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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見虞嬌一臉覆雜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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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見虞嬌一臉覆雜地看……

見虞嬌一臉覆雜地看著他,康熙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

虞嬌拿手帕輕輕擦了擦婉寧臉上的淚水,她邊擦邊對康熙說:“皇上,小孩子的臉嫩,您瞧,臣妾不過輕輕擦了擦,婉寧的臉就紅了一片。”

康熙見婉寧臉上那明顯的指印,有些小愧疚:“是朕沒把握好力氣。”

虞嬌語氣輕柔:“婉寧不哭啦,你一點都不胖,你是最美的小公主,小公主不能變成小哭包哦。”

“可是皇阿瑪說婉寧胖,他們說皇阿瑪的話都是對的。”婉寧抽噎著。

聽到婉寧這話,康熙皺起眉頭,他雖為君王,但他從不覺得自己的話都是對的,廣納百諫,不恥下問才能成為一個好君主,這是他剛登基時皇瑪嬤對他說的。

康熙不想被其他人認為他是一個聽不了諫言的君王,他面色沈了下來:“誰在婉寧面前嚼的舌根?”

婉寧平日不怕康熙,但康熙生起氣來還是有些唬人的,婉寧往虞嬌身邊縮了縮,小手一指:“是春卷和芝麻和兒臣說的,她們還說要兒臣不要每天亂跑,不然不僅她們要挨罰,兒臣也會被皇阿瑪討厭。”

這下康熙和虞嬌的目光都聚集在春卷和芝麻身上,看的她們瑟瑟發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怕公主到處亂跑出現意外,才規勸公主的啊。”芝麻哭道。

康熙冷哼一聲:“朕給婉寧撥了那麽多宮女太監,你們照顧不當是因為你們沒用,你們哪來的膽子在主子面前嚼舌根?”

虞嬌捂唇:“你們犯錯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反倒責怪公主性子太活潑了,呵,得虧婉寧活潑大膽,不然還不知道要被你們這群奴才如何欺侮呢!皇上,這些個奴才都得好好處置才行。”

康熙越發生氣,在他眼裏婉寧就是他親生女兒,一個個奴才竟想壓住公主的性子,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朕之前念及你們都是從王府跟著婉寧進宮的,便給了你們些臉面,沒曾想你們倒狂妄起來了,梁九功,你親自查此事,看看這些人裏頭哪些對公主不用心,又有哪些在公主面前嚼舌根,一但查出來,直接打死,讓其他伺候的人觀刑。”

婉寧身邊的奴才都被帶走了,於是康熙把她打包送到了慈寧宮。

孝莊和太後聽說此事後也憤怒了,各自派身邊得力的宮女協助梁九功。

赫舍裏氏聽說這事時正在喝安胎藥,這藥對她作用不算太大,但好歹能拖些日子。

“皇上出手了,那便把我們的人撤回來,該封口的封口,別讓人抓住了把柄,都這個時候了,本宮在皇上面前的形象絕不能毀掉。”赫舍裏氏一口氣將碗裏的藥全喝下。

這事是她動的手,之前婉寧養在她身邊時,她收買了不少人,婉寧只是個公主沒錯,但婉寧又健康又活潑,頗得康熙和兩位太後寵愛。

赫舍裏氏有意和婉寧培養些母女情份,經常讓那些人在婉寧面前提她的好,婉寧還小,赫舍裏氏平時對她也不差,加上又有那麽多奴才在她耳邊吹風,婉寧聽得多了,有時與康熙在一起時也會無意間說一兩句赫舍裏氏的好。

“娘娘,您這一動咱們在大公主那邊的釘子可就全沒了,大公主若被元妃娘娘籠絡過去了該如何是好?”風雲不解問道。

赫舍裏氏看她一眼:“本宮一個將死之人,要這些釘子眼線有何用?”

赫舍裏氏現在盡她所能為肚子裏這個孩子鋪路,等她死後,後宮無主,宮權極有可能被皇上交給玉嬌,再升幾個庶妃從旁協助。

婉寧進宮後名義上是被她撫養,但卻沒記在她名下,平日裏在慈寧宮待的比較多。

皇上要是想徹底將婉寧的玉碟改過來,還得給婉寧在宮裏找個額娘,她是不可能了,最有可能的還是玉嬌。

婉寧跟在玉嬌身邊幾年,她被玉嬌照顧的好不好,性子會不會改變,這些旁人都能看出來。

赫舍裏氏已經做好打算,臨死之前她定要求著皇上親自照料他們的孩子三年,三年之後,若玉嬌行事妥當,便讓玉嬌多看顧這個孩子,若玉嬌不行,她留下的許嬤嬤也會照顧好她的孩子的。

之前赫舍裏氏同許嬤嬤說過,她要讓許嬤嬤陪葬,可後來轉念一想,許嬤嬤和她身邊的宮女若都死了,她的孩子誰來看顧?

