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沈寂森林02

關燈
他們進入了這個別墅度假村的裏面,總算不用迎著風接受暴雨的洗禮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新的擔憂又湧上心頭。

那就是,這度假村別墅的內部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陰森很多。

——外面生長的藤蔓綠植在屋內也有,張牙舞爪的攀附在墻壁以及部分地面之上,而地上散落著不少枯樹藤,大概都是墻上的藤蔓綠植枯萎掉落後的緣故。

這倒是方便他們在屋內的空地生火取暖了。

這棟別墅度假村一共有三層,雖然他們之前從外面看都裝著門窗,但進來後,裏面無疑顯得更加破敗簡陋,墻皮多有脫落。

可以看出當時這棟別墅度假村裝修到了哪種地步,一樓的墻漆都刷好了,地面還堆積著不少木板瓷磚。

可現在這些上面都落了灰,看來是當時沒有用上,度假村的工程就廢掉了。

這時,還是之前指著墓碑另外一頭最先瞧見這棟度假村的小胖子青年突然說道:“誒,你們快來看這裏。”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原來在大家都打量著這棟寬敞不已的度假村別墅時,這個小胖子青年居然一溜煙跑去別墅臨近後院的地方去了。

此時他指著可通往後院的門轉頭對著他們招手。

伍下久就看到他們這群人裏同樣胖乎乎的一個青年沒好氣說道:“謝胖,你能不能老實待會兒,一眼沒看你就瞎瘠薄亂跑,找死啊。”

說話間,天空又是一陣悶雷響起,同時雷閃劃過別墅的窗外,就在這個代號名為謝胖的青年後面。

——別墅的後院處,在白色的雷閃劃過之際,好似閃現了無數隱約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全都面對著別墅裏面這一方,微微垂著頭,雖然看不清楚面容,可卻能夠感受到那股陰冷的註視感。

可就在雷閃消失不見後,那些單薄站立在白光中乍現的人影也倏地消失了,就像是之前的驚悸一瞥全然都是他們的錯覺一般。

但若是錯覺,他們這些人也不會同時驚楞恐懼地瞪大雙眼,愕然地望向別墅外面的後院。

“謝胖,回來!”之前罵人的胖乎青年驀然喊道。

謝胖很是聽話,聞言頓時拔腿就往大家所在的這邊跑了回來,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顯然,他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等謝胖跑回來,罵人的青年便伸手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瞪眼罵道:“你給我老實一點,再亂跑,別逼我揍你啊。”

謝胖縮了縮脖子,老實點頭,賠笑道:“嘿嘿,哥,我知道錯了。”

原來是兄弟麽。

伍下久心道,關系挺不錯的。

阿鏡和海子兩人完全不像先前沒進入森林那般淡定了。

阿鏡更是顫聲問道:“剛、剛才那是什麽?是我眼花了吧……一定是我看錯了,對麽,海子你說。”

他找同伴求證。

海子咽了咽唾沫。

就在這時,陳吉說道:“絕對是眼花了,在這種雷電加暴雨的天氣裏,還是森林,有瘴氣和霧氣,偶爾看到幻覺不奇怪。”

“更別提,外面還包圍著一片墳地。”

“通常死人的地方磁場會有些奇怪,但別亂跑,待在這裏大家都會沒事的,放心吧。”

“來來來,大家先撿柴,就地上這些幹枯的藤蔓植物過來生火,衣服都濕了,別再感冒。”

陳吉說了一通,算是打消一點阿鏡和海子兩人的恐懼,而乘客一方則沒人說話。

伍下久垂下頭,也裝作害怕但被安撫的模樣。

這時,方籽轉頭問謝胖,道:“你剛才在那裏看到了什麽要叫我們過去?”

對啊,差點忘記這個了。

罵人的青年也轉頭看向謝胖。

謝胖道:“哦,就是後院也連著森林,也有一大片的墓碑墳地。”

“但不同的是,這片墓碑上面都被系上了摻著紅線的粗麻繩,而且麻繩被系成了一個又一個的節扣,像是有人做法似的……”

其他人一聽,一個女生忍不住說道:“那豈不是我們進來這棟別墅度假村以後,就相當於四周完完全全的被墓碑給包圍了麽。”

想起之前在雷閃之下看到的那些人影,女生不由得打了個顫。

但現在進都進來了,而且外面還在狂風暴雨,看樣子更有雨水加大的趨勢。

雷電交加,他們也不能不顧這種極端的天氣再冒然出去。

否則一個雷劈下來,沒準就會劈到自己,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接下來,為了不淋雨感冒,他們開始去撿枯藤,或者幹脆抱來那些早已廢棄在這裏的木材劈開,變成好生火的木條短棍。

