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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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卻從未想過傷害。朕放你走,因為朕知道朕喜歡上的是待在他身邊的長憶,而不是關在皇宮裏的長憶,我

不奢望你感激,只求你不忘記。”烏帝說了好長一段話,一瞬間似乎輕松了很多,大概是因為他學會了放下。

“烏帝,對不起,是長憶辜負了你一番心意。”長憶低著頭,心酸無比。

“你們走吧。”烏帝轉身,不再看他們。

安瑾墨攙著允政,長憶攙著蘇流歌,他們朝著門外慢慢走去。

“烏帝,請您告訴王爺,我不怪他,謝謝他的心意。”安瑾墨在最後,想起了冷天燁。

“朕會記得。”

天已蒙蒙亮,一切陰霾都已散去。

“宣,伊妃娘娘因寢宮意外失火,香消玉殞。”烏帝沈聲說道。甩袖離去。

常憶殿,常憶殿,真是未蔔先知。

長憶,他揮之不去的夢寐。

後來我終於知道,它並不是我的花 ,我只是恰好途徑了它的盛放。

☆、涼州蕪

“流歌,允政哥,你們堅持一下,我們已經出來了,馬上就能找到大夫了。”長憶看著已經神志不清的兩個人,急得不行,宮殿離鬧市還有些距離,她和安瑾墨二人滿頭大汗,扛著個大

男人走了一小段路都有些吃不消。

安瑾墨看到了血已經從她纏上的布條裏滲了出來,點點猩紅,讓她不得不心急。

前面似乎來了幫人,騎著快馬,看著身影都很精壯,安瑾墨心裏一沈,不會是烏帝改了註意,不願放他們離開了吧?

正全身處於戒備狀態的時候,他們的領頭人將馬停在他們身前,粗獷的聲音帶著欣喜,“將軍?!安姑娘?!”

“大胡子!”安瑾墨欣喜若狂,他就像救命稻草。

“你們快上馬吧!俺帶你們去找大夫!”大胡子見此情景,發揮了軍人的冷靜沈著,絲毫不拖泥帶水,將允政撈上馬,身邊的將士同樣將蘇流歌帶上,長憶和安瑾墨同騎一匹,向著集市

奔去。

“將軍,你來這救安姑娘和公主也不通知俺們這群兄弟,真是生分!回去後可要罰酒給咱們兄弟賠罪!”大胡子扯著嗓門,嘴邊的胡子跟著一顫一顫的,“俺知道你們是秘密行動,怕風

蕭國的老匹夫攔著,但咋不叫上咱們?咱們可都是將軍的人,你說啥就是啥!”

昏昏沈沈的允政微微睜了睜眼,見到熟悉的臉孔,他終於安下了心,再次昏睡過去。

+++++++++++++++++++++++++++++

“他們兩個的傷口不深,沒什麽大礙,只要別感染發炎就沒事,他們只是失血過多加上精力不足導致昏迷,我給你們開個方子,外敷內用。傷口好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多給他們補補身子

,過個一個半月的就差不多了。”大夫慢慢的收起把脈的手,查看過傷口後,摸著象征性的山羊胡,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讓他們都安了心。

“也就是說,他們沒事對吧?”大胡子問。

“嗯,沒什麽大事,註意傷口別感染就沒問題了。”大夫倒也耐心。

一直沈默的安瑾墨和焦急的長憶終於松了一口氣。

風蕭國因為他們兩個的不辭而別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畢竟是風頭正盛的兩人,卻消失了將近一個月,流言已四起,如若讓敵國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他們也不敢再耽擱,剛剛穩定下

來的風蕭國可再經不起折騰了。於是待他們的傷口處理好,便買了輛馬車,馬不停蹄的超風蕭國趕去。

一路上很順利,沒有出現什麽突發事件,畢竟有這麽多個‘保鏢’,無人敢起歹心。

畢竟帶著輛馬車和兩名重要的傷員,他們用了一個半月才抵達風蕭國,途中允政和蘇流歌早已蘇醒,長憶和蘇流歌恩恩愛愛了一路,讓大胡子他們嘲笑了好久,畢竟曾經他們護送過公主

和親,如今卻又是他們將公主迎回,見這對鴛鴦終成眷屬,心態自是大不一樣。

“流歌,我回來了,我們回來了。”長憶下了馬,腳踩在名為風蕭國的土地上,呼吸著名為風蕭國的空氣,眼眶微紅,“我回來了,不是做夢。”

