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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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感應”,但是感應其實也是一種感知能力,與孟嵐不太相同,孟嵐沒有這樣的煩惱。

“我很想給自己的大腦安上一個開關,讓我能夠隨時關閉這種聲音。”孟嵐沒有安慰她什麽,這在她內心深處也曾激起小小漣漪,但是如果連這樣的事情都要自責,那孟嵐也不要生活下去了。

沒有必要把所有人的人生都背負在自己肩上。自己的肩上只需要背負自己的人生,這就已經足夠。

通過這件事情,也讓孟嵐對於悲劇有了另外的一番理解。她覺得,或許人生的悲劇也不是只有痛苦、悲觀、失望,也許悲劇只是另外一個結束的方式,是命運代替人們進行的選擇。

冬雪02

“只是對於人生來說,那是不同的選擇罷了”,孟嵐最後得到了這個結論,她感覺心情好多了,當然她也沒有真的心情糟到哪兒去。

“惻隱之心”那種東西,她早就舍棄了。否則,她就不必去苦苦尋求解脫之道,還不如直接去做善事了。她自己還有很多需要操心的事情,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可憐別人,或者在她心裏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還能比我更可憐呢?我才是應該被眷顧的。”

與其真的痛苦還不如選擇一條輕松的路,雖然做選擇的那個人本沒有選擇權。誰都不能強迫別人按照不喜歡的方式生活下去,即使是讓他活著,也不能隨意就自作主張去插手別人的人生,還拿出一副理所當然、心安理得、有理有據、咄咄逼人的樣子。自己的人生就算管理的再好,也沒有資格插手別人的人生。

這個世界如此之大,一定有很多像他一樣受限於自己的潛能而無法找到解決之道的人。孟嵐覺得與其投註於同情的感情在他們身上,還不如大方的承認那些人就是弱者。

有物品需要收納,如果容器不夠大,你是換一個合適的容器呢,還是將放不下的物品扔掉呢?如果物品重要,我想就不會被扔掉。被扔掉或是換掉的,可能會是容器吧。誰也不想當那個被換掉的容器。

同理,無法一肩挑起自己能力的人,何以與強大的能力為伍?無法容納強大潛力和能量的個體,有什麽資格作為其載體而被選中?

事實上,並不是有資格才能被選中。有資格的沒被選中、沒資格的被選中,這是一種矛盾性的苦痛。

很多時候,選擇是一種隨機□□件,是概率□□件,一個人沒有辦法在其具有主觀能動性後、重新讓時光倒流,倒退到他出生前或剛剛出生之時,再對著其嬰兒的身體進行選擇:賦予或者剝奪其所擁有的能力。

這好比你生下來已經是男人,你不能夠說一句:“變”,身體就自動變為女人。當初生下來或者後天借由某種原因而具有潛能的人,也不是可以隨便說一句,“我不要了”,就能夠將這種能力像脫衣服一樣甩掉。

通過這種比喻,我們輕松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種能力的作用機理不在表皮,不在表面,也就是說在更深層次的東西上產生作用。剝離它們不是很容易,就像掌握和控制它們也不易一樣。

被選中有時候只是概率,並不是什麽天降大任,沒有必要唯心的認為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慨嘆他們命運的艱澀還不如直視這樣一個事實:人類想要擁有異族的能力,仍然有很長的路要走。

“為什麽我從來就沒有他那樣的感受呢?”

孟嵐在心裏曾經反覆的問過自己,到底為什麽自己沒有陷入那樣的境地。

“為什麽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裏不一呢?”

孟嵐在心裏曾經懷疑過,他閱人無數的“感應”,明確地判斷孟嵐是一個不會違背自己內心的人,也不是一個會隨意評價別人的人。

孟嵐在想,“他還是嫩了些”。看來特異功能之間也要分為強弱,也是有比拼的。如果認為只要具有能力就可以探究別人的潛力究竟是哪種情況,那麽就錯了。

舉個例子來說,通俗一點的法則,拿法術來說,能力差的人所施的術很容易就會被能力高的人破解,所以能力低的人無法探究到能力高的人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如果覺得這個例子還不夠通俗,那麽就再舉個例子,比如說智商,智商低的人無法理解智商高的人的計謀,即使智商高的人將計謀的產生過程一字不差說給他聽,也未見得能夠恍然大悟,很有可能最好的結果就是似懂非懂。