沒一會兒,在別墅度假村寬敞的應該是用來作為接待廳的中間,火焰被點燃,升了起來,周圍也開始回暖。

他們找地方脫下濕衣服搭好晾著,便各自坐在一旁休息。

這一休息,就有人開始說話聊天。

謝胖看了眼樓上說道:“這棟別墅度假村還有二層和三層,我們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不是說尋寶麽,沒準寶貝就藏在這個別墅裏面。”

“我看這整個森林裏面就這一個建築,肯定有什麽門道。”

謝胖有些躍躍欲試要去二層和三層探險的模樣。

但他的這個提議卻被旁邊同樣胖乎乎的青年給按了下去,壓著謝胖的腦袋說:“你給我老實一點,先待著吧,看這雨什麽時候停下。”

這種暴雨天氣遮蓋了陽光,明明還是白天卻襯得森林裏如同夜晚一般,而且周圍陰森冷寂,別墅度假村裏更是陰氣極重。

雖然說有探查別墅的必要,但也得先觀望觀望,別到時候……

“我、我想去一趟廁所。”就在這時,伍下久小聲說道,他低垂著腦袋,表情害羞且瑟縮。

陳吉道:“這裏應該有廁所,你去找一找,在那裏面上吧。”

伍下久聞言擡起頭,望了一圈周圍,眼裏閃過害怕,低聲道:“能、能不能誰陪我一起去啊,有些害怕……”

別墅裏只有他們這邊有火光照亮,而周圍在狂風暴雨、電閃雷鳴之下又昏暗又陰森恐怖。

這種時候,正常人都不願意落單,害怕也是正常的。

但要人陪著一起去上廁所,說話的人還是男生,就不由得有人嗤笑一聲,充滿嘲諷的意味。

而這人就是之前差點同伍下久起沖突的鯊魚。

鯊魚嗤道:“膽小鬼,上個廁所還要人陪著,這麽害怕還過來冒什麽險,尋什麽寶貝,真是被那什麽寶貝給迷了眼吧。”

“嘁,別到時候在這兒怎麽死都不知道。”

伍下久裝作被恐嚇嚇唬委屈憤怒但又不敢發洩出來的模樣。

他站起身,裝著打算自己一人去找廁所。

就在這時,時商左站了起來,冷漠道:“我也正打算去一趟,一起吧。”

說罷,時商左先轉身離開火堆,伍下久見狀急忙跟在後面。

別墅度假村很大,百來平方米,一個房間接著一個房間的。

沒多久,兩人便走遠離開了其他人的視線範圍內,待尋找到一間沒有裝修完成的廁所後,兩人走進去。

伍下久的臉上還沒收起那副蒼白瑟縮的神情就被人給摸了摸腦袋瓜。

他睜了睜眼睛,一把按住在頭頂作亂的手,瞪向時商左,卻沒有什麽威懾力,道:“阿左,給我說一說這次的乘客都是什麽情況?”

他想要知道乘客的代號,和團隊情況,另外,還有哪些人是新乘客。

時商左笑了聲,收回手道:“老乘客十人,新乘客有四人,之前那個叫財司的青年,還有……”

時商左說了下新乘客的代號和個人的長相特征,財司,長林,還有兩個男性青年,分別叫做爐匠和三廂。

而老乘客,除了在現實綁架伍下久的那兩個人分別叫做鯊魚和老鷹以外,之前那兩個胖乎乎的青年,一個是謝胖,一個則是謝胖的表哥,現實的名字就是謝古林,在輪回列車裏的代號則是唐枯。

“這兩人也是前後被拉入輪回列車的?”伍下久說道。

就像科學家和米征,他們兩人也是兄弟。

時商左:“謝古林最先被拉入輪回列車,他的表弟在半年後的一次意外中也被拉入了輪回列車。”

“當時謝古林已經闖過一半的站點,為了他表弟後來才放慢了步調,並且為了他表弟的安全開始在輪回列車中發展人脈……”

伍下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之後時商左又講了講其他乘客——三名女生的代號分別是魚葵、木星、甜甜,在森林與財司對話的女生就是木星。

還有一名乘客代號是會計。

“魚葵和會計是一個團隊,木星和甜甜兩人是一起的。”

時商左這邊說完,伍下久將他獲得的補全信息說出,道:“我們之前遇到的守林員應該就是俞昌國,他和陳吉是一夥的。”

“目的就是利用我們找出這裏埋藏的黃金,他們知道哪裏有危險。”

“那個陳吉,他是故意將我們往這棟別墅裏面引,可他本人也進來了,應該是知道怎麽躲開危險,不會死亡。”

“至於謝胖在別墅後院看到的那些系著粗麻繩的墓碑……”

