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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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她的腦海裏突然多出來一些心法功法什麽的,然後那個聲音指揮她把這些東西傳給賀元隱,她照做就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傳了些什麽過去。

“不知道?!”

澤漆的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個度,眼睛瞪的都要掉出來了。

“不知道你還教他?你不怕把他教死嗎?”

他悟了,賀元隱這一世這麽佛系不僅有自身原因,還有外在原因,就比如他這個目前看起來極不靠譜的師尊。

“我不會害他,我會讓他成仙。”

沒想到啊,這小姑娘的目的居然與他出奇的一致,只是就只靠她這個魂魄殘缺,腦子缺根弦的小姑娘,嘖,有點不太現實,早知如此當初應該給賀元隱安排一個靠譜師尊的,反正自己現在做的這些已經是違反規定了,也不差再加一條。

“成仙?你已是大乘後期,離飛升不過差那臨門一腳,要不我幫幫你?”

這屋裏還有很多丹藥,不如直接把這小姑娘餵飛升了,他再給賀元隱找個靠譜師尊吧。

“我不成仙。”

“不成仙?那你修仙做什麽?濟世救民?”

“濟世救民?那是什麽意思?”

“那不重要,那只是個例子。我是說,你修仙的目的是什麽啊?”

“我不知道。”

“……”

啊這,凡人修仙不都是有目的的嗎?凡人是把這個東西稱作道心吧?道心不是凡人修仙的立根之本嗎?你到底是怎麽修到大乘後期這個地步的啊?要不趕緊把她餵到飛升吧。

“啊,剛才那些都不重要了,我這裏有些丹藥,你要不要吃一點,我看你需要吃點藥啊。”

澤漆指揮小蛇在架子上又拿了很多瓶子來擺在桌子上,但季霜竹看也不看,依舊盯著賀元隱。

扳指裏賀元隱打鬥的動作比之前好多了,但還是有些不太熟練,總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一個不註意就被一個妖獸在胳膊上咬了一口。

“哎呀,真是好久沒看到賀元隱受傷的……欸?”

賀元隱雖然被咬了,但胳膊上一點傷口也沒有,只有衣服被咬壞了,這是怎麽回事?是有什麽護身法寶嗎?

他想問問季霜竹,卻看到相同的位置上,季霜竹的衣裳已經被血染紅了。但她也就看了一眼,看完之後也沒有要處理傷口的意思,依舊看著賀元隱和妖獸打鬥的身影。

“影咒?”

他聽過這個,是凡人的一種小把戲。結契二人一人為影一人為主,主身上受到的一切傷害都會被轉移到影身上。不過這種契約一般都是影被強迫簽訂的,這小姑娘的修為明顯比賀元隱高,不可能被賀元隱威脅了。

“你什麽時候和他簽下的?”

“之前他受傷了,我不想他受傷。”

那次在鏡影裏賀元隱受傷後,她在賀元隱沒有醒來時定下影咒,自願為他承擔所有的傷害。

“你們這可真是師徒情深……你不處理一下傷口嗎?”

那血都要從衣袖上滴下來了,季霜竹也只是扯了扯衣袖,沒有要治療傷口的意思。

“我不會,以前都是他幫我處理傷口。”

“唉……”

澤漆嘆了口氣,叫來小蛇給季霜竹處理傷口。現在他只希望賀元隱能在扳指裏少受點傷,不然他可不好給他解釋他師尊哪裏受了這麽重的傷,要是誤會是他打的,那不得掀了這洞府啊?

千年

賀元隱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扳指裏呆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個時辰,或許已經一兩天了。他的時間概念已經喪失了,只是麻木地揮動十七去斬殺那些妖獸。那些妖獸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似乎永遠也殺不盡。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秘境裏原來都是這樣的嗎?怪不得進入秘境一般都是宗門組團的。

自己還有命出去嗎?

賀元隱擡手殺掉妖獸時這樣想著。他剛進來時身上穿的衣裳還是藍色的,現在都是黑色的了,而且黏糊糊的貼在自己身上,或許會有很濃的血腥味,不過他已經聞不到了。

師尊在門外等著的時候會著急嗎?不過這個秘境就是師尊帶他來的,或許她知道這個秘境裏有什麽,也知道自己或許會在這裏呆很久,所以不會很著急吧?

