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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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月摸了摸鼻子, 幹笑了兩聲，“哈哈，我這不是隨便看看嗎？”
路昭眠沒說話, 只是幽幽地看著蘇星月的側臉。
“早知道你倆能看對眼, 當初跑啥跑？”蘇星月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迅速轉移了話題, “後悔了吧？要是沒跑, 你倆現在都能扯證了。”
路昭眠：“......”
莊致：“......”
路昭眠和莊致對視了一眼，莊致瞟了眼旁邊“義憤填膺”的蘇星月，默默地轉移了視線。
路昭眠拍了拍蘇星月的肩膀，“媽，你動靜小點。”
蘇星月一僵, 心虛地看了一圈周圍的選手, 見大多數人都盯著大屏幕，只有小部分人有以下沒一下地瞥她。
蘇星月松了口氣, 小聲問道：“我剛嗓門不大吧？”
“還好。”
“那就好，你倆這要暴露了倒也挺麻煩。”蘇星月嘟囔了一句, 像是坐累了似的換了個姿勢，接著道, “不過也挺奇怪, 沈一申說的這麽直接了也沒人信。”
連她剛看到的時候都覺得不是真的，單純地把這個當成沈一申發瘋了。
或許是這倆平時看起來有點太真了？
蘇星月琢磨了一會兒, 勉強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樣也挺好。”蘇星月又湊過去小聲說，“這個消息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啊？小致他爸媽不知道吧？”
路昭眠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 暗下來的大屏幕又亮了起來。
路昭眠被亮光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先往大屏幕上看了一下, 一張熟悉的臉撞進了眼底。
“喲，這不是莊擎嗎？”蘇星月也擡頭看了一眼，看到莊擎的臉時驚呼了一聲。
莊致沒什麽反應，只是保持之前的姿勢盯著屏幕，神色自若，看不出心情有什麽波動。
路昭眠不太確定莊致的心情，也不好說什麽，於是只是偷偷摸摸地伸手摸了摸莊致的手。
“嘶，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啊。”後面的訓練生小聲議論道。
“你這麽說好像是有點......”
“這是莊擎吧？”
坐在角落的於嘉聞言猛地擡頭看向大屏幕，在看到那張臉時瞳孔瞬間放大了。
“沈一申的公司不是換老板了嗎？”
“啊......是他啊？”
“於嘉應該知道吧？他不是嘉悅的嗎？”
“於嘉，於嘉？”坐在於嘉旁邊的訓練生伸手推了推於嘉，想八卦兩句，結果手剛碰到於嘉就被他甩開了。
“別碰我。”於嘉往旁邊縮了一下，躲開了訓練生的手，視線在訓練生身上落了一秒後又直勾勾地盯著大屏幕。
目光定定的，像是魔怔了一樣。
訓練生尷尬地收回了手，腦子清醒了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朝於嘉翻了個白眼，小聲切了一聲後，往旁邊挪了挪。
“莊擎咋會出現啊？這是誰的家長嗎？”
“那肯定啊，不然還是為了自家藝人來拍vcr嗎？多大的臉啊？”那個訓練生陰陽怪氣了一句。
於嘉轉頭看了他一眼。
“莊擎，莊？莊致？”另一個訓練生猛地想起剩下的訓練生能和莊擎搭上邊的好像就莊致一個，“不是吧……”
於嘉咬了咬嘴唇，把視線放回大屏幕的瞬間，匆匆看了最前面的莊致一眼。
“咳。”莊擎似乎不太習慣對著鏡頭說話，看著鏡頭沈默了老半天才咳了一聲。
“沒卡啊，我還以為卡了呢。”蘇星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吐槽了一句。
路昭眠撓了撓下巴，早就習慣了蘇星月，微微轉了轉脖子，繼續盯著大屏幕。
莊擎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麽，求助似地看了眼鏡頭外，過了幾秒又開始盯攝像頭，“決賽加油。”
蘇星月嘶了一聲。
莊擎像是不耐煩了，伸手就準備關攝像機，在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又飛快地補上了兩個字，“莊致。”
“這老頭也真是怪別扭的。”蘇星月看著黑屏眨了兩下眼，沒忍住又朝路昭眠和莊致吐槽，見莊致轉頭看她，還尋求讚同似的朝他揚了揚下巴，“是吧？”
“……嗯。”莊致沈默了一會兒後應了聲。
路昭眠三人倒是都很淡定，剩下的訓練生直到大訓練室的大燈亮起來後才後知後覺地問旁邊的人。
“莊致？”
“我沒聽錯吧？莊擎喊的莊致？”
“莊致是莊擎的兒子啊？臥槽，不是吧？”
“媽耶，這一屆真的臥虎藏龍啊？”
“突然有種九龍奪嫡的錯覺……”
“所有的vcr都播完了。”何思涵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大家現在感覺怎麽樣啊？”
何思涵慢悠悠地從角落走了出來，視線在何思夢身上短暫地落了幾秒。
“震驚。”
“感動。”
“懵逼。”
“你們怎麽回事，語言中樞系統短路了嗎？”何思涵聽了一大堆簡略的情感詞，沒忍住打斷了他們，“換個話題啊，來，我們請蘇老師講兩句吧。”
何思涵低頭看了眼蘇星月，飛快甩鍋。
“好耶！蘇女神！”
“女神，嘿！喲！”
蘇星月還在和路昭眠講小話，下一秒就被何思涵cue了上去。
“嗯，很高興能受到周導的邀請，能見證大家在營裏的最後一個夜晚，相信大家都很舍不得，包括我也是。”蘇星月也算是有經驗了，客套話張口就來，一點都不帶卡頓的。
“那既然蘇老師這麽喜歡這個節目，明天的決賽也肯定回來看吧？”何思涵眼疾手快地插了個縫，不動聲色地就開始下套了。
窩在角落的周乘海咧開嘴笑了一下，偷偷摸摸地朝何思涵比了個大拇指。
“當然。”蘇星月腦子裏還在串詞，何思涵突然插了句話進來，她一瞬間還真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先應了一句。
“呵呵。”又重新過了遍何思涵的話的蘇星月冷笑了一聲，“我肯定得來啊，是吧，如果老路有時間，我把老路也拉來。”
“小陳啊。”周乘海拍了拍副導的胳膊。
副導靠了過來，疑惑道：“怎麽了？”
“我沒聽錯吧，蘇老師說路導也來是嗎？”
“啊，沒吧。”副導沒明白周乘海什麽意思，楞楞地回答道，“不過蘇老師說要看路導有沒有時間……”
周乘海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副導一眼，剛準備說話，就又聽見蘇星月說道：“人夠不？不然我再把莊擎喊來？”
周乘海被口水猛地嗆了一下，差點背過氣去。
副導被周乘海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拍周乘海的背。
周乘海一邊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一邊拽著副導的手道：“還傻站著幹嘛，宣傳去啊，熱度啊大哥，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啊。”副導楞了一下，被周乘海又拍了幾下後才連忙應聲，“好，好，我這就去。”
何思涵也沒想到蘇星月主動畫餅，短暫地懵了一下後條件反射地看了眼角落的周乘海。
周乘海已經高興的找不著北了，笑的見牙不見眼。
何思涵：“……”
“好啊！我……的天哪！”
臺下的訓練生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安靜了許久之後才突然爆發出驚喜的尖叫聲。
