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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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二合一
胤礽和婉寧眨巴著眼, 他兩不說話了。
虞嬌把手放下，把他們臉上的眼淚擦掉。
“出去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怎麽回來時就紅了眼了？是又吵嘴了, 還是摔跤了？”她問。
“都不是。”婉寧停頓了一下，“榮寧妹妹身邊的嬤嬤說我不是皇阿瑪親生的, 我搶了榮寧妹妹的東西，還說額娘是不好拒絕皇瑪嬤, 才養著我，等日後有了小阿哥，就不要我了。”
胤礽在一旁補充，“她還說元額娘生了弟弟後就不會對我好了。”
虞嬌聽完怒了，這個年齡的孩子非常敏感, 當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類似於“你爸媽不要你了”的話時，他們並不會認為這是在與他們開玩笑，而是會真的傷心難過, 害怕父母真的不要他們了。
時間一長，他們的心理會出現問題，會越來越不自信, 會缺愛, 甚至有可能形成討好型人格。
這話不管是有意說的, 還是兩個孩子無意聽見的，說這話的人都其心可誅。
褒姒：“好氣啊！真要細算起來婉寧也不是長公主啊。”
武則天：“康熙之前沒的孩子太多了，婉寧運氣好，健健康康的活下來了, 正好比榮寧高一位成了長公主，可不得遭人嫉恨。”
貂蟬：“要怪去怪康熙，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做什麽, 沒素質。”
這事虞嬌不打算就這樣算了，“你們仔細說說，剛剛是誰和你們說這些話的。”
婉寧和胤礽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出。
這段日子一直在下雪，好不容易今天天晴了，一早起來他們就說要去堆雪人。
他們平時幹什麽都和胤禔一起，要堆雪人當然也少不了胤禔，三人上午約好，下午在禦花園的秋千前碰面。
婉寧和胤礽去的早，他們到的時候胤禔還沒來，婉寧提議躲在某處嚇一嚇胤禔。
婉寧四處看了看，秋千左側有座石頭堆成的假山，她指著那邊說：“保成，咱們去那邊。”
假山後面的位置小，跟著兩人出來的宮女太監加起來有十幾個，他兩便只留了一個甜糕在身邊，讓其他人去別的地方躲著，萬不可暴露他們。
兩人在假山後站了一刻鐘，腿都快麻了胤禔還沒來，胤礽等的不耐煩了，“婉寧姐姐，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坐著等吧。”
婉寧也站累了，她點頭說好，兩人手拉著手正要出去，卻瞧見一行人徑直往秋千那走。
“那是榮寧妹妹。”婉寧探頭一看。
榮寧也是趁著天氣好，出來透透氣，她在外頭玩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後，烏嬤嬤有些不願讓她在外面多待，“公主，咱們該回去練字了。”
悶在宮裏許久，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個氣，榮寧才不想回去，她往秋千上一坐，“再玩一會兒。”
烏嬤嬤板著臉：“公主，玩物喪志，娘娘現在沒有阿哥，全指著您給她爭氣呢，您多練一會兒字，皇上就會多喜歡您一點。”
榮寧不悅：“婉寧姐姐和胤礽天天在外面玩，皇阿瑪也很喜歡他們。”
“公主，大公主得皇上寵愛是因為有貴妃娘娘在，不然她一介養女，哪能在宮裏這麽風光？您且看吧，等貴妃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哪還顧得上她和二阿哥？”
烏嬤嬤冷笑一聲，親生的孩子也有受重視的和不受重視的，更何況是抱養過來的孩子，她可不信元貴妃年紀輕輕，就能把別人的孩子視如親子。
她又勸榮寧：“娘娘是為了您的未來著想，才如此督促您，娘娘若像貴妃那樣養孩子，現在您是開心舒坦了，日後可不好過。”
榮寧迷茫了，她額娘是真的為她好嗎？
榮寧在秋千上晃了兩下，示意烏嬤嬤抱她。
“那我們回宮吧。”
她聽不懂烏嬤嬤說的什麽養女親女，她只知道哥哥們沒了之後，額娘就只有她了，她不能讓額娘再難過。