蘇流歌拉住長憶的手,與她一起站在名為風蕭國的土地上,呼吸著名為風蕭國的空氣,面帶笑意,“嗯,我們回來了,我們的長憶回來了。不是做夢。”

安瑾墨看著前面兩人不可自拔。

朝允政擠了擠眼,然後站在長憶的身後,模仿她的動作,“允政,我回來了,我們回來了,”然後深吸一口氣,“我回來了,不是做夢~”

允政瞬間醒悟,挑眉,拉住安瑾墨的手,道:“嗯,我們回來了,我們的瑾墨回來了,不是做夢~”

前面雙雙無語,本來一肚子的感傷話,一肚子的懷舊文藝情懷,全被他們憋了回去。

大胡子他們在後面哈哈大笑著。

於是風蕭國的人民看著這一群奇怪的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那四個俊男美女為何手拉著手,並排站齊,前面的兩個翻著白眼,後面的一臉無害,然後一幫大老粗笑得就如周公打雷,再

然後那四個俊男美女圍成了一圈,笑得如同白癡。

有人看著看著,表情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那,那是將軍和蘇大人!”有人驚呼。

全場嘩然,“的確是將軍和蘇大人!”

“將軍!蘇大人!”

.....

正笑得歡暢的安瑾墨一臉黑線,就算早聽斛律燃說他們兩個在風蕭國的威名,卻不曾想會有這般情形,一回來就被人認出來,就像是現在的巨星,人人識得,不,比巨星還強大,被全國

人民崇拜敬仰。

“咱們快走吧,等會兒人聚過來就不好離開了。”蘇流歌當機立斷,拉著長憶就朝著前面跑。

“去哪?”長憶問。

“去...”

“去梓嬈家!”安瑾墨替他們做了決定,“我和長憶去梓嬈家,你們回皇宮跟洛辰道個平安。”

盡管蘇流歌不情願和長憶分開,卻也曉得這是最好的決定,畢竟皇宮裏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長憶,長憶從何而來,為何會回來,都解釋不清。

☆、宏觀樹

哪裏都有可能改變,唯獨程梓嬈的酒館就算世界末日,都會屹立在這個街道,永不消逝,因為這是他們的家,他們共同的家。

“瑾墨娘,長憶娘。”腳還沒邁進門檻,就見從裏面跑出來的小娃,擺著那張不茍言笑的小臉,表情皺成一團,軟軟的聲音叫得兩個少女心花怒放。

“瑾墨瑾墨,這是小木頭對吧對吧?好乖巧~”長憶散發著無比的母性,一把抱住那小娃,撫摸著他的小腦袋。

瑾墨蹲下來,與小娃面對面,笑得如蜜糖,“小木頭啊,告訴瑾墨娘,你今年幾歲了?你娘親呢?”

小木頭依舊皺著小臉,卻不說話。

“呦~來了,幸好你們有良心,回來了知道先來這兒。”女子搖著團扇,走過來,將小木頭從長憶的魔爪中解救出來,“乖兒子,今天晚上就不逼你吃兩碗飯了。”

少女們驚訝,“你竟然逼迫你兒子吃飯?!”

“小木頭飯量太少了,小胖子肉肉的多好玩,他那麽瘦,讓他多吃點是為他好~”程梓嬈理所當然。

“好玩?!”少女們質疑。

“啊,你們渴了沒?姐姐我這兒給你們留了上好的新品酒~”程梓嬈打著馬虎眼。

“程梓嬈,你又折騰我們的小木頭!”身後一女子風風火火的闖進來,身上散發著安瑾墨熟悉的香味。

“姨姨。”小木頭見到來人,直撲過去,一臉委屈。

那女子的表情瞬間從質問的猙獰變得溫柔似水,“小木頭,姨姨在這呢哈,你娘親不敢欺負你~”

“如絮姐。”安瑾墨看著她,微微勾著嘴角。

“你們這倆小丫頭,終究是回來了~”柳如絮拍了拍二人的腦袋,一臉欣慰。

長憶摸了摸腦袋,傻傻的笑著,“你們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

“流言可比你們這雙腿快多了,在你們進入風蕭國的那一刻,我們都知道了。”程梓嬈笑著說。

程梓嬈走到她們之間,雙臂攬住她們的脖子,把她們帶了一個趔趄,“感謝你們平安無事,感謝你們回來了。”

她瞇著眼睛笑,使勁的笑,然後那兩個少女也在笑,“真是的...”