“你爸知道我媽把他賣了嗎？”路昭眠無語地看了幾秒蘇星月，雖然已經習慣了她的各個突如其來的操作，但這次，確實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不知道。”莊致表情挺和緩的，回答後停頓了幾秒，補充了一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這也挺好的。”路昭眠把身體的重心靠後，伸手撐住了地板，“哎，明天就是出道夜了，過的好快啊。”
“舍不得了？”
確實有點舍不得。
路昭眠看了眼莊致，又轉頭看向身後打打鬧鬧的訓練生，視線在何思夢，莫聽行幾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有點。”
“嘿，小路，你這啥表情啊？怎麽感覺emo了？”何思夢作為交際花，在所有訓練生裏溜達了一圈後轉到了路昭眠旁邊，開口打趣道。
“不是因為舍不得我們吧，哈哈哈哈。”何思夢嗓門不小，把江浮他們幾個也吸引過來了。
“這有啥啊，小路你是不是對我們沒信心啊？說不準咱們就一起出道了。”江浮伸手錘了錘路昭眠的肩膀。
“那還不是，我就把flag立這了，我必進！”何思夢瞄了眼路昭眠，微微咽了咽口水，破罐子破摔道。
“自信點，別一副英勇就死的樣子。”莫聽行拍了拍何思夢的腦袋。
何思夢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那我不是沒底嗎？”
自從開始倒計時後，他就沒有再去看過投票榜了，怕結果不如他意。
他一開始參加這個節目，大部分也只是為了賭氣，為了向他哥證明自己也有能力站在舞臺上，只是現在，他似乎也變了很多，變得更加不想離開這個舞臺，變得不想離開那些一起站在舞臺上表演的隊友們。
莫聽行也看出了何思夢的擔憂，微微嘆了口氣，又摸了摸何思夢的頭，輕聲道：“放輕松，一切等明天。”
這一夜註定難眠，節目組也沒有拘著他們，宿舍大樓的燈亮了一夜。
出道夜的直播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
有了三公直播的經驗，這次的直播工組人員更加駕輕就熟了。
周乘海的宣傳沒白費，打著蘇星月路川莊擎等大佬來參加節目的名號，楞是把觀看成團夜直播的人數翻了好幾倍。
“蘇女神真的來參加嗎？媽耶，我好久沒有看過她了。”
“節目組放出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吧。”
“蘇女神怎麽會來參加這種節目啊？男團選秀？和她也搭不上邊啊。”
“她兒子是裏面的選手啊，哇，樓上你的消息真的很閉塞。”
“臥槽，真的啊？”
“那還有假？路川也來，估計這夫妻倆就是來看兒子成團的，哈哈哈。”
“樓上的別貸款好嗎？結果還沒出來呢，別張口就來。”
“這還用貸款嗎？現在要看的不是路昭眠會不會成團，是看他會不會C位出道好嗎？”
“確實，小路成團肯定沒有問題，就是看他能不能C位出道，看起來小路的C位也不算太穩。”
在莊致沒有沖出來之前，傅政是路昭眠最大的對手，兩人的票數差距並不算太大，雖然路昭眠一直保持在第一，但是也時刻有被沖下來的風險，更別說現在，莊致也沖了出來。
“不管結果如何，小鹿亂撞穩穩出道就好。”
觀眾們已經陸續入座了，有正主的粉絲一坐下就打開了應援燈，觀眾席上瞬間出現了一片絢麗的燈光。
在一片喧鬧尖叫聲中，何思涵踏上了舞臺。
“啊啊啊！老何我愛你！”
“何思涵！”
今天何思涵穿的很正式，一時間還晃住了不少人的眼。
“哇，你哥今天好帥啊。”江浮看著大屏幕上的何思涵，伸手懟了懟何思夢。
“怎麽說話呢，我哥哪天不帥？”何思夢哼了一聲。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老朋友入場。”何思涵心情不錯，在臺上和觀眾們寒暄了許久，才繼續往下走流程。
“老何，你可真挺能講啊，我在後面站的累死了。”肖黎聽到何思涵cue了，立刻馬不停蹄地上了臺。
“就是，平時也沒見他話這麽多啊，哈哈。”於沈霧也開始打趣。
何思涵笑瞇瞇地聽他們抱怨了一陣子後，開口直接絕殺，“好的，去下面坐著吧，沒人想看你們。”
於沈霧：“……”
肖黎：“……”
“哈哈哈哈哈。”
臺下的觀眾沒忍住開始哄笑。
“沒有沒有，想看你們。”有些好心的觀眾很給面子的回了句。
“在看完老朋友後，就得來歡迎一下咱們的新朋友了。”何思涵目送著肖黎和於沈霧在導師席上坐下後，繼續開口道。
何思涵話音剛落，反應快的觀眾就猜到“新朋友”是誰了。
“蘇星月啊！！！路川！”
“蘇女神，我的女神！”
何思涵看了眼鏡頭，繼續道：“來，歡迎蘇星月，蘇老師。”
後臺的選手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
“誒，不是說你爸爸也來嗎？怎麽就蘇老師一個呀？”何思夢看了一會兒，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啊。”路昭眠也有點奇怪，按理來說他媽說過的話都會允諾的，上次說了路川會來，那就一定會來。
“莊叔叔也沒來。”路昭眠皺著眉看了一會兒，頗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眼莊致。
“準備好了嗎你們，都記得自己的抽簽順序吧，待會是倒序上場表演，最後一個是誰？方諾？方諾趕緊準備啊！”
後臺的訓練生本來都還沈浸在看何思涵和蘇星月嘮嗑中，結果被工作人員這一句話喚了回來。
“臥槽，這就開始了？”
出道夜並沒有安排團體表演，全部都是單獨表演，分成了舞蹈組和聲樂組，在昨天也抽好了簽，在表演之後，就是正式開始公布最終排名。
“方諾，方諾加油啊！”
“加油加油！”
方諾被工作人員叫了，急急忙忙地開始整理自己，在後臺其他訓練生的鼓勵聲中離開了後臺。
“方諾是聲樂組的還是舞蹈組的啊？”
“聲樂吧……”
“那就是先聲樂後舞蹈咯。”
“小路是第幾啊？”何思夢摸了摸後腦勺，打探道。
話音剛落，後臺的訓練生都將視線放在了路昭眠身上。
“如果是倒序的話。”路昭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沖著後臺盯著他看的訓練生們笑了笑，左側的小虎牙露出了一個尖尖，“我最後一個出場。”
個人表演的節目時長都很短，訓練生們一個個離開後臺，表演結束的訓練生也一個一個地回到後臺，在完成了最後一個舞臺後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氣。
“下一個，莊致。”工作人員在外面招呼了一句。
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轉播屏看的路昭眠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莊致。
“這是聲樂組最後一個了吧？”旁邊的訓練生小聲問了一句。
莊致伸手將微微皺起的衣角撫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加油。”路昭眠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莊致盯著路昭眠頭頂的發旋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往上翹了幾度，張口應了一聲，“好。”
莊致站上臺後，路昭眠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莊致的人氣。
巨大的歡呼聲在觀眾席上爆發了出來。
“莊致！”
“小莊哥，小莊哥，加油啊！出道啊！”
“媽媽，莊致好他媽帥，嗚嗚。”