榮寧一行人來了又走，他們不知道的是，婉寧和胤礽躲在後面把他們的話全聽了進去。
婉寧淚眼汪汪：“額娘才不回不要我，我要去找額娘！”
胤礽聽的懵懵懂懂的，其他的他不懂，但烏嬤嬤說“等元貴妃有了小阿哥就不管他了”這句話，被他記住了。
於是就出現他們倆一邊哭一邊沖進虞嬌懷裏那一幕。
他兩跟虞嬌說事情的經過時情緒一激動，左哇一句又嚎一聲，哭的臉紅脖子粗。
來景仁宮找人的胤禔還以為自己走錯地了。
“元額娘，婉寧和保成怎麽哭了？”
“別哭啦，額娘不會不要你們的，你們回來沒和保清說吧？保清特意過來找你們，你們去玩具房一起玩好不好？”
胤礽抽噎著說好，婉寧還有些擔憂，她拉著虞嬌的手：“額娘和我們一起去。”
“額娘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會兒再回來陪婉寧玩。”
虞嬌打算現在就去鐘粹宮找榮嬪算賬，今日事今日畢，鐘粹宮的宮人今日欺負了她的人，就別想安安心心的將這一天過完。
聽見虞嬌要走，婉寧拉著她死活不放手，虞嬌一起身她就哭，婉寧哭了胤礽跟著哭，胤禔為了顯得合群，也加入了哭泣小隊。
三個孩子一起哭的場面著實有些震撼，虞嬌無奈之下，將他們一起帶去鐘粹宮。
半路上，虞嬌覺得烏嬤嬤說那些話時胤禔不在場，把胤禔扯入這件事對他和惠嬪都不好。
虞嬌想了想：“保清，你能不能幫元額娘一件事？”
“元額娘您說。”
“你回去和你額娘說，過幾日就到臘八了，明日請安時我要看看她負責那一部分宮務做的如何了，讓她今晚準備準備。”
胤禔點頭，“那我現在就回去和額娘說。”
“去吧。”
胤禔走了，虞嬌他們繼續往鐘粹宮去。
“榮寧，你捏筆的姿勢又不對了。”榮嬪糾正榮寧。
榮寧換了個姿勢，榮嬪點點頭，讓她繼續寫。
“娘娘，元貴妃帶著大公主和二阿哥來了。”蓮蓬急匆匆走來，“貴妃臉色不好，娘娘您快過去吧。”
榮嬪讓烏嬤嬤繼續監督榮寧，她快步往正殿趕。
“給貴妃娘娘請安。”
虞嬌讓她起來，不等她問，直接點了烏嬤嬤的名：“去把你宮裏那個烏嬤嬤叫過來。”
榮嬪楞了，叫烏嬤嬤幹什麽？
“敢問娘娘可是被烏嬤嬤沖撞了？”榮嬪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虞嬌的臉色。
虞嬌笑的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不留情面：“榮嬪，本宮不是在和你商量，你現在不把她叫過來，等下本宮便讓人把她拖出來。”
虞嬌一直以來對後妃都很和氣，平時也不愛擺架子，榮嬪習慣了虞嬌之前的做派，被現在的她唬了一跳。
“蓮蓬，去傳烏嬤嬤。”
烏嬤嬤進來時心下忐忑，貴妃來勢洶洶，難不成是要發作糕點那事？
“錢嬤嬤，掌嘴五十。”虞嬌都沒用正眼看她，想起婉寧和胤礽也在這，她又說：“拉出去打，別汙了阿哥公主的耳朵。”
李立福帶著兩個大力的太監就要把烏嬤嬤往外拖，烏嬤嬤掙紮著喊：“貴妃娘娘，奴婢並無過錯，您卻隨意責打奴婢，奴婢不服！”
榮嬪上前攔著李立福，今兒若要貴妃在她宮裏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她的人，她面子裏子可就全沒了。
“貴妃娘娘，烏嬤嬤是鐘粹宮的人，您雖掌六宮事，可處罰奴婢也該有個合理的理由才行，不然您該如何服眾？”榮嬪擋在烏嬤嬤身前。
“理由？”虞嬌狠狠地將茶杯摔在她們面前，“烏嬤嬤在禦花園妄議皇子公主，這個理由夠不夠？”
“什麽？”榮嬪看向烏嬤嬤，“你說了什麽？”
烏嬤嬤想起今日她說的那些話，眼神躲閃：“奴婢，奴婢什麽都沒說。”
甜糕見她否認，氣道：“今日你嘲諷大公主和二阿哥時，我和兩位主子就站在你們身側，當時有假山遮擋，你們沒看見我們，但你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越說越委屈，竹筐倒豆子一般一骨碌將烏嬤嬤之前做的事全說出來了，“你不僅今日嘲諷兩位主子是沒人要的，往日大公主和二公主相處時，你還總陰陽怪氣地說大公主不懂規矩，只知道與阿哥們瘋玩。”
“我們公主顧及著二公主的面子，不讓奴婢和貴妃娘娘說，可你現在越說越過分，貴妃娘娘，奴婢是真忍不了才違背公主的意願將此事說出，您罰奴婢吧。”甜糕都說紅了眼。
虞嬌以為自己將婉寧保護的很好，沒想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婉寧還是受委屈了，她又氣又自責。
“不必再多說了，今兒這烏嬤嬤就是要挨本宮罰，誰說都沒用，李立福，將人拉出去！”