“我猜想,應該是死在這棟別墅度假村裏的驅鬼師所為,一層沒有驅鬼師和開發商趙明東的屍體,那麽,他們的屍體就應當在二層或者三層。”

這座陰冷的森林裏死去了不少人,包括療養院的病人,此刻,療養院的病人都被埋在了墓碑底下。

按照伍下久所想,墓碑上面的一連串數字和字母等是與療養院的病人身份有關。

只不過,這一點需要在進行探索。

至於在這棟度假村別墅裏,不知道還有沒有保留著療養院曾經的信息之類。

伍下久和時商左交換了一下消息,為避免在這裏停留太長時間惹人懷疑,兩人說完便出去了。

沒一會兒回到燃起的火堆旁,伍下久安靜地坐下。

外面的雨聲仍舊接連不斷。

陳吉不禁擡起頭看了眼別墅外面的天色,面容擔憂道:“這場暴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止,下太久了,明明來之前已經下過一場,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天要放晴了,哪知道竟然還會再次下一場更大的暴雨,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而天氣預報竟也不準確。

否則的話,知曉進入森林裏會下這麽一場雨,陳吉或許就不會來了。

畢竟這裏……可不安全。

陳吉不著痕跡地環視周圍一圈,眼神掠過別墅外面隱約可見的無數墓碑,掩去臉上不能被瞧見的神情。

只有他遵守規則就會沒事的,只要他利用這些人找到埋藏的黃金,之後……

“轟隆”一聲,電閃雷鳴過後,陳吉又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時間過得真快。

他看這場暴雨要一直下到晚上的樣子,不知道明早會不會停,而他們的計劃……

摸了摸懷裏裝著的無線電話,陳吉心中稍定。

他道:“我們總一直這樣幹坐著也不行,要不,就去二層或三層瞧一瞧?”

“興許有什麽發現也說不定呢。”

伍下久擡眼,心道陳吉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說出這句話,二層或者三層裏必然有什麽東西是他和俞昌國提前布置好的,這會兒是引他們去查看呢。

伍下久不著痕跡地看了方籽一眼。

方籽笑嘻嘻說道:“好啊,我讚同,我也正巧想去看一看呢。”

時商左表情不變,點頭。

唐枯和謝胖也同意去二層和三層,其餘人包括新乘客在內則有些猶豫。

陳吉道:“如果不想去的話,你們也可以留在這裏看著火,沒必要大家一定要一起才行。”

“或者收拾一下一層,我想我們晚上可能要在這裏留宿了。”

外面的雨這麽大,也出不去。

木星就道:“我和甜甜留下來收拾一層吧,就不上去了。”

她們兩人一向比較謹慎,總覺得二層和三層會有什麽,萬一觸發危險,她們不容易躲過去。

陳吉點頭:“那好。”

新乘客中的三廂是一個瘦弱並且滿臉雀斑的男生,他也說要留在一層,財司也不去,另外就是阿鏡和海子兩人。

海子這會兒又拿出了他的攝像機,背包淋了雨,不知道裝在包裏的攝像機如何,這可是他的寶貝。

現在海子剛擦拭完攝像機,正打開,看樣子還想接著錄制。

魚葵和會計是同伴,魚葵長相清純靚麗,會計比較沈默,但面容偏英俊,看這兩人相處的模樣,似乎還是情侶。

此刻見海子擺弄他的攝像機,魚葵就笑著問道:“你是要將這個廢棄的度假村別墅給錄制進來嗎?要不要將探索二層和三層的情況也錄制一下?”

“出去放到網上的話,應該會有不少人喜歡這種恐怖冒險題材吧。”

魚葵這麽說是有私心的,像攝像機這種東西一般能夠捕捉到人肉眼看不見的情況,有攝像機錄制,之後他們沒準還會收獲一下意想不到的線索。

而拿著攝像機錄制的人只是一個NPC,就算觸發什麽死亡buff,也連累不到他們身上,一舉兩得。

所以,魚葵這會兒對海子笑著建議,會計也跟著說了兩句話。

兩人配合,的確有將海子說動。

但就在海子打算起身也跟著一起去二樓和三樓錄制時,阿鏡卻拉住朋友的胳膊說道:“那什麽,海子,算了吧,這種情況再拍攝還有什麽意思。”

“咱們就在一層好好待著,睡一晚,等明天一早雨停下就離開森林得了。”

尋寶他看也沒有什麽必要,阿鏡總覺得這裏不安全,像是要發生什麽一樣。

海子卻來了興致,道:“誒呀你怕什麽,難道真怕這裏有鬼不成,都是假的。”

“阿鏡你看這裏的情況這麽特殊,又是度假村別墅又是這麽多墓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等我全拍攝下來,回頭放在網上肯定火爆啊,到時候咱們兩個肯定要發。”