師尊……

這麽一恍神的功夫,賀元隱的肩膀上就又中了妖獸一爪子。

他已經快要拿不住劍了,只是十七自己有意識地向妖獸攻擊,帶著他的手在動而已。

十七揮到一半他們就離開扳指回到那個屋子裏了。賀元隱躺在地上用手遮著眼睛,在扳指昏暗的世界裏待久了,突然回到屋內見到亮光反而不適應了。過了好一會他才放下擋在眼前的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澤漆。

“在裏面待了一天,感覺如何啊?”

感覺不怎麽樣,賀元隱強撐著從地上坐起來,這時才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季霜竹,她身上還披著一件不知哪裏來的墨色披風。

“師尊……”

她不是留在外面的嗎?怎麽進來的?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這也太狼狽了。雖然知道季霜竹沒有潔癖,但他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季霜竹看到他滿身血汙的狼狽樣子。只是這屋裏也沒什麽地方好給他藏的,總不能鉆到地縫裏吧?

“……”

季霜竹不說話,就只是盯著他上下打量,而後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好啦好啦,你們師徒就別在這四目相對了。這後邊有個池子,你趕緊去把自己洗幹凈了。”

澤漆說完,就有蛇卷著賀元隱向屋後走去,看著賀元隱消失在屏風後,澤漆才慌裏慌張地指揮小蛇把季霜竹披著衣裳掀開,她肩膀的衣裳已經被血浸透了。

“還好他自己滿身是血聞不出血腥味,不然就算拿衣服擋著也肯定會露餡。”

“先把這個藥吃了,你失血太多,臉色都不好了。”

“好在你是大乘期的修士,經得起這麽折騰,要是換個修為低的早就死了。”

澤漆一邊碎碎念一邊給季霜竹處理傷口,那道傷口很深,趁著季霜竹白皙的肌膚與纖瘦的肩膀顯得更加猙獰。

“多給你撒點祛疤藥,可別留下什麽疤痕才好。”

等賀元隱洗幹凈出來時,季霜竹這邊也處理好了,披好衣服像剛才那樣坐著,和沒事人一樣。

“師尊,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讓她進來的,畢竟她和我的一個故人很像。”

故人?

他在那個幻境裏見過這個叫澤漆的人,也見過那個和季霜竹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姑娘,他本以為那只是什麽奇怪幻境,但現在澤漆已經出現在現實中了,那那個小姑娘是不是也是真實存在的?還有幻境裏的“自己”,是否還存在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人。

“前輩,之前我還沒有來得及問您,聽您之前說的那些話,您似乎是認識我的?”

“我確實認識你,不過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一千年前咱們倆是好朋友,不過你渡劫失敗死了,我後來渡劫成功飛升了,我飛升之前留下這個秘境給你,還設置了很多線索給你,哪怕你轉世失憶了也能循著線索找到這裏。”

“至於你的師尊嘛,她長得很像你的青梅竹馬,要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已經飛升了,我還以為她也轉世和你在一起了。”

轉世飛升,青梅竹馬什麽的,越聽越像戲班子唱的戲?

“你看,我說了你也不信,那你還問我做什麽呢?總之我不會害你就是了,再說,你師尊這麽厲害我怎麽可能害了你?”

“好了好了,你都打了一天妖獸了,趕緊休息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再見。”

說完,澤漆就消失在屋內,屋中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師尊,你覺得他說得話可信嗎?”

“不必理會。”季霜竹頗為淡定地抿了口茶,告訴賀元隱就當澤漆剛才說的話是空氣。

“是我帶你來的這裏,他是誰不重要,總之你只要專心通過秘境試煉就好。”

她對於賀元隱的指導向來是按照腦海裏那個聲音做的,既然那個聲音要她帶賀元隱來這裏,那這裏有什麽都無所謂了,更何況她下了影咒,賀元隱怎樣都不會受傷。

“唉,師尊你不知秘境裏的妖獸有多兇,一波又一波過來打我,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賀元隱從來沒經受過這種強度的連續不斷的戰鬥,以前在瓊華宴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累過。雖然自己這麽大人了還撒嬌說出去怪丟人的,但對著季霜竹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撒嬌,季霜竹會安慰他嗎?

“嗯……辛苦了。”

季霜竹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師尊還是師尊啊。

“對了師尊,”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賀元隱突然坐了起來把衣袖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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