虞嬌這是真被氣急了，李立福的動作不敢有一點停頓，眨眼的功夫，外頭就響起了巴掌聲。
烏嬤嬤心知此事絕不會因為她挨了巴掌就了結，她被打時還不老實，大聲喚著：“榮嬪娘娘救救奴婢，奴婢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二公主救救奴婢！”
榮嬪咬唇，烏嬤嬤眼見是不成了，但若此刻置之不理，烏嬤嬤說不準會將那事抖露出來。
烏嬤嬤現在不能出事，要死也得死在她手裏。
她得想辦法先保下烏嬤嬤。
在書房練字的榮寧隱約聽見烏嬤嬤的呼救聲。
“是嬤嬤的聲音，蓮葉，咱們快去看看額娘。”榮寧丟下筆往外跑。
蓮葉遠遠看見烏嬤嬤在被掌嘴，她迅速將榮寧抱起，將榮寧埋在她懷裏。
“蓮葉？”榮寧悶悶地說。
烏嬤嬤還在叫著，榮寧在蓮葉懷裏扭來扭去，執意要過去。
蓮葉抱不住榮寧，她怕榮寧從她身上摔下去，忙說：“公主莫急，奴婢這就帶您去找娘娘。”
榮寧這才安分下來，蓮葉讓小宮女捂住榮寧的耳朵，小跑經過烏嬤嬤。
看見榮寧，烏嬤嬤眼前一亮。
錢嬤嬤下手重，烏嬤嬤被打的牙都有些松了，她口齒不清地喊榮寧：“公主酒酒奴比。”
蓮葉匆匆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往裏走。
“額娘！”
蓮葉將榮寧放下，榮寧跑到榮嬪身邊抱住她。
榮嬪怕虞嬌對榮寧做些什麽，她急道：“你來做什麽？！趕緊回去，額娘沒讓你過來你不許過來。”
“蓮葉，你怎麽做事的，趕緊把公主抱回去！”榮嬪瞪一眼蓮葉，又轉頭向虞嬌說，“娘娘，榮寧什麽都不知道，還請您放過榮寧。”
“本宮不會對小孩子下手，不過榮嬪，你有一點說錯了，烏嬤嬤是對榮寧說的那些話，榮寧怎麽會什麽都不知道？這樣吧，你讓榮寧說說，烏嬤嬤到底有沒有議論過婉寧和胤礽，若她說沒有，本宮會考慮一下，要不要放過烏嬤嬤。”虞嬌玩味地說。
虞嬌相信，自家兩個崽絕不會說謊，她現在是在考驗榮寧，若榮寧實話實話，她只處置烏嬤嬤，若榮寧說了假話，她不會傷害榮寧，但也不會再讓榮寧和婉寧相處。
榮寧看向榮嬪，榮嬪擠出一個微笑：“榮寧，你聽到什麽就說什麽。”
榮寧猶豫著，烏嬤嬤確實經常和她說婉寧不好，可烏嬤嬤說過的那些話，她偶爾來找額娘時，也會無意間從額娘嘴裏聽到一兩句。
她剛剛看見了烏嬤嬤被打，她如果實話實說，額娘會不會也被貴妃打？
“我...”榮寧低著頭。
“榮寧妹妹快說啊，你不是都聽見了嗎？”婉寧一臉期待地望向她。
榮寧依舊低著頭，小聲說：“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榮嬪松了一口氣，榮寧咬死說不知道，應該能保下烏嬤嬤吧，可是榮寧這麽小就學會撒謊了，這對榮寧是不是不太好...
榮嬪現在沒時間想那麽多，她趁機說道：“貴妃娘娘，您也聽見了，榮寧說她不知道，此事說不準是個誤會，您方才在氣頭上，打了烏嬤嬤，那您看現在能不能放她一馬？”
虞嬌挑眉：“誤會？婉寧、胤礽，還有甜糕都親耳聽見親眼看見了，你卻說這是個誤會？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撒謊了？”
榮嬪連連擺手：“嬪妾不是這個意思。”
婉寧被榮寧的話驚到了，才緩過神來，她又急又氣：“我沒有撒謊，烏嬤嬤真的說了，保成也聽見了，榮寧你為什麽要騙人。”
榮寧把頭埋在荷葉的肩膀上，不肯再說話。
“榮嬪，你相信榮寧，本宮也相信胤礽和婉寧，既然孩子們都沒有說謊，那就是烏嬤嬤在從中挑撥皇子公主不和。”
“這種居心叵測之人萬不可再留在榮寧身邊，覓禾，你去跟李立福說，打完那五十個巴掌後也不用將烏嬤嬤帶進來了，直接扔去慎刑司。”
虞嬌三言兩語定下了烏嬤嬤的罪過，見榮嬪還想說話，虞嬌直接拿話堵她：“本宮本不欲拿這等事去打擾太皇太後和皇上，但你若對本宮的處理結果不服，便帶上人跟本宮去慈寧宮走一趟。”
榮嬪把原先想說的話憋了回去，“娘娘的決定，嬪妾自然是無異議，嬪妾之前被她迷了眼，方才被娘娘點醒才知道她有多可惡，娘娘，可否讓嬪妾和她說一句話？”
虞嬌讓她去。
榮嬪出去，見到臉被打爛了的烏嬤嬤，她心一跳，深吸一口氣後，走到烏嬤嬤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涼涼？”烏嬤嬤不敢相信。
