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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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路線,在這一個月裏增長了更多的見識,但同時也有一些煩惱,而煩惱的源頭就是季霜竹。

下山歷練是想要讓弟子們更能明白人間疾苦,幫助百姓祛除邪祟,在此過程中修煉尋求突破。

可是……

“仙子,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們,我們……”

一個老大爺顫顫巍巍地拉著季霜竹的袖子哭個不住,身後那些村民也都抹著眼淚。

季霜竹看著他們,眼睛裏沒有一絲波瀾。

謝絕了村民們想要給予的錢物,賀元隱帶著季霜竹又上路了。

“師尊,可以和您商量一件事嗎?”,

“什麽事啊?”

“下次再遇到需要祛除邪祟的事情可以讓我來嗎?等我對付不了您再出手可以嗎?”

季霜竹楞了一下,想了想沒想明白便問他為什麽。

“師尊,是我出來歷練啊,您把該我做的事情都做了,那我該做什麽呢?”

“你看著我祛除邪祟啊。”

賀元隱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儲物囊裏摸出一塊點心給她,讓她下來聽他講話,好說歹說,季霜竹終於點了頭。

然後下一次除邪祟時。

“它還活著呢,你殺吧。”

季霜竹把那只奄奄一息地邪祟扔在他面前,或許是覺得自己做的還不錯,臉上還帶著一點得意的神色。

“……”

“您做的真好。”

還能怎麽辦呢?只能下次再繼續和她講道理了。

“師尊,您嘗嘗這個。”

賀元隱把一碗黑芝麻糊推到季霜竹面前,季霜竹拿著小勺子看著賀元隱,又看了看面前黑乎乎的一碗東西,看起來有些猶豫。

“嘗嘗吧是甜的,或許您會喜歡。”

聽賀元隱說是甜的,季霜竹才用小勺輕輕點了一點放進嘴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賀元隱。

“甜的。”

賀元隱笑了笑,看著季霜竹眼睛發亮地吃著東西,桌下的腿還時不時晃一下。每次看到季霜竹這樣靈動的樣子,賀元隱的內心總是會變得柔軟起來,他希望能看到更多季霜竹靈動的樣子。

“你怎麽不吃?”

季霜竹舔了一下嘴角,把芝麻糊往賀元隱的方向推了推。

“您吃吧,我看著您吃就可以了。”

季霜竹嘗過許多人間的食物之後,反而變得更喜歡甜食了。好在季霜竹不用擔心蛀牙的問題,不然他可不能這樣縱著她一直吃甜食。

等著季霜竹吃東西的空檔,賀元隱找來小二,給了他一點錢之後便和他打聽這城裏最近可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他們之前找的那些任務大多是通過這種方法找到的。

“嘿,客官,您這可就問著人啦。這安陽城裏,最近就出了一件新鮮事吶。”

據店小二說,安陽城裏有一個大家族墨家,這個家族可不一般,他們是修仙的。以往安陽城裏出了什麽邪祟,大家都是直接去找墨家幫忙。可是最近墨家卻出了一件怪事。

“昏迷不醒?是得了什麽怪病?”

一旁挺熱鬧的客人忍不住插了一句。

“您聽我說啊。”

店小二繼續說了下去。剛開始墨家人也以為這大少爺只是得了什麽病,只是安陽城中有名的大夫請了個遍也沒看出什麽。那些大夫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樣,都說墨少爺的脈象一點問題的都沒有,他們也看不出是得了什麽病。這墨家人就猜測,是不是這墨少爺撞了什麽邪祟。只是他們墨家世代都是幹這個的,如果墨少爺是被邪祟侵擾,他們怎麽會不知道呢?

墨少爺昏迷了一個月了,墨家實在是無法,便在城中廣布告示。只要是能救下墨少爺,墨家願意用一半家財答謝。墨家幾百年的家業,這一半的家財不知道有多少。

“只可惜,這三個月都過去了,每天倒是有不少人進出墨家,就是沒有人能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墨家都已經開始準備後事了。”

店小二說完,見賀元隱似乎在想什麽便離開了,周圍的聽眾也都搖著頭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要去看看嗎?”

