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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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唐婉喊了一句。

“等一下記得把她還回來,她不認路的。”

季霜竹被一路拉著,回到了周棠那個荒蕪的宮殿裏。

“你小時候我見過你,你師父生辰的時候我正好在仙授門附近,給他賀壽的時候見過你。”

“……”

季霜竹關於她師父的記憶幾近於零,更別提這個在十幾年前只有一面之緣的唐婉。

“你怎麽搞的?怎麽一點靈力都沒有了,像個凡人。”

唐婉和季霜竹的師父也算是老朋友了,和仙授門關系也不錯,自然知道季霜竹這個天道寵兒的事。

“我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

“你靈力散盡怎麽不回山門?你不是有個藥修師姐嗎?怎麽還一個人在外面亂晃?還晃到這來了,很危險的。”

“我不是一個人,有人陪我。我還有事沒做完,師姐也說最近不要回山門。”

“做事?做什麽事?”

於是季霜竹就把關於鏡影的事情說了一遍。

唐婉聽完之後,又咬牙切齒地罵了幾句,一副恨不得沖出去生吃了周梧的架勢。

“你很討厭他?”

“當然了,他害死了阿棠,還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我恨死他了!”

“……”

搞不懂的情感糾葛增加了。

——————

周棠那日大病一場,病好之後便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依舊整日劃水摸魚,和周承安上樹掏鳥下河摸魚,同時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梧也沒提再給她什麽小動物養的事情,倒是給她尋了許多奇花異草擺在她宮裏,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安慰。

在自己宮裏養個花,鳳君總不好沒事找茬找到蘭君這吧?

轉眼就到了年底,除夕這日,皇帝在宮裏設了家宴。

賀元隱第一次見到那個活在別人話裏太女。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女子,性轉一下,應該就是一個謙謙君子,和刻薄的鳳君看起來完全不像。

她今日還帶來了她的女兒,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裳,襯得肌膚更加白皙。頭上還帶了頂虎頭帽,顯得更加可愛。

作為在場輩分年齡都最小的孩子,這小丫頭明顯就自由多了。一會在自己的父親懷裏撒撒嬌,一會跑到皇帝那裏說幾句甜言蜜語哄的皇上高興,一會又跑到其他妃嬪那裏吃他們桌上的菜品,可以說混的是很開的了。

沒一會,這小丫頭就跑到了周梧和周棠這。

“小姨你看,是祖母前幾日送給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她手中舉著一個白乎乎的東西,是個手爐皮。只是周棠看見那個東西時候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她認得出來,這皮子的原材料就是她那只被鳳君拿走的小白鼬。

“昭兒,到祖母這來。”

鳳君出聲將那小丫頭喚走,看著周棠的時候臉上帶著些得意的神色。

周棠有些瑟縮,低著頭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要把眼中的淚水憋回去。周梧在桌下伸手握住周棠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

不是,得意什麽啊?欺負小孩子有什麽好得意的?

宴會行進到高潮,大家都有些喝醉了。

那小丫頭又湊到周梧身邊,去展示她手裏的小手爐。

“小殿下,您這手爐很好看,可是宮裏還有比這好看的寶物,您想不想要啊?”

“寶物?昭兒想要,小舅舅告訴昭兒好不好?”

“當然,只是既然是寶物,那就只能告訴小殿下您一個人,您過來些。”

周梧告訴她,在宮裏荷花池的底部有一個寶物,只要拿到它,不管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不過寶物很怕人,只能小殿下您一個人去。”

“可是父親不會讓我一個人去玩的。”

“小殿下這麽聰明,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對了小殿下,我答應過那個寶物不會把它的下落說出去,所以您也不能告訴別人是我和你說的,不然寶物知道了會生氣的。”

“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呢?”

“因為小殿下很可愛啊,讓人想要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給小殿下啊。”

周梧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看起來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輩。

沒一會,那小丫頭坐不住,鬧著要出去玩,她父親便告了假,帶著小丫頭出去玩了。

周梧見那小丫頭出去了,便喚了輕風來,低聲囑咐了兩句什麽。輕風點了點頭,悄悄離開了。

周棠酒量不好,喝了一杯便醉倒了,靠在周梧身上睡得正香,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似乎是夢到了什麽好事情。