榮嬪呵斥：“閉嘴，你挑撥皇子公主之間的關系，還有臉讓本宮為你求情？本宮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等會兒你就安安分分地去慎刑司受罰吧，若你再鬧事，被皇上知道後誅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烏嬤嬤瞳孔微張，她在榮嬪身邊這麽多年，哪聽不出來榮嬪是讓她選保自己還是保家人，想到自己還在繈褓之中的孫子，烏嬤嬤大哭起來。
“奴婢之前被豬油蒙了心，妄想掌控二公主，才挑撥公主們的關系，不讓二公主和大公主交好，奴婢知錯，奴婢甘願受罰。”
榮嬪滿意了，她擦了擦自己的手，對李立福說：“貴妃娘娘說要將此人送去慎刑司受罰，你這就去辦吧。”
李立福遲疑地往裏看，直到覓禾出來傳榮嬪，並對他說了虞嬌的吩咐，他才敢將人拉走。
處置完了烏嬤嬤，虞嬌不打算在鐘粹宮多待。
虞嬌對榮嬪說：“大人無意間的行為舉止，被孩子們看在眼裏後就有可能會進行模仿，榮嬪該好好管管自己宮裏的人了，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心裏要有數。”
“多謝貴妃娘娘教導，恭送貴妃娘娘。”
榮嬪直至虞嬌的背影看不見後，才起身。
晚膳時，婉寧一直悶悶不樂，隨意扒了幾口飯後就放下碗說自己吃飽了。
“我們婉寧今日怎麽只吃這麽點飯？晚上如果餓了可不能吃糕點哦。”虞嬌調笑她。
婉寧鼓起嘴：“額娘，榮寧騙人，我以後再也不和她一起玩了。”
胤礽附和：“皇阿瑪說，撒謊是不對的，她是壞孩子，我不和壞孩子玩，大哥也不可以和她玩。”
虞嬌捏捏胤礽地耳朵，見他不解地看向她，虞嬌說：“保成，你可以因為不喜歡榮寧，不和她玩，但你不能攛掇別人不理她，這樣是不對的。”
胤礽不開心，“可她剛剛騙人了。”
“額娘知道，騙人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可帶動其他人一起孤立榮寧也是一種不好的行為，你說榮寧是壞孩子，那你想變成壞孩子嗎？”
胤禔捂住嘴，瘋狂搖頭，“我不想，我是好寶寶。”
“保成和婉寧都是好孩子。”虞嬌各親了他們一下。
晚上虞嬌打算帶著婉寧一起睡，誰料康熙今晚卻過來了。
“嬌嬌，朕聽聞你今兒被氣著了？”康熙好奇地問。
在他的印象中，虞嬌的脾氣一直很好，他想知道，是誰把虞嬌惹著了。
康熙已經聽說了，還問了出來，虞嬌也不打算幫榮嬪隱瞞。
虞嬌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末了還說：“我可是把她送去慎刑司了，皇上您不會要為了您的榮嬪的面子把她放出來吧。”
經過幾年的相處，虞嬌私下和康熙在一起時十分隨意。
“榮嬪怎麽越發糊塗了，居然放了這麽一個人在榮寧身邊。”康熙皺著眉。
虞嬌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康熙看見了，又說：“嬌嬌這事做得對，這等子奴才打殺了都不為過，你平時如何對孩子們的，朕和皇瑪嬤都看在眼裏，生氣傷身，你消消氣。”
“我倒也不是生氣，我是難過，我沒想到婉寧竟然忍了那麽長時間，受了那麽久的氣，她現在也不過才六歲啊。”虞嬌替婉寧委屈。
虞嬌坐直身子：“皇上，之前您給阿哥公主們排了序，但沒正式上玉碟，不如您將婉寧記在我名下，也好堵了那些人的嘴。”
康熙被她提醒後一想，這事確實可以，但他又想，若虞嬌日後有了親女兒，又被封後，婉寧可就占了嫡長公主的名分了，虞嬌那時候會不會後悔？
“你確定嗎？嬌嬌，你還年輕。”
虞嬌非常堅定，她不打算給康熙生娃，也不能給康熙生娃，在她眼裏婉寧、胤礽都和親生的孩子無異，日後也不會後悔。
“皇上，我既然和您說了，日後也一定不會後悔，婉寧是個招人疼的孩子，我很開心能當她額娘。”虞嬌認真地說。
“好，朕答應你。”
虞嬌沒有隱瞞這事，甚至還加快了傳播消息的速度，沒兩日整個後宮就都知道了。
孝莊和太後對此感到欣慰，賞賜了虞嬌不少東西。
私底下，孝莊和太後說：“元貴妃大氣，對皇子公主皆一視同仁，有中宮之德啊。”
太後笑瞇瞇：“畢竟是祖宗們選出來的媳婦。”
“人比人比不得，早些時候哀家覺得榮嬪容貌姣好頭腦聰慧，雖說沒什麽福氣，但人還是不錯的，現在再看，榮嬪怎麽越發蠢笨了？”孝莊想起榮嬪就無語。
“人都是會變的。”太後輕輕嘆息。
