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車站隨機小姐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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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酒鬼要吐出一個“米”字時,卻瞧見科學家轉頭面對他,毀容一半的臉上似笑非笑,嘴角挑起,表情怎麽看都不由得令人心裏發瘆。

酒鬼不禁想到,他也沒想選擇科學家啊,幹嘛這樣看他?

不想讓他選擇米征?

可為什麽?

酒鬼蹙眉皺臉,忍不住盯著科學家,過後又瞥了眼米征。

可瞧著瞧著,酒鬼突然意識到不對,等等……似乎不大對啊,米征和科學家……

酒鬼的目光不禁來回在兩人之間打量著,越看神情就越發古怪。

“科學家,你、你和米征是不是長得有點像啊?絕對有一點像!”

酒鬼回憶著科學家先前未被毀容的臉,再對比著米征的面容,發覺兩人在面部某處頗有些相似。

酒鬼不愛看電視劇,更是從不追星。

在此之前,就算他在現實裏偶然聽說過米征的名字,也並不知曉米征長什麽模樣。

這會兒仔細一看,酒鬼察覺出不對勁兒來,兩人的面容真的有一點點相似。

在酒鬼說出這句話後,米征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和聶宿的確有三、四分相像,不過眉眼不同,聶宿的氣質更加偏向於陰郁,而他的長相則更帥氣青春、偏英俊那掛。

在使用“畫皮面具”之前,一同踏上那趟標紅的輪回列車,是米征與聶宿提前商量好的,兩人表現出互不認識的樣子,隱藏身份,方便在車下世界行動。

但為了以防萬一——如果他遭受到致命傷的話,“畫皮面具”脫落,兩人的長相相似就必定會引來其他人的懷疑。

所以,米征在使用這個道具前稍微給自己化了妝,只是在相似的地方做些改善,柔和或加深一些輪廓。

這樣在其他人看來,雖然仍然能夠看出他是“明星”米征,卻只會覺得他在現實裏與在電視裏的長相有些差別,但也會歸為電視濾鏡和化妝的緣故。

可如果將他與聶宿作比較,原本長相有三、四分的相似,經米征這樣一化妝,相似程度便絕對下降了兩、三分。

若是不仔細長久的盯著看,一定看不出他與聶宿的面容有很像的地方。

懲罰過後,在“畫皮面具”脫落,米征還刻意收斂了一些肢體動作、少話,並保持低調的神態。

果不其然,李毛和老K認出來他是明星,卻沒有人將他與聶宿牽扯起來。

畢竟還有一點,聶宿在進入恐怖副本後回來毀容了,對著那張半毀了的臉,的確更不容易發現彼此的聯系。

只是,米征沒有想到,酒鬼此刻竟看了出來。

就在米征想用“人有相似是巧合”的理由否認的時候,卻未曾料到聶宿居然直接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聶宿笑道:“是啊,哥哥和弟弟怎麽會長得不像呢。”

哥哥、弟弟?

酒鬼和老梟都挺驚訝,老梟睜了睜眼睛,脫口而出道:“你們是兄弟?你以前不是說過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什麽父母親人都沒有了麽。”

米征:“……”

好家夥,這是人為“死亡”父親和弟弟嗎?

“哦,我胡說八道的,沒想到你們竟然都信了。”聶宿攤了攤雙手。

老梟&酒鬼:“……”

他媽的,雖然早就知道科學家有時候真不是個人,但此刻他是真狗啊。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能夠猜出米征偽裝起來進入車下世界的原因,而現在,聶宿挑明關系……

酒鬼抽了抽嘴角,開口道:“我選快樂玩偶和格桑。”

快樂玩偶不是說想玩麽,他成全他。

圍繞車站休息室一圈的長桌上擺放的恐怖物品應有盡有。

這是最後一張牌3,多次三選一的游戲下來,仍有不少的恐怖物品沒有被拿到圓桌上展示。

這一次,大鬼從長桌旁邊回來後選擇出的三個恐怖物品分別是——

一個惡鬼樣式的黃銅面具。

那面具上面畫出來的鬼臉花紋就好像是活的一樣,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從面具上流動而下,依附在人臉之上無法撕扯剝離。

第二個恐怖物品則是一件紅色的嫁衣,華麗漂亮,邊角處還繡著金色的絲線,紋路精致,看起來倒不像是一件恐怖物品,而像剛繡出來等待著新娘子穿上的繡品。

第三個恐怖物品是一顆還正在微微跳動的心臟,心臟上面布滿血管,尤其插著一把黑色的匕首,似乎還能聽到緩慢的“砰”“砰”聲。

“請問~”大鬼蹦蹦跳跳到酒鬼旁邊問道:“乘客酒鬼想要選擇哪一個物品呢?”