“梓嬈,你真是矯情。”

“老娘喜歡!怎樣?~”

柳如絮也笑,一手摸著小木頭的腦袋,一手抹了抹眼睛。

“姨姨,你哭了嗎?”小木頭不明就裏。

“沒有,姨姨在笑,你看你那幾個娘,多好笑啊。”

小木頭一點都不懂哪裏好笑了,他只覺得這幾個女人瘋瘋癲癲的,抱在一起笑得打顫。

她們走過了風雨,經過了磨練,終於修成了正果,大概,從今以後再沒有什麽可以讓她們像今天這樣開懷,心情舒暢了。

在經過了十多年的時間,她們終於全是自由身,再沒有什麽可以牽絆她們,再沒有什麽可以束縛她們,她們,自由了。

“對了,這裏有封給你的信,從草原上寄過來的。”程梓嬈回到房間,將抽屜裏放置的信拿出來,遞給安瑾墨,“這信比你們早到幾天。”

安瑾墨接過,慢慢的拆開,整整三面的字,

【...瑾墨,我一生中做過的最後悔,也是唯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在你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遵守約定出現,那一天因為宮中有急事,母妃突發重病,故不得不留守母妃身邊,自古忠孝

不得兩全,我既選擇了孝,便再無臉面出現在你們面前,不論我有什麽理由,我都無法原諒,也不求你們的原諒...

...瑾墨,我喜歡你。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說這句話,自那日失約,我就再沒資格陪在你身邊,也沒有資格與為了你連命也不要的允政王爺公平競爭...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你們已平安脫險,感謝上蒼沒有因為我的過失讓你們蒙受磨難......

...請代我向允政王爺,蘇流歌,以及你們的公主表示歉意,我再無臉面出現在你們這幫坦然光明的朋友面前.....

...謝謝你們給我留下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安瑾墨平心氣和看完,最後化為一聲長嘆,將信收了起來。

對上她們好奇的眼光道:“是斛律錚寄來的。”

她們皆是一副明了的表情,想著應是斛律錚給她寫的情話,也就不再多問。

在斛律錚呆在中原的那段日子,是三天兩頭向安瑾墨表達心意,毫不避諱,所以,斛律錚喜歡安瑾墨早已是不爭的事實。

“好久都沒見到他了,他有說什麽時候來嗎?”柳如絮與他交情不淺,便問了句。

“沒,我想他應該不會再來了。”安瑾墨垂眸,手指無意識的撚著衣角。

“為何?”

程梓嬈招呼著小木頭找他爹爹,回答道:“他現在可是草原上的大王了,哪有空閑來這裏啊。”

“也是,那小子,年紀不大就當上王了。”柳如絮感嘆。

長憶失笑,“如絮姐,你忘了我哥哥比他還年輕的時候就當上皇上了呢。”

“是啊是啊,你哥哥最厲害了~”程梓嬈看長憶那得意的表情,不禁失笑。

安瑾墨聽她們提起洛辰,不由得一怔,“說來,已經好久沒見到洛辰了。”

“沒辦法,他是皇上嘛。”程梓嬈不以為然。

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似乎是在得知允政他們的‘噩耗’的時候,自那以後,就沒見過面吧,那時候她是什麽心情?又是什麽態度?他是什麽心情?什麽態度?她一定傷透了他的心。

將他們的‘死’怪罪在他身上,對他震驚,傷心,不敢相信的表情置之身後,從此不聞不問,將他給予的宮牌還回,將他們的友情打碎,這都是她做的事,此時追悔莫及已無濟於事。

那時的他的表情很模糊,又很清晰。

不論是因為什麽,她都做錯了事,盡管是他們欺騙在先,但是她還回去的傷害太多,傷人最怕傷心,而她傷了洛辰的心。

所以一定要當面致歉,當面打開這個結。

☆、戎馬今朝奈何如

今天的夜晚很是清爽,也許過不久就會下雨了,夏天下點雨是很舒服的天氣。

安瑾墨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拿了一盒子桃花糕走向皇宮,似乎她去找洛辰的時間一直都是在夜晚,是為什麽,大概覺得晚上的黑色可以隱藏部分情緒吧。

拿著從允政那裏要過來的腰牌,她一路走到禦書房門前,然後被侍衛攔住。

“你是何人?”