孝莊搖頭：“過完年就要開始選修了，她再這樣下去，莫說升妃位，榮寧哀家都不見得會讓她養著了，自己蠢就蠢了，別耽誤了哀家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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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和婉寧眨巴著眼, 他兩不說話了。
虞嬌把手放下，把他們臉上的眼淚擦掉。
“出去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怎麽回來時就紅了眼了？是又吵嘴了, 還是摔跤了？”她問。
“都不是。”婉寧停頓了一下，“榮寧妹妹身邊的嬤嬤說我不是皇阿瑪親生的, 我搶了榮寧妹妹的東西，還說額娘是不好拒絕皇瑪嬤, 才養著我，等日後有了小阿哥，就不要我了。”
胤礽在一旁補充，“她還說元額娘生了弟弟後就不會對我好了。”
虞嬌聽完怒了，這個年齡的孩子非常敏感, 當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類似於“你爸媽不要你了”的話時，他們並不會認為這是在與他們開玩笑，而是會真的傷心難過, 害怕父母真的不要他們了。
時間一長，他們的心理會出現問題，會越來越不自信, 會缺愛, 甚至有可能形成討好型人格。
這話不管是有意說的, 還是兩個孩子無意聽見的，說這話的人都其心可誅。
褒姒：“好氣啊！真要細算起來婉寧也不是長公主啊。”
武則天：“康熙之前沒的孩子太多了，婉寧運氣好，健健康康的活下來了, 正好比榮寧高一位成了長公主，可不得遭人嫉恨。”
貂蟬：“要怪去怪康熙，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做什麽, 沒素質。”
這事虞嬌不打算就這樣算了，“你們仔細說說，剛剛是誰和你們說這些話的。”
婉寧和胤礽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出。
這段日子一直在下雪，好不容易今天天晴了，一早起來他們就說要去堆雪人。
他們平時幹什麽都和胤禔一起，要堆雪人當然也少不了胤禔，三人上午約好，下午在禦花園的秋千前碰面。
婉寧和胤礽去的早，他們到的時候胤禔還沒來，婉寧提議躲在某處嚇一嚇胤禔。
婉寧四處看了看，秋千左側有座石頭堆成的假山，她指著那邊說：“保成，咱們去那邊。”
假山後面的位置小，跟著兩人出來的宮女太監加起來有十幾個，他兩便只留了一個甜糕在身邊，讓其他人去別的地方躲著，萬不可暴露他們。
兩人在假山後站了一刻鐘，腿都快麻了胤禔還沒來，胤礽等的不耐煩了，“婉寧姐姐，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坐著等吧。”
婉寧也站累了，她點頭說好，兩人手拉著手正要出去，卻瞧見一行人徑直往秋千那走。
“那是榮寧妹妹。”婉寧探頭一看。
榮寧也是趁著天氣好，出來透透氣，她在外頭玩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後，烏嬤嬤有些不願讓她在外面多待，“公主，咱們該回去練字了。”
悶在宮裏許久，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個氣，榮寧才不想回去，她往秋千上一坐，“再玩一會兒。”
烏嬤嬤板著臉：“公主，玩物喪志，娘娘現在沒有阿哥，全指著您給她爭氣呢，您多練一會兒字，皇上就會多喜歡您一點。”
榮寧不悅：“婉寧姐姐和胤礽天天在外面玩，皇阿瑪也很喜歡他們。”
“公主，大公主得皇上寵愛是因為有貴妃娘娘在，不然她一介養女，哪能在宮裏這麽風光？您且看吧，等貴妃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哪還顧得上她和二阿哥？”
烏嬤嬤冷笑一聲，親生的孩子也有受重視的和不受重視的，更何況是抱養過來的孩子，她可不信元貴妃年紀輕輕，就能把別人的孩子視如親子。
她又勸榮寧：“娘娘是為了您的未來著想，才如此督促您，娘娘若像貴妃那樣養孩子，現在您是開心舒坦了，日後可不好過。”
榮寧迷茫了，她額娘是真的為她好嗎？
榮寧在秋千上晃了兩下，示意烏嬤嬤抱她。
“那我們回宮吧。”
她聽不懂烏嬤嬤說的什麽養女親女，她只知道哥哥們沒了之後，額娘就只有她了，她不能讓額娘再難過。
榮寧一行人來了又走，他們不知道的是，婉寧和胤礽躲在後面把他們的話全聽了進去。
婉寧淚眼汪汪：“額娘才不回不要我，我要去找額娘！”