酒鬼不由得搓了搓手指,排在第一選擇的主動性就是更大一些,選擇代表安全恐怖物品的幾率也更多。

他目光來回掃視了幾遍,最後遲疑道:“我、我選擇惡鬼面具。”

那顆正在跳動的心臟看起來就很危險。

而紅色的嫁衣……看似正常、沒有危險,說不定就是最危險的東西。

所以,酒鬼便選擇了處於中間既看著危險又不怎麽危險的面具。

希望選對了,一定要選對了。

酒鬼暗自祈禱著。

輪到方籽和格桑抽簽。

方籽抽到了短簽,他選擇了插著匕首的心臟,最後剩下的紅色的嫁衣則歸屬於格桑。

在其他人看來,這兩個東西都很有可能被選為危險的恐怖物品,相比於面具,的確幾率更大一些。

尤其是最後未被酒鬼和方籽選擇的紅色嫁衣。

這件嫁衣一入格桑的手裏,年輕的少數民族少年就楞住了。

他的手下意識地在嫁衣上面抓了抓,再擡起來後,掌心和指腹上便沾染了一片血紅色。

這嫁衣竟然浸滿了鮮血。

可偏偏上面的繡線等仍然清晰可見,就像是剛剛做出來的一樣新,也絲毫瞧不出來沾染了血跡,只等入手一摸,滿掌鮮血。

這樣一看,紅色嫁衣的危險程度明顯對比著面具和心臟又提高了一層。

酒鬼見狀放下心來,覺得危險恐怖物品的公布結果這下子穩了,他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大鬼宣布。

而格桑沈默地用桌布一角擦了擦血跡,眉心皺起,眼裏快速地閃過一絲擔憂。

大鬼笑嘻嘻道:“讓我們來看看最終獲獎者是誰呢?是誰呢?”

“dangdangdangdang~恭喜乘客酒鬼,再一次成功入選哦!大家請鼓掌歡呼,鼓掌。”

“啪啪啪”——整個車站休息室內,只有大鬼在開心大笑著拍手。

酒鬼則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隨即面皮子抽搐一下,雙手立即撐著桌面,似乎是想要站起來質問。

可因為車站休息室規則的緣故,他的身體動了動,無法擡起一絲一毫,只有聲音尖銳地響起:“怎麽會是我?!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大鬼鼓掌的動作暫停,油彩的臉上雖然還帶著誇張的笑容,可漆黑的眼眸卻變得分外詭異危險,語調怪怪地說道:“怎麽不可能呢,乘客酒鬼選中了危險的恐怖物品,即將進入恐怖副本闖關,請做好準備哦。”

酒鬼滿臉恐懼和怒容交織在一起,擡手指向大鬼罵道:“你是不是作弊?!你、對,你是不是能主動控制哪個東西是危險的,哪個東西是安全的。”

“紅色的嫁衣明明就應該是危險的才對,不是面具……”

未等酒鬼嚷嚷完,“唰”的一下,大鬼的身影消失。

等再出現時,大鬼已經來到了酒鬼面前——蹲在圓桌上,身體前傾,圓圓的紅鼻頭幾乎要抵在酒鬼的鼻子上,完全漆黑的眼眸直視酒鬼,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笑意,道:“車站休息室的規則不得違背,怎麽可以說人家是作弊呢,一切都不過是乘客酒鬼更加幸運而已,嘻嘻。”

“來,乘客酒鬼請觸碰恐怖物品哦,要進入恐怖副本闖關喲。”

大鬼一手拉扯過酒鬼的胳膊,將酒鬼攥緊的手指強硬地拉直,去碰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紅色光芒的鬼紋黃銅面具。

倏地,就在酒鬼心不甘情不願、不安的表情之下,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座椅上方出現三秒倒計時。

大鬼則哼著歌站起身,蹦著地跳下了圓桌。

伍下久眼看著三秒鐘的倒計時很快過去,可當最後一秒也消失後,令人驚訝的是,酒鬼的身影並沒有再次出現。

他竟沒有回來。

見此,科學家和老梟的神情都不禁變了變。

“酒鬼……”老梟甚至伸直胳膊想去掃一掃酒鬼的座椅,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酒鬼沒回來,可卻因為稍有些距離而無法夠得到,他只能徒勞地在半空揮了揮手。

老梟有種不真實感。

三秒鐘,人沒了,這太過突然。

或許也是因為之前進入恐怖副本裏闖關的人都回來了,酒鬼這一去卻沒有回,讓人覺得第一時間無法相信和接受。

方籽也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心臟,人這就死了?

顯然,酒鬼在這次的恐怖副本裏沒有闖關成功。

而他在大鬼半脅迫之下去碰觸黃銅面具,都沒有來得及試圖求著方籽用牌A救他。

大鬼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張白手絹,在空中甩了甩,隨即捏起一角覆蓋在眼角處假哭出聲:“嗚嗚,乘客酒鬼闖關失敗,大鬼好傷心,默哀。”

可大鬼的嘴卻分明是笑著的,畫著油彩的面部顯出一種詭異的割裂感,令人感到十分不適。

伍下久再一次感覺到,在輪回列車裏,生命的脆弱。

大鬼誇張地擤了擤鼻涕,然後扔掉白手絹,笑著說道:“好嘍,讓我們繼續愉快的抽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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