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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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夾雜著覆雜線條和木屑,燈光將粗狂而奔放的木葉花紋投影到墻壁上,像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字字訴說原始的美好。

隨著慢慢搖擺而變換著各種奇形怪狀“文字”,或者說是線條,訴說著本能粗獷的原始征召。

“好一點了?”

江南感覺自己有點困,或者是她做了夢,墻上的花紋不斷變著模樣,一會上一會下,不安分的變換著形狀,她像隨波逐流的小船,在汪洋裏漂泊,即使想躲避烈日,轉過身,熱氣強光依舊灼傷她背,她努力呼氣想呼救,一張口,僅有的一口氣,又被熱浪堵住,無法呼吸。

在大海中漂泊的無力感,不知何時才能停靠岸邊,不知會不會命不久矣。

她甚至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暈船”。

墻上不斷變化的花紋,像是奇異的文字,她應該不認識,卻又像能讀懂似的,講述著暴風雨天氣下的孤舟會如何傾覆。

驚心動魄,又危險迷人。

小船一會輕柔一會狂風暴雨,隨時有翻船危險。她乘舟直面惡劣天氣,怕的很。

墻上的“文字”在跳躍,時而往左,時而往右,江南盯著他們,微微瞇了眼,想甄別一二,卻一陣頭暈,她想擡頭,又被陳之影按住,他在她耳邊輕呵安撫,可她依舊無力極了,她真的困了,想象自己是暴風驟雨中,無所依的孤舟,隨波逐流,又不甘心傾覆,伸手攀住陳之影,她安心了些,好像有了依靠。

即使是墜入深海無法自救,她也要拉他陪著沈淪,他好像對她說了什麽,啊對,他說:不要怕,跟著他。

他說不要怕,可她又不知有什麽好怕,有時不像在面對驚濤駭浪而是身處雲端,可一陣兇猛巨浪將她吞噬,她像溺水的人,垂死掙紮。

沈溺深海,寧靜,只聽見彼此喘息聲,生命最原始的模樣,彼此拯救,或者彼此沈迷。

理智顯得多餘且無用。

可狂風驟雨並未減輕分毫,甚至有一種打樁機要鑿穿墻壁感,像在游樂園裏的水上漂流,晃來晃去,由不得她。

直到她頭撞的床板“咚咚”作響,他將她抱起,免得她撞頭,“疼嗎?”他心疼問。

她搖了搖頭,“鄰居不投訴就好。”

陳之影笑了,“這個時間點,鄰居如果投訴,我就只能實話實說。”

她順手一抹,陳之影後背黏膩,是不是出點汗,病就好的快點?

以前老人家不是常說,有點小病的話,出點汗就好,排毒,她不知真假,但如果是假的,陳之影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他最惜命。

“說什麽實話?”

他咬了下她耳朵,“就說,日常夫妻和諧生活而已,希望鄰居早日習慣。”

“斯文敗類。”

“是不是早就想罵我了?”

“嗯。”她感覺自己像充了氣的氣球娃娃,即將爆炸。

陳之影卻沒打算放過她,“還能更‘敗類’,想試試嗎?”

江南扭了頭,看到墻上一晃一晃的字,變換的越來越快,所有的線條慢慢組成一個字,她念出聲:“想。”

陳之影笑了,“如你所願。”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撒花~

今天開始就是圓房夫婦

難忘(三十六)

折騰一夜沒睡,直到江南趴著哭喊困,陳之影才罷休。

“生病肯定是騙人的。”江南睡著前最後一句話,說的模模糊糊,陳之影笑聲未停就感覺懷中人呼吸均勻起來。

“明早起來……‘再續前緣’吧。”

大約,做了場夢,江南醒來時還悵然,隱約感覺害羞,昏暗屋子中,她躺在陳之影懷中。

嗯,不是夢……

她和他有肌膚之親,所以,昨晚不是夢,因為太熱烈激情,她第一次讀懂書中“雙腿灌鉛”感。

不知幾點,她不便拿手機,也不知他幾點睡的,不想驚醒他。她貼近陳之影,青年身軀暖融融。

冬季最好的“暖爐”。

“不再多睡一會兒嗎?”頭頂傳來陳之影聲音,暮鼓晨鐘一般壓低了聲。

江南往他懷裏鉆了鉆,真舒服,不想撒手,好暖和。

“睡飽了。”

陳之影的被子,有股沁心花香,大約用的洗衣液是這股味道,她很喜歡,雖然和他感覺不太搭。

“你一直睡眠挺少,意大利旅游時,我就發現了。佛羅倫薩逛了一天,走了5萬多步,說是累趴了,還是只睡了7個小時。”

江南一頓,擡頭,鼻梁頂在陳之影下巴上,“你怎麽還算我睡眠時間?是不是以前旅游,讓你有機會近距離觀察我作息時間?”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因為熬夜才笨的。”

“你也沒比我多睡幾分鐘!”