胤礽聽的懵懵懂懂的，其他的他不懂，但烏嬤嬤說“等元貴妃有了小阿哥就不管他了”這句話，被他記住了。
於是就出現他們倆一邊哭一邊沖進虞嬌懷裏那一幕。
他兩跟虞嬌說事情的經過時情緒一激動，左哇一句又嚎一聲，哭的臉紅脖子粗。
來景仁宮找人的胤禔還以為自己走錯地了。
“元額娘，婉寧和保成怎麽哭了？”
“別哭啦，額娘不會不要你們的，你們回來沒和保清說吧？保清特意過來找你們，你們去玩具房一起玩好不好？”
胤礽抽噎著說好，婉寧還有些擔憂，她拉著虞嬌的手：“額娘和我們一起去。”
“額娘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會兒再回來陪婉寧玩。”
虞嬌打算現在就去鐘粹宮找榮嬪算賬，今日事今日畢，鐘粹宮的宮人今日欺負了她的人，就別想安安心心的將這一天過完。
聽見虞嬌要走，婉寧拉著她死活不放手，虞嬌一起身她就哭，婉寧哭了胤礽跟著哭，胤禔為了顯得合群，也加入了哭泣小隊。
三個孩子一起哭的場面著實有些震撼，虞嬌無奈之下，將他們一起帶去鐘粹宮。
半路上，虞嬌覺得烏嬤嬤說那些話時胤禔不在場，把胤禔扯入這件事對他和惠嬪都不好。
虞嬌想了想：“保清，你能不能幫元額娘一件事？”
“元額娘您說。”
“你回去和你額娘說，過幾日就到臘八了，明日請安時我要看看她負責那一部分宮務做的如何了，讓她今晚準備準備。”
胤禔點頭，“那我現在就回去和額娘說。”
“去吧。”
胤禔走了，虞嬌他們繼續往鐘粹宮去。
“榮寧，你捏筆的姿勢又不對了。”榮嬪糾正榮寧。
榮寧換了個姿勢，榮嬪點點頭，讓她繼續寫。
“娘娘，元貴妃帶著大公主和二阿哥來了。”蓮蓬急匆匆走來，“貴妃臉色不好，娘娘您快過去吧。”
榮嬪讓烏嬤嬤繼續監督榮寧，她快步往正殿趕。
“給貴妃娘娘請安。”
虞嬌讓她起來，不等她問，直接點了烏嬤嬤的名：“去把你宮裏那個烏嬤嬤叫過來。”
榮嬪楞了，叫烏嬤嬤幹什麽？
“敢問娘娘可是被烏嬤嬤沖撞了？”榮嬪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虞嬌的臉色。
虞嬌笑的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不留情面：“榮嬪，本宮不是在和你商量，你現在不把她叫過來，等下本宮便讓人把她拖出來。”
虞嬌一直以來對後妃都很和氣，平時也不愛擺架子，榮嬪習慣了虞嬌之前的做派，被現在的她唬了一跳。
“蓮蓬，去傳烏嬤嬤。”
烏嬤嬤進來時心下忐忑，貴妃來勢洶洶，難不成是要發作糕點那事？
“錢嬤嬤，掌嘴五十。”虞嬌都沒用正眼看她，想起婉寧和胤礽也在這，她又說：“拉出去打，別汙了阿哥公主的耳朵。”
李立福帶著兩個大力的太監就要把烏嬤嬤往外拖，烏嬤嬤掙紮著喊：“貴妃娘娘，奴婢並無過錯，您卻隨意責打奴婢，奴婢不服！”
榮嬪上前攔著李立福，今兒若要貴妃在她宮裏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她的人，她面子裏子可就全沒了。
“貴妃娘娘，烏嬤嬤是鐘粹宮的人，您雖掌六宮事，可處罰奴婢也該有個合理的理由才行，不然您該如何服眾？”榮嬪擋在烏嬤嬤身前。
“理由？”虞嬌狠狠地將茶杯摔在她們面前，“烏嬤嬤在禦花園妄議皇子公主，這個理由夠不夠？”
“什麽？”榮嬪看向烏嬤嬤，“你說了什麽？”
烏嬤嬤想起今日她說的那些話，眼神躲閃：“奴婢，奴婢什麽都沒說。”
甜糕見她否認，氣道：“今日你嘲諷大公主和二阿哥時，我和兩位主子就站在你們身側，當時有假山遮擋，你們沒看見我們，但你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她越說越委屈，竹筐倒豆子一般一骨碌將烏嬤嬤之前做的事全說出來了，“你不僅今日嘲諷兩位主子是沒人要的，往日大公主和二公主相處時，你還總陰陽怪氣地說大公主不懂規矩，只知道與阿哥們瘋玩。”
“我們公主顧及著二公主的面子，不讓奴婢和貴妃娘娘說，可你現在越說越過分，貴妃娘娘，奴婢是真忍不了才違背公主的意願將此事說出，您罰奴婢吧。”甜糕都說紅了眼。
虞嬌以為自己將婉寧保護的很好，沒想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婉寧還是受委屈了，她又氣又自責。
“不必再多說了，今兒這烏嬤嬤就是要挨本宮罰，誰說都沒用，李立福，將人拉出去！”
虞嬌這是真被氣急了，李立福的動作不敢有一點停頓，眨眼的功夫，外頭就響起了巴掌聲。
