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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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飾得比過鬼節更盛大,更敞亮。天空泛出一絲幽暗的藍,一個個仙氣騰騰的仙者落入鬼界,各色服飾,歡聲笑語。

為首的乃新一代神武,前夜之趾城主月出。巨影紅斧持有者立在無間宮入口前,朝著昔日熟人淡淡頷首,而後放行。

受邀的仙者曾或多或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闖過鬼界入口,對著巨型守門人或多或少存有忌憚。進門的時候隔得遠遠的,生怕那手中的巨斧一個不小心傷著了自己。

那就得不償失了。

月出到後,無間宮大殿內已經到了不少人。

左右不分尊貴。帶著怨氣的大鬼與仙氣傍身的仙者坐在同一桌上對弈賭博。小鬼坐在仙者旁邊看著正中央的歌舞,交流著,談笑著。

月出抿嘴一笑,受了來自仙界與鬼界的同時跪拜。前者是因神武的身份,後者是因夜之趾城主的身份。

他今日當了這證婚人,覺得無比榮幸。

吉時快到,月出望了望天色,坐在證婚人的主位上。

殿中停了歌舞,鬼者仙神各司其職,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這麽巧,無上恰好坐在白夜身邊,精致得剃了胡子,一改老頭模樣,年輕了不少。左邊一派淡然悠逸,超凡脫俗。右邊俊美冷峻,面含桃色。

白夜低聲:“我以為你不會來。”

無上端著茶杯:“我為什麽不來,我又沒做虧心事。”

白夜假咳著,撇過眼:“有些尷尬。”

無上:“你應該稱為榮幸。”

確實榮幸,就是這場婚禮吧,與以往都不太一樣。兩人一口說著榮幸一口說著尷尬,其實心理都不太好受。畢竟是暗戀了好多年的人。和別人成了夫妻不說,還要當著他們的面再結次婚。

奪筍吶。

九耀瞅出兩人之間氛圍不對,乖巧地伸來一顆頭,乖巧而“不八卦”地問:“你們準備了什麽再婚禮物?”

無上與白夜對視一眼,頓了許久,齊齊開口——

“一個盆。”

“一幅畫。”

九耀:“……”

婚禮送鐘情信物,這他媽才是奪筍啊!

三人在這裏擺談著,談著談著就覺察出不對來。

怎麽談了這麽久,新郎新娘還沒到正殿?

正當月出皺著眉,眼看吉時快過時,突然,正殿門外顯出一道黑色的影子。眾神眾鬼翹首以待,看見了滿臉尷尬的——

小黑。

小黑咳了好幾聲,醞釀很久,才極其艱難地開口:“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家繼續吃繼續奏樂繼續舞,大人們……額,臨時遇到點事。”

眾神:“……”

眾鬼:“……”

???

……

洛未谙原本計劃得極為周全,卡著時辰準備出門進行婚禮。

贏塵由著她折騰,已穿好禮服往外走時,千不該萬不該,小黑不該這時候闖進來,問洛未谙情況:“大人,門外好些賀禮,放在無間宮書房可以嗎?”

書房自從她修建無間宮後就是個擺設,當然可以。

她擺擺手,正想說這種事就不用來稟告了。卻聽見門外贏塵的聲音:“等等。”

這音調,含著些冷意。

贏塵繼續道:“你讓開些,我要看看這些賀禮。”

小黑討好道:“其實這些個小玩意,您也是不用看的。”

贏塵沒吭聲,威壓落在他身上,讓他無端抖了抖。

而後他就看見了賀禮中最顯眼的兩個。

金盆和畫卷。

更氣人的是,金盆不是原來的金盆,是無上新做的!更加精致更加好看,盆底沒了銀鈴圖案,卻改成了兩人相識的那個游戲——黑金方塊。

畫卷也不是原來的畫卷,是白夜重新畫的!上了繽紛的墨色,看起來生動極了。

贏塵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不少。

洛未谙沒等來及時,卻等來了黑著臉的贏塵。

她“哎”了一聲,悉心教導道:“你在凡間入世少,還不懂得婚假的規矩嘛?拜堂前新郎是不能闖進新娘子的閨房的,這樣寓意不好呀。你都是結過兩次的人了,怎麽這都不知道呀。”

