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申走之前還說過晚上不來了, 結果等路昭眠等人推開訓練室的門，發現沈一申已經在訓練室裏時還嚇了一跳。

“沈老師，您怎麽？”江浮嘴快過了腦子, 沒多加思考就把腦子裏的話吐了出來。

“馬上就要公演了, 我和你們還是要多磨合一下。”沈一申微笑著說，“我們也練了一下午, 我還是感覺我和路昭眠之間確實還有些不適合, 我考慮了一會兒，不然咱們還是換一下走位，由江浮和我搭可以嗎？”

這話一說出口，除了莊致外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路昭眠懵了一瞬，見莊致面色毫無改變, 微微歪了歪頭, 疑慮地看了莊致一眼。

江浮也是沒想到這活怎麽就分到他身上了，懵逼地看了沈一申許久, 聽見沈一申又開口問他的意見後才楞楞地點頭：“啊，可以啊, 我沒意見啊。”

編舞老師下午走的時候也是聽見路昭眠他們說晚上要加訓，在責任感的驅使下, 還是艱難地從家裏的沙發上爬了起來, 兢兢業業地跑來訓練室加班來了，在聽說沈一申想通了, 把路昭眠放開時還有些詫異，在看完他們更換隊形後的排練後不由得對自己表達了一下讚嘆。

果然，他的直覺很準。

路昭眠和沈一申確實沒有江浮和沈一申搭。

這樣看起來和諧多了。

編舞老師在旁邊又看了好幾遍。

就是感覺C位的存在感弱了點。

編舞老師的視線在沈一申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可能因為沈一申舞蹈基礎弱，這些年也沒有再受過系統的訓練, 無論是肢體的架構還是節奏力度，都有些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一開始聽說路昭眠莊致他們分到一組也挺激動的，他在營裏跟著訓練生訓練了這麽久，對他們的實力都大概有數，自然知道路昭眠和莊致的舞蹈能力是最拔尖的，不說完全壁其他人，但是也是超過了其他人一大截。

所以現在......

編舞老師又看了眼路昭眠和莊致，輕輕嘖了嘖舌。

這下倒有點選手實力壁導師了。

實力差距不止體現在了舞蹈上，編舞老師在吃飯的時候和聲樂老師嘮嗑的時候，聲樂老師說到興頭上，不小心最快說了句沈一申的聲樂水平也不太行，聽起來嗓音條件也不如以前好了。

編舞老師和聲樂老師心照不宣地碰了個杯，他們也就是個打工人，確實也沒什麽資格提醒沈一申他的問題。

訓練如火如荼地繼續著，導演組也沒有閑著。

這次選擇助演嘉賓也都是往咖位大的方向選，節目組下了血本，自然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把本給收回來。

周乘海沒日沒夜地盯著節目的數據，感覺節目的討論度和自己預估的還是有些距離。

以前也就是偶爾開個會議商量節目安排的種種事宜，這段時間倒是三天兩頭地開，導演組的其他人都被周乘海折磨得心力交瘁。

周乘海虛弱地抓了抓腦袋，嘆了口氣。

副導看了眼周乘海，也不由得有些焦慮。

“小李啊，你說咱們節目還能有什麽創新呢？”周乘海突然開口問道，“我想要熱度，討論度，咱們都把鄔茶請來了，怎麽和我預想的還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副導多少有些不明白周乘海的想法，老實地開口問：“咱們節目的熱度不是一直很高嗎？自從節目播出起討論度一直都排名第一啊。”

連一些老牌綜藝都超過了，周乘海怎麽還不滿足？

周乘海沒搭理副導，只是木楞楞地看著天花板，沈默了許久，副導甚至以為周乘海睡著了，偷偷往前蹭了蹭，拉長脖子去看周乘海的臉。

結果還沒等副導靠近，周乘海就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副導：“......”嚇我一跳。

“有了。”周乘海眼睛突然亮的驚人，“咱們三公改變形式，改成直播！”

“啊，啊？”副導懷疑自己聽錯了，懵逼地伸手掏了掏耳朵。

“啊什麽啊？”周乘海伸手捶了一下副導的腦袋，“三公，錄播改直播，聽懂了沒？”

“周導你瘋了吧。”副導反應過來了，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周乘海，“直播風險多大啊，而且，從來沒有過這個先例啊，萬一……”

“就是沒有過先例，咱們才要做第一個，咱們節目的選手的實力無可置疑的強，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節目是錄播的前提上的，觀眾們還是會對他們的真實實力產生質疑，如果是直播呢？那是騾子是馬，也都可以拿出來遛遛了。”

而且，不單是要展現實力強的選手的能力，也要制造點噱頭，拿出點對比，才有節目效果啊。

周乘海自然是知道有些選手的實力確實不行，也是吃了節目後期的紅利，多少蓋了層遮羞布，但是三公改成直播……

周乘海眸光閃了閃，那些選手風評會變成怎樣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在他心裏，一切以節目為重。

“行了，你去通知吧，我已經決定好了，其他導演我會說服他們，你就別操心了。”周乘海朝副導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副導可能也是考慮到這個變化給選手帶來的影響是最大的，在發現沒法說服周乘海後只能匆匆忙忙跑去通知訓練生他們了。

