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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陰婚回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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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彭霎時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慘叫,緊接著,他控制不住地渾身打擺子、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李盆身邊。

沒辦法,女鬼在他的另外一邊堵著,他跑不回屋裏去。

可胡成才卻是趁機折返回屋,並將房門反鎖了起來,這回,他那條瘸腿倒是跑得挺利索。

“符,快點把符搶過來!”王建彭急切地朝著李盆大喊道,他手裏雖然也有符,但這種東西越多越保險。

李盆見狀發了狠,終於不管不顧了,他不再顧及,兩鐮刀下去,李老頭和李老太就躺在了血泊裏。

他們徒勞地張著嘴,咿咿啊啊地罵人都不成句子了。

李盆的臉上都沾了幾滴鮮血,血液順著他兇惡的臉龐流淌下來,瞧著竟比嚇人的惡鬼也不遑多讓。

他快速地彎下腰,想一把奪過李老頭手裏緊攥著的符箓。

可李老頭雖然被砍傷在地、氣若游絲,但手指卻仿佛仍然有力氣一樣,攥著符箓就是不撒手。

李盆氣紅了眼睛,眼底的狠戾再也遮蓋不住,他見符箓扯不出來,怕更加用力的話,符箓會斷掉。

於是,他擡起鐮刀,幾下子又將李老頭的手給砍掉了。

在李老頭淒慘的叫聲中,李盆滿臉是血、滿手也是血的將李老頭的手指掰扯開來,符箓拿走。

而這時,王建彭已經爬滾過來和他會和。

他們兩人擡起頭,就見鄭渺倒掛在天花板上、四肢並用猶如蜘蛛那般朝著他們的方向爬來——

“符……快用符!”王建彭的聲音都快抖成波浪線了,破音外加恐懼帶來的不可抑制的尖聲叫嚷。

他喊著李盆用符,其實也在試圖控制著自己的手拿出符紙抵禦女鬼的襲來。

都怪那兩個老東西把貼在大門外面的符給撕下來了,不然這女鬼也不會闖進來,該死的。

李盆暗暗想著,同時瞅準機會,打算將符箓扔過去,貼在女鬼的身上。

鄭渺就算變成鬼了又如何,她活著,被他折磨殺死,死了成鬼,現在也得被他消滅。

一想到過後不久,鄭渺的鬼魂會被他手中的符箓給逼退嚇到害怕,李盆心裏竟升起一股子奇特的暴戾快感。

他此刻滿臉血跡,鼻孔因為粗重的呼吸而放大不少,雙目圓睜,不退反進。

而恰巧這時,女鬼鄭渺已經來至他們近前,她本是四肢都攀附在天花板上面,脖子扭轉一百八十度到背後,頭發蓬亂的垂下,慘白恐怖的面容顯露無遺,一雙鬼眼直勾勾地盯著李盆和王建彭兩人。

見李盆邁步上前,鄭渺倏地垂落下來整個身體,只有一雙腳還貼著天花板,腦袋則再次旋轉扭回正常的角度。

而就在她扭過頭正面對著李盆後,“唰”的,一張符箓便迅速地貼上了鄭渺的額頭。

那一瞬間,鄭渺的身影停頓,而李盆的臉上則是不由得露出得手的笑容,可下一秒,這個才顯露半截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李盆發現他手中的符箓好像對鄭渺沒有任何作用。

符箓依舊緊貼在女鬼的額頭上,可女鬼卻緩慢地對他勾起一個陰森森的笑容,一雙尖利的紅指甲猛地掐住李盆的脖子,將他從地面上拎起。

這一個動作後,貼在她額頭上的符箓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呃……”

李盆手中的鐮刀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沒拿穩掉落在地上。

他感覺掐住他脖子上的那雙手是如此的大力,他幾乎全身都在抵抗,可卻撕扯不開,只能任由鄭渺的鬼魂將他慢慢地拎起,一點一點的感受著窒息上湧,臉被憋得青紫、無法呼吸。

眼見李盆快要翻白眼了,王建彭無法抑制恐懼的情緒,被嚇得叫嚷一聲,轉身欲跑,可鄭渺又怎麽會放過他。

她一把將李盆扔了出去。

李盆撞在墻壁上,“砰”的一聲又掉落下來。

他不顧後腦勺正在流血,急忙摸出身上另外的幾張符箓,喃喃道:“怎麽會……為什麽沒用?”

難道是鄭渺這女鬼太兇太厲害?所以一張符箓不夠?

那邊,鄭渺從天花板上飛撲下來,一把便落在了王建彭的頭頂上,兩根手指的指甲蓋又尖又紅,就這樣直接插進了王建彭的眼睛裏,再一扣、等伸出來後,兩個渾圓的眼球便滾落在了地面上。

霎時,一聲極為淒厲的哀嚎慘叫響徹屋內。

王建彭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疼痛難忍,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恐懼害怕了,劇烈地甩著身體,要把騎在他頭頂的女鬼給甩落下去。

“啊啊——你去死,去死啊。”王建彭嘴裏胡言亂語地說道,他此時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手上的符箓了。

於是,他雙手各拿著一張符箓胡亂地飛舞著、摸索著,試圖往女鬼鄭渺的身上貼去。

而不遠處摔在地上的李盆除卻最開始被王建彭的慘樣有些嚇到以外,他馬上便反應了過來。

趁著女鬼仍在王建彭身上,並且還背對著他,李盆悄然地從地上爬起,然後猛然撲了上去。

他有多少張符箓,這時候就往鄭渺的身上扔去多少張。

可就在他手中的符箓都扔完的那一刻,女鬼的兩只胳膊倏地以常人不能做到的姿勢背到後背上來。

她慘白的雙手抓起那些符箓,就這樣在李盆的眼前將其撕扯得粉碎。

李盆楞住了,他瞧著那些紛紛落下的紙屑,心臟開始逐漸地沈下去。

不、不管用……

怎麽會不管用?!