蘇星月看久了舞臺，本來也有些疲憊了，但見莊致上臺了，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雙手搭在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觀眾席上看。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莊致給大家帶來的歌曲，《walking all day》”
後臺的路昭眠楞了一下。
觀眾席也沈寂了幾秒，又瞬間沸騰了。
“媽耶，不是吧，這個是小路和莊哥合唱的那首歌吧。”
“我突然有點懷疑我磕到甄姬了……”
“莊哥這是犯懶，不想重新選歌，還是有點別的想法在啊。”
“就是啊，不要這樣嘛！這特麽就是正主在逼我磕啊。”
莊致開口唱出了第一個單詞，輕柔且厚重的嗓音一如往昔，路昭眠莫名又被拉回了他入營的第一天。
拉回了那條霧蒙蒙的巷子，看到了窗臺前的莊致。
莊致的視線在觀眾席的一處停頓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移了開來，將目光停滯在了攝像機上。
“臥槽，好好聽啊。”
“真的，和上一首比起來，真的是如聽仙樂耳暫明了……”
“好的，聲樂組的表演到這裏就結束了，接下來是舞蹈組的表演。”在莊致表演結束後，何思涵就立刻推進接下來的流程。
“到舞蹈組了，弟弟是第幾個出場啊？”
“不知道誒，也不知道是按排名出場還是抽簽。”
……
舞蹈組的選手和聲樂組的選手人數五五開，聲樂組要稍微多一兩個，在舞蹈組正式上場時，所有表演完的聲樂組選手也都回到了後臺。
“媽耶，我好緊張啊，我第幾個來著？”何思夢心跳突然開始加速，為了緩解焦慮，攥著拳頭在後臺不停地踱步。
“何思夢！到你了，準備好。”何思夢的話音剛落，門外的工作人員就張口提醒道。
“臥槽？”何思夢懵逼地看向屋外，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莫聽行一把推了出去。
“叫你呢，趕緊出去，別傻楞在這。”莫聽行親手把何思夢送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把莊致也捎了回來。
路昭眠盯著莊致看了一會兒，緩緩地眨了幾下眼。
“你剛在觀眾席看到誰了啊？”路昭眠突然開口問。
莊致楞了一下，原本以為路昭眠會問自己為什麽選這首歌，沒想到他把註意力放這裏去了。
莊致好笑地搖了搖頭，道：“你待會兒自己看。”
路昭眠又盯了他幾秒，見莊致完全沒有告訴他的意願，才默默地轉開了頭。
舞蹈組的節目比聲樂組的還要短一些，不一會兒就輪到了最後一個。
“路昭眠。”工作人員喊了一聲，“準備一下，快到你了。”
“好。”路昭眠應了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路昭眠的椅子在地上劃了一下，後臺瞬間喧鬧了起來。
“小路加油啊。”
“好好跳，你肯定沒問題的。”
“快去吧，別耽誤了。”
“弟弟我在下面看你啊。”
莊致也站了起來。
“加油。”
路昭眠聽著莊致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音調，沒忍住笑出了聲，張口回應了一句，“好。”
路昭眠一步一步踏上了舞臺。
在踏上最後一個臺階後，臺下的歡呼聲突然暴漲了起來。
一聲又一聲的如同海浪般的應援聲響了起來，一聲又一聲的“路昭眠”擲地有聲，像是要把整個場館裝滿路昭眠這三個字一般。
蘇星月直接拿起了作弊器，毫不顧忌地拿著話筒給路昭眠加油。
坐在旁邊的於沈霧和肖黎好笑地摸了摸耳朵，互相對視了一眼。
“小路這人氣，嘶，我都比不過了。”
“別比別比，這要比起來咱們加起來都不如人家，哈哈哈。”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舞蹈組路昭眠的表演。”何思涵突然頓了一下，“舞蹈《walking all day》”
觀眾席又瞬間噤聲了。
後臺也猛地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何思夢目瞪口呆地看著轉播屏，過了老半天才轉頭看向莊致。
果不其然看到莊致翹起的嘴唇。
何思夢：“……”狗男男。
“我他媽直接我他媽。”
“我……我無言以對。”
“我磕到真的了，嘿嘿嘿。”
“我瘋了，真的瘋了。”
《walking all day》這首歌也是路昭眠糾結了很久之後才選定下來的，在定下來了之後，立刻就開始著手編舞，緊趕慢趕到最後一天才完全順了下來。
只是路昭眠自己也沒想到。
莊致也選了這首歌。
路昭眠擡眼看向攝像頭，晶亮璀璨的眼眸滿滿的都是堅定，在對上攝像機的鏡頭後，濃郁的笑意也慢慢地溢了出來。
莊致隔著屏幕和路昭眠對視。
背景音樂響了起來。
熟悉的嗓音從舞臺上傳來下來。
“臥槽，臥槽，臥槽。”
“莊致的版本？？？”
“我就想知道！這倆是來參加節目的，還是來談戀愛的！”
“媽的，份子錢我出了，立刻給我原地結婚！”
路昭眠將視線從攝像機上移開了，目光掃過了觀眾席，璀璨絢爛的光下是一張張興奮熱情的臉。
路昭眠的視線在一處短暫地停留了一秒。
在看到路川和莊擎後沒忍住彎著眼睛笑了一下。
臺下瞬間又是一陣驚呼尖叫。
“這孩子不錯。”莊擎挺直的背放松了下來，嗓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路川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驕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莊擎：“……”
莊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突然想起了自家兒子，又意味深長地擡了擡眉。
真便宜自家那臭小子了。
至此，所有訓練生的表演結束。
路昭眠剛準備下臺就被何思涵攔住了。
其他完成了表演的訓練生們也被叫上了臺，按照順序一一站定。
從前一直暗著的一條走廊終於在最後一天亮了起來。
走廊的對面便是九個璀璨晶亮的座位。
選手們的心跳驟然開始加速，心裏都知道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公布最後的出道名單。
何思涵朝對面的選手們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名單，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了，將由我，向各位公布《我們成團吧》最後的出道名單。”
“按照流程，我應該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所以，咱們就從第八名開始公布吧。”何思涵看了眼名單，微微挑了挑眉。
“第八名，他一開始默默無聞，但是卻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從D班爬到了A班，從小組的邊緣地區，站到了中間，他是當之無愧的黑馬，他是……”何思涵頓了一下，接著道，“江子席。”
“喔！恭喜！”
“江子席，聽到了嘛？你出道了，快去啊！”
江子席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地眨眼，直到被旁邊的訓練生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向對面。
站在對面的江子席還沒徹底緩過神來，意外和路昭眠對上視線後，懵懵地朝路昭眠招了招手。
路昭眠笑了笑。
路昭眠側頭看了眼莊致，又轉頭看向觀眾席。
“第七名，所有老師都認可的實力和專註，在節目組的勤奮排行榜中高居第一，靠著絕對的努力和自律站在了這個位置，恭喜，□□廷。”
接下來。
何思涵看了眼手卡，“第六名，他活潑跳脫，是營裏當之無愧的交際花……”
“這誰啊？何思夢？”
“是何思夢吧，交際花應該就是說他。”
何思夢耳朵動了動，微微咽了咽口水，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何思涵。
