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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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滿意到胳膊肘往外拐。

江爸決定替女兒爭回點面子,說:“時不時提點下南南就好,南南平時一個人在東申,還是很獨立的,偶爾發點小脾氣什麽的,你身為男子漢,多包容些。”

陳之影:“怎麽會呢?我不會給她發脾氣機會的,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順著她就好。”

江南在一邊刷牙,探頭瞥了眼陳之影,正好同他四目相對,江南見過他睜眼說鬼話,但沒想到他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真是膽大包天,他還沒欺負她?

向來他欺負她都是“夜以繼日”、“沒完沒了”!

“南南,快來吃飯,別磨蹭,這麽大人了,還要人家等你,不像話。”江媽熱情去給陳之影和江南熱粥。

“阿姨,沒事,我來吧,平時都是我幫她煮飯,她喜歡粥裏加點白胡椒。”陳之影搶著做事,江媽立馬笑著應他,“對對對,每次喝瘦肉粥,都喜歡放白胡椒,小陳啊,你真細心。”

“應該的。”陳之影端了粥出來,又給江南剝茶葉蛋,撕了油條放進粥裏泡著,江媽看了看,確實,江南平時就愛這麽吃,可見兩人關系確實匪淺。

見女婿什麽都好,越看越歡喜,滿意的不得了。

江南戴著發箍,紮了頭發,坐在餐桌上吃早飯,雖然爸媽去了客廳,但江南還是壓低聲音譴責陳之影,“你怎麽來了?這麽早!”

陳之影幫她吹了吹熱粥,遞了杯水給她潤喉,“港城有幾家店,你從小愛吃,我早上路過,就買來和你一起吃,你嘗嘗,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江南楞了下,他大清早,專門去幫她買了過去常吃的早餐?

很多年前……他每天幫她帶早飯……

“陳之影,明天想喝粥”,“陳之影,明天想吃包子”,“陳之影,明天買飯團吧!”,“陳之影,明天要吃雞蛋灌餅!”,“陳之影,這幾天的早飯錢給你,多的,就當我充值了!有沒有充值打折活動啊?”

……

江南低頭,嘗了一口,16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樣。

“找了很久嗎?”江南看向陳之影,目光中有些觸動,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沒有,他們都還在,我去的時候,他們還記得。”陳之影餵了她一口粥,笑了笑。

“你買了6年早飯,他們就記得你?”她略感不可思議,雖然她承認陳之影令人難忘,但中學畢業到現在也有十年了。

“大叔大嬸們,見到我,就問我,當年買了6年早飯追的女生,追到了嗎,”他很坦然,江南卻略感疑惑,“你說了什麽……”

陳之影看著江南,加了顆生煎包給她,細心剝掉生煎包的生蔥,“我跟他們說,女朋友很懷念我幫她買的6年早飯味道,所以,我今天又來了。”

可是,大叔大媽怎麽知道你是買早飯給女生?江南想問,卻見陳之影看穿她一般,慢條斯理說:“上學時,買早餐人太多,又挑剔口味,怕人家厭煩,我就和大叔大媽說:大叔,量一定要足啊,我能不能追到女朋友,就靠你的早飯了!所以,他們一直都很用心,也惦記這事……”

江南略感吃驚,“你那時候……”

“嗯,你不是說,我對你覬覦已久,用心不良,老謀深算……”

大清早就擾亂她心扉,真是……

不打招呼就上門,也真是沒點規矩,江南頗為幽怨看了陳之影一眼,陳之影對上她眼神,有些好笑,“你不必覺得委屈,我是想著你,才冒失來訪,晚上回來,再正式拜訪,如何?”

“姑且原諒你,一會兒開車去爺爺家,你要給我當勞力,幫我搬東西。”

“有大件嗎?”

“沒有。只是,可能會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畢竟小時候,爺爺的倉庫,是我的秘密寶藏基地。”

江南笑了笑,沒察覺陳之影滿目溫柔。

情深(十二)

房子還是小時候記憶裏的模樣,只是從前寬闊的空間,隨著身高增長,已然覺得局促。

雕花木櫃、紅木床已經拆分打包,過兩天就會拖去重修,書櫃裏泛黃的書籍,陳年舊物頗多,江南往院中走,小學和爺爺一起栽種的枇杷樹、桃樹已然占據大半庭院,倉庫也已清空了,留了滿地紙片。

江南開了門窗透氣,小屋已經兩三年沒人住了,自從爺爺去世後,再無人進來幾次的小屋。

“這邊,以前有一張很大的紅木床,我小學寒暑假,都是在這邊度過的。”