當是時,贏塵心中卻下了決定。

他立在她面前,慢條斯理解了禮服最上面的扣子。

贏塵極少穿白色以外顏色的衣衫,這是她重生後,身邊兩位丫鬟告訴他的。

但她曉得,再次相見後的第一眼,她就覺得這紅色穿在他身上,帶著不可描述的禁/欲美。

極為好看。

修長的五指一點點解著扣子,絲絲纏繞,無端生風。那張精致輪廓的臉,變得魅惑了起來。

洛未谙:“你幹嘛呢?”

贏塵道:“反正已經結了兩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洛未谙頭頂問號。

“既然我們每次婚禮都會有些或多或少狀況,這一次,也不能讓其他人失望是不是?”

每當贏塵開始覺得話多時,她就有種要完的錯覺。

果然,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已被人推向身後的婚床上。

精致繁重的鳳冠落在了床榻上,發出“啪嗒”的響聲,贏塵三兩下褪了她的鞋,將人推上了床。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她臉色有些紅。

擡腳假踹了他一下:“你幹嘛呢,吉時要到了。”

“什麽吉時?”贏塵反問,“是這件事的吉時?”

說著,他淡然地褪了她最外層的衣衫。

洛未谙:“……”

他怎麽想著這種事??

但她根本沒法阻止他。

就算他死後神力盡失,她稍微用些力氣便能將他推開,但此刻被他籠罩下,屋外歡聲笑語,屋內寂靜心跳,贏塵就是她的死穴,萬年前推不開,此刻也推不開。

贏塵直接鮮艷的紅服丟在了地上。

低頭吻向那雙飽滿熾熱的唇,唇間胭脂絕色,無聲誘惑。

洛未谙嗚咽一聲,便伸出雙手摟住他。

贏塵聽著這聲音,一硬,便有些受不住。

強硬的雙臂半托著她,半用力地扯掉最後一件,兩人絲毫不管外面人的狀況,提前入了人洞房。

小黑見著吉時快到,有些心急,正想敲門催一下,擡手間聽見了一些特別的聲音。

女人的嗚咽和男人的喘息。

小黑:“……”

他雖然看著小,但其實也是活過很多年的人。雖沒談過情愛,話本子卻看了不少。剎那間臉色爆紅,他抖著手收回來,心想這婚禮看來又是辦不成了。

……

贏塵將洛未谙抵在了他與床欄之間。床欄吱呀作響,愈演愈烈。最後不堪重負,竟然有垮塌的趨勢。

她剛想尖叫一聲。被他低聲制止:“小黑可在外面。”

洛未谙便收住了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暗含春水,無限蕩漾。眉間含情,脈脈無言。

她受得住百倍的瞳孔與折磨,卻受不住這一擊。

贏塵心中一頓,突然加了些力道。

他向來知道她長得好看,就像第一次見面,她於道路中攔住了他,若是換個人,或許他連擡眼都不想吝嗇。

他天生就是佼佼者,凡間的師傅曾不忍他墮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你可知那洛未谙生來便不是凡種,你受之天道,若你們強行在一起,日後的路,只會墮入無間,鮮見光明。”

無間?

贏塵彼時對這兩個字,沒什麽多餘的想法。直到日後他突然被師傅強行灌入了大量靈力,強行飛升後,才真正開始了他這條道路。

他守著這條道,一個人走得極為艱辛。但這條路,不止他一個人在走。

漆黑盡頭,擡眼眸間,滿手溫熱。

銀鈴作響時,他恍然想起當時回師傅的這句話。

“她是這條無間路上,唯一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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