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怒瞪他，抓了他胳膊，慢慢調整姿勢，嘴上一點不肯服輸。

“都是你的錯，下回能不能不要壓我！”

陳之影陷入沈思，看向江南時，一臉不可置信，瞬間又轉為不言而喻的興奮，“下回？你喜歡在上？”

頓了頓，“也不是不行……我吃點虧，你高興就好。”

江南：！！！要臉嗎！

嘴上雖逗著她，但仍舊替她揉了揉，江南表情變了三回，終於緩解不少，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果然好多了。

回頭卻見陳之影盯著她的腿，表情覆雜。

他是看到她一瘸一拐，想到她摔傷時慘樣了嗎？是挺慘，但，都是過去事了。

原本也不是他的錯，他沒必要自責。

她的路，她自己走。

“餵，陳之影，”江南打斷他思緒，“下月初我生日，要個大大的禮物。”

如果任性一點，也不是不可以，對吧？就算是撒嬌，現在的他也會順著她的，她知道，所以她很放心。

“禮物？你有什麽想要的？”

“沒有，但就是想要一份大禮。”

陳之影無奈笑了，“條件太寬泛，送你顆星球這種算大嗎？”

江南：“我又不能住到星球上，如果是小王子的B612星球，也……不是不可以。”

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

看向江南，陳之影欲言又止，只說了個“好”字。

“不反抗一下嗎？”江南總覺得陳之影答應的太順暢，疑心有詐。

陳之影調侃輕呵，“你喜歡反抗的？太假了吧？”

江南不悅微微瞇了眼，道：“陳之影，你知道你現在，有點油膩嗎？”

“嗯，已經是老大叔一枚了，當然油膩，應該的。”坦然接受江南對他的譴責。

江南怒：“懶得理你！不知道的，以為我欺負你呢。”

“嗯，你欺負我。”陳之影笑了。

“陳之影！”

沒有時差，忘了所以孤單，在你身邊的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是我用盡所有勇氣才站在你身前，同你嬉笑打鬧。

江南氣急敗壞趕陳之影離開，出門陳之影按了下電梯按鈕，回頭，門外感應燈沒亮，江南探頭，看了看外面，走廊有些暗。

陳之影看著她，身後電梯門慢慢打開，江南：“去吧，改天見。”

不想，陳之影伸手，勾了她脖子，將她往前拉，她一擡頭，見瞧見陳之影喉結，腦門輕落一吻，溫溫柔柔。

“晚安。”

陳之影說完就逃進電梯，和江南道別。

江南關門，臉卻漸漸熱了起來，她用手背試了試溫度，“真是的，一大把年紀，還這麽幼稚。”額頭似乎還有他唇的溫度，江南摸了摸，不覺翹了翹嘴角。

“幼稚鬼。”

很久前，很久前，他會面無表情的說：“別動，有蟲子。”她嚇得動也不敢動，“陳之影，蟲子在哪？別嚇我，幫我拿下來啊！”

他看著某個點，為難的略微皺了眉，“啊，這蟲子，有點大……你別動……我看看……”湊近她，然後盯著那個固定的點，若無其事說：“哦，看錯了，不是蟲子，是你腦子裏冒出的傻氣。”

總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逗她。

她也會氣急敗壞的搶他作業本，“拿你作業抵債，今天第二次騙我！化學和物理作業給我！松手！”

“不松！自己寫！”

“信不信我咬你！”

“咬我也不給。”

她張口就沖著他手過去，陳之影絲毫不怕，直到她咬上他手，他一哆嗦，一排牙印。

“江南，你屬狗的嗎？”

為了抄作業，無所不用其極的江南，得意一笑。

陳之影詫異，“還真咬人？”

“咬小狗！”江南怒瞪。

陳之影擦了擦自己手上江南口水，“嗯，小狗才咬人。”

……

一樣的對話，相隔16年。

作者有話要說：

陳之影同學老父親一般的氣質也不知哪來的……

今天還教育江南。

必須教育回去！

難忘（十九）

接連兩天，陳之影都在晚飯前準時趕到。

算準了她不加班似的，江南甚至懷疑，陳之影收買了自己身邊人。

有時是拎著熟菜上門，有時是拎了半成品上門，總之，沒有一頓讓她一人吃過飯。

第三天江南準備叫外賣，突然想起陳之影，放棄點外賣的心，只是今日傍晚突然落了雨，雨水滴滴答答，不知他帶傘了沒，上次……

上次不提也罷，明顯是他故意為之，惹她同情，真是心機深沈，這種招數都能用上，可見以後得提防著他。

江南剛才回家也略微淋了雨，好在停車位離得不遠，她拿毛巾擦了擦頭發，換了暖和睡衣。

還未換好睡衣，敲門聲就響起，江南躲在屋中，沖著屋外喊：“等一下。”瞬間敲門聲消失。

待她開門，果真見陳之影拎了包站在門口，衣衫還濕了小半，“你的傘呢？”

