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察覺陰暗的第十二天

關燈
畫展閉展那天林知安收到很多花, 她挑了束留下來,其餘送給團隊的小夥伴。

她沒去慶功宴,坐在辦公室思索幾秒, 拿出名片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來。

“是……米婭嗎?”林知安試探道, “我是之前在藝術中心和你見過面的……”

米婭驚喜的喊道:“啊!是林小姐嗎!我天天在等你電話, 又不敢打擾你, 沒想到真的讓我等到了。”

米婭太熱情了,林知安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耳朵,“抱歉,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沒有沒有, 這是應該的。”米婭興奮起來, “所以……你打算和我們合作是嗎?”

林知安幾乎能想象米婭兩眼放光的樣子,低頭有些難以啟齒, “我……我可以和你們合作,但我希望不是用我的名字,然後……如果我跟你們走的話,能拜托你們幫我做下簽證嗎?”

“簽證沒問題,我朋友和使館那邊很熟, 可以加急。”米婭語氣疑惑, “可是……你為什麽不用自己的名字?這可是拓展知名度的好機會, 我無意冒犯, 林小姐不願意說也沒關系,就是有點奇怪。”

王文海給她提供的策略就是分居兩年, 她自己也覺得可行, 只要出了國一切都方便了。

林知安抿了抿唇, “有些……私人因素。也希望米婭你能替我保密。”

米婭在那頭安靜了一瞬, 涉及正經事她還是比較嚴肅認真的, 收了笑說:“你放心,我會保密。簽證的話,保守估計十五天後能拿到,可能還能更快一點,到時候我把需要的材料清單發給你。”

十五天。

這麽快。

林知安心尖沒來由的一悶,像是有藤蔓從上面長出來,慢慢盤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知道,這是蘇佋給她種下的蠱,拔掉總是會有些痛。

但這個婚,一定得離,不然她這一輩子都會被蘇佋困住。

“林小姐還在聽嗎?”

米婭的聲音把林知安從沈思中拉回來。

她溫吞吐字,“嗯,我在聽,那我等你消息。”

“好。”

林知安深吸一口氣,彎了彎眼睛,故作輕快道:“我去瑞士不會德語的話會很不方便嗎?”

米婭也笑,“沒關系,我們不會讓你落單的。”

林知安手指玩著名片上的硬角。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進行。

掛掉電話後林知安看到蘇佋給她發的消息。

是一張圖片。

白玉瓷的料理臺很是眼熟,上面擺著生蠔、活蝦、蛤蜊和山藥。

入鏡的還有一只撐在桌沿的手腕,矜貴的鉑金表發著淡淡的銀光,主人身份昭然若揭。

緊跟在後面的是一個語音條。

蘇佋散漫低磁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像躺在什麽地方發的消息。

“上次安安給我做的粥灑了,這次我來做。”

“但我想安安看我做,什麽時候回來?”

林知安沒有回他,拎起包快步小跑出去,攔了輛計程車,對司機說:“去中心醫院。”

北港中心醫院和北港醫科大掛鉤,公用一個藥物分析室。

悠長的走廊亮著一排白熾燈,地面映出兩道影子。

“給,暖暖手。”

林知安低頭看向遞到她面前的速溶奶茶。

“怎麽?嫌現泡的不喜歡?”徐楓年挑眉調侃,“這裏可沒奶茶店,將就一下。”

林知安接過來,搖搖頭低聲說:“不是,我不太想喝。”

她確實沒什麽心情。

那天看到的那個膠囊,她留了個心眼存了一粒下來。

蘇佋雖然說是維C片,但她實在覺得不像,拍照問徐楓年,他也說不是。

徐楓年單手插在白大褂衣兜,斜靠墻面,斜睨林知安,“這藥怎麽回事,搞這麽神秘,還非得做檢測。”

林知安捧著奶茶,不敢直視他,“我……我朋友搞混了藥,不舍得扔,所以想弄清楚。”

她躲閃的神色一看就是沒說實話。

徐楓年也不拆穿,笑著喝一口咖啡。

這麽晚了還有阿姨在打掃衛生,推著車邊拖邊撒消毒水,林知安往後靠了靠。

窗外,城市燈火慢慢亮起。

林知安視線從遠處收回來,擡頭問:“大概還有多久?”

徐楓年看了眼腕表:“我和朋友說了給你插個隊,應該快了。”

手機震動聲在空曠的走廊尤為清晰。

徐楓年掃了一眼,笑道:“還不打算接?你家那位黏得可真緊,都幾個電話了。”

林知安擔心自己一接就露馬腳,幹脆裝死。

分析室門被推開,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走出來,拉下口罩,看了林知安一眼,把密封袋交給徐楓年,“沒什麽危險性,就是唑吡坦、紮來普隆這類成分。”

林知安沒聽懂。

徐楓年接過袋子,拍了拍年輕人肩膀,“謝了啊哥們兒,改天請你吃飯。”

“學長客氣了。”

林知安跟著徐楓年往外走,好奇地看著他手裏的檢測單,沒有打擾他看數據。

“還挺貴你這藥,哪兒來的?”徐楓年把檢測單折起來塞回密封袋裏,“是種能讓人睡的很沈的安眠藥,沒什麽副作用,但效果比普通的好,而且能化在水裏嘗不出味道。”

安眠藥?