“恭喜，江浮，第六名。”
江浮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何思夢。
何思夢抿了抿嘴唇，下一秒又咧開嘴笑了，伸手錘了錘江浮的肩膀，“恭喜，趕緊過去吧。”
“恭喜啊，老江！”
“成功出道！江浮，不愧是我兄弟！”
“第五名。”何思涵在江浮站好後，繼續宣布接下來的名單，“他聲樂能力很強……他是，方諾，恭喜。”
“第四名，老媽子。”何思涵頓了一下，接著道，“老媽子人設屹立不倒，別人收獲了兄弟，這位收獲了幾個兒子……”
“哈哈哈哈哈。”
“這不用猜了，老莫，去吧去吧，哈哈哈哈。”
“老媽子，牛哇，第四名。”
“來，恭喜我們的老媽子，莫聽行。”
莫聽行：“……”
接下來就只剩下前三和第九名沒有公布了。
前三的人選毋庸置疑。
路昭眠，莊致和傅政。
至於第九名，人選就太多了。
可能因為這次的訓練生實力差距不大，票數差距也不大，一時半會兒真的沒法敲定誰能踩著邊進出道圈。
“接下來，我來公布第三名。”何思涵道，“他熱情張揚……”
這四個字一出，答案也差不多出來了。
傅政表情倒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神色暗淡了一瞬，失望從眼睛裏一閃而過，而後又立刻恢覆之前那樣無畏張揚的樣子。
“第三名，恭喜，傅政。”
“接下來就是第二名。”何思涵不緊不慢地看了眼手卡，又擡眼看了眼對面的選手。
第二名。
是路昭眠，還是莊致？
要按之前，絕對是路昭眠沒跑了，但是現在莊致上升的勢頭太猛，在何思涵沒有公布之前，所有人都沒法肯定。
臺下的觀眾猛地摒住了呼吸，等待著何思涵最後的宣判。
“第二名，他厚積薄發，三項全能，擁有所有導師一致肯定絕佳的天賦……”
“嘶，這是在說……”
“厚積薄發的話應該是莊致吧？畢竟弟弟一開始勢頭就挺猛的。”
“對……”
“恭喜你，莊致。”何思涵繼續道，“恭喜第二名出道。”
“喔啊啊啊！”
“小莊哥！第二名啊！”
“那，那弟弟是第一？小路C位出道？”
“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何思涵把手卡放了下來，含笑著看向對面。
對面的訓練生已經不多了。
自知出道無望的訓練生們臉色暗淡了一瞬就恢覆了自然，索性放開了自己嘻嘻哈哈地朝鏡頭打招呼。
只剩下最後角逐第九名的幾位選手緊張的不敢呼吸。
還有站在中間，萬眾矚目的路昭眠。
“恭喜你，路昭眠。”何思涵開口，“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績C位出道。”
“啊啊啊啊！”
“第一！聽到了嘛你，弟弟第一！”
“C位出道啊弟弟，弟弟你好爭氣！我愛你！”
通向對面座位的走廊的燈光有一次亮了起來，透亮的玻璃棧道把投下來的光反射了出去。
路昭眠在歡呼恭喜聲中踏上了棧道。
這一瞬間，光芒萬丈。
對面的座位已經站上了七個人，含笑地目視著他走了過來。
路昭眠走了臺階，和迎過來的江子席擁抱了一下，莫聽行等人也急不可耐地往樓梯這邊靠，一邊恭喜他一邊伸手抱他。
“恭喜啊，弟弟，C位出道哦。”
“恭喜，你實至名歸。”傅政難得的語氣沒有那麽冷硬，伸手松松地攬了一下路昭眠後就收回了手。
“謝謝。”路昭眠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恭喜完之後，訓練生們都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路昭眠擡眼和莊致對上了視線。
路昭眠左臉的小酒窩若隱若現，眼睛也微微彎了起來。
莊致笑了一下，五官瞬間柔和了下來。
莊致朝路昭眠彎了彎腰，在路昭眠面前伸出了手。
路昭眠毫不猶豫地搭了上去，擡腳邁上了一節臺階，伸手攬上了莊致的肩膀。
“恭喜。”莊致拍了拍路昭眠的背，輕聲道。
路昭眠的下半張臉壓在莊致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嗯。”
莊致似乎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路昭眠的頭，道：“去吧。”
莊致把路昭眠放開了，把路昭眠朝最頂層的位置推了推。
路昭眠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何思涵轉頭看了眼最後一個空著的座位，又看了眼名單。
“最後一個名額，第九名。”
“他……”何思涵停頓了一下，語氣柔和，“他非常優秀，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從容不迫，他一直都在進步……”
“恭喜你，何思夢，第九名。”
“何思夢，何思夢，你聽到了沒？是你啊！”
“醒醒啊大哥，別發呆啊，趕緊過去啊！”
何思夢完全懵住了，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感覺旁邊的聲音都沒法入他的耳，現在滿腦子都是何思涵的那句話。
——恭喜你，何思夢，第九名。
何思夢嘴角瘋狂地上揚，打著顫的腿似乎多了幾分力氣。
“我，我沒聽錯吧？”何思夢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哎呀，是你沒錯，趕緊走吧。”旁邊的訓練生一把把何思夢推了過去。
何思夢借著訓練生推他的力度朝對面跑去，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濃的要溢出來。
彩帶突然被噴了出來。
路昭眠站在頂端看著朝他跑來的何思夢，小虎牙不期然地又冒了出來。
透過密集的彩帶和絢爛的燈光，路昭眠看向觀眾席，在看到推推搡搡地爭執最好的拍照位置的路川和莊擎時淺淺地笑了一下。
收回視線時看到了導師席的蘇星月。
蘇星月把墨鏡往下撥了撥，朝路昭眠招了招手。
一直黑著的大屏幕亮了起來，一聲聲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靠，咱們吃火鍋的時候怎麽也錄視頻了？媽耶，我吃相老醜了！”
大屏幕開始播放VCR，訓練生們在營裏的點點滴滴都被記錄了下來，在視頻終止的最後一秒，大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三個月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
路昭眠似乎聽到了身邊的啜泣聲。
“《我們成團吧》九人正式成團，團名wanna be，意為追求，這個舞臺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永遠熱愛這個舞臺，恭喜你們，正式出道。”
路昭眠眼眶有些泛紅，在何思涵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擡眼看向了自己的隊友們。
Wanna be的隊員們臉上滿是喜悅和激動，興奮地互相對視。
路昭眠笑了笑，側首看向旁邊的莊致。
莊致眉尾輕輕挑了挑，道：“恭喜。”
路昭眠笑意擴大了一點，接了下去。
“正式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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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眠沒說話, 只是幽幽地看著蘇星月的側臉。
“早知道你倆能看對眼, 當初跑啥跑？”蘇星月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迅速轉移了話題, “後悔了吧？要是沒跑, 你倆現在都能扯證了。”
路昭眠：“......”
