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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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竹就忍不住吐了口血出來。本以為剛才用靈力調息就夠了,沒想到還是大意了。

加固了一下淑華周身的結界,季霜竹便坐在床上開始調息修養,只是她在調息時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她感到自己從高處墜落,落到了一片陰冷黑暗之中,周身不時有暗紫色的閃電劃過,有一些打在她身上,就像劈在她的靈魂上一樣。每經受一次雷擊,她的意識就模糊一重,直到她完全失去意識。

當她離開那片黑暗之後,就發現自己站在林間,自己看起來也只是三歲小孩的樣子。沒過一會,有一個老婦人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走過了一個很熟悉的山門,帶著她去了一個地方。

對了,那是仙授門的山門,那這裏就是仙授門。

之後,所有的一切就像是蒙上了一層層厚重的紗幔,聲音也好,顏色也好,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她在一片茫然之中不知呆了多久,直到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那個聲音告訴她,帶走賀元隱。

她茫然擡起頭,看到不遠處高臺上遍體鱗傷的賀元隱,還沒有想明白是怎麽回事,身體就已經行動起來帶著賀元隱離開了。

在逃跑的的路上賀元隱似乎在說什麽,但她聽不清。那個聲音又告訴她把內丹挖出來給他,她照做了。

最後,他們被很多人圍住了,一把長劍貫穿了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所有的紗幔都被穿透。

她被一個人接住了,她看到不遠處賀元隱難以置信的神情,聽到周圍人說什麽魔族、弒師。而後一道天罰從天而降,一絲不差打在了賀元隱身上。

不要!

季霜竹猛然驚醒,鮮血從喉頭湧出,弄臟了她身上的衣裙。寶藍色衣裙上原本用金線勾勒出來的蓮花被鮮血浸透,帶著一種妖異的美感。

季霜竹緩了一會,才從那個奇怪的幻境中清醒過來。

那些是什麽?為何賀元隱會被天罰懲戒?

季霜竹慢慢擡起頭,一眼就看到對面榻上神色緊張的淑華。

淑華今天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己似乎被困在一個看不見的籠子裏,既無法離開床榻,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外面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看著在床上入定的季霜竹,她便想等季霜竹醒過來就好了。誰知季霜竹醒來後就吐了血,倒是嚇了她一跳。

季霜竹垂眸想了一會,而後起身脫下衣服,從錦囊裏又拿了一套出來換上。做完這些之後才想起來淑華還在自己的結界裏,這才走過去將淑華“放”了出來。

“季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不要告訴賀元隱。”

將染血的衣服毀屍滅跡之後,她又囑咐了淑華一句。

“可是,你剛剛……”

可是剛剛季霜竹臉色很不好,還吐了那麽多血。

“走吧,去找賀元隱。”

季霜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推門去找賀元隱的。淑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在她身後一起出去了。

經過一晚的平息,鏡影裏的鬼氣已經消散,他們又可以進去了。

對於昨晚的天罰,賀元隱並不打算告訴淑華。畢竟有了之前兩次經驗,貿然告訴她一些不好的情況很可能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在賀元隱他們將要進入鏡影時,淑華問道:

“請問,有什麽是我可以幫你們的嗎?”

這樣祈求的神情和語氣賀元隱已經很熟悉了,雖說作為鏡影的主角,淑華的存在或許可以更好地將雲藏喚醒。但基於蘭因提前做出選擇這種行為,加上淑華魂體本就不穩定,賀元隱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樣啊……”

淑華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賀元隱能明白她此時的感受。如果換成是季霜竹身陷險境,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想必他的反應會比淑華還大。

“別擔心,我們會盡力將他喚醒的。”

一番安慰之後,他們再一次進入鏡影。

不知是因為雲藏書靈的身份,還是鏡影受到鬼氣的侵蝕,鏡影裏的時間似乎只有在他們進來時才會開始流逝。他們進來時依舊是淑華寫名字時的模樣。

淳於毅離開後,雲藏就成為了淑華的秘密好友。她時常把自己關在屋中很長時間不出來,管家還以為是淑華不開心了在自閉,但實際上這兩個人在屋裏玩得正開心呢。

看小姐這麽“自閉”,管家倒是心疼壞了,於是篩選了好幾個雅集馬球會的請柬送到淑華這裏,勸著她出去走走看看。

但淑華此時一心都在雲藏身上。無他,雲藏畢竟是擁有漫長生命的書靈,就算只能被禁錮在一本簡書之中,所經歷的事情還是比淑華多得多,淑華已經被他講的那些故事深深吸引了。

“小姐,您整日在家也不好,不如出去去走走吧。您看這個雅集,是林小姐下的帖子,您往日和林小姐不是很要好嗎?不如去瞧瞧吧。”