烏嬤嬤心知此事絕不會因為她挨了巴掌就了結，她被打時還不老實，大聲喚著：“榮嬪娘娘救救奴婢，奴婢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二公主救救奴婢！”
榮嬪咬唇，烏嬤嬤眼見是不成了，但若此刻置之不理，烏嬤嬤說不準會將那事抖露出來。
烏嬤嬤現在不能出事，要死也得死在她手裏。
她得想辦法先保下烏嬤嬤。
在書房練字的榮寧隱約聽見烏嬤嬤的呼救聲。
“是嬤嬤的聲音，蓮葉，咱們快去看看額娘。”榮寧丟下筆往外跑。
蓮葉遠遠看見烏嬤嬤在被掌嘴，她迅速將榮寧抱起，將榮寧埋在她懷裏。
“蓮葉？”榮寧悶悶地說。
烏嬤嬤還在叫著，榮寧在蓮葉懷裏扭來扭去，執意要過去。
蓮葉抱不住榮寧，她怕榮寧從她身上摔下去，忙說：“公主莫急，奴婢這就帶您去找娘娘。”
榮寧這才安分下來，蓮葉讓小宮女捂住榮寧的耳朵，小跑經過烏嬤嬤。
看見榮寧，烏嬤嬤眼前一亮。
錢嬤嬤下手重，烏嬤嬤被打的牙都有些松了，她口齒不清地喊榮寧：“公主酒酒奴比。”
蓮葉匆匆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往裏走。
“額娘！”
蓮葉將榮寧放下，榮寧跑到榮嬪身邊抱住她。
榮嬪怕虞嬌對榮寧做些什麽，她急道：“你來做什麽？！趕緊回去，額娘沒讓你過來你不許過來。”
“蓮葉，你怎麽做事的，趕緊把公主抱回去！”榮嬪瞪一眼蓮葉，又轉頭向虞嬌說，“娘娘，榮寧什麽都不知道，還請您放過榮寧。”
“本宮不會對小孩子下手，不過榮嬪，你有一點說錯了，烏嬤嬤是對榮寧說的那些話，榮寧怎麽會什麽都不知道？這樣吧，你讓榮寧說說，烏嬤嬤到底有沒有議論過婉寧和胤礽，若她說沒有，本宮會考慮一下，要不要放過烏嬤嬤。”虞嬌玩味地說。
虞嬌相信，自家兩個崽絕不會說謊，她現在是在考驗榮寧，若榮寧實話實話，她只處置烏嬤嬤，若榮寧說了假話，她不會傷害榮寧，但也不會再讓榮寧和婉寧相處。
榮寧看向榮嬪，榮嬪擠出一個微笑：“榮寧，你聽到什麽就說什麽。”
榮寧猶豫著，烏嬤嬤確實經常和她說婉寧不好，可烏嬤嬤說過的那些話，她偶爾來找額娘時，也會無意間從額娘嘴裏聽到一兩句。
她剛剛看見了烏嬤嬤被打，她如果實話實說，額娘會不會也被貴妃打？
“我...”榮寧低著頭。
“榮寧妹妹快說啊，你不是都聽見了嗎？”婉寧一臉期待地望向她。
榮寧依舊低著頭，小聲說：“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榮嬪松了一口氣，榮寧咬死說不知道，應該能保下烏嬤嬤吧，可是榮寧這麽小就學會撒謊了，這對榮寧是不是不太好...
榮嬪現在沒時間想那麽多，她趁機說道：“貴妃娘娘，您也聽見了，榮寧說她不知道，此事說不準是個誤會，您方才在氣頭上，打了烏嬤嬤，那您看現在能不能放她一馬？”
虞嬌挑眉：“誤會？婉寧、胤礽，還有甜糕都親耳聽見親眼看見了，你卻說這是個誤會？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撒謊了？”
榮嬪連連擺手：“嬪妾不是這個意思。”
婉寧被榮寧的話驚到了，才緩過神來，她又急又氣：“我沒有撒謊，烏嬤嬤真的說了，保成也聽見了，榮寧你為什麽要騙人。”
榮寧把頭埋在荷葉的肩膀上，不肯再說話。
“榮嬪，你相信榮寧，本宮也相信胤礽和婉寧，既然孩子們都沒有說謊，那就是烏嬤嬤在從中挑撥皇子公主不和。”
“這種居心叵測之人萬不可再留在榮寧身邊，覓禾，你去跟李立福說，打完那五十個巴掌後也不用將烏嬤嬤帶進來了，直接扔去慎刑司。”
虞嬌三言兩語定下了烏嬤嬤的罪過，見榮嬪還想說話，虞嬌直接拿話堵她：“本宮本不欲拿這等事去打擾太皇太後和皇上，但你若對本宮的處理結果不服，便帶上人跟本宮去慈寧宮走一趟。”
榮嬪把原先想說的話憋了回去，“娘娘的決定，嬪妾自然是無異議，嬪妾之前被她迷了眼，方才被娘娘點醒才知道她有多可惡，娘娘，可否讓嬪妾和她說一句話？”
虞嬌讓她去。
榮嬪出去，見到臉被打爛了的烏嬤嬤，她心一跳，深吸一口氣後，走到烏嬤嬤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涼涼？”烏嬤嬤不敢相信。
榮嬪呵斥：“閉嘴，你挑撥皇子公主之間的關系，還有臉讓本宮為你求情？本宮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等會兒你就安安分分地去慎刑司受罰吧，若你再鬧事，被皇上知道後誅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烏嬤嬤瞳孔微張，她在榮嬪身邊這麽多年，哪聽不出來榮嬪是讓她選保自己還是保家人，想到自己還在繈褓之中的孫子，烏嬤嬤大哭起來。