陳之影很淡然的“嗯”了一聲,“欣賞女朋友,容易忘記時間。”

江南輕嘖一聲,“30歲油膩大叔才會說的話。”

“30如狼,40如虎,我得對得起你的誇讚。”說完陳之影就開始上手,江南慌忙阻止,“永動機都沒你精力旺盛!”

陳之影按住江南,“這個誇獎我收了。”

江南嗷一聲就哭了,內心哭喊:夏葉,禽獸不如這個詞,和向衛說一聲,讓給陳之影吧!

一夜幾次“狼”。

直到江南肚子餓的不行,陳之影才放過她,江南努力爬下床,險些摔一跤,“小說裏都是真的,誠不欺我。”

“你看的什麽小說?還有事後描寫呢?改天一起重溫?”陳之影躺在床上,支著胳膊,笑意盎然。

“你不用看,你自己寫都行,回頭去‘全年齡段’網站投稿,我幫你潤筆,文章一發就爆紅!”江南瞪了他一眼,陳之影倒好,捂著臉笑,肩膀一抖一抖,江南看了一眼,嘖,連肩骨都長得如此好。

扶著腰,江南套了睡衣往衛生間走,沖了個澡,略微好了些,紮了頭發,打算弄個水煮蛋吃,陳之影沖完澡,掛著毛巾開冰箱,“給你做個牛排三明治吧?”

“你出國這幾年也不算虧,以後兼職大廚都行。”江南喝著牛奶,咽了口吐司。

“我想某人應該不會做,所以,還是得靠我。”陳之影大言不慚,一邊烤面包,一邊解凍牛排,順便親了口江南。

真是一秒鐘都不耽誤。

“統籌方法真是爐火純青。”

“時間寶貴。”陳之影煎牛排順手加了片芝士。

江南靠在門框邊,看陳之影忙前忙後,“你知道時間寶貴?我看你在某件事上樂此不疲。”

“只可慢,不可快。”陳之影一本正經,突然想起什麽,疑惑回頭,“難道你喜歡‘快餐’?”這不是好習慣。

江南楞了下,扶額無語,“什麽快餐!正經點。”

陳之影煎好牛排收尾,“也不是不行,偶爾可以試試。”

江南覺得自己造了孽,好好一“國之棟梁”前途無限大好青年,上個月還嚷著要為國獻身,報效科學,現在已經是滿嘴“火車、飛機、坦克”的“老司機”,恨不得天天“超速”行駛。

“科研大佬的墮落,難道只需方寸間?”江南一臉惋惜,接過陳之影遞來的三明治。

“科研大佬也需要傳宗接代。”陳“博士”一本正經揉了揉“紅顏禍水”的頭。

“禍水”本人不悅,咬了口三明治,“作為現代人的陳‘博士’,怎麽能滿口糟粕?”

陳之影無奈笑了,“人類繁衍生息就是糟粕?”雖然強詞奪理,歪曲意思,但陳之影決定給江南“上上課”。

“某種生命及生命系統的生育、連接和延續過程。繁衍是生命孕育後代的行為 ,人類即是通過繁衍方式繁衍生息的物種,《周書》雲:‘子孫繁衍,皆至顯達,當時莫與為比焉。’雖然不是我涉獵範疇,但你怎麽能排斥這種行為呢?我想為人類文明延續做貢獻,何錯之有?”

江南看了看自己杯中牛奶,一時間沒了胃口,噎了下,“你狡辯的借口已經上升到社會學和生物學範疇了嗎?”咬了口三明治,又道:“不就是為自己找借口嗎!陳之影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為了自己快樂,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借口都‘巧奪天工’。”

陳之影正在喝茶,聞言停下動作,一臉無辜看向江南,“難道,是我誤會?我感覺你挺快樂的。”

“你的感覺是錯的!”江南立即反駁。

“是嗎?我覺得是正確的,那晚點再驗證下,原本結論就需要反覆試驗……”

也不能否認,江南有點憋屈,如果不坦白,陳之影壞心思如此多,不知之後怎麽“報覆”她……

“我國腦科學還有救嗎……”她不禁哀嘆。

陽光剛好,窗外明媚,陳之影放下茶杯,笑了下,“合理‘運動’增強體力,有助於獻身科學。”

胡扯!江南想摔杯,分明是胡扯,他今天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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