但未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鄭渺的腦袋又向後扭轉一百八十度,一雙陰沈沈的鬼眼透過散亂的頭發絲凝視著李盆。

而後,王建彭的身體開始向後彎折,就像是他的頭上頂著千斤、萬斤重的東西,逼迫著他反向下腰,做出拱橋的形狀。

若是一個從小練習舞蹈的小姑娘做這種動作倒是輕輕松松。

可王建彭一個一米八幾的大漢子,他做這種動作就完全是折磨人了。

王建彭的全身都不由自主了,鄭渺是雙腳踩在他的肩膀上,蹲在他的頭頂,鮮紅如血的婚服垂下,發出紙張的摩擦聲。

而一點裙擺遮蓋住了他已是兩個血洞的雙眼,王建彭無力地張大著嘴巴。

應該說,是他的身體被迫向後仰,致使他不得不張開嘴,喉嚨窒息,只能發出吭哧吭哧費力喘氣的聲音。

他聽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咯噔作響,雙腳牢牢地粘在地上,不能動彈,只能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終於,漫長的煎熬中,他聽到腰椎的骨頭嘎嘣一響,斷了。

“嗚……嗚額。”王建彭嘴裏胡亂嗚咽著,兩行血從血洞裏流出。

但未等他從這巨大的疼痛中反應過來,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胳膊也被什麽東西撈起,又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脊背發寒的聲響過後,王建彭的兩條胳膊全都扭到了背後去。

李盆臉色慘白,額頭冒汗,渾身的汗液都已經將衣服給浸濕了。

他就這樣看著王建彭在他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不,應當是恨不得馬上去死也比現在備受痛苦要好。

鄭渺漆黑的鬼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李盆早在符箓全部都被撕扯碎掉以後沒有了勇氣。

他的腳仿佛釘在地上了,竟不敢挪動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瞧著王建彭的身體嘎嘣垂下,兩條胳膊翻轉,隨即便在女鬼頭發絲的控制下撿起了李盆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鐮刀……

但也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好似姍姍來遲一般,闖入了胡成海的房子裏,正是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

那一剎那,紅白的怨氣煞氣沖撞在了一塊,無聲轟然,猶如有氣旋出現,屋內的東西無風自動,到處亂飛亂碰砸起來,劈裏啪啦的響徹整個房子。

頓時,其他的房間裏也終於傳出來一點動靜。

鄭渺單獨設下的鬼氣屏障破碎了,其他人自然不再受到蒙蔽,從“昏睡”中醒來,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響。

他們不敢出去,可卻能夠從窗戶裏往外瞥見一點情況。

鄭渺漆黑如墨的鬼眼與胡老村長胡老太怪異的眼睛對視,同為鬼魂兇煞,他們沒有友好相處的想法。

就在鄭渺再次嘎嘣一聲扭斷了王建彭的脖子後,胡老村長和胡老太朝著鄭渺飄了過來,那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而鄭渺渾身黑氣一閃,也絲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

至於李盆,他被嚇尿了褲子,抖得如同篩子一般,挪不了腳步,只能癱倒在地,旁邊,則是王建彭“死不瞑目”的屍體……

胡老村長和胡老太是雙魂兇煞,而鄭渺雖然只有一個,卻是充滿怨氣的紅衣怨鬼,兩方,到底是鄭渺更厲害一些。

更別提,她剛才還折磨死了王建彭,渾身鬼氣更是陰森恐怖。

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眼看不敵,身影一閃,快速地飄進一個屋內。

隨即,揚子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又一陣劈裏啪啦的亂響,老範和吳永的驚恐叫聲也接連響徹整個房子。

吳永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卻又被外面的慘狀嚇得叫嚷一聲,但他不敢停下,踩著血泊拼命地往外跑。

他要求趙哥救命,他手中的符竟然沒有絲毫的用處。

揚子最慘,活生生的被胡老村長和胡老太的鬼魂給扯成兩半,鮮血澆了老範和駱駝一身。

而就在老範也要命喪兩個回煞鬼下,他一把拉過駱駝推了過去,駱駝抵抗了一會兒,卻也馬上死了……

之後,就是穿著一身陰婚喜服的鄭渺飄了進來,趁著混亂之際,吳永逃出了房間。

“救命啊,趙哥,救命。”吳永痛哭流涕地喊道。

胡成才的房子離著胡成海的家並不算遠,幾乎跑幾步就到,吳永一邊喊著,一邊忍不住極度懊悔他為什麽要去賭,如果……

可現在後悔卻也晚了,若是趙哥不救他的話,吳永咬咬牙,那就別怪他對不起了,符箓就貼在門外,誰都能撕下來。

而就在吳永跑到趙哥的門外時,那房間的門倏地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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