莊致：“......”
路昭眠和莊致對視了一眼，莊致瞟了眼旁邊“義憤填膺”的蘇星月，默默地轉移了視線。
路昭眠拍了拍蘇星月的肩膀，“媽，你動靜小點。”
蘇星月一僵, 心虛地看了一圈周圍的選手, 見大多數人都盯著大屏幕，只有小部分人有以下沒一下地瞥她。
蘇星月松了口氣, 小聲問道：“我剛嗓門不大吧？”
“還好。”
“那就好，你倆這要暴露了倒也挺麻煩。”蘇星月嘟囔了一句, 像是坐累了似的換了個姿勢，接著道, “不過也挺奇怪, 沈一申說的這麽直接了也沒人信。”
連她剛看到的時候都覺得不是真的，單純地把這個當成沈一申發瘋了。
或許是這倆平時看起來有點太真了？
蘇星月琢磨了一會兒, 勉強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樣也挺好。”蘇星月又湊過去小聲說，“這個消息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啊？小致他爸媽不知道吧？”
路昭眠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 暗下來的大屏幕又亮了起來。
路昭眠被亮光晃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先往大屏幕上看了一下, 一張熟悉的臉撞進了眼底。
“喲，這不是莊擎嗎？”蘇星月也擡頭看了一眼，看到莊擎的臉時驚呼了一聲。
莊致沒什麽反應，只是保持之前的姿勢盯著屏幕，神色自若，看不出心情有什麽波動。
路昭眠不太確定莊致的心情，也不好說什麽，於是只是偷偷摸摸地伸手摸了摸莊致的手。
“嘶，這個男人有點眼熟啊。”後面的訓練生小聲議論道。
“你這麽說好像是有點......”
“這是莊擎吧？”
坐在角落的於嘉聞言猛地擡頭看向大屏幕，在看到那張臉時瞳孔瞬間放大了。
“沈一申的公司不是換老板了嗎？”
“啊......是他啊？”
“於嘉應該知道吧？他不是嘉悅的嗎？”
“於嘉，於嘉？”坐在於嘉旁邊的訓練生伸手推了推於嘉，想八卦兩句，結果手剛碰到於嘉就被他甩開了。
“別碰我。”於嘉往旁邊縮了一下，躲開了訓練生的手，視線在訓練生身上落了一秒後又直勾勾地盯著大屏幕。
目光定定的，像是魔怔了一樣。
訓練生尷尬地收回了手，腦子清醒了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朝於嘉翻了個白眼，小聲切了一聲後，往旁邊挪了挪。
“莊擎咋會出現啊？這是誰的家長嗎？”
“那肯定啊，不然還是為了自家藝人來拍vcr嗎？多大的臉啊？”那個訓練生陰陽怪氣了一句。
於嘉轉頭看了他一眼。
“莊擎，莊？莊致？”另一個訓練生猛地想起剩下的訓練生能和莊擎搭上邊的好像就莊致一個，“不是吧……”
於嘉咬了咬嘴唇，把視線放回大屏幕的瞬間，匆匆看了最前面的莊致一眼。
“咳。”莊擎似乎不太習慣對著鏡頭說話，看著鏡頭沈默了老半天才咳了一聲。
“沒卡啊，我還以為卡了呢。”蘇星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吐槽了一句。
路昭眠撓了撓下巴，早就習慣了蘇星月，微微轉了轉脖子，繼續盯著大屏幕。
莊擎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麽，求助似地看了眼鏡頭外，過了幾秒又開始盯攝像頭，“決賽加油。”
蘇星月嘶了一聲。
莊擎像是不耐煩了，伸手就準備關攝像機，在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又飛快地補上了兩個字，“莊致。”
“這老頭也真是怪別扭的。”蘇星月看著黑屏眨了兩下眼，沒忍住又朝路昭眠和莊致吐槽，見莊致轉頭看她，還尋求讚同似的朝他揚了揚下巴，“是吧？”
“……嗯。”莊致沈默了一會兒後應了聲。
路昭眠三人倒是都很淡定，剩下的訓練生直到大訓練室的大燈亮起來後才後知後覺地問旁邊的人。
“莊致？”
“我沒聽錯吧？莊擎喊的莊致？”
“莊致是莊擎的兒子啊？臥槽，不是吧？”
“媽耶，這一屆真的臥虎藏龍啊？”
“突然有種九龍奪嫡的錯覺……”
“所有的vcr都播完了。”何思涵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大家現在感覺怎麽樣啊？”
何思涵慢悠悠地從角落走了出來，視線在何思夢身上短暫地落了幾秒。
“震驚。”
“感動。”
“懵逼。”
“你們怎麽回事，語言中樞系統短路了嗎？”何思涵聽了一大堆簡略的情感詞，沒忍住打斷了他們，“換個話題啊，來，我們請蘇老師講兩句吧。”
何思涵低頭看了眼蘇星月，飛快甩鍋。
“好耶！蘇女神！”
“女神，嘿！喲！”
蘇星月還在和路昭眠講小話，下一秒就被何思涵cue了上去。
“嗯，很高興能受到周導的邀請，能見證大家在營裏的最後一個夜晚，相信大家都很舍不得，包括我也是。”蘇星月也算是有經驗了，客套話張口就來，一點都不帶卡頓的。
“那既然蘇老師這麽喜歡這個節目，明天的決賽也肯定回來看吧？”何思涵眼疾手快地插了個縫，不動聲色地就開始下套了。
窩在角落的周乘海咧開嘴笑了一下，偷偷摸摸地朝何思涵比了個大拇指。
“當然。”蘇星月腦子裏還在串詞，何思涵突然插了句話進來，她一瞬間還真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先應了一句。
“呵呵。”又重新過了遍何思涵的話的蘇星月冷笑了一聲，“我肯定得來啊，是吧，如果老路有時間，我把老路也拉來。”
“小陳啊。”周乘海拍了拍副導的胳膊。
副導靠了過來，疑惑道：“怎麽了？”
“我沒聽錯吧，蘇老師說路導也來是嗎？”
“啊，沒吧。”副導沒明白周乘海什麽意思，楞楞地回答道，“不過蘇老師說要看路導有沒有時間……”
周乘海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副導一眼，剛準備說話，就又聽見蘇星月說道：“人夠不？不然我再把莊擎喊來？”
周乘海被口水猛地嗆了一下，差點背過氣去。
副導被周乘海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拍周乘海的背。
周乘海一邊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一邊拽著副導的手道：“還傻站著幹嘛，宣傳去啊，熱度啊大哥，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啊。”副導楞了一下，被周乘海又拍了幾下後才連忙應聲，“好，好，我這就去。”
何思涵也沒想到蘇星月主動畫餅，短暫地懵了一下後條件反射地看了眼角落的周乘海。
周乘海已經高興的找不著北了，笑的見牙不見眼。
何思涵：“……”
“好啊！我……的天哪！”
臺下的訓練生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安靜了許久之後才突然爆發出驚喜的尖叫聲。
“你爸知道我媽把他賣了嗎？”路昭眠無語地看了幾秒蘇星月，雖然已經習慣了她的各個突如其來的操作，但這次，確實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不知道。”莊致表情挺和緩的，回答後停頓了幾秒，補充了一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這也挺好的。”路昭眠把身體的重心靠後，伸手撐住了地板，“哎，明天就是出道夜了，過的好快啊。”
