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神秘,自恃風流的蘇流歌,這三人的音容相貌將永遠印在他們的腦海深處。

那一頭,睡在露天的破廟中的程家姐弟,輾轉難眠。

“姐,我們,似乎遇到不得了的人物了。”程陌楊望著星空,回想起在白衣少年身上無意間看到的宮廷腰牌。

“是呢~”程梓嬈翻了個身,將放在頭邊的一堆銀兩隨手拿起一兩錠,拋起又接住。

“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會請他們到我們的酒店館裏喝酒!那幾個小子還真是有錢,絕對夠我們開一家酒館了。銀子還要還他們,所以一定會見面的!”

程梓嬈嘴角的弧度擴大,安瑾墨你個臭小鬼!下次再見面,一定要,一定要認得我啊!

某府邸。

“少爺,打聽到了,您說得沒錯。”

拿著書,靠著貴妃椅,翹著二郎腿的少年,赫然是蘇流歌。

他微瞇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看不出情緒,揮退下人,嘴唇輕動。

“還真是……宮廷裏的人物就這樣遇到了呢……”

不管是什麽身份,都會成為朋友吧。

那一夜,是一切的開端,盡管背道而馳,盡管踏上的路不同,但是,他們之間有一條擁有彈力的繩索,走得越遠,扯的越用力,但等到遇見的那一刻,反彈回來的將越濃烈,那濃烈的名為友情。

“早上好。”安瑾墨手捧著書本,對早早就位的長憶揮了揮手。

長憶擡起手擺了兩下,她早已習慣了安瑾墨那莫名其妙的打招呼方式,也許會被認為失禮,可比起端端正正的行禮,她更喜歡這樣輕松的方式。而且,在面對安瑾墨的時候,她絲毫意識不到自己是一國的公主。

今天,是安瑾墨與長憶相識整整一年的日子,巧的是今天司徒夫子抱病在家,溫婉女夫子家中有事,於是,難得的有了休息的時間,兩人卻都默契的來到書院。

“無聊無聊無聊死了——”長憶撕著小紙片,鼔著腮幫子發著牢騷。

另一邊正突發奇想的用毛筆畫小人兒的安瑾墨終於忍受不住長憶的牢騷,無奈的放下筆,埋怨的看著她,後者回以委屈的表情。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安靜點嗎……”

長憶的表情更是委屈了,“可是,真的很沒意思啊……”

“去找允政他們玩唄。”安瑾墨說得很容易似的。

“他們還未下學呢。”長憶托著下巴。

“無事,走吧。”安瑾墨用食指點了點桌面,隨即起身,懶散的攏了攏額發,心裏已有了主意。

來到這這麽長時間,她一直中規中矩的生活,不免的有些枯燥無味啊。

“瑾墨,真的沒事嗎?”她低聲的問道。

“你可以問得再誠懇些……”

別一臉興奮的蠢蠢欲動,毫無說服力。

安瑾墨撥開窗,環視了一番屋內的情況。

屋裏的人大致有十三四個,太子還有小王爺坐在正中間靠前的地方,每個學子看起來都很認真,但眼神迷離,心裏也許是在想誰家姑娘,或是回味吃的美食吧。

果然就算是古人,學習的時候,狀態也差不多。

安瑾墨從衣襟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字條,瞅準時機,精準的扔在太子的桌面上。

太子看過來,有些詫異,隨即在安瑾墨的示意下,長憶的期待下,展開字條。

他莞爾一笑,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眼角撇撇正搖頭晃腦的夫子,又撇撇窗外的兩人,輕點下頭。

起身,向夫子耳語了幾句,太子便很是順利的出來了。

接著他們三人找到小王爺的所在地,如法炮制了一番,最後四人成功的出了書院,在街市悠然自得。

作者有話要說:不留言真心沒動力了呢....求支持~求捧場~

☆、玉簫有心

“我們這般光明正大的逃學,還真是頭一次,也只有你敢出這主意。”小王爺手拿一串糖葫蘆,咬下一顆,含糊不清的對安瑾墨說著。

“若是被人發現了怎麽辦呢?父皇一定不會輕饒我們的!”長憶難得的有些擔心。

太子倒是表現的很鎮定,“無事,大家閉緊嘴巴,沒人敢為難我們。”

太子說的話就是有分量,大家都安了心。

街市很是熱鬧,他們四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冰糖葫蘆似乎是古代民間最受喜愛的小吃了,他們四人自然也少不了這個東西。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冰糖葫蘆,看看這邊的飾品,瞧瞧那邊的小玩意兒,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好不快樂!

玩得盡興了,肚子也開始咕咕作響了。

看到一家十分熱鬧的酒館,館子裏裏外外堆滿了人,他們一行人也暫時忘了肚子餓,向旁人打聽起來。

得知了緣由後,長憶堅決的要去瞧個明白,無奈,太子招來一個小二,將幾兩碎銀子放入他手中,“找個好位子。”

小二朝著裏面喊了幾句,撥開人群,帶領著他們四人坐到前排,“各位公子小姐,請耐心等待,待會兒出場的那位絕不會讓各位失望的!”小二滿臉堆笑,端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

“來壺好酒。”自從那一次痛飲之後,她私下裏也不再掩著什麽。

那位小二狐疑的看著外表僅有九歲的安瑾墨,似乎在懷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長憶拍了拍桌子,“還不快點!”