說到這裏,海子停頓一下,目光掃了掃其他人,心道幸好這裏就他帶了攝像機。

不然獨一份變成兩份就不值錢了。

阿鏡最後被海子說服,兩人也加入了探索二層和三層的隊伍。

於是,在陳吉的打頭下,他們往二層走去。

二層比一層的修建更加不如,而且二層的東西兩面一同映入眾人眼裏後,仿佛呈現出了一種割裂感……

就像是在這棟度假村別墅之中好似存在著兩種不同風格的建築,左邊和右邊似有差別。

“那邊的墻壁是打算敲掉嗎?”唐枯說道。

他的手指指向了左邊,那裏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而走廊的兩邊則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房間,但此刻看過去,有些房間相連的墻壁卻是倒塌的。

“哥,我們過去看看啊。”謝胖說道。

“嗯。”

為了拍攝效果不錯,海子拿著攝像機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頭,旁邊則跟著阿鏡。

這回上到二樓,陳吉倒沒有走在最前面,反而落到了後方的位置。

唐枯則也走在後面一點,他瞅了眼時商左,隨後又隱蔽地看向跟在後面的鯊魚和老鷹,目光微瞇,心道這兩人也是倒黴,碰上了Z。

不過兩個綁架犯,在這個車下世界死就死吧,沒什麽好同情的。

唐枯不算是第一次在這個車下世界知道Z認識Z,之前他早就通過煙袋子俞澤與Z在現實中見過一面,也知道Z的名字叫時商左。

但除此之外,他們之間再沒有其他的交集。

唐枯在輪回列車裏發展人脈,也知曉分寸,與煙袋子俞澤交好就行,沒多去打擾這個排名第一的大佬。

但令唐枯沒有想到的是,Z居然會主動通過俞澤找到他來幫忙。

而被幫忙的那個人就在NPC之中。

這點,在踏上輪回列車之前,Z已經隱秘的和他通過氣。

至於由乘客偽裝成的NPC是誰,唐枯可不傻,一看兩人都一起去“上廁所”了,可不就是那個被稱為“十九”的少年。

而唐枯答應幫忙的條件就是,他想讓Z帶著他的表弟謝胖連過兩個車下世界。

當然,是他不進入車下世界的時候,這次不算。

他跟著一起踏上輪回列車,純粹是不放心,想讓表弟謝胖先和Z還有他同伴磨合一下。

要不然,就由Z轉贈給他表弟兩個道具,一個S級別,一個A級。

在輪回列車尋找人對唐枯來說也並不容易。

因此,唐枯提出的條件往高了說點,如果Z不同意,他就再降低下來。

但唐枯意外的是,Z很輕易的就答應下來,他可以讓謝胖跟過兩個車下世界,還可以轉贈給謝胖一個A級道具。

但Z卻又另外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密切的隨時註意Duke的動向。

例如,Duke之後會報名踏上的輪回列車。

唐枯覺得這個要求雖然麻煩了一點,但絕不算難。

更何況這個要求和轉贈的A級道具相比,絕對是他們占便宜了,於是答應的毫不猶豫,還放出話說在車下世界絕對會幫忙將這兩個綁架犯給搞死。

而在唐枯之前的刻意接近下,這兩個綁架犯還覺得唐枯是個好的。

殊不知,在這群人裏,伍下久、時商左和方籽,再加上唐枯和知情的謝胖,足有五人想讓兩個綁架犯去死。

走到這一排排的房間前,伍下久借著手電筒的光亮看過去。

——這些房屋都沒有門,但窗戶卻還在,似乎是在打算建立度假村別墅後,這裏被重新打掃出泥沙又拆掉了一些東西,包括門。

而療養院曾經被泥石流所掩埋。

泥沙都被打掃出去,挖出了屍體,可療養院的地基殘垣還在。

看來,那個開發商趙明東應該是為了省錢,所以打算在療養院的基礎上重修重建的,並沒有將療養院完全拆除。

屋子裏都很空曠,沒有擺設任何東西。

走著走著,他們這群人就逐漸分開了,而阿鏡和海子兩人則越走越遠,看樣子是往這條走廊的盡頭去了。

伍下久看了眼他們,隨即轉身走進一個空房間。

外面仍然雷雨交加,烏雲密布,墓碑林立。

伍下久走到窗邊向外看了眼。

這邊的窗戶是對著別墅正面門口的墓碑,沒有系上粗麻繩的那片墳地。

而就在樹影幢幢之間,雷光一閃,伍下久竟好似瞧見有人影晃蕩在粗壯的樹幹下面,隨著風,搖搖擺擺。

那像是有人吊死的樣子,一雙死不瞑目的雙眼正直勾勾地盯著伍下久所在的窗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