“舍不得了？”
確實有點舍不得。
路昭眠看了眼莊致，又轉頭看向身後打打鬧鬧的訓練生，視線在何思夢，莫聽行幾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有點。”
“嘿，小路，你這啥表情啊？怎麽感覺emo了？”何思夢作為交際花，在所有訓練生裏溜達了一圈後轉到了路昭眠旁邊，開口打趣道。
“不是因為舍不得我們吧，哈哈哈哈。”何思夢嗓門不小，把江浮他們幾個也吸引過來了。
“這有啥啊，小路你是不是對我們沒信心啊？說不準咱們就一起出道了。”江浮伸手錘了錘路昭眠的肩膀。
“那還不是，我就把flag立這了，我必進！”何思夢瞄了眼路昭眠，微微咽了咽口水，破罐子破摔道。
“自信點，別一副英勇就死的樣子。”莫聽行拍了拍何思夢的腦袋。
何思夢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那我不是沒底嗎？”
自從開始倒計時後，他就沒有再去看過投票榜了，怕結果不如他意。
他一開始參加這個節目，大部分也只是為了賭氣，為了向他哥證明自己也有能力站在舞臺上，只是現在，他似乎也變了很多，變得更加不想離開這個舞臺，變得不想離開那些一起站在舞臺上表演的隊友們。
莫聽行也看出了何思夢的擔憂，微微嘆了口氣，又摸了摸何思夢的頭，輕聲道：“放輕松，一切等明天。”
這一夜註定難眠，節目組也沒有拘著他們，宿舍大樓的燈亮了一夜。
出道夜的直播在晚上七點準時開始。
有了三公直播的經驗，這次的直播工組人員更加駕輕就熟了。
周乘海的宣傳沒白費，打著蘇星月路川莊擎等大佬來參加節目的名號，楞是把觀看成團夜直播的人數翻了好幾倍。
“蘇女神真的來參加嗎？媽耶，我好久沒有看過她了。”
“節目組放出來的消息應該不會有錯吧。”
“蘇女神怎麽會來參加這種節目啊？男團選秀？和她也搭不上邊啊。”
“她兒子是裏面的選手啊，哇，樓上你的消息真的很閉塞。”
“臥槽，真的啊？”
“那還有假？路川也來，估計這夫妻倆就是來看兒子成團的，哈哈哈。”
“樓上的別貸款好嗎？結果還沒出來呢，別張口就來。”
“這還用貸款嗎？現在要看的不是路昭眠會不會成團，是看他會不會C位出道好嗎？”
“確實，小路成團肯定沒有問題，就是看他能不能C位出道，看起來小路的C位也不算太穩。”
在莊致沒有沖出來之前，傅政是路昭眠最大的對手，兩人的票數差距並不算太大，雖然路昭眠一直保持在第一，但是也時刻有被沖下來的風險，更別說現在，莊致也沖了出來。
“不管結果如何，小鹿亂撞穩穩出道就好。”
觀眾們已經陸續入座了，有正主的粉絲一坐下就打開了應援燈，觀眾席上瞬間出現了一片絢麗的燈光。
在一片喧鬧尖叫聲中，何思涵踏上了舞臺。
“啊啊啊！老何我愛你！”
“何思涵！”
今天何思涵穿的很正式，一時間還晃住了不少人的眼。
“哇，你哥今天好帥啊。”江浮看著大屏幕上的何思涵，伸手懟了懟何思夢。
“怎麽說話呢，我哥哪天不帥？”何思夢哼了一聲。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老朋友入場。”何思涵心情不錯，在臺上和觀眾們寒暄了許久，才繼續往下走流程。
“老何，你可真挺能講啊，我在後面站的累死了。”肖黎聽到何思涵cue了，立刻馬不停蹄地上了臺。
“就是，平時也沒見他話這麽多啊，哈哈。”於沈霧也開始打趣。
何思涵笑瞇瞇地聽他們抱怨了一陣子後，開口直接絕殺，“好的，去下面坐著吧，沒人想看你們。”
於沈霧：“……”
肖黎：“……”
“哈哈哈哈哈。”
臺下的觀眾沒忍住開始哄笑。
“沒有沒有，想看你們。”有些好心的觀眾很給面子的回了句。
“在看完老朋友後，就得來歡迎一下咱們的新朋友了。”何思涵目送著肖黎和於沈霧在導師席上坐下後，繼續開口道。
何思涵話音剛落，反應快的觀眾就猜到“新朋友”是誰了。
“蘇星月啊！！！路川！”
“蘇女神，我的女神！”
何思涵看了眼鏡頭，繼續道：“來，歡迎蘇星月，蘇老師。”
後臺的選手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
“誒，不是說你爸爸也來嗎？怎麽就蘇老師一個呀？”何思夢看了一會兒，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啊。”路昭眠也有點奇怪，按理來說他媽說過的話都會允諾的，上次說了路川會來，那就一定會來。
“莊叔叔也沒來。”路昭眠皺著眉看了一會兒，頗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眼莊致。
“準備好了嗎你們，都記得自己的抽簽順序吧，待會是倒序上場表演，最後一個是誰？方諾？方諾趕緊準備啊！”
後臺的訓練生本來都還沈浸在看何思涵和蘇星月嘮嗑中，結果被工作人員這一句話喚了回來。
“臥槽，這就開始了？”
出道夜並沒有安排團體表演，全部都是單獨表演，分成了舞蹈組和聲樂組，在昨天也抽好了簽，在表演之後，就是正式開始公布最終排名。
“方諾，方諾加油啊！”
“加油加油！”
方諾被工作人員叫了，急急忙忙地開始整理自己，在後臺其他訓練生的鼓勵聲中離開了後臺。
“方諾是聲樂組的還是舞蹈組的啊？”
“聲樂吧……”
“那就是先聲樂後舞蹈咯。”
“小路是第幾啊？”何思夢摸了摸後腦勺，打探道。
話音剛落，後臺的訓練生都將視線放在了路昭眠身上。
“如果是倒序的話。”路昭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沖著後臺盯著他看的訓練生們笑了笑，左側的小虎牙露出了一個尖尖，“我最後一個出場。”
個人表演的節目時長都很短，訓練生們一個個離開後臺，表演結束的訓練生也一個一個地回到後臺，在完成了最後一個舞臺後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大口氣。
“下一個，莊致。”工作人員在外面招呼了一句。
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轉播屏看的路昭眠下意識地擡頭看向莊致。
“這是聲樂組最後一個了吧？”旁邊的訓練生小聲問了一句。
莊致伸手將微微皺起的衣角撫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加油。”路昭眠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莊致盯著路昭眠頭頂的發旋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往上翹了幾度，張口應了一聲，“好。”
莊致站上臺後，路昭眠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莊致的人氣。
巨大的歡呼聲在觀眾席上爆發了出來。
“莊致！”
“小莊哥，小莊哥，加油啊！出道啊！”
“媽媽，莊致好他媽帥，嗚嗚。”
蘇星月看久了舞臺，本來也有些疲憊了，但見莊致上臺了，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雙手搭在座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觀眾席上看。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莊致給大家帶來的歌曲，《walking all day》”
後臺的路昭眠楞了一下。