此時季霜竹已經吃完了芝麻糊,正看著賀元隱。

“嗯。”

脈象平穩無事,卻無緣無故昏迷了三個月,這其中或許有什麽反常的地方。墨家雖然是修仙世家,但畢竟是屬於散修一類,絕大部分散修能達到的最高點就是築基後期,有時候很多邪祟他們也不好處理。

季霜竹是大乘後期,說不定她能看出些什麽來,也是救人一命。

等他們尋到墨家的時候,正趕上兩個道人打扮的老頭從墨家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搖著頭,說什麽前世冤孽、命犯太歲、不可強求之類的。或許是因為這話聽多了,那兩個人送人出來的小童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其中一個還對著道人的背影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你們兩個也是看了告示來給公子治病的?”

送走了道人,那兩個小童又走到賀元隱他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季霜竹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

“看著倒是這幾個月裏長得最像仙人的。”

“只是等下治不好走的時候就別說那些話了,這幾個月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我都會說了。”

那兩個小童一唱一和,看樣子這幾個月是接待了不少像剛才那兩個道人一般的人了。

他們被領著進入了正屋,正屋主位上坐著一位滿頭華發的老人。老人此時正皺著眉頭捏著額角,看起來很憂慮的樣子。

“太夫人,我們在外面又遇到了兩個來給公子治病的人。”

老人聞言睜眼看著他們,賀元隱恭敬地行了禮,季霜竹卻滿屋子打量,最後走到桌子旁的花瓶裏將裏面插的花拿了出來。

“這是梔子花嗎?”

“小姑娘,那是玉蘭花,喜歡的話便拿去玩吧。”

季霜竹歪著頭看了看手裏的花,拿著花又回到賀元隱身邊去了。

太夫人看著季霜竹,臉上帶著一點慈祥的神色。而後便打起精神,收拾起臉上憂愁的神色開始和賀元隱交談。

“郎君是通岐黃之術,還是有仙法機緣?”

“回太夫人,在下是仙門弟子,此次下山歷練路過此處,聽聞貴府事情之後,便想來看看,能否為貴府提供什麽幫助。”

太夫人還沒說什麽,那邊兩個小童就開始耳語,似乎是以為賀元隱他們聽不到。

“又是仙家子弟。”

“就是,這都是第九個仙家子弟了,我看這次估計也不行。”

賀元隱掃了他們一眼,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麽。倒是太夫人出聲喝住了他們。

“既如此,那郎君便隨老身前去看看吧。”

由太夫人帶路,領著他們走過許多曲折回廊才到了一處院落。院中回廊下站著一個中年男子,也是滿臉憂愁神色,屋中還隱約傳出女子低泣的聲音。

見到賀元隱他們,那中年男子也只是楞了片刻,大概是被季霜竹的容貌驚艷到了,但也沒露出什麽驚喜的神色,想來是已經對這些來府裏的人感到失望了,不過還是陪著他們進了屋裏。

屋中床邊坐著一個中年婦女,此時眼眶紅腫坐在那裏抹著眼淚,床上躺著的那個想來就是墨公子了。

見到賀元隱他們進來,那婦人趕忙擦了擦眼淚從床邊坐起,看著他們說道:

“你們是來救我的飛鳥的嗎?求你們救救他,你們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求求你們救救他……”

這婦女應該就是墨公子的母親,連著幾個月從希望到失望的曲折經歷,讓她看起來精神有些崩潰。男子上前攔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撫慰。

“郎君,您請。”

賀元隱上前,指尖按在墨公子的額頭上,同時釋放出一絲微弱的靈力,控制著它在墨公子體內小心地游走了一圈,但依舊沒探出什麽,正如之前那些人說的那樣,這位墨公子一點問題都沒有,看起來似乎只是睡著了。

見賀元隱搖了搖頭站起來,那婦人又開始低聲嗚咽,男子臉上也帶上了失望的神色。

“師尊,您來看看吧。”

在一旁擺弄玉蘭花的季霜竹聽賀元隱叫她,便將手中的花拋過一旁,徑直走到床榻邊掃了一眼,在眾人的註視下,季霜竹指尖聚起靈力直接打向墨公子心口處。

原本神色安然的墨公子臉上突然出現痛苦的神色,一些黑色的紋路如同藤蔓一般從衣領處向上蔓延,很快就覆滿了墨公子的臉,他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了一樣。

這樣的變化引起那婦人的一聲低乎,太夫人和那男子也神色緊張向前走了幾步。

季霜竹看了看,指尖聚起靈氣,這一次她打向的是墨公子的額頭。

與此同時,一聲尖銳的長嘯在屋中響起,賀元隱眼見一道青光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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