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安樂殯儀館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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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冰冷、青白的屍體躺在推床上,身體蓋著白色薄單,露出的面部、脖頸等處都做了防腐的特殊處理。

推床的後面就是方正朝。

他大概一米七幾的個頭,不算高,而且身材看起來也是瘦弱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垂著眉眼,顯得有些陰沈、不好相處。

就算推床被伍下久等人擋住了去路,他也只是擡起頭看了看,依然沈默,隨後就轉動推床,想換一個方向離開。

其他人看到陌生人或許會問一下,又或者面上做出什麽表情,可方正朝卻對他們視而不見。

時商左伸手按在了推床上,頓時,方正朝被迫停下腳步。

“有事?”方正朝這才開口。

時商左:“只是想問一下,你知道趙薛習在哪裏嗎?”

“不知道。”方正朝搖搖頭。

時商左聞言松開手。

方正朝於是繼續推著床離開。

伍下久不由得看著方正朝的背影低聲道:“這個安樂殯儀館裏的人還真是個個都挺奇怪的。”

“尤其是鄭浩承的死,或許連館長紀進錢的死亡都有問題。”

他們最終還是碰見了趙薛習。

起因是聽見了吵架的聲音,走過去一看,不止是趙薛習在,就連吳盛和杜國榮也在。

而吵架的兩個人則是夏丹和汪苓。

伍下久等人剛走過去,就聽夏丹罵道:“別跟我提鄭浩承,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誰不知道殯儀館的男人都被你勾引個遍。”

“怎麽,睡完吳盛和杜國榮以後還覺得空虛寂寞,轉而去勾引鄭浩承尋求刺激麽。”

“兩個男人都滿足不了你,是不是還得玩個花樣,四個人一起來才夠你發騷啊。”

這話一出,不僅吳盛和杜國榮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汪苓也是勃然大怒,抹著紅色口紅的嘴都顫抖不已,揚起手來就要打夏丹一巴掌。

可或許是夏丹藏著怒火已久。

她一把攥住了汪苓的手腕,轉手便給了汪苓一巴掌,力度大且響,打得汪苓一個踉蹌,踩著高跟鞋差點站不穩。

最後,汪苓被吳盛伸手扶了一把。

吳盛打圓場道:“夏丹,你夠了,現在還是工作時……”

夏丹聞言冷笑一聲:“我夠了?你該說汪苓這個賤貨夠沒夠,她是不是伺候著你特別舒爽,讓你在這兒為她說話?”

“吳盛,你到底知不知道汪苓她和你在一起後,扭頭就去勾引杜國榮。”

“對了,之前又去勾引鄭浩承,現在你是不是還想勾引一下趙薛習啊?”

“咱們殯儀館的男人要是不夠你發騷的,你該去酒吧裏當小姐,想必多的是男人找你做愛,賤女人。”

伍下久看了眼吳盛和杜國榮兩人的表情,一個賽一個青白、紫紅,看樣子之前是不知道汪苓在他們兩人之間左右勾搭。

可這會兒被夏丹揭露,這兩個男人卻神色不明地對視一眼,同時隱忍下來。

看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要比頭頂戴綠帽子更為重要。

“你、你閉嘴。”汪苓捂著臉頰,氣得語無倫次道:“我、我就是多和鄭浩承說了幾句話而已,沒想到你的嫉妒心那麽強……”

夏丹咬牙切齒道:“汪苓,你還要不要臉,多說幾句話能把嘴巴貼上去?”

“我要是不正好過來,再多說幾句話,你是不是還要把裙子撩起來,敞開腿等人……”

後面的內容太過汙言穢語,汪苓完全被夏丹的話給刺激瘋了,尖叫一聲就要朝夏丹沖去,那一股架勢好像要與夏丹同歸於盡一樣。

不過,吳盛和趙薛習卻同時架起了汪苓,好說歹說將人勸了下來。

杜國榮冷眼旁觀,臉色陰沈。

汪苓精致打理的頭發都散亂了,妝容也蹭掉了不少。

她一把揮開吳盛和趙薛習的手,氣喘籲籲地對著夏丹道:“你給我等著,這個殯儀館有我沒你,有你沒我。”

“你們全家現在都靠著你養活,沒有這份工作我看你能去哪裏。”

夏丹也冷笑道:“你當我和你這種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一樣?”

汪苓:“呵,你當我不知道鄭浩承到底怎麽死的嗎?”