觀眾席也沈寂了幾秒，又瞬間沸騰了。
“媽耶，不是吧，這個是小路和莊哥合唱的那首歌吧。”
“我突然有點懷疑我磕到甄姬了……”
“莊哥這是犯懶，不想重新選歌，還是有點別的想法在啊。”
“就是啊，不要這樣嘛！這特麽就是正主在逼我磕啊。”
莊致開口唱出了第一個單詞，輕柔且厚重的嗓音一如往昔，路昭眠莫名又被拉回了他入營的第一天。
拉回了那條霧蒙蒙的巷子，看到了窗臺前的莊致。
莊致的視線在觀眾席的一處停頓了幾秒，又若無其事地移了開來，將目光停滯在了攝像機上。
“臥槽，好好聽啊。”
“真的，和上一首比起來，真的是如聽仙樂耳暫明了……”
“好的，聲樂組的表演到這裏就結束了，接下來是舞蹈組的表演。”在莊致表演結束後，何思涵就立刻推進接下來的流程。
“到舞蹈組了，弟弟是第幾個出場啊？”
“不知道誒，也不知道是按排名出場還是抽簽。”
……
舞蹈組的選手和聲樂組的選手人數五五開，聲樂組要稍微多一兩個，在舞蹈組正式上場時，所有表演完的聲樂組選手也都回到了後臺。
“媽耶，我好緊張啊，我第幾個來著？”何思夢心跳突然開始加速，為了緩解焦慮，攥著拳頭在後臺不停地踱步。
“何思夢！到你了，準備好。”何思夢的話音剛落，門外的工作人員就張口提醒道。
“臥槽？”何思夢懵逼地看向屋外，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莫聽行一把推了出去。
“叫你呢，趕緊出去，別傻楞在這。”莫聽行親手把何思夢送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把莊致也捎了回來。
路昭眠盯著莊致看了一會兒，緩緩地眨了幾下眼。
“你剛在觀眾席看到誰了啊？”路昭眠突然開口問。
莊致楞了一下，原本以為路昭眠會問自己為什麽選這首歌，沒想到他把註意力放這裏去了。
莊致好笑地搖了搖頭，道：“你待會兒自己看。”
路昭眠又盯了他幾秒，見莊致完全沒有告訴他的意願，才默默地轉開了頭。
舞蹈組的節目比聲樂組的還要短一些，不一會兒就輪到了最後一個。
“路昭眠。”工作人員喊了一聲，“準備一下，快到你了。”
“好。”路昭眠應了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路昭眠的椅子在地上劃了一下，後臺瞬間喧鬧了起來。
“小路加油啊。”
“好好跳，你肯定沒問題的。”
“快去吧，別耽誤了。”
“弟弟我在下面看你啊。”
莊致也站了起來。
“加油。”
路昭眠聽著莊致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音調，沒忍住笑出了聲，張口回應了一句，“好。”
路昭眠一步一步踏上了舞臺。
在踏上最後一個臺階後，臺下的歡呼聲突然暴漲了起來。
一聲又一聲的如同海浪般的應援聲響了起來，一聲又一聲的“路昭眠”擲地有聲，像是要把整個場館裝滿路昭眠這三個字一般。
蘇星月直接拿起了作弊器，毫不顧忌地拿著話筒給路昭眠加油。
坐在旁邊的於沈霧和肖黎好笑地摸了摸耳朵，互相對視了一眼。
“小路這人氣，嘶，我都比不過了。”
“別比別比，這要比起來咱們加起來都不如人家，哈哈哈。”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舞蹈組路昭眠的表演。”何思涵突然頓了一下，“舞蹈《walking all day》”
觀眾席又瞬間噤聲了。
後臺也猛地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何思夢目瞪口呆地看著轉播屏，過了老半天才轉頭看向莊致。
果不其然看到莊致翹起的嘴唇。
何思夢：“……”狗男男。
“我他媽直接我他媽。”
“我……我無言以對。”
“我磕到真的了，嘿嘿嘿。”
“我瘋了，真的瘋了。”
《walking all day》這首歌也是路昭眠糾結了很久之後才選定下來的，在定下來了之後，立刻就開始著手編舞，緊趕慢趕到最後一天才完全順了下來。
只是路昭眠自己也沒想到。
莊致也選了這首歌。
路昭眠擡眼看向攝像頭，晶亮璀璨的眼眸滿滿的都是堅定，在對上攝像機的鏡頭後，濃郁的笑意也慢慢地溢了出來。
莊致隔著屏幕和路昭眠對視。
背景音樂響了起來。
熟悉的嗓音從舞臺上傳來下來。
“臥槽，臥槽，臥槽。”
“莊致的版本？？？”
“我就想知道！這倆是來參加節目的，還是來談戀愛的！”
“媽的，份子錢我出了，立刻給我原地結婚！”
路昭眠將視線從攝像機上移開了，目光掃過了觀眾席，璀璨絢爛的光下是一張張興奮熱情的臉。
路昭眠的視線在一處短暫地停留了一秒。
在看到路川和莊擎後沒忍住彎著眼睛笑了一下。
臺下瞬間又是一陣驚呼尖叫。
“這孩子不錯。”莊擎挺直的背放松了下來，嗓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路川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驕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莊擎：“……”
莊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突然想起了自家兒子，又意味深長地擡了擡眉。
真便宜自家那臭小子了。
至此，所有訓練生的表演結束。
路昭眠剛準備下臺就被何思涵攔住了。
其他完成了表演的訓練生們也被叫上了臺，按照順序一一站定。
從前一直暗著的一條走廊終於在最後一天亮了起來。
走廊的對面便是九個璀璨晶亮的座位。
選手們的心跳驟然開始加速，心裏都知道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公布最後的出道名單。
何思涵朝對面的選手們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名單，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了，將由我，向各位公布《我們成團吧》最後的出道名單。”
“按照流程，我應該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所以，咱們就從第八名開始公布吧。”何思涵看了眼名單，微微挑了挑眉。
“第八名，他一開始默默無聞，但是卻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從D班爬到了A班，從小組的邊緣地區，站到了中間，他是當之無愧的黑馬，他是……”何思涵頓了一下，接著道，“江子席。”
“喔！恭喜！”
“江子席，聽到了嘛？你出道了，快去啊！”
江子席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地眨眼，直到被旁邊的訓練生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向對面。
站在對面的江子席還沒徹底緩過神來，意外和路昭眠對上視線後，懵懵地朝路昭眠招了招手。
路昭眠笑了笑。
路昭眠側頭看了眼莊致，又轉頭看向觀眾席。
“第七名，所有老師都認可的實力和專註，在節目組的勤奮排行榜中高居第一，靠著絕對的努力和自律站在了這個位置，恭喜，□□廷。”
接下來。
何思涵看了眼手卡，“第六名，他活潑跳脫，是營裏當之無愧的交際花……”
“這誰啊？何思夢？”
“是何思夢吧，交際花應該就是說他。”