“啊,我是來見皇上的。”安瑾墨探著頭,卻不見房內有動靜。

“今夜皇上在沐香宮,不便覲見。”侍衛面無表情的回答。

沐香宮?似乎是妃子住的地方,安瑾墨這才反應過來,洛辰既已納妃,便不會像那時候夜夜在禦書房處理公事。

“沒關系,我在這裏等他好了。”安瑾墨不以為然,就這樣坐在臺階上,看著有些陰霾的夜空。

侍衛看著這個奇怪的女子這般坦然的坐在禦書房門前,但見她沒有什麽怪異的舉動,便不再搭理。

“那個,我說,有酒嗎?”安瑾墨扭過頭,看著那侍衛。後者不說話。

“啊,抱歉,你怎麽會有酒呢。”她自言自語。沒有酒的陪伴,感覺時間過得十分的慢,天上也沒有星星讓她數,很無聊,卻依舊堅持坐在這裏。

“你可真是辛苦了,要守一整個晚上嗎?”安瑾墨想要找侍衛搭話,但後者絲毫不領情。

見遲遲沒人搭腔,安瑾墨嘆氣,“真是敬業,..”

天色有些越發陰沈,風一陣一陣呼嘯而過,突然一聲雷鳴乍響,把安瑾墨下了一跳。

慢慢的從天上滴落小雨滴,地面不一會就濕了一片,雨滴越來越大,落得越來越急,雨水透過安瑾墨的衣裳,帶來絲絲涼意。

她抱住肩,小跑到禦書房的屋檐下避雨。

“我就站在這等,不會進去的。”安瑾墨好笑的看著一臉戒備的侍衛。

侍衛看了她一會兒,放下了戒備,遲疑的開口,“姑娘,為何不先回去,等明日再來?”

“你不明白,我的心不允許我回去。”安瑾墨笑。

侍衛不再說話,這個女子大概與皇上關系淵源。

雨下了一陣子,大雨過後便是零星的小雨,然後放晴,黑夜也能看得出天空的顏色淺了些,透徹了些。

安瑾墨擰了擰濕透了的裙擺,捋了捋頭發,看著依舊站得筆直的侍衛,失笑。

看了看天色,“皇上快回來了吧?”

侍衛擡眼,“皇上現在應該在上早朝,再等半個時辰差不多就回來了。”

於是安瑾墨坐回臺階,伸長脖子等待著。

“那那老匹夫真是可惡,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催朕賜婚,他女兒嫁不出去還不是因為他女兒不知好歹,說出那種豪言,允政他是怎麽都不可能同意這樁婚事的,真是...”

身著明黃色衣袍的人突然噤聲,楞楞的看著姿勢隨意的坐在臺階上的女子。

身邊的太監同樣見到了她。“大膽,竟敢在...”太監話還沒說完,就被洛辰一個袖子甩到一邊。

他三步並作兩步,似是不敢相信,“瑾墨...”

“呦,好久不見~”安瑾墨站起身,衣服已經風幹,只是頭發有些淩亂。

洛辰看了看她的面色,看了看她還有些潮的衣服,皺了眉,“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沒多久啊。”安瑾墨笑。

“陛下,這位姑娘在這裏等了您一個晚上。”侍衛突然出聲。

“瑾墨你...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洛辰笑得有些牽強。

安瑾墨上前兩步,突然抱住了洛辰,“我只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怕自己回去了,就再沒膽量說出來。”她無視別人的表情,放開了洛辰。

“對不起啊,洛辰,讓你們一直為我操心,那天我不明就裏。說了那樣過分的話,真的是很抱歉,能原諒我嗎,洛辰。”安瑾墨雙手背到了身後,曾經一直以為不論多麽善良,多麽溫和

的人做了皇上就都會變得不一樣,但她現在知道錯了,的確會有人變得不一樣,但如果那個人是洛辰的話,她不應該懷疑,他的確會變樣,變得不再優柔寡斷,變得不再思想單純,但永遠不

會變的是對他們的情誼。

“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你,我以為你明白的。”洛辰笑得如沐春風,“去換套衣裳,洗個澡吧,你這個樣子,會讓我有負罪感的。”

“我可是故意弄成這個樣子的,故意讓你有負罪感的~”安瑾墨笑,身心都輕松了許多。

“那你還真是狡猾。”洛辰無奈,轉臉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去準備好熱水,還有飯菜,對了,把‘品川’酒拿來。”

