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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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他們,淑華看起來有些激動,眼中隱隱有淚光,直接撲過來抓住了季霜竹的手腕。

據她說,今日他們走後就來了三個穿著黑衣的人。她想要從屋子裏跑出去,卻發現屋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之後那三個人裏有一個人說,她誤了他們的大事,以前小打小鬧就算了,現在他們幹預的太多,他們無法忍受,所以要來阻止他們。說完之後就開始攻擊她,她本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了,誰知突然有一道金光閃過擋住了那些攻擊,反而打傷了對方。那三個人沈默著站了片刻,最後化作一股黑煙消失了。

“他們就站在那裏,雖然看不到他們的樣子,但你能感覺到他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你看,那種冰冷陰森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條冰涼的蛇纏繞在你身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淑華似乎是被嚇壞了,身體微微顫抖著,拉著季霜竹的手顛三倒四說一些聽不清的話。季霜竹擡手在她額間輕點,淑華便暈了過去,隨後有一些細碎的金色光芒慢慢自她額間漂浮出來。

“你要看看嗎?”

金色碎屑聚攏,變成了一束小火苗飄到了賀元隱面前。賀元隱伸手輕輕觸碰,那段記憶就進入了他的腦海裏。

那幾個人身上縈繞著淑華看不到的魔氣,加上他們說的那些話,大概也能猜出對方的身份了,他們是魔族。

那道金色光芒,也是季霜竹走前在她身上設下的保護屏障。

賀元隱知道他們這樣到處破解鏡影早晚有一天會被魔族找上,但奇怪的是,他們來的是不是有點晚了?

墨飛鳥那次,魔族可以認為他們是偶然,並且墨飛鳥死在了鏡影裏,他們可以忽視不管。可是後來蘭因那次,還有一路上他們解決的其他和鏡影有關的的問題,如果他是魔族,早就找上門來了,幹嗎要等到現在?

就好像你明知你的對手要來找你茬架了,但你卻一點都不準備,反而在那喝茶看著對方準備,等對方氣勢洶洶打過來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了你才想起來準備,這也太奇怪了吧?總不能用魔族是智障這個理由對他們的行為開脫吧?

“要讓她醒來嗎?”

坐在地上懷抱著淑華的季霜竹拉了拉賀元隱的衣角,仰著小臉看著他。

“不必了,還是讓淑華姑娘好好休息吧,她這一天過的也不容易……”

看她剛剛的樣子,一定是擔驚受怕了好久。季霜竹點了點頭,用術法將淑華移到床上,還貼心地給她蓋上了被子。

那接下來就是處理簡書上的怨靈了。

相比於把人從鏡影裏拽出來,化解怨靈這個活就輕松多了,畢竟他們這一路上幹的最多的也是這個活。

“師尊您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就能解決。”

“好,那你要小心點。”

囑咐完之後,賀元隱就進入狀態開始祛除怨靈,只是他看不到的時候,一縷縷的魔氣從簡書中溢出,慢慢纏繞在賀元隱身上。

“嘖。”

季霜竹看著這一切,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伸手像往常那樣給賀元隱引渡魔氣。

引渡魔氣不需要她太多精力,於是她的思緒又開始無限飄遠。她記得賀元隱說過,千年前上界曾對魔界進行清洗,對魔尊進行了鎮壓,而剩下的魔族為了生活,都低調的很,本本分分守在魔界不敢到處亂跑。可是一路走來,她見到了好多好多和魔族有關的事情,根本就不像賀元隱說的那樣,而且還給他們帶來這麽多麻煩。

突然,手臂上一陣劇痛將季霜竹的思緒拉回來。她看著自己被魔氣纏繞的手臂,上面魔氣具象化成為繩子緊緊纏繞在她手腕上,那繩子勒進她的皮肉之中,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臂一點點滴落在地板上。

她楞了一下,而後強行將自己的手臂從魔氣裏抽出來,難得的喚出十三去吸收那些魔氣。

在拉扯中,原本的傷口被擴大,更多的血流在地上。

“賀元隱說得對,引渡魔氣真的會有危險啊。”

季霜竹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而後去錦囊裏找當初澤漆送給她的傷藥。只是時間久遠,她自己有些忘記了,完全記不得哪個瓶子才是傷藥,最後只得用繃帶草草包紮了一下。

對了,還要換一件衣服讓賀元隱看不出來自己受傷了,還有地上的血跡也要打掃一下。

做完這一切,季霜竹又坐在床上盯著勤勤懇懇工作的十三開始發呆。這樣還真是有點麻煩,不如等到回了仙授門自己和百裏霜蘭也學一下療愈術法吧。不,似乎也不用這麽麻煩,只要讓賀元隱把那些小瓶子都標註一下好了。

說起來賀元隱居然能記住那麽多瓶子哪個是幹什麽的,真的好厲害。

她換了個姿勢坐著,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擡到半空,在虛空中描繪賀元隱的側影。

“我……喜歡……你……”

嗯?總覺得自己似乎很久以前也做過這件事。可是很久以前是多久呢?