夏丹聞言臉色一變,沈默不語。

而汪苓則好像終於鬥勝的公雞一般,一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道:“我受傷了,沒心情工作,今天休息一天。”

說完,她踏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伍下久看她是往員工宿舍那邊去。

而後不久,吳盛和杜國榮也離開了。

“你……”趙薛習看起來是想要安慰夏丹。

可夏丹卻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不一會兒,這裏就只剩下伍下久、時商左等人,還有趙薛習。

趙薛習嘆了口氣,轉頭問伍下久他們有什麽事情。

伍下久道:“想問一下你,在殯儀館裏待著都需要註意些什麽,殯儀館有哪些禁忌?”

“哦,是這個啊。”趙薛習道:“那我和你們說一下。”

“這裏也不是談話的地方,殯儀館前廳那兒有沙發座椅,過去坐一坐吧。”

趙薛習看來要一副很疲憊的模樣。

伍下久和時商左等人跟在趙薛習的身後走過去。

方籽小聲對伍下久嘀咕:“剛才汪苓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鄭浩承是夏丹害死的?”

這麽想一想,倒也有理有據。

現在通過她們兩人吵架的一番話倒也側面證明了鄭浩承的確出軌了,還是同一個殯儀館工作的汪苓。

而恰好兩人那啥時被夏丹發現。

夏丹不忿,無論是失手殺人還是預謀殺人都是有可能的。

汪苓看樣子是掌握了夏丹什麽把柄。

沒多久,他們走到了殯儀館的前廳,坐在沙發上,就聽趙薛習講道:“在殯儀館裏是禁止有動物出現的,尤其是貓,不然會沖撞死者。”

“還有,一些家屬會在死者遺體的周圍、也就是棺材裏放置陪葬品、遺物,這些東西不要亂動。”

“另外,就是不要在殯儀館裏胡亂講話,比如我快要……與那個字眼相關的話都不能亂講。”

“千萬別在不認識的死者面前提到自己的名字,不能開玩笑沖撞死者。”

“而且,在殯儀館裏忌諱大紅的顏色,不敬鬼神、亂跑,亂念經文都不可以。”

“最重要的是,殯儀館講究陽氣和陰氣,通常多是男性工作者,但有女性工作者也正常。”

“只是不能讓女人、老人和小孩進入火化車間、停屍間這樣子的地方。”

趙薛習講得還算詳細。

伍下久問道:“如果想去晦氣呢?”

趙薛習指了指前臺旁邊的一個櫃子,道:“那裏放置著艾草、熏香,來到殯儀館的人臨走前,我們都會燃燒一支繞著家屬走一圈,就算去晦氣了。”

“嗯。”伍下久點頭。

他見趙薛習似乎沒什麽想說的了,就問道:“汪苓和夏丹她們兩人……因為死者鄭浩承起的爭執?”

伍下久故意表現出一臉八卦的樣子。

他們剛才瞧見兩人吵架,這時候詢問,趙薛習表現的不是很意外,道:“嗯,鄭浩承根本就配不上夏丹。”

“汪苓、汪經理一勾引,他就經不住誘惑……”

提起鄭浩承和汪苓,趙薛習的神情出現細微的變化,似乎對汪苓很是嫌惡,而對鄭浩承更是嗤之以鼻。

不過看他之前想要安慰夏丹的動作,應該是同情夏丹的。

沒聊多久,告別了趙薛習以後,伍下久等人就返回了靈堂。

而這時,十一點剛到,金貓收起了紙張,等著下午兩點再燒紙。

“有發生什麽嗎?”伍下久問鐘柟。

鐘柟搖搖頭:“沒有,一切正常。”

“你們出去都查到了什麽消息沒有?”

“有。”伍下久將遇見的事情講了下。

鐘柟聽完張了張嘴,被汪苓和夏丹兩人的狗血事情震驚了。

時商左道:“沒什麽事情不需要出去了,就在靈堂這裏守著就行。”

下午燒紙的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然後又到了晚上六點、七點……

他們一直待在紀進錢的靈堂裏沒有出去。

周圍懸掛著白色的布,中間有棺材、有圍繞的白色花朵,上方更是懸掛著一張醒目的遺照。

在殯儀館不能有任何的娛樂活動,說話也要註意,所以,這一天待的無聊至極、又沈悶陰森不已。

吃豆人索性在靈堂一側的墻邊找了個位置,靠著打起瞌睡。

下午的時候,夏丹沒有再過來燒紙,看樣子經過與汪苓的吵架後,她根本不想為鄭浩承做這種事情了。

一直到入夜,天黑,看離九點還早,伍下久、時商左等人也休息了一會兒。

九點整,火盆裏燃燒起火焰,金貓再次開始燒紙了。

天一黑,只有紀進錢的靈堂這裏亮起來一盞白熾燈。

可是因為時間久了,白熾燈的光亮明度很低,根本就照不全整間屋子,大致範圍只在伍下久、時商左等人坐著的這邊。

紀進錢的棺材處和門口的位置都比較昏暗。

更不用說,除了靈堂這兒,走廊、其他的房間都沒有光亮了。

鄭浩承的靈堂裏沒人看著,也沒有亮燈,昏暗一片。

紀進錢靈堂的兩扇大門,一扇關著,一扇虛掩,並沒有關嚴。

九點半的時候,吃豆人打瞌睡醒來,沒有了睡意,可在靈堂這種陰森的地方,他卻又覺得滿身不自在,抱了抱胳膊,從獨自一人坐著的墻邊挪到了人多的地方,也就是火盆燃燒的周圍。

