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大腦充血, 他們只感覺自己的神經都緊緊地繃了起來，只要隨便一撥，便潰不成軍。

明明身處嘈雜的現場, 舞臺下的觀眾們卻依舊聽到了自己胸腔裏劇烈的跳動聲。

它在為路昭眠狂歡, 喝彩，它在瘋狂地叫囂著三個字。

——路昭眠。

bgm逐漸平息了下來。

觀眾這才恍惚地反應過來表演已經結束了。

“路昭眠！”

“啊啊啊！”

無論是不是路昭眠的粉絲, 無論是不是沖路昭眠來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路昭眠的名字。

這是他們對路昭眠的臣服。

舞臺上的男孩們站成了一排，整整齊齊地朝觀眾們鞠了一躬。

擡起頭的瞬間，發絲上的汗珠不受控制地墜落，男孩們喘著氣, 擦著汗, 但是每個人臉上裏都是濃烈的喜悅。

這就是站在舞臺上的感覺嗎？

選手們對視了幾個來回，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燦爛的星光。

“太猛了吧！”

“靠, 真就被他們說中了，開場即結束。”

“行了行了, 咱們可以撤了，一公到此結束, 卡, 收工。”

候場間的選手們看完整場表演後，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震撼變成了絕望, 無奈之下只得苦中作樂。

何思涵拿著麥克風站上了舞臺。

滿面春風。

“《violent》第一組的表演到此結束。”何思涵耐心地等待觀眾們的呼喊聲弱下去後才開口宣布。

“你們的表現很好。”何思涵這次毫不吝嗇地誇獎道，“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想。”

選手們拼命地忍住了笑意。

“看來他們不讓你們第一個出場是對的，這下他們壓力都不小啊。”

何思涵調侃了兩句後便開始走流程。

何思涵掃了一眼舞臺前的導師, 道：“幾位導師有什麽想要點評的嗎？”

肖黎瞥了眼旁邊的同事，見沒人準備開口才拿起麥克風, 吊兒郎當地看了路昭眠好幾圈，嘖嘖稱奇。

“路昭眠，你跳舞的時候比平時起碼帥一百倍，可能也就比我差那麽一點點，再努努力你就要趕上我了，加油啊。”

“得了吧你，人路昭眠可比你帥多了。”於沈霧不客氣地朝肖黎翻了個白眼，奪過了話頭，“你們這組的表現非常非常好，對我來說算是一場極佳的視覺盛宴，特別是你，路昭眠，太吸睛了......”

於沈霧說完後就禮貌性地看向了最右邊的方瞳瞳。

臺上的選手們也下意識地看向她。

他們也有近一個禮拜沒有看到過方瞳瞳了，自從上次她意外受傷後，就一直沒有來給他們授過課，上次的彩排方瞳瞳也因為私事請了假，等她來的時候他們也已經彩排完了。

這次還是自主題曲考核以來第一次見面。

方瞳瞳的視線從舞臺中央的路昭眠身上掃過，笑道：“怎麽只誇獎路昭眠啊？明明其他選手表現的也很好呀......”

話音剛落，其他導師猛地蹙起了眉。

站在舞臺邊做著上臺準備的莊致面無表情地掃了方瞳瞳一眼。

何思涵反應飛快，擡眼看了方瞳瞳一眼後直接打斷了她。

方瞳瞳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好的。接下來即將進入投票環節，每位觀眾都擁有一票選擇權，可以投給自己最喜歡的選手，大家在投票通道開啟後便可以開始進行投票......”

在投票前，何思涵給選手們留了點時間拉票。

“大家好，我是一號莫聽行......”

“我是二號李涵......”

......

“大家好，我是七號，路昭眠。”

“啊啊啊！”

路昭眠話還沒說完就被臺下的粉絲打斷了。

路昭眠抿唇笑了一下，臉頰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希望大家喜歡我們的表演，請給我們組投票。”

路昭眠舉著話筒，聲音清亮幹凈。

“投投投，別說投票了，我人都可以投給你！”

“天殺的節目組，真摳啊，竟然就給一票！”

在所有選手都拉完票後，何思涵宣布投票通道開啟，而後便是六十秒的倒計時。

在投票期間何思涵也沒閑著，拉著路昭眠聊了兩句。

“怎麽樣？對自己的發揮滿意嗎？”

“還可以？”路昭眠語氣不太確定。

“好啊！弟弟，你凡爾賽了！”舞臺邊的《violent》二組的其中一名成員看不下去了，激情吐槽。

何思涵靈光一閃，問道：“那你有什麽想對你的對手說的話嗎？”

“誒。”莫聽行眼睛一亮，蹭了過來，“來，小路，放個狠話。”