“是。”太監也顧不得驚訝,連忙去辦洛辰交代的事。

洗過澡,換好衣裳的安瑾墨品著宮廷禦酒,吃著宮廷小菜,好不自在~

☆、盤虬枝

“瑾墨,你今天看起來怎麽這麽有精神?”長憶發現安瑾墨竟然吹起了口哨,就差手舞足蹈了。

安瑾墨摸了摸腰間允政給她的宮牌,提起嘴角,“你不覺得今天天氣特別好嗎?很適合逛街市啊~好久沒有看看黔陽城的風采了。”說著,她拉起長憶就往外跑。

“等等——”長憶拉住她。

“你不想去?”安瑾墨回頭挑眉。

“沒有銀子逛什麽?”長憶白眼無奈。

安瑾墨想了想,她的確沒銀子,正掃興,見蘇流歌推門而入。

“你們都在啊,我...”蘇流歌笑嘻嘻,還未說完,就已被打斷。

“吶,給我們點銀子花花唄,尚書大人~”安瑾墨同樣笑嘻嘻,伸出手。

蘇流歌楞楞的,還想著找她們敘敘舊。

“快給銀子啦。”長憶也伸出手來。

無奈,蘇流歌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幾錠碎銀,放在她們的手上,“你們要去買什麽?我也一起吧。”

“不用了,咱們倆女子帶著你,別人會誤會的~”安瑾墨皺了皺鼻子,給長憶一個眼神,“走吧!”

“哎,你們真不打算帶我啊,好歹給你們當下護花使者啊...”蘇流歌不死心,但那兩人已完全無視掉他,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街市。

“糖葫蘆,又大又甜的糖葫蘆——”

“糖人,好看又好吃的糖人——”

“饅頭,剛出爐熱騰騰的饅頭嘞——”

......

叫賣聲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多樣,兩個人買了一包的零嘴,吃了一路,猛地看到酒樓,酒樓倒沒什麽,只是酒樓的名字讓她們陷入了回憶,錦居樓,她們與蘇流歌程梓嬈和程陌楊結識

的地方。

“走,進去瞧瞧。”安瑾墨拉著長憶,抹掉嘴邊吃的碎渣,突然興起。

“對了,那年我們進的是哪個房間?”安瑾墨問道。

長憶皺眉,冥思苦想,最後放棄,“那麽久遠的事情,這種事情誰還記得,能記得這樓叫‘錦居樓’就很厲害了啊。”

“也是,就咱們兩個,進雅間也沒意思,差不多是吃飯的時辰了,既然來了,也不白來一趟。”安瑾墨看了看大廳,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小二先上兩壺好酒,兩碟涼菜。”

長憶看著懷裏捧著的零嘴,撅嘴皺眉,摸摸肚子,她吃得都快打嗝了。“我吃不下了。”

“沒事,喝點酒也行,你那麽瘦,多吃點沒關系。”

“我又不喜歡喝酒,這麽些年我都不明白酒有什麽好喝的。”長憶把零嘴放下,托著腮子看著安瑾墨品酒。

“喝多了梓嬈家的酒還有宮廷禦酒,偶爾換換這種市井口味倒也不錯。”安瑾墨咂咂舌,“早知道就讓流歌跟過來了,一個人喝酒挺沒意思的。”

“允政哥怎麽沒陪你?”長憶抽出幾根筷子擺弄著。

“他?誰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天天去皇宮找洛辰,總見不著他。”安瑾墨哼了一聲,話語中帶著她都沒發現的醋意。

長憶見她那副怨婦樣,低頭偷笑。

“笑什麽呀你。”安瑾墨拿筷子捅她,“說來你和流歌啥時候成親吶?到時候生個女孩兒給我玩玩~”壞笑。

長憶白眼,“你就會取笑我,等你和允政哥成親了我才成親!還不知道誰的孩子先出來呢。”

“我說長憶啊,你最近翻白眼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這樣可不好,眼睛會變醜的。”安瑾墨煞有其事的說道。

長憶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瞪著她,還不都是因為你!

“對了,我還沒給小木頭送禮呢,他出生我沒趕上,周歲禮我也不在,不能讓他白叫我長憶娘,瑾墨,趁著機會,我去成衣店給他挑幾塊布料做衣裳。”長憶突然想起來,起身。

“嗯,好,等我把這酒喝完就去找你。”安瑾墨不慌不忙的啜著酒,看著長憶走到斜對面的成衣店。

長憶剛走沒一會兒,便有一小廝打扮的男子來到她跟前,“敢問姑娘可是叫做安瑾墨?”