何思夢耳朵動了動，微微咽了咽口水，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何思涵。
“恭喜，江浮，第六名。”
江浮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何思夢。
何思夢抿了抿嘴唇，下一秒又咧開嘴笑了，伸手錘了錘江浮的肩膀，“恭喜，趕緊過去吧。”
“恭喜啊，老江！”
“成功出道！江浮，不愧是我兄弟！”
“第五名。”何思涵在江浮站好後，繼續宣布接下來的名單，“他聲樂能力很強……他是，方諾，恭喜。”
“第四名，老媽子。”何思涵頓了一下，接著道，“老媽子人設屹立不倒，別人收獲了兄弟，這位收獲了幾個兒子……”
“哈哈哈哈哈。”
“這不用猜了，老莫，去吧去吧，哈哈哈哈。”
“老媽子，牛哇，第四名。”
“來，恭喜我們的老媽子，莫聽行。”
莫聽行：“……”
接下來就只剩下前三和第九名沒有公布了。
前三的人選毋庸置疑。
路昭眠，莊致和傅政。
至於第九名，人選就太多了。
可能因為這次的訓練生實力差距不大，票數差距也不大，一時半會兒真的沒法敲定誰能踩著邊進出道圈。
“接下來，我來公布第三名。”何思涵道，“他熱情張揚……”
這四個字一出，答案也差不多出來了。
傅政表情倒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神色暗淡了一瞬，失望從眼睛裏一閃而過，而後又立刻恢覆之前那樣無畏張揚的樣子。
“第三名，恭喜，傅政。”
“接下來就是第二名。”何思涵不緊不慢地看了眼手卡，又擡眼看了眼對面的選手。
第二名。
是路昭眠，還是莊致？
要按之前，絕對是路昭眠沒跑了，但是現在莊致上升的勢頭太猛，在何思涵沒有公布之前，所有人都沒法肯定。
臺下的觀眾猛地摒住了呼吸，等待著何思涵最後的宣判。
“第二名，他厚積薄發，三項全能，擁有所有導師一致肯定絕佳的天賦……”
“嘶，這是在說……”
“厚積薄發的話應該是莊致吧？畢竟弟弟一開始勢頭就挺猛的。”
“對……”
“恭喜你，莊致。”何思涵繼續道，“恭喜第二名出道。”
“喔啊啊啊！”
“小莊哥！第二名啊！”
“那，那弟弟是第一？小路C位出道？”
“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何思涵把手卡放了下來，含笑著看向對面。
對面的訓練生已經不多了。
自知出道無望的訓練生們臉色暗淡了一瞬就恢覆了自然，索性放開了自己嘻嘻哈哈地朝鏡頭打招呼。
只剩下最後角逐第九名的幾位選手緊張的不敢呼吸。
還有站在中間，萬眾矚目的路昭眠。
“恭喜你，路昭眠。”何思涵開口，“恭喜你以第一名的成績C位出道。”
“啊啊啊啊！”
“第一！聽到了嘛你，弟弟第一！”
“C位出道啊弟弟，弟弟你好爭氣！我愛你！”
通向對面座位的走廊的燈光有一次亮了起來，透亮的玻璃棧道把投下來的光反射了出去。
路昭眠在歡呼恭喜聲中踏上了棧道。
這一瞬間，光芒萬丈。
對面的座位已經站上了七個人，含笑地目視著他走了過來。
路昭眠走了臺階，和迎過來的江子席擁抱了一下，莫聽行等人也急不可耐地往樓梯這邊靠，一邊恭喜他一邊伸手抱他。
“恭喜啊，弟弟，C位出道哦。”
“恭喜，你實至名歸。”傅政難得的語氣沒有那麽冷硬，伸手松松地攬了一下路昭眠後就收回了手。
“謝謝。”路昭眠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恭喜完之後，訓練生們都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路昭眠擡眼和莊致對上了視線。
路昭眠左臉的小酒窩若隱若現，眼睛也微微彎了起來。
莊致笑了一下，五官瞬間柔和了下來。
莊致朝路昭眠彎了彎腰，在路昭眠面前伸出了手。
路昭眠毫不猶豫地搭了上去，擡腳邁上了一節臺階，伸手攬上了莊致的肩膀。
“恭喜。”莊致拍了拍路昭眠的背，輕聲道。
路昭眠的下半張臉壓在莊致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嗯。”
莊致似乎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路昭眠的頭，道：“去吧。”
莊致把路昭眠放開了，把路昭眠朝最頂層的位置推了推。
路昭眠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何思涵轉頭看了眼最後一個空著的座位，又看了眼名單。
“最後一個名額，第九名。”
“他……”何思涵停頓了一下，語氣柔和，“他非常優秀，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從容不迫，他一直都在進步……”
“恭喜你，何思夢，第九名。”
“何思夢，何思夢，你聽到了沒？是你啊！”
“醒醒啊大哥，別發呆啊，趕緊過去啊！”
何思夢完全懵住了，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感覺旁邊的聲音都沒法入他的耳，現在滿腦子都是何思涵的那句話。
——恭喜你，何思夢，第九名。
何思夢嘴角瘋狂地上揚，打著顫的腿似乎多了幾分力氣。
“我，我沒聽錯吧？”何思夢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哎呀，是你沒錯，趕緊走吧。”旁邊的訓練生一把把何思夢推了過去。
何思夢借著訓練生推他的力度朝對面跑去，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濃的要溢出來。
彩帶突然被噴了出來。
路昭眠站在頂端看著朝他跑來的何思夢，小虎牙不期然地又冒了出來。
透過密集的彩帶和絢爛的燈光，路昭眠看向觀眾席，在看到推推搡搡地爭執最好的拍照位置的路川和莊擎時淺淺地笑了一下。
收回視線時看到了導師席的蘇星月。
蘇星月把墨鏡往下撥了撥，朝路昭眠招了招手。
一直黑著的大屏幕亮了起來，一聲聲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靠，咱們吃火鍋的時候怎麽也錄視頻了？媽耶，我吃相老醜了！”
大屏幕開始播放VCR，訓練生們在營裏的點點滴滴都被記錄了下來，在視頻終止的最後一秒，大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三個月的時光就這樣過去了……
路昭眠似乎聽到了身邊的啜泣聲。
“《我們成團吧》九人正式成團，團名wanna be，意為追求，這個舞臺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希望你們能夠一直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永遠熱愛這個舞臺，恭喜你們，正式出道。”
路昭眠眼眶有些泛紅，在何思涵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擡眼看向了自己的隊友們。
Wanna be的隊員們臉上滿是喜悅和激動，興奮地互相對視。
路昭眠笑了笑，側首看向旁邊的莊致。
莊致眉尾輕輕挑了挑，道：“恭喜。”
路昭眠笑意擴大了一點，接了下去。
“正式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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