏他比你有優勢?”

“知道,但我也不見得會輸啊,”亞瑟沖著她笑,“維科可是功夫大師。”

“那你是嗎?”

“……呃,這個嘛——”亞瑟一時語塞,“我是……嗯……功夫大師的徒弟。對,沒錯,就是這樣。”

“呵呵,沖動、無腦,形容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戈蝕妝冷笑,“如果你是我手下的兵,像你這樣沖動行事的,我絕對二話不說,直接叫人拖下去軍法處置。”

“……”

亞瑟覺得不能再讓寶貝長對方志氣滅自家威風了,於是趕緊轉移話題:“呀,寶貝,我突然發現你今天化了妝?可真漂亮。”

戈蝕妝翻了個白眼,這話題轉得也太明顯了。她陰陽怪氣道:“哦,原來你才發現啊。”

這話怎麽接?亞瑟覺得這話沒法聊了。

“寶貝怎麽想起來今天化妝了?”他只能討好地去親薇爾臉頰。

戈蝕妝嫌棄地撇嘴:“你先說感覺怎麽樣吧。”

“很好啊。”

“那比起湄拉呢?”

“什麽?”亞瑟一楞。

“我是說我和湄拉比……誰更漂亮?”戈蝕妝不好意思極了,說話的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但即使她再別扭,也依舊固執地盯著亞瑟,不放過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亞瑟呆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什麽,哈哈大笑,將戈蝕妝緊緊摟入懷中壓向自己。

搞了半天,自家寶貝問了這麽多,原來是在吃醋啊?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他恨不得把寶貝藏起來,不給別人看到。

“呀!你笑什麽?不許笑!快回答我!”戈蝕妝被亞瑟笑急了,一擡頭,額頭直接撞上亞瑟的下巴,疼得五官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好好好,我不笑了,寶貝很疼嗎?讓我看看。”亞瑟心疼地拿開戈蝕妝捂住自己額頭的手,發現白晢的皮膚紅了一塊。

他輕輕將手掌蓋在戈蝕妝額頭上按揉,大手將她的臉擋住了一半。

“你的回答呢?”即使視線被遮擋,也不能阻止戈蝕妝鍥而不舍的追問。

“當然是你漂亮,你們兩個沒有可比性。”

“怎麽說?”

“因為我愛的是寶貝你啊,湄拉再美,和我也沒關系,她是奧姆的未婚妻。”亞瑟笑得有些吊兒郎當。

突然被表白兼撩了一把,戈蝕妝有些猝不及防,甜蜜的情話加上從亞瑟口中得知的湄拉和奧姆的關系讓戈蝕妝高興起來。

不過她可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讓對方太過得意了,該有的打擊還是不能少的。

“所以湄拉如果不是奧姆的未婚妻你就會喜歡她了?”

“……怎麽可能!”

“你猶豫了!你竟然敢猶豫?!”

“我是被那個問題震驚了!”

“我也被你的猶豫震驚了!”

“是你的問題太不可理喻!”

“好啊!你竟然敢指責我?”

亞瑟覺得吃醋的女人難以溝通說得真是一點也沒錯,無論這個女人是人還是神。

於是他選擇用行動直接堵住薇爾喋喋不休質問的嘴。

戈蝕妝消音了,世界安靜了,亞瑟高興了,來找亞瑟的維科眼瞎了。

“咳!咳!咳咳咳!”見對面兩人(準確來說是亞瑟)吻得難舍難分,維科咳嗽得像是得了肺癆。

聽到有人,戈蝕妝一驚,因為亞瑟突如其來的吻,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別人的靠近。

用力推開亞瑟強行結束了這個讓自己難以承受的深吻,戈蝕妝看向來人,發現是維科時松了一口氣,隨後窘迫潮水般蔓延上來。

亞瑟擡起頭,他早發現了維科的靠近,所以剛剛根本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現在雖然被打斷有些不爽,但他看維科咳嗽得厲害,還是擔心道:“你還好嗎維科?”

“咳咳,我還好,不用擔心。”要是他知道這兩個人在幹什麽,他絕對不會進來!

“真的?”

“真的,可能就是有些感冒。”

“哦,”亞瑟半信半疑,“亞特蘭蒂斯人還會感冒?”他從來沒有感冒過。

“當然。”維科說得煞有其事。

“好吧,那你要記得好好休息。”

“我會的。”維科點點頭。

一旁的戈蝕妝覺得自己要被亞瑟蠢死了,看不出維科是為了掩飾尷尬才故意這麽說的嗎?

她再也受不了這裏詭異的氣氛,直接出了門,“那個,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我出去看看。”

她需要好好靜一靜。

作者有話要說:

天庭出品化妝品,遇水不花,你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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