孟嵐覺得她和他之間的情況就是類似於這種,他探究不到她的內心,正是因為她的能力更勝一籌。

況且,孟嵐很多時候並不像他那樣,有那麽強的願望(欲望?)去探究他人的內心,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至少高尚與低俗的想法各占比例,至於具體是“誰是誰非”,她也完全提不起興趣。但是那個人似乎也說了,有時候他這種“意識”的“掃描”是不受個人控制的一種行為,“我也不想聽到那麽多聲音”,很多時候,他發覺,事實是他想做的都不是“說到就能做到”。

“何必呢?辛苦的索求?辛苦的拒絕?辛苦的琢磨?辛苦的取舍?一切的一切……何必呢”,孟嵐知道他也是這麽想的,正如孟嵐一樣。

他們還真找到了第二個共同點。

說到底,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誰又能活著離開這個世界呢?總之,是只有1次的人生,為什麽要過的很辛苦呢?

(我覺得這麽想很對啊!)

“或許我只是冷漠,我沒有那麽超脫、豁達。”孟嵐明快地判斷。

明知道可以感知任何人的內心、情感、記憶和經歷,但是卻從來沒有陷入完全失控的狀態。那應該是自己沒有旺盛的好奇心,沒有那麽容易受到感染。抑或是自己已經知道人心裏的想法,都是一種可怕的存在!

如果說我還有一點優點,那我就是對他人的“不感興趣”。

孟嵐覺得自己不是鐵石心腸,不是那種完全冷漠之人,但是似乎自己也從來沒有特別為別人的痛苦和失落而動容,否則,孟嵐自己就會把自己逼瘋。冷漠如果分級、分類,那孟嵐覺得自己一定離最高水平,相差很遠。

“也許我只不過是‘獨善其身’”孟嵐轉念又想到。

孟嵐沒有必要將自己的領悟、想法告訴他人,指導她人或者幫助她人,或者有些人最後會驚嘆於孟嵐日後的轉變,但是孟嵐在目前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沒有變化的可能性。也就是說,我們在做任何事情的事情,不可能隨時都達到“兼濟天下”的程度,如果能夠隨時管理好自己,那就已經不錯了。

(何況當時在古代,人不得志的時候想“兼濟天下”,也是不可能的。)

“抑或是:引不起共鳴。”,共鳴的基礎都不存在,興趣也不在那裏,能力又太強,這些都是阻礙她成為一個掀起千層浪的人,也不是一個人人得以而傾訴、祈求的人。

但是歸根到底,控制能力不夠強還是一個致命因素。

最後她覺得如果那個人也是像她那樣,具有對異能強大的控制力,也不至於會走上一條陰暗之路。

現在是十點鐘,孟嵐低頭看了一下表,柔和的貝殼色表盤上閃爍著銀色指針,指針不粗不細,身材適合,亦如孟嵐。時針指針的尖端部分,讓人覺得朦朧,似乎是帶著光暈,不偏不倚,正好指向十點;分針還在努力的旋轉,看樣子,秒針好像陷入了與自己之間的競技,還要分出一個勝負。

“我希望我是指針!但我希望自己是時針。”孟嵐在心裏嘀咕著,做著毫無誠意的設想,想象著一種簡單、重覆、沒有技術含量、沒有煩惱、沒有喜悅、一成不變的生活。

如果是時針那剛剛好,動作優雅而悠閑,有足夠的時間去旋轉,但是又沒有什麽可以事情導致自己焦急,自己永遠可以保持那種態度的優雅。但是如果自己變成了分針,也還是可以忍受的,雖然分針轉的明顯要快,要多,但是那種勤勞的轉動或許也是可以為自己帶來不一樣的生活。

如果是秒針,哦,那就不敢再想下去了。秒針似乎是一種瘋癲的狀態,過度焦躁、過度暴戾、過度沈泯。秒針讓人聯想到“過”這個詞,孟嵐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把秒針的狀態改變過來,她滿足於現在手表的表盤上沒有秒針。

這就叫做眼不見心不煩吧,孟嵐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沒有秒針的手表,甚至是沒有分針的手表也是有的,那不代表這個世界上可以沒有分鐘、秒的單位、計數。

指針生下來就承擔著這樣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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