“奴婢之前被豬油蒙了心，妄想掌控二公主，才挑撥公主們的關系，不讓二公主和大公主交好，奴婢知錯，奴婢甘願受罰。”
榮嬪滿意了，她擦了擦自己的手，對李立福說：“貴妃娘娘說要將此人送去慎刑司受罰，你這就去辦吧。”
李立福遲疑地往裏看，直到覓禾出來傳榮嬪，並對他說了虞嬌的吩咐，他才敢將人拉走。
處置完了烏嬤嬤，虞嬌不打算在鐘粹宮多待。
虞嬌對榮嬪說：“大人無意間的行為舉止，被孩子們看在眼裏後就有可能會進行模仿，榮嬪該好好管管自己宮裏的人了，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心裏要有數。”
“多謝貴妃娘娘教導，恭送貴妃娘娘。”
榮嬪直至虞嬌的背影看不見後，才起身。
晚膳時，婉寧一直悶悶不樂，隨意扒了幾口飯後就放下碗說自己吃飽了。
“我們婉寧今日怎麽只吃這麽點飯？晚上如果餓了可不能吃糕點哦。”虞嬌調笑她。
婉寧鼓起嘴：“額娘，榮寧騙人，我以後再也不和她一起玩了。”
胤礽附和：“皇阿瑪說，撒謊是不對的，她是壞孩子，我不和壞孩子玩，大哥也不可以和她玩。”
虞嬌捏捏胤礽地耳朵，見他不解地看向她，虞嬌說：“保成，你可以因為不喜歡榮寧，不和她玩，但你不能攛掇別人不理她，這樣是不對的。”
胤礽不開心，“可她剛剛騙人了。”
“額娘知道，騙人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可帶動其他人一起孤立榮寧也是一種不好的行為，你說榮寧是壞孩子，那你想變成壞孩子嗎？”
胤禔捂住嘴，瘋狂搖頭，“我不想，我是好寶寶。”
“保成和婉寧都是好孩子。”虞嬌各親了他們一下。
晚上虞嬌打算帶著婉寧一起睡，誰料康熙今晚卻過來了。
“嬌嬌，朕聽聞你今兒被氣著了？”康熙好奇地問。
在他的印象中，虞嬌的脾氣一直很好，他想知道，是誰把虞嬌惹著了。
康熙已經聽說了，還問了出來，虞嬌也不打算幫榮嬪隱瞞。
虞嬌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末了還說：“我可是把她送去慎刑司了，皇上您不會要為了您的榮嬪的面子把她放出來吧。”
經過幾年的相處，虞嬌私下和康熙在一起時十分隨意。
“榮嬪怎麽越發糊塗了，居然放了這麽一個人在榮寧身邊。”康熙皺著眉。
虞嬌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康熙看見了，又說：“嬌嬌這事做得對，這等子奴才打殺了都不為過，你平時如何對孩子們的，朕和皇瑪嬤都看在眼裏，生氣傷身，你消消氣。”
“我倒也不是生氣，我是難過，我沒想到婉寧竟然忍了那麽長時間，受了那麽久的氣，她現在也不過才六歲啊。”虞嬌替婉寧委屈。
虞嬌坐直身子：“皇上，之前您給阿哥公主們排了序，但沒正式上玉碟，不如您將婉寧記在我名下，也好堵了那些人的嘴。”
康熙被她提醒後一想，這事確實可以，但他又想，若虞嬌日後有了親女兒，又被封後，婉寧可就占了嫡長公主的名分了，虞嬌那時候會不會後悔？
“你確定嗎？嬌嬌，你還年輕。”
虞嬌非常堅定，她不打算給康熙生娃，也不能給康熙生娃，在她眼裏婉寧、胤礽都和親生的孩子無異，日後也不會後悔。
“皇上，我既然和您說了，日後也一定不會後悔，婉寧是個招人疼的孩子，我很開心能當她額娘。”虞嬌認真地說。
“好，朕答應你。”
虞嬌沒有隱瞞這事，甚至還加快了傳播消息的速度，沒兩日整個後宮就都知道了。
孝莊和太後對此感到欣慰，賞賜了虞嬌不少東西。
私底下，孝莊和太後說：“元貴妃大氣，對皇子公主皆一視同仁，有中宮之德啊。”
太後笑瞇瞇：“畢竟是祖宗們選出來的媳婦。”
“人比人比不得，早些時候哀家覺得榮嬪容貌姣好頭腦聰慧，雖說沒什麽福氣，但人還是不錯的，現在再看，榮嬪怎麽越發蠢笨了？”孝莊想起榮嬪就無語。
“人都是會變的。”太後輕輕嘆息。
孝莊搖頭：“過完年就要開始選修了，她再這樣下去，莫說升妃位，榮寧哀家都不見得會讓她養著了，自己蠢就蠢了，別耽誤了哀家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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