林知安心裏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

如果那是一瓶簡單的安眠藥,蘇佋為什麽要給它換瓶子?

而且在她看到的時候解釋也沒解釋,直接說過期了然後扔掉了?

這個安眠藥給誰用的不言而喻。

難怪她剛到北港那段時間,他天天在睡前給她拿水。

她抓著裝著膠囊的透明袋子,嬌嫩的手指蜷起來又松開,擡起烏亮的眼眸,輕聲問:“你……能幫我弄到差不多的東西嗎?我朋友可能還需要這個。”

徐楓年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你從進這棟樓開始就很奇怪。”

濃眉一挑,似真非真道:“不是拿這個做傻事吧?”

林知安勉強擠出一絲假笑,“我沒事啊,我……我要是真的想做什麽,也不會找你。”

“也對。”徐楓年思索幾秒點點頭,拿出手機邊發短信邊說,“省的你多跑一趟,我讓同事現在就給你開一盒。”

回到家快七點了。

蘇佋說要做粥,不知道他做的怎麽樣。

林知安在心裏重覆了一遍想好的說辭,和朋友們去慶功會,結果手機忘在了展廳,太晚懶得再過去一趟,就直接回來了。

客廳亮著燈,但沒有人在。

林知安放好包走到廚房,濃郁的海鮮香撲面而來,陶瓷電磁爐竈上還煮著粥,熱騰騰的白氣在上空打著轉。

她掀開蓋子拿勺攪動幾下,感覺差不多了便關了火,往樓上打量一眼,走廊燈是暗的,說明蘇佋不在,那他會在哪兒。

水晶吊燈的光灑在那副《清晨的瀑布》上,柔和逼真得像真有水從陽光中傾瀉而下。

只不過周遭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蘇佋?你在嗎?”林知安試探性喊了一聲。

沒人應。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嗡嗡嗡的聲音在一樓響起。

林知安仔細辨別了下方向,最後確定是從洗手間那邊傳出來的。

她頓了頓,一股莫名的緊張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悄聲擰動門把,推進去,看到站在洗手臺前的蘇佋頓時松了一口氣,小聲說:“喊你喊不應,我還以為你不在家。”

“安安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蘇佋轉過頭,眨了眨眼,突然說出這句話。

吧嗒——

有什麽滴到地上。

綻開。

林知安以為他知道了什麽,心跳加速,磕磕絆絆的安撫,“我……我不會離開的,怎麽這麽問?”

“安安不接我電話,我以為安安不想理我。”他側過身眼尾微彎,笑得溫柔又無害,“你回來了真好。”

吧嗒。

吧嗒。

吧嗒。

像是水管漏水。

林知安左右四顧,最後目光膠著在他的手臂上,蒼白的皮膚不知道碰了什麽腫了一大片,正中間劃開一道口子,深紅色的血潺潺滴落,像攪碎了玫瑰瓣將汁液淋在上面,再由著它滴落。

她驚駭地瞪大眼,“你……你……你的手怎麽了?”

蘇佋擡起來,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無所謂道:“山藥過敏。”

“山藥過敏也……也不應該流血呀。”

蘇佋瓷白的指尖勾起一滴,撚了撚,擡眸看向她,清潤的眼睛泛著幹凈的光,“太癢了,我想試試疼能不能止癢。”

林知安不懂他是真止癢還是別的,蹙起眉,握住他的手腕往外拉,“你這樣傷口會感染的。”

蘇佋垂眸看向那只小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勾了勾唇。

客廳裏彌漫著海鮮香,林知安從櫃子裏找出醫藥盒,浸濕棉紗給他擦手。

“安安覺不覺得,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好像又回到了第一天認識的時候?”蘇佋躺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另一只放松地遞給林知安,視線從消毒水移到她臉上,斯斯文文的很溫柔。

林知安拿著棉簽,眼睫顫了顫,“為什麽劃自己?”

蘇佋散漫地打了個哈欠,幹凈的眼浮上一絲詭譎的霧氣,慵懶地瞇了瞇,啟唇,嗓音低磁帶著蠱惑,“我說了啊,過敏太癢了。而且打安安電話打不通,除了這個,我找不到其他辦法了。”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改了好幾遍一直不過嗚嗚嗚嗚嗚,要崩潰了。

沒有開車,就是口嗨了幾句,蘇狗你們懂,不用太期待qaq

它鎖幾遍我就改幾遍,大家放心,我不會放棄它的!!(倔強.jpg)

但是!!專審霸霸真的求求放過我吧,喊您霸霸成不成!!

-------

手動感謝“正在練馬甲線的喜歡笑”、“星願”、“Y”、“美麗心情”、“裴嘻嘻嘻”、“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幾位小天使灌溉的營養液~哭唧唧抱緊。

還有“格林豬皮”小可愛投的地雷!破費惹(づ ̄3 ̄)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