她把他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對,我是安瑾墨,有什麽問題嗎?”

“我家小姐想要請姑娘一敘。”小廝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

“敢問你家小姐是何許人?”她的朋友圈很小,認識的女性朋友,沒有一個是會被人稱為‘我家小姐’的。

小廝依舊保持著’請‘的姿勢,此時又有兩個男人走近,“姑娘見了便知。”

安瑾墨不動聲色的端起酒杯,“哦,那等我喝了這最後一杯酒,酒可不能浪費。”

見她放下了酒杯,小廝笑著道:“姑娘,請吧。”

她跟著他們上了樓,在轉彎處,她眼睛一亮,看到了熟人,向他打了個手勢,之後便隨著小廝進了名為‘沁雪’的房間。

“小姐,人帶來了。”

☆、...

“小姐,人帶來了。”小廝對著坐在椅子上背對著他們的女子說道。

那女子聞聲轉過身來,她打量著安瑾墨的同時,安瑾墨也在打量她。

這個女子面容姣好,妝容精致,挺鼻櫻唇,那雙杏眼水波盈盈,卻不顯楚楚可憐,反倒是無限活力,只是眉宇間的驕縱,透出了她高傲自大的本質。

她悠悠然的走到安瑾墨面前,十分傲慢的把她從頭看到尾,冷哼一聲,“我看你也不怎麽樣嘛!”

安瑾墨聞言,低頭將自己打量了一番,穿的是樣式簡單的淺色衣衫,頭上只插了一支長憶剛剛給她買下的水滴式的發簪,手腕上戴著一個銀鐲子,沒撲粉,也沒抹胭脂。不怎麽樣,是指

她扮相寒酸嗎?她的確不如眼前這位姑娘,手戴金鐲玉環,頭插各色簪子,衣著華麗的。

“姑娘,你我素不相識,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奚落我一番的吧?”安瑾墨瞇著眼笑。

那女子再次冷哼一聲,頭揚了揚,“你聽好了,本姑娘就是彥伊晴。這下你明白了嗎?”

彥伊晴?安瑾墨倒是很給面子的想了想,“真是抱歉,我不明白。”

彥伊晴皺了皺眉,神態高傲,“我就是那個說下非將軍不嫁的彥伊晴!”

“哦,”安瑾墨收斂了笑意,神情淡漠,“這關我什麽事。”

這女子就是允政趁她不在的時候勾搭上的姑娘?!你勾搭上的姑娘竟然來找我茬,允政,你給我等著!

“你!這怎麽不關你的事?!我早就聽將軍的下人說了,是你這個賤人早前勾引了將軍!所以將軍才遲遲不肯應下婚約的!”彥伊晴拿手指指著她,氣急敗壞。

安瑾墨避開她的手指,皺眉,“他大爺的,誰說的我勾引他?!再說了,他如果喜歡你,就算我勾引了,他也會跟你成親的,何必自欺欺人啊姑娘。”

“你少得意!我爹爹已經去請皇上下旨賜婚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將軍夫人了!”彥伊晴突然又得意起來。

翻著白眼,她哪裏表現出得意了?這姑娘真是好笑,自導自演?

洛辰要是下旨了,我跟你姓!

“你可真是無恥,在將軍為了社稷艱苦奔波,險些喪命的時候你在外面享受,如今他功成名就,你就要回來勾引他嗎?!真是恬不知恥!”彥伊晴見她這幅態度,不由得冷笑。

“我從未說過要勾引他,不過是姑娘你自說自話,你又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嗎?再說,就算我要勾引他,關你何事?現在你還不是將軍夫人呢!姑娘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啊。”安瑾

墨不以為然,邁著步子就要離開,卻被幾個大漢擋住了道。

“姑娘你什麽意思?”安瑾墨皺眉。

彥伊晴笑了幾聲,不懷好意,“你這麽來了,怎麽能輕易地就放你離開呢?都說將軍心裏人是一個叫做安瑾墨的人,也就是你,我看他看上的不過就是你這副皮囊吧,為了我將來的幸福

,只要這副皮囊沒了,將軍他一定會對我一心一意的。”