小二這才回了神,連忙去準備酒去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他們說的那麽玄乎,美若天仙?有本公,本姑娘美嗎?!”長憶倒是毫不謙虛。

安瑾墨在一邊哧哧的笑著。

“你當然美了~如果再過五年自然沒有人比你美~不過~”允政挑了挑眼角,“比不上瑾墨美~”

這倒是大實話~安瑾墨特配合的扭扭身子,雙手交握於膝上,擡頭挺胸,眼角掛笑,看起來好不正經兒~

長憶也不惱,揚了揚頭,“瑾墨自然是美,就算她以後是最大的美人,她也是我的人!對吧,瑾墨?”

對於長憶的措辭,安瑾墨表示無奈,喝著小酒,也不說話。

這個時候,他們都聽到了笛聲,喧鬧的酒館安靜了幾分,笛聲漸漸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歌聲,那歌聲清脆,又有幾絲沙啞,歡快中帶著滄桑。聽得眾人全都沈醉於其中。

歌聲漸止,還在回味的眾人就見眼前出現了一位女子,她姿態曼妙,穿著海藍色的露臍裝,下身是水藍色的拖地裙,赤著腳,腦後搭著淺紫色的輕紗。

她有著一雙清亮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看起來異常的單薄。

邁著輕巧的舞步,她巧妙的避開個別男客的騷擾,清亮的眸子似乎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雖穿著暴露,卻表現的比任何一個人都高傲。

大庭廣眾之下賣藝,卻無絲毫的風塵之氣,反而在他們的調笑下越發顯得純凈,在這種地方真的算得上是位奇女子了。

安瑾墨放下酒杯,對那女子生出了幾分興趣。不經意的看到太子那沈醉於其中的姿態,眼裏有了了然之意,笑了笑,意有所指。

“真是妙人兒!”待女子曲畢,眾客哄鬧時,洛辰這一聲喊尤為出眾。

那女子眼裏微微有些波動,但也只是瞥了一眼太子,便又回歸平靜。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洛辰放下手中的茶杯,便恢覆了以往的儒雅笑顏,只是這笑,多了幾分柔情,幾分小心翼翼:“是我冒昧了,失禮了。”

那女子似是沒聽到洛辰的話,毫無表示便曲膝退下。

“哎...”洛辰有點不知所措。這邊的長憶有些不樂意了,她的大哥,當今的太子何時被人這般無視過?起身,就要喝住那女子。

“等等,別惹事。”安瑾墨拉住了她。

小插曲很快的過去,人們又恢覆了一貫的熱鬧,因那女子,這家小店來了不少的看客。安瑾墨向小二打聽了那女子的出處。得知她經常出入於這一帶酒樓茶館,靠著賣藝為酒家增加收入,然後收取報酬。這女子倒是聰明,不至於落入風塵之地。

待他們酒足飯飽之後,安瑾墨有些取笑的意味看著洛辰,“走吧,去找剛剛那個姑娘。”

反正也是無事,長憶和允政沒什麽意見,雖然在提到剛剛那女子時,長憶有些不高興。

洛辰狀似風輕雲淡。

並未刻意的去尋找,他們一眼便看到了被堵在門口的那位單薄的女子。

此時的她換了一身便裝,背著一個不算大的包裹,臉上也不再完全是冷淡的,女子輕皺著眉,臉色不是很好看,畢竟不論是誰被堵住了去路都不會很高興,更何況是不懷好意。

堵著她的人分為兩派,一派以青年為首,一派以少年為首;一個萎靡,一個蓬勃;一個醜陋,一個俊俏;前者令安瑾墨一行人厭惡,後者令他們驚訝,或者說是驚喜。

“蘇流歌?!”驚喜而又篤定的語氣讓少年驚訝過後展開笑顏。

“啊!是你們!”他拿出那象征性的折扇,“有沒有想念本少爺啊?”

長憶不待他再耍帥,小跑過去,大力的拍著蘇流歌的胳膊,“什麽時候你長到這麽高了?明明上次還能拍到你肩膀的!”有些郁悶的長憶撇著嘴。

“是你矮了~”蘇流歌把手放在長憶的腦袋上,並未看到旁邊護妹妹的兩個少年陰沈下來的臉色。

“你小子,好久不見了。”太子不著痕跡的將他放在長憶腦袋上的手拿了下來,笑著打招呼。

“你們幾個臭小子!要敘舊滾到一邊去!別擋著老子的路!”在一旁的青年撥開蘇流歌,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

女子有些吃痛,額上布滿了細汗,掙脫了幾下,但拉著她的手卻絲毫不動,手腕不消幾刻便開始泛紅。

太子一瞬間收起了溫和的笑容,眼神犀利的盯著拉著女子的手。

一旁的安瑾墨正感受這一刻難得的友誼,卻被人打斷,眼神陰郁,這個男人太聒噪!

這人似乎並不明白打斷別人的敘舊是多麽不美好的事情啊,如此的,不知禮數呢!

作者有話要說:求支持...求留言【有氣無力中

☆、吾貪音樂

“這位小姐,您還是讓您的朋友別去惹他才是,他可是咱們這一帶的霸王!唉,這下子,這位姑娘要遭殃了!”剛剛那位店小二倒是好心