最起碼這裏還有火光,比較溫暖。

伍下久靠在時商左的身上閉目養神。

又過去一個小時,十點半,靈堂唯一亮起的白熾燈燈光突然明滅了一瞬,等亮起後又接連閃爍一會兒。

金貓嚇得差點忘記燒紙,還是被鐘柟提醒了才回神繼續往火盆裏放紙。

而吃豆人則是咽了咽口水,不禁道:“這、這是怎麽回事?電壓不穩?”

“我們要不要去找殯儀館的人過來修一下?”

伍下久睜開眼睛,道:“你覺得在這裏有電壓不穩一說嗎?”

話音剛落下,門外遠處突然想起“噔噔噔”的聲音,明顯是那種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

伍下久坐直身體,蹙眉看向靈臺門口外。

汪苓?

整個安樂殯儀館裏只有汪苓一個女人穿高跟鞋,而夏丹是為了工作方便,穿的都是平底鞋。

不過,也不排除夏丹有什麽特殊癖好,晚上喜歡穿高跟鞋。

起先,伍下久本以為汪苓是朝著紀進錢的靈堂這裏走來,畢竟這周圍只有他們在。

但是沒過一會兒,伍下久聽著這聲高跟鞋走近,卻又逐漸走遠。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走遠不久的高跟鞋竟再次走近……

就這樣來來回回幾次,弄得他們全都警惕、疑惑地看向靈堂門口,高跟鞋的聲音又再次走近,這回沒再折返,而是越來越近,直到伍下久聽見高跟鞋的聲音停在了靈堂的門外。

吃豆人、阿菜和金貓三人不禁緊張起來。

尤其是金貓往火盆裏放紙的手都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只聽“吱呀”一聲,那扇虛掩著的半扇大門往裏打開了一點,可是等待一會兒,卻沒有人走進來。

而且伍下久一直盯著靈堂門口那裏,也並沒有在門縫虛掩著的位置看見有任何人影的存在。

就好像那聲高跟鞋走到靈堂的門外,只為打開一點門縫,順著門縫偷瞧裏面的他們。

不一會兒,一個東西咕嚕咕嚕的從門口往裏面滾來,恰巧滾到了白熾燈的燈光下面。

這東西出現在亮出,正對著他們。

而看清楚的那一刻,金貓驀然發出一聲尖叫,雖然馬上就捂住了嘴巴,可這一聲尖叫劃破寂靜。

門外,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隨即遠去。

並且,沒有再回來的聲音。

這個滾進門裏面的東西分明是一顆人的眼球,還掛著血絲,就好似瞪著伍下久、時商左等人一樣。

“要出去看看嗎?”唐雲司問道。

時商左:“先不管。”

伍下久:“這東西不進來,沒必要出去,先守好靈堂再說。”

“那、那這個眼球……怎麽辦?”阿菜不敢看卻又忍不住一直盯著。

因為他怕稍不註意,這顆眼球就又會再次滾動,滾到他身邊、或者其他人那裏。

方籽拿出一把匕首,走到眼球所在的位置蹲下去,緊接著用匕首戳進眼球裏,串在匕首上拿起來。

那一聲“噗”的戳眼球的動作直令吃豆人、阿菜和金貓三人渾身一抖,頭皮發麻、不自在起來。

而方籽則是舉著匕首來到了金貓燒火盆的旁邊,匕首擱在火盆邊緣一劃,眼球就脫落了下去。

不久,這顆眼球就在火焰裏燃燒殆盡。

方籽收回匕首道:“好了,不用擔心了。”

金貓拿著紙錢的手一顫,咽了咽口水。

鐘柟:“要不,我幫你燒紙?”

金貓:“不、不用,我來就行。”

她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動作起來。

伍下久道:“不需要你一直燒紙,只要你在燒紙的時間裏待在靈堂就行,累了就換人。”

“晚上休息好,白天才能有精神。”

金貓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阿菜看伍下久等人完全不將剛才的古怪當一回事的表情,緊張的心臟也不禁略有放松。

吃豆人忍不住問道:“剛剛,在門外的是、是鬼魂嗎?”