“還有這個馬球會,據說小侯爺也會去呢,咱們也去看看吧。”

小婢女們拿著請柬,左一個右一個輪番推薦著,惹得淑華不耐煩了起來,只是用團扇掩著自己的眼睛不去看。

“出去出去,你們都出去,我要自己一個人呆會。”

等婢女們都退出去了,淑華拿起那些請柬看了看,似乎是覺得無聊,便都推到了一旁,拿起案上那些記錄古文字的書鉆研起來。

“小華兒,你為何不去啊?”

“有什麽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沒有我的書有意思呢。”

“別嘛,你去一個嘛,我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上過街了,去嘛去嘛。”

雲藏被封印了許久,已經記不得上一次上街是什麽時候了,眼下得了這個機會,便纏著淑華帶他出去。淑華耐不住他的請求,最終還是同意了。

只是這一次出行卻讓他們兩個結下了一段奇妙的緣分。

寂寞

“哇,那個人嘴裏能噴火欸。”

“啊,還有那個人,那個人可以控制蛇跳舞!”

到了赴約那日,淑華拿著簡書出發了。路上她將車窗簾子掀起一條縫,雲藏就通過這個小縫向外看,一路上嘴就沒停過,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你不是靈嗎?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欸?我嗎?我做不到啊。”

看著雲藏寫滿了“無辜”二字的臉,淑華微微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麽好了,真是過於坦誠了。

“籲——籲——”

突然,馬車晃動了一下,一直放空自己的淑華險些從座位上跌下去。

“小姐,您沒事吧?”

在婢女掀開簾子之前,雲藏就又回到了簡書中。淑華整了整衣裙,回了句無事,同時順著婢女掀開的簾子向外張望。

車夫正和街邊一個中年人爭吵。

“你這人怎麽回事?看不見馬車過來了嗎?還把人往路上推,你那兩個招子是用來出氣的嗎?”

那中年人臉上有些後怕的樣子,但很快又是一股子蠻橫勁兒。

“呸,踩死了他正好。一個臭要飯的拿不出錢還想住店?做什麽夢!再說了,什麽叫我推他?是他自己站不穩跌到路中央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說罷,那中年人又對著路間那人吐了口口水,說了句晦氣就回客棧了。

“怎麽回事?”

看著路中間慢慢站起來的年輕人,淑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輕聲問了一句婢女。

婢女說,本來馬車走的好好的,結果剛剛那中年人不知為何,突然把那青年人推到路中央,險些被馬蹄踩踏,好在車夫反應快及時勒住馬,才沒發生命案。

那路中間的青年此時已經站起來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拿起包袱對著淑華行了一禮,而後轉身離去。

淑華對著婢女使了個眼色,那婢女便立刻過去攔住了那青年人,將他帶到淑華面前。

“你和那客店老板是怎麽回事?他為何要將你推到路中央?”

“我留在客棧裏的錢用盡了,本想今日便離開的,可是那人非說我欠了他三兩銀子,我不認,與他起了爭執。驚擾了姑娘車駕,抱歉。”

“哦……那你眼下沒了銀錢,卻要去哪裏呢?”

“多謝姑娘掛心,天下之大,總有我的落腳之地。”

淑華打量了他半晌,叫過婢女來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而後便放下了車簾。

“小郎君,我家姑娘說家裏還缺個賬房先生,郎君若是不嫌棄,不妨與我回去,包吃包住哦。”

那青年人看著遠去的馬車,低聲道了句“多謝。”便跟著那小婢女去淳於家了。

這樣看來,淑華年幼時膽子還挺大的,不問問清楚就撿了個人回去。

“小華兒,你為何要讓他去淳於家呢?你不怕他是壞人嗎?”

“啊?沒關系啊,到時候叫管家去查查就好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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