早點知道消息，也好快點準備。

“啥玩意？我沒聽錯吧。”江浮眼睛瞪得有他平時的兩倍大，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直播？三公？三公直播？”

路昭眠也不免詫異了一下，在緩過神來後回答了一下江浮的疑問，“你沒聽錯，三公直播。”

“我的老天爺啊。”江浮表情完全失控了，“這也太草率，太倉促了吧。”

不止江浮一個人這麽覺得，在聽到消息後，所有訓練生都瞬間陷入了難以置信和慌張無措中。

錄播和直播能一樣嗎？

錄播能修音，能切鏡頭，直播它能嗎？

一些實力不出眾，純靠劃水走到三公的選手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

選手們完全是驚，觀眾們就是驚和喜了。

“臥槽，我只想說，節目組牛逼！”

“節目組，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沒白追節目，這個節目這麽抓馬的嗎？花樣這麽多的嗎？”

“就沖著我們成團吧節目組這麽莽，我單方面宣布我們成團吧成為我國選秀天花板。”

“樓上加一！”

“這下有好戲看了，有些人不是一直營銷說自己實力強嗎？之前都是錄播，誰知道是真強還是假強，現在可好了，改成直播了，遮羞布給扯了，我看那些腦殘粉還能吹什麽。”

“讚同，我早就看不慣了某家粉了，營銷的也太過了，一開始就開始買通告說顏值天花板，現在又來實力天花板，成天上熱搜，不瞞你說，我早就煩了。”

“哎，人現在估計也焦慮的不行了吧，哈哈哈，馬上就要被打臉了，能不急嗎？”

“樓上幾個酸雞說誰呢？我們沒說什麽，你們也別在這裏挑事好嗎？”

“我說誰還不明白嗎？是不是在營銷，大家心裏都清楚。”

“小路的顏值我也不吹了，審美沒法統一，但是他的實力有目共睹，何來營銷之說？”

“誒，我說是路昭眠了嗎？別上趕著對號入座好嗎？怎麽，你們閏土也覺得你家正主是營銷來的了？”

……

雖然已經預想到這個消息通知出去一定會引來熱議，但是饒是周乘海也沒想到討論度會上漲的這麽快，也完全沒想到首當其沖被攻擊的是路昭眠。

“也是可憐了小路，這個腥風血雨體質也是怪麻煩的。”周乘海看了兩眼微博，發現節目組那條微博下已經吵了幾千層了。

“不然，咱們把評論關了？”副導圍觀了一會兒罵戰，看著一些侮辱性的評論，不由得皺了皺眉。

“關評論也沒用，在轉發不一樣也會吵？”周乘海把手機放下，安撫性地朝副導道，“知道什麽叫欲揚先抑嗎？小路的實力你我還不清楚嗎？現在罵的越慘，到時候反彈的越高，安心等著看吧。”

選手們大多數也逐漸接受了節目組的決定，再次全身心地投入了訓練當中，只有少部分選手受不了這個打擊，整個人都出於緊繃得瀕臨崩潰的邊緣，多少還是影響到了訓練效果，看起來到正式演出那天效果也不會太好。

何思涵等導師坐在舞臺下把所有組的彩排都看了一遍，對每個組每個人的狀態心裏都有了數。

“這是最後一組了吧。”於沈霧問道。

“對。”何思涵壓了壓鴨舌帽，回答道，“感覺如何？”

“不如何。”於沈霧笑了一聲，“感覺大家的狀態都不太好的樣子，也就路昭眠和傅政那組看的過眼，其他組，嘶，也不能說不好，只是有幾個確實……”

“所以周導的決定我是非常讚成的。”何思涵微微擡了擡頭，視線擦著鴨舌帽的帽檐看向舞臺，語氣有些涼涼的，“選秀節目自然是以實力為尊，靠後門劃水上來的，終歸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何思涵這話說的頗為感慨，聽起來倒不像是他會說的話了，於沈霧沒忍住多看了何思涵兩眼，本想調侃兩句，但仔細琢磨了一下何思涵的話，也不免讚同地點了點頭。

他以前從來沒有參加過選秀節目，也無法切身地去代入進去考慮，但是他這次在營裏陪著選手們度過了接近三個月的光陰，對一些努力進取的選手印象自然更深刻。

他在娛樂圈裏呆了這麽久，對資本後臺什麽也已經習慣了，看淡看輕了，但是他也是沒想到就這短短的三個月，他的觀念竟然又有了改變。

可能也是受到選手們赤誠單純的心的影響吧。

“可惜了一些選手。”於沈霧仰著頭，順著何思涵的視線看向舞臺，彩排的音樂聲又響了起來，舞臺上的選手們又開始舞動了起來，“希望這次都能有好結果吧。”

彩排在太陽落下前徹底結束了。

在明天的太陽再次升起時，就是我們成團吧的剩下三十五名選手最後一個舞臺。

三公。

作者有話要說：

眼睛不小心發炎了，沒法長時間看屏幕，最近可能沒法日更，得隔日更了，但是我發誓，必不坑！

另：戴美瞳需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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