思來想去,還是把許嬤嬤留下她最放心。

這些話赫舍裏氏沒對其他人說起過,她全部留著,打算等她生產那一天再說。

“風雲風晴,還有一件事要你們去辦。”赫舍裏氏道。

“本宮身子多日不見好轉,你們去請欽天監的人過來看看,是不是有人克了本宮。”赫舍裏氏垂眸,掩住眼神中的那抹狠厲。

養在妃嬪宮裏的兒子,哪有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來的親近?她沒時間讓大阿哥出意外了,但減少他與皇上接觸的機會還是行的。

接連幾日,康熙都歇在景仁宮,庶妃們還不敢與虞嬌對上,宮裏倒沒出現些酸言酸語。

但另一則流言橫空出世,不過一個下午的功夫,就連冷宮的奴才都知道了。

休息時間,兩個小宮女聚在一起閑聊。

粉裝宮女做賊似的往兩邊瞧了幾眼,把藍裝宮女拉到假山後,然後在藍裝宮女耳邊小聲說:“哎哎你聽說了嗎?皇後娘娘身體久不見好不是因為藥不對癥,而是因為宮裏有人克了她!”

“是誰克了皇後娘娘?最近入宮的只有元妃娘娘啊,不會是她吧?”藍裝宮女捂住嘴,不敢再說。

粉裝宮女拍了她一下,神秘兮兮的說:“你說什麽呢?元妃與皇後是親姐妹,怎麽可能會克對方,我聽欽天監打雜的小佑子說,是大阿哥呢!”

“怎麽可能?大阿哥都在宮裏這麽久了,要克早就克了啊!”藍裝宮女不信這話。

“早克了也不是沒可能,皇後娘娘這胎懷相不好,太醫一天要把三次脈,娘娘懷胎六月時就免了庶妃皇子請安,並且閉門不出。

說來也是巧,免了請安後皇後娘娘身子越來越好,那個時候沒想到相克這一說法,還當是太醫開的藥起了作用,昨兒皇後娘娘心血來潮去禦花園散步,路上偶遇了大阿哥,兩人說了幾句話皇後就暈過去了,太醫把脈卻說身子沒問題,你說這其中緣由...”粉裝宮女故意不把話說完,留給藍裝宮女想象的空間。

藍裝宮女細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昨兒我還瞧見小趙子帶著一群欽天監的大人們往乾清宮去,我還以為是哪地又招災了,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

覓柳原是去禦膳房挑廚子的,路上經過這座假山,聽到了元妃二字,她便駐足,細細聽這兩名宮女的對話。

兩名宮女說完這個又說了些其他的事,不過那些事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覓柳沒再聽了,轉身匆匆趕回景仁宮。

覓柳將聽來的傳言向虞嬌覆述了一遍,虞嬌點頭,讓她派幾個人緣比較好的宮女去打聽一番。

那幾個宮女打聽到後先向覓柳回話,覓柳又來向虞嬌回話:“主子,打聽出來了,傳言屬實,昨日皇上與皇後娘娘將此事壓了下來,不知為何今日突然傳遍了,如今吶喇庶妃正跪在乾清宮門口。”

“讓他們準備準備,本宮要去坤寧宮。”虞嬌斷定,這事肯定是赫舍裏氏搞出來的。

在坤寧宮內,虞嬌見到了面如金紙的赫舍裏氏。

赫舍裏氏讓人給虞嬌搬了個繡墩放在她床前,虞嬌坐下,關切地問道:“姐姐臉色怎麽這麽差?”

“咳咳,你今兒不來本宮也要讓人去請你的。”赫舍裏氏沒力氣再跟虞嬌閑聊,她擺擺手,示意許嬤嬤帶著奴才們出去。

還沒開口繼續說,赫舍裏氏又開始咳,她用帕子捂住嘴,待再拿開帕子時,手帕上已有血跡。

虞嬌給她倒了杯水。

赫舍裏氏喝了兩口,壓住喉中腥甜味。

“你先別說話,聽本宮說完,本宮信錯人,吃了不該吃的藥,能活的日子也就這兩天了,所以本宮有事要交代你。”赫舍裏氏說話慢悠悠的,“罷了,用本宮自稱太費力了,我便省了吧。”

“我死後,我手中還能用的人都留給你,你位份最高,宮權你抓好,你要盡你最大的可能培養勢力,我能給你爭取到的時間不多,最多三年你要有能護住我的孩子的能力。”

“我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用我的命換的他的命,他是嫡子,立為太子的可能性極高,我死後,你待他好,他也會把你當親額娘看。”

虞嬌蹙眉,看了眼窗戶:“皇後娘娘慎言。”

赫舍裏氏笑笑:“你的擔子怎麽變這麽小了,你且放心,有許嬤嬤守著呢。”

她突然拉住虞嬌的手:“之前我對你態度不好,其中緣由在我死之後自會有人告訴你,不過不管你知道什麽,你都要記住,你是赫舍裏族的格格,與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切不可做出對家族有害之事,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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