“大概,不要想太多,睡覺吧。”伍下久道。

吃豆人:他現在哪裏還睡得著……

三名新乘客看樣子是不敢睡覺了,即便不一會兒後鐘柟就將燒紙的工作接了過去,但金貓仍然坐在火盆旁邊沒有離開。

她也是害怕的,特別是在乘客之中除了她以外就沒有其他女孩兒,她也不敢多話,不如在這兒老老實實的坐著。

但到底是累了,不久,金貓就垂著腦袋打起瞌睡來。

鐘柟燒完紙,就換路南和唐雲司接替。

除了前半夜出現這種事情,有些不平靜外,後半夜倒真的無事發生,平安度過。

六點,天蒙蒙亮起,而火盆裏面的火苗也逐漸熄滅。

伍下久第一時間詢問金貓,手環裏的信息有沒有變化。

金貓看了眼,臉上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隨即對著伍下久搖了搖頭,道:“沒有,還是0天。”

方籽:“那就說明在燒紙的期間待在靈堂裏為紀進錢守靈不算一天一夜。”

伍下久點點頭。

鐘柟的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靈堂裏還沒有完成,目前看不出來什麽。

而阿菜的試驗也是如此。

伍下久從地上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可就在這時,時商左一把攥住了伍下久的手腕,在他轉頭時示意看向紀進錢的遺像。

伍下久看過去,一眼,眉頭便忍不住皺了起來。

時商左也蹙著眉心,道:“紀進錢的遺像有變化。”

話音落下,方籽、唐雲司等人看了過來。

過會兒,路南疑惑道:“我怎麽覺得遺像上紀進錢的那張臉、嘴角好像往下撇了些?”

本來就不茍言笑的神情,這會兒看起來似乎更加苛責嚴肅了。

他怕自己看錯,又問了問其他人。

伍下久道:“嘴角的確下撇了。”

像是在積攢著怒氣一般。

“怎麽回事?”唐雲司不解。

這會兒天亮,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唐雲司不禁走到了紀進錢遺體存放的棺材裏,探頭往裏面看去。

遺體沒什麽問題,仍然如同昨天一樣。

可為什麽遺像有變化?

“遺像是昨天晚上變化的?還是今天早上變化的?”伍下久問道。

時商左:“這倒沒有註意,我發現的時候,遺像已經變成這樣了。”

伍下久略有不解。

他隨後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高跟鞋聲音,打算出去看看情況。

這回,吃豆人可不敢留在靈堂了,說要一起去。

鐘柟肯定是要留在靈堂這裏的,金貓也不打算走,於是,唐雲司就說也留下來。

三人留在靈堂,伍下久、時商左等人出去。

出去後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吳盛,伍下久問了問汪苓的情況,他道:“昨天汪經理說休息一天,那她今天來上班了嗎?”

吳盛皺眉:“我剛才有事找汪苓,但沒有在辦公室裏看到她。”

“真是的,就算現在殯儀館暫時沒有生意,也不能這麽擅離職守,我正要去宿舍找她。”

吳盛說著臉上不禁浮現些許怨氣。

汪經理有單獨的房間。

伍下久聞言跟著一起過去。

找到汪苓的房間後,吳盛敲門,但許久都沒有應,就算再熟睡的人也不應該一點反應都沒有。

幸好吳盛有宿舍這邊所有的備用鑰匙。

他打算回辦公室裏取一下。

不過,卻被時商左攔住了:“一來一回太耽誤時間,不如踹門進去。”

“可是……”吳盛覺得踹門不大好。

但不等吳盛說完,時商左就一腳踹了過去,“哐當”一聲,門被一下子踹開,撞在了墻上。

而房間裏的情況也立時呈現在他們的眼中——

只見汪苓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邊,腳上還穿著昨天那雙高跟鞋,可是人卻早已沒氣了。

她全身是血,脖頸處被一刀劃開,血液就是從其中噴濺出來的。

汪苓的眼睛圓睜的看向門口的位置,但是一雙眼睛卻明顯缺了一只,血糊糊空洞洞的昭顯。

吳盛一臉震驚,更是被汪苓的死狀嚇到,半晌沒有動彈和說話。

但到底是在殯儀館裏工作,沒一會兒就回過神,顫著手指向汪苓屍體的方向,道:“這、這是怎麽回事,汪苓為什麽死了?”

伍下久心道一聲果然,昨天晚上在門外徘徊的就是汪苓的鬼魂。

但估計,汪苓的鬼魂不敢進入館長紀進錢的靈堂,因此,那一只被挖出的眼球滾落進來。

沒多久,汪苓的死在殯儀館裏傳開。

夏丹、趙薛習等人都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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