“姑娘,你可別亂來。”安瑾墨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大漢,心裏咒罵著。

“你們,把她的臉劃花!看她還敢囂張!”彥伊晴喝道。

洞察到她眼中隱約閃過寒光,安瑾墨連忙撲身到茶幾,將上面的茶壺杯盞奮力掃落一地,“乒乒砰砰”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兩個家仆領命過來按住她之際,房門便“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進來,怒氣沖沖地進來一個絡腮胡的大漢和三五個幫閑模樣的人,粗聲大吼道:“給我抓住這對狗男女!”然後下一

瞬間就看清了屋裏的時候,頓時有些發懵,訕然說道:“不好意思,好像進錯房了...”

“你們...”彥伊晴在震驚中回過神,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聽得有“捉奸”的戲碼,從樓下跟上來一大群好事的圍觀者,這時知道進錯房了,也一個個地杵在門口看好戲。直到酒樓掌櫃的上樓來賠禮道歉,人群才漸漸散去。而安瑾墨早就趁

亂脫身,混入人群,此時已經在廂房中與蘇流歌對坐,喝著茶壓驚。

“我說,你來得可真及時。”安瑾墨早在進入這間酒樓的時候,就看到了在大廳角落裏自飲自斟的蘇流歌。

蘇流歌一臉得意,“我就說你們應該帶著我的嘛~幸好我跟來了,不然看你怎麽脫險。”本來見長憶出去了,他就打算跟著的,剛走到門口,就見有人找安瑾墨,於是長了了心眼,看看

情況。

“真是太謝謝了,趕明兒請你喝酒成了吧。”安瑾墨笑笑,之前見那小廝的態度,她就知來者不善,於是在上樓時向蘇流歌打了個手勢,求助。但沒想到找她的人是允政惹來了桃花。

“瑾墨,你怎麽...誒?流歌你怎麽也在?”推門而入的長憶從驚訝中回過神,“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只是在商討什麽日子適宜成親。”蘇流歌笑得如狐貍。

“成親?誰要成親啊?”長憶疑惑道。

“你啊。”安瑾墨喝了口茶,自然的接腔。

長憶瞬間臉漲紅,“誰,誰說要嫁給他了?!”

“難道長憶你喜歡上別人了嗎?”蘇流歌咬著唇,可憐兮兮的湊到長憶面前。

“才,才不是!”長憶使勁的搖頭。

“那長憶你要嫁給誰啊?”蘇流歌繼續可憐兮兮,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得安瑾墨一陣惡寒。

“你啊!”長憶脫口而出,半天沒反應過來。

蘇流歌笑了,一把抱住長憶,“就知道我的長憶最喜歡我了!”

☆、...

蘇流歌笑了,一把抱住長憶,“就知道我的長憶最喜歡我了!”

長憶的臉瞬間紅透,體溫也直線上升,想要立馬張口否定,卻瞥見蘇流歌笑得和傻帽一樣,就像是三歲的小孩兒得到了最愛的糖果,就像是得到了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突然間,她

的心似融化了,眼神溫柔似水,嘴角是恰好的弧度,“真是個笨蛋...”卻只是在她面前才會有的笨蛋。

三個人在街上又買了不少東西,安瑾墨覺得,難得身邊有個冤大頭,就一定不能辜負,於是買到直到她提不動了才同意打道回府。

“我們回來了!”安瑾墨抱著一堆‘戰利品’,美滋滋的邁進王爺府的大門,一眼看過去卻是嚇傻了。

允政滿臉喜意,感覺飄飄然,就快要飛上天了,一大幫子的人圍著他,說著‘恭喜’之類的話。

“將軍,真是沒想到您這麽快就要成親了,不知有多少人家的閨女要傷心了。”

“馮大人真是說笑了。”

“將軍你成親的消息怎麽這麽突然?老夫還未想過賀禮送些什麽好呢!”

“程大人,別這麽客氣啊。”

“...總之是提前恭喜將軍即將喜結連理...”

“哪裏哪裏...”

安瑾墨一頭霧水,看了看長憶,後者搖了搖頭,表示同樣搞不清狀況。

蘇流歌倒像是早就知曉,一臉淡然,“這都聽不出來?允政要成親了啊。”

“成親?”安瑾墨一時未反應過來,“誰要成親?”

“是允政要成親了。”蘇流歌十分有耐心的回答。

允政要成親?!安瑾墨突然一個激靈,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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