於是等賀元隱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季霜竹一臉糾結在那裏扳著手指數著什麽。

“師尊,您在數什麽?還有,您怎麽換了身衣服?”

他記得之前季霜竹穿的還是柳綠配鵝黃的衣裙,不過一會功夫就換成了……夜行衣?

沒辦法,因為季霜竹平時一直仙的跟個仙女似的,導致不管是仙授門眾人還是賀元隱,都會下意識給她準備一些寬袍廣袖仙氣飄飄的衣裳,只有這個夜行衣的袖子是緊的,不會暴露傷口。

“沒什麽,那個衣服臟了,隨便拿了一件不會臟的。還順利嗎?”

“嗯,還好,雖然剛開始有點魔氣,但很少,解決起來也很容易。”

“那就好,那我們現在去鏡影裏嗎?”

賀元隱說到魔氣的時候,季霜竹下意識將受傷的手臂藏到身後,像是吃糖被抓包的小孩子。

“不,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

賀元隱拿過錦囊,將裏面的雲藏放出來。他出來之後就呆呆地站著,賀元隱在他身後推了一把,他向前一撲便消失了。而那卷簡書上,原本的文字逐漸消失,隱隱有金色光芒流動,不一會,雲藏就從簡書裏飄了出來。

他似乎是在消化之前經歷的一切,傻呆呆地在半空飄了好久。

只是……他之前的經歷是有多豐富?這都一個時辰了,還在這飄著?

季霜竹已經無聊的開始在桌子上畫小人了,一個時辰裏她成功地畫了一桌子“土豆人”,一水兒的紅衣黑帽,擠擠察察在這桌子上左搖右晃,還有不少從桌子上被擠下去,摔在地上“噗嗤”一聲沒了的。

“師尊……您不累嗎?歇會吧……”

您收了神通別畫了吧,畫一個兩個的時候他還覺得可愛,可是這一桌子土豆人擠在這真的很視覺汙染。

“好吧。”

只是季霜竹沒有用術法一次性解決,而是用手指一個一個的戳沒,“噗嗤”聲不絕於耳。

或許是等的無聊了,賀元隱也加入了這場游戲,沒一會就把那些小人消滅掉了。

此時雲藏還在半空飄著。

“賀元隱,你畫小人我看看。”

“好,那師尊要我畫什麽?”

“都可以,隨便你。”

都可以……賀元隱突然想到了小季霜竹的樣子,於是笑著在桌子上畫了出來。

點睛之後,那個小人兒就從桌子上坐了起來。鵝黃柳綠的衣裳看起來嬌俏可愛,小人兒像是剛睡醒一般揉了揉眼睛,還打了個哈欠。而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略帶迷茫的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便向著季霜竹的方向跑了過去,貼在季霜竹支在桌子上的手指。

季霜竹動了動手指,撥弄著貼在自己手指上的小人兒,玩夠了之後就拿了紙過來覆在那人身上,下一秒,小人兒就變成了畫裏的人。

“畫的比我好看。”

說完,季霜竹又在桌子上畫了個人,但還是個土豆人,從衣服顏色來看的話,應當是賀元隱。

大概是季霜竹自己也看不下去,還不等賀元隱說什麽就一巴掌拍沒了,臉上帶著些嫌棄的模樣。

“別灰心嘛師尊,你一定能畫好的。”

賀元隱盡量隱藏自己話語裏的笑聲,開始安慰季霜竹。

不過這雲藏怎麽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呢?不會是簡書壞掉了吧?不應該啊,自己剛才檢查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他一直這樣,或許是因為這個吧。”

季霜竹想了想,拿了個東西出來。

離別

看著季霜竹手中拿著的鏡影,賀元隱不禁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啊,雲藏現在被困在鏡影裏,怎麽可能醒過來呢?最近事情太多,腦子都變得和漿糊一樣,只記得找回簡書恢覆鏡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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