而湊過來的周承安此時也醉了,靠著周棠,嘴裏嘟嘟噥噥的不知說什麽。

周梧掃了她一眼,伸手一推便把周承安從周棠身上推了下去,而後他又伸手調整了一下周棠的姿勢,讓她能靠的更舒服。

沒一會,輕風便回來了,他在周梧耳邊不知說了什麽,周梧笑了,看起來似乎很滿意。

第二日,便傳來了太女長女在水池裏溺亡的消息。

原是昨日夜裏帶著她出去玩,可一轉眼的功夫小丫頭就不見了蹤影。她父親帶著內侍侍衛,幾乎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她的影子。宮中一夜未眠,所有人都投入了這場大搜查。

直到今早,人們在湖面上發現一團紅色,才破了案。

小丫頭穿著昨日宮宴上那身紅衣服,嘴裏塞著一團布料,應該是為了不讓她呼救。同時,她身上還綁著一塊大石頭,將她拽到了湖底。若不是綁著的繩子松了,屍體飄到水面上,只怕他們還要再多找一會。

見到屍體,她父親直接暈了過去,太女也默然垂淚,皇帝更是震怒,揚言要把兇手挫骨揚灰。

只是除了她口中那團布料,竟沒有一點線索。沒有目擊者,現場也沒留下什麽痕跡,若不是那些作案工具,就算說她是不慎落水也有人信。

“小賤人!是不是你殺了我們昭兒,賤人!野種!”

鳳君一腔怒火無處發洩,最終尋到了周棠頭上,不由分說就給了周棠一巴掌,力氣之大叫周棠的臉立刻就腫起一片。

“鳳君哥哥,您這是做什麽?棠兒性子最是溫和,怎麽可能會殺昭兒?”

蘭君將周棠護在身後,言語裏有些不滿。

“不是她還會是誰?為了那個小畜生,她懷恨在心,居然殺了昭兒!”

“陛下,您看看,鳳君哥哥找不到兇手就胡亂說人。棠兒是養在我膝下的孩子,棠兒是什麽樣的孩子臣妾還不知道嗎?反倒是鳳君哥哥,左一個野種右一個畜牲,這不就是指桑罵槐,說臣妾管教無方嗎。”

蘭君也不與鳳君理論,直接去找皇上訴苦,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確實惹人憐惜。

“是啊母親,昨日宮宴阿棠一直和女兒在一起。阿棠都沒有離開過宮宴,怎麽能殺了昭兒?”

“鳳君,沒有證據就不要亂攀咬,一點鳳君的氣度都沒有。”

皇上對於鳳君這種洩怒方式也頗有不滿,跟著訓斥了兩句。又不鹹不淡安慰了周棠一句,便叫人將這些帝姬公子帶回去。

“阿棠,你沒事吧?”

回去的路上,周承安一直在問周棠有沒有事,周棠也不說話,只是捂著臉搖頭或點頭。

“周承安,你去禦藥局拿消腫藥膏去。”

“為什麽是我去?”

“你最得寵,能拿到最好的藥膏,去吧。”

不等周承安繼續說,周梧就已經把周承安推出門去了。

回身,周棠還捂著臉低頭坐在床邊。周梧蹲下來看著周棠的眼睛,周棠則目光躲閃不敢看他。

“嗯……這有什麽好藏的?”

周梧無奈嘆了口氣,不顧周棠的反對捏著她的臉,周棠一路上緊閉著的嘴也被迫張開,有血從她嘴裏流出。

“唔……疼……”

周棠被迫仰起頭,眼睛裏淚光閃爍。

“知道疼就自己乖乖張嘴,你張嘴我就不捏了。喝水,把嘴裏的血水都漱幹凈。”

漱幹凈血水,周梧又拉著她到光亮處仔細檢查了一下。應是挨打的時候,她嘴裏那兩個小虎牙碰破了嘴,弄了兩個血窟窿出來。

“受傷了為什麽不敢說?”

“鳳君和蘭君都吵起來了……我怕蘭君知道我受傷,吵的會更兇。我不想他們吵架,我,我害怕……”

或許是當年鳳君大早上來“抄家”的行徑在周棠心裏留下陰影,周棠很懼怕爭吵,甚至有人高聲說話都會讓她緊張不已。

“那告訴三哥吧,三哥不會和人因為這個吵架。”

周梧把默默掉眼淚的周棠抱在自己懷裏。

“不怕不怕,三哥保護你。”

“嗯……三哥,你……”

周棠話說一半卻咽了回去。

“我怎麽了?”

“不,不,沒什麽……”

周棠收起話頭,默默地抱緊了周梧。

真兇

或許是因為被鳳君嚇壞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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