“去學樂器和繪畫,也是爺爺送我去興趣班。”

“象棋也是,以前會坐在這裏。”

江南坐在曾經的位置上,棋盤沒了,對面的人沒了,什麽都沒了……

陳之影蹲下,平視看她,手指輕撫她臉頰,還好,沒哭。

他記得四年前的敦煌,那時的她是何等的絕望,無聲,卻淚流滿面,他只能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肩膀抖著,無限委屈和痛苦無處訴說。

“沒事的,爺爺他,知道你過的很好。”陳之影探身,抱住江南。

爺爺,你看,這個男人會陪我度過餘生,你也很滿意吧?因為他在,所以你很放心的和我告別,是吧?

江南側頭,看向墻上懸掛的,爺爺獲得證書的認證照片,笑了笑。

東西很多,也雜亂,書籍堆在書房和臥室,江南整理起來頗為得心應手,加上陳之影,很快就選了一些想留的書。

陳之影拿過看了看,“俄語書?”

江南接過,拍了拍上面灰塵,紙業黃如琥珀,透著歷史滄桑,訴說著幾十年前的舊時光,“嗯,爺爺是建國後東申軍醫大學畢業生,那時教材都是俄語,這本就是……”

陳之影怔住,聽夏葉提過,知曉江南爺爺半生戎馬,半生執筆,半生輝煌,但具體事情並未細問過,只知曉是能驚動市裏領導的人物,不想,是真“大佬”。

“小時候坐在院子裏,爺爺用口琴吹《喀秋莎》,也會手風琴,偶爾還會教我用俄語唱《喀秋莎》。”江南從書櫃最上面一層找到個盒子,打開,裏面躺著半舊的口琴。

“爺爺那個年代,有口琴是一件很得意的事,他說,他就是用口琴吹了大半個月,才追到奶奶的。”江南笑著將口琴重新放好,合上蓋子。

書很多,大多都已泛銀杏黃,有手繪草藥的臨時教具課本,有人體骨骼學,各種書籍都有,涉及面很廣,包括神經科學類,陳之影翻了翻,書中掉出一頁信紙,他拿起看了下,剛勁有力的繁體字,落款是1952年。

“是爺爺的筆跡嗎?”陳之影遞了信紙給江南,江南接了信紙,立馬笑了,“是爺爺筆跡,爺爺練字或者自己書寫筆記會寫繁體字,對外的公文批示會寫簡體字,畢竟他小時候念私塾,考學堂,一直是繁體字,割舍不掉的。”

陳之影湊過來看,不覺心生佩服,能將行楷寫的如此好看,若是在古代,怕是能中個進士。

“再找找,應該還有,這是信件其中一頁,爺爺很少亂放東西,估計都夾在書頁中。”江南將信件放好,決定找出一齊看。

翻遍整個書櫃,找到一本黑色羊皮本翻開,裏面夾雜著幾頁疊起來的信件,小心打開,是歷史更久遠豎版毛筆寫的字,還有幾頁是鋼筆字,黑色的墨水走過歲月滄桑,愈發渾濁起來,卻字字珠璣,一看落款,民國35年,1946年的信。

江南小心整理,有些忐忑,不知該不該拆開。

“我沒見過這本筆記本,以前這裏放的是詞典。”江南猶豫再三,這是屬於爺爺的過去,她是否有權利揭開歷史的疤痕?

陳之影輕拍江南手背,“既然留給了你,你有權利知道塵封往事。”

清早的陽光灑滿老屋,一切都生機盎然,江南卻知道,筆記本裏內容興許暗無天日,畢竟,爺爺會講起往事,只是江南從未拼湊出屬於爺爺的“拼圖”。

擡頭看了看墻上爺爺的照片,翻開筆記本,由此展開一幅宏大歷史畫卷,每個人在歷史洪流裏都無法逃脫,屬於爺爺他的青春——

1952年

“到軍醫大的第二年,終於收到老何來信,淺聊戰情已不似先前焦灼,我方已摸清敵人特點,然知彼知己,敵人對我方行動特點也摸了個門清兒,我們也吃了不少虧。

我夜以繼日挑燈夜讀,希望早日完成學業,可以去往前線,但,斯維亞托斯拉夫教授希望我完成學業後去莫斯科繼續深造,他會推薦我。

老簫看了老何的信,又同我商討一二,知曉我心意,直言莫斯科的冬季應該都沒朝鮮冷。勸我三思後行,畢竟去往莫斯科深造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我不知莫斯科有多冷,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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