“被……同事搶走了。”陳之影苦笑一下。

江南拿了自己毛巾套在他頭上，“你先擦下，我來做飯。”順手拉了陳之影進門，拎了他手上袋子，才發現是她愛吃的涼菜。

“你不是說腌漬菜不好嗎？”

“偶爾吃一下是無所謂的，何況，你吃了這麽多年地溝油，還在乎這點‘攻擊’？”依舊欠揍的語氣。

江南不服氣“哼”了一聲，“某人以前天天給我買雞蛋灌餅，那時怎麽願意投餵我‘地溝油’？莫非是要害‘朕’？”

陳之影看了眼江南，顛倒黑白功力，也就她爐火純青。

“難道不是你嚷著讓我買，甚至不惜要幫我完成美術作業？”

“我不記得。”

她怎麽會不記得？

高中和初中隔了墻，校門在不同方向，她離的更遠了，都是靠陳之影買好早飯，她每天路過他教室門口，從窗口拿了早飯就往自己教室跑，三年，幾乎從不缺席。

有時還會要求“點餐”，比如，她明天想吃雞蛋灌餅，後天想喝粥，大後天想吃包子。

陳之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終於有一天，她拿了吃的就走，剛走兩步又折返回來，對陳之影說：陳之影，明天能買雞蛋灌餅嗎？要加生菜和火腿腸！微辣！

準備走回自己位置的陳之影轉身，周圍的同學跟著起哄，“陳之影，明天我要小籠包，”“陳之影，明天幫我買油條，”……

陳之影氣沖沖走過來，一把拎了她到走廊外角落，“你還學會點菜了是吧？”

江南一手拿著早飯吃，一手舉起投降，“sorry，下次我發短信和你說。”

陳之影：……

他沒有他自己想的冷漠，也沒有他自己想的不近人情。

如此難忘的過往，她怎麽會不記得？

她歷歷在目。

轉身一笑，江南往廚房走，因為習慣他的存在，所以她並不覺哪裏不對，好像她和他原本就應當這般相處。

“煮了粥，還要半小時，你要不要……”想起上次他淋浴的事，江南話卡在喉間，頓了下，又說：“要不要……拿吹風機，幫頭發吹幹？”

“也好。”

陳之影放下被他揉了半天的貝塔，往浴室走去，不一會就響起吹風機聲音。

隨手拿了橘子剝著吃，江南探頭，只看到陳之影衣角，往前走了走，見他對著鏡子吹發，略微低著頭。

“怎麽？”他拿吹風機對著她吹了一下，熱風吹的江南轉頭瞇眼，突然感覺手上一空，轉回頭一看，手上的橘瓣已進了陳之影口中。

“還挺甜，不知道誰這麽會挑橘子。”特別有“君子”風度的陳之影吃著橘子。

真是好氣又好笑，江南：“陳之影，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會變著法子誇自己，是不是直白了？”

陳之影：“直白點挺好，我怕某人聽不懂我的暗語。”

江南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口中，不大服氣，“陳之影，你反省下，好歹我也是東申大學畢業的，鄙視我，約等於鄙視整個東大學子，你現在可在東申的地盤上，小夥子，做人要低調點。”

覺得不過癮，又補了句：“做人要低調。”

又剝了橘子剛要送進口中，陳之影猛然靠近，一口吞了她手中橘子，幹凈利索，慣犯！

“又偷我橘子！”

“嗯，偷了。”

直接放棄抵抗？江南話又被陳之影截斷，她傲嬌一扭頭，往客廳走，“我看看粥好了沒。”

“餵，江南，”陳之影叫住她，江南扭頭，仍舊一臉不悅看向他，卻見他一臉嚴肅，“這周末有空嗎？”

“有事？”似乎是要說正事，江南又恢覆平日模樣，等著陳之影開口。

“嗯，正事。”

“應該有空。”如果是大事，她盡量不安排加班就好。

“陪我去看房。”

陳之影話音剛落，粥煮好了，電飯鍋提示著，房間中一時極靜，只有“滴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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