聽到何思涵cue到了自己組，二組選手自覺地站了起來。

尚且坐在椅子上的莊致更加突出了。

路昭眠拿著話筒想了想，隔著舞臺和莊致撞上了視線。

“別緊張。”

路昭眠開口道。

何思涵和其他的選手都楞了一下。

嗯？不是放狠話嗎？

莊致似乎是看出路昭眠是在朝自己說話了，聽到這熟悉的三個字後沒忍住翹了翹嘴角。

見莊致笑了，路昭眠也不收斂了，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來。

“加油。”

沒看到預想中的針鋒相對，肖黎還有點不太樂意了，懟了何思涵一句，“問這麽委婉幹什麽，直接說讓他放狠話呀。”

何思涵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投票通道已經關閉了，臺下的工作人員朝何思涵做了個手勢，示意結果已經出來了。

何思涵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宣布道：“票數已經統計完了。”

觀眾們按捺住了激動的心情，和臺上的選手們屏息等待何思涵宣布結果。

“《violent》一組的最終票數......”

“698票！恭喜。”何思涵看到手卡上的最終票數時楞了一秒，而後迅速反應了過來，公布了票數。

698票？

一公一共就只有750名觀眾，他們竟然拿了698票？

“我的天哪！”候場間的選手們看到結果臉色瞬間變了。

碩大的三個數字——“698”被掛在了舞臺右側的分屏上，在數字前出現了一個顯眼的排名。

“第一名”

“這下這個排名估計要從開場掛到結束了。”有選手嘆了口氣。

何思涵的視線也一直放在那個展示排名的分屏上，看了小半會兒才低頭看向路昭眠等人。

“你們給後面的隊伍帶來的壓力不小啊。”

其實何思涵是預料到了的，這組的表演太出色了，饒是他出道多年，看了不下百次表演，這場演出依舊能在他心中排進前三。

不是技巧多出色的原因，而是男孩們眼神中的熱愛和尊重。

對這個舞臺的熱愛和尊重。

何思涵的視線在幾位選手身上轉了一個來回才接著公布。

“這一組票數最高的選手是......”

“路昭眠！”

還沒等何思涵制造懸念，臺下的觀眾就開始嘶吼了。

何思涵頗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觀眾，微微挑了挑眉，如願報出了他們期待的結果。

“路昭眠，372票！”

候場間的選手們都已經麻木了，無話可說。

一共698票，路昭眠直接拿了一半。

這合理嗎？！

這票數誰特麽的還能超過他？！

“臥......”莫聽行猛地捂住了嘴，把未說出口的臟話咽了下去，“小路，你這也太猛了吧！”

其他選手也興奮地湊了過來。

“小路，好樣的！”

“弟弟你就是最島的！”

何思涵也不攔著他們，站在一旁含笑著看著他們恭喜路昭眠，見縫插了一句，“其他選手的票數將在最後公布。”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violent》二組。”

何思涵朝路昭眠組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可以下場休息了。

連接舞臺的走廊只有一條，要想下場必須經過在舞臺邊等待上場的二組。

莊致在看到路昭眠朝這邊走來後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右手隨意地撫平了肩上的褶皺。

路昭眠的視線下意識地轉移到了莊致的手上。

莊致的右手戴著一只皮質手套，完美地包裹著他纖長且骨節分明的手。

路昭眠莫名想起莊致的手搭在自己後脖頸時的感覺。

冰冰涼涼的。

也不知道皮手套搭在脖子上是什麽感覺。

走廊太長，路昭眠沒控制住地一直胡思亂想。

快接近供選手休息的小舞臺時，莊致等人也做好了上臺的準備。

莊致身高腿長，幾步就已經超過了其他人，先一步和路昭眠正面撞上。

莊致眉尾動了動，路昭眠瞬間明悟，想起自己做好了發型，不好讓莊致摸頭，於是老實地微微低了低腦袋。

這樣挺好。

順便可以感受一下皮手套碰到脖子的感覺。

“恭喜。”

莊致壓低了嗓音。

路昭眠被涼的打了個激靈，有些茫然地擡頭看了眼，才發現莊致換了只手。

戴著手套的右手松弛地放在身體一側，用沒戴手套的左手在路昭眠後頸輕輕拍了拍。

可能因為不太適應的原因，莊致的表情還有些古怪。

路昭眠艱難地忍住了笑意。

莊致垂眸掃了他一眼，瞬間知道他在想什麽了，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路昭眠直接笑出了聲。

線條流暢優美的眼睛微微彎起，晶亮的眸子裏滿是璀璨的笑意，張揚明媚，幹凈澄澈，像是融化的新雪，像是初升的太陽。

莊致微微一楞。

鏡頭掃過，舞臺上的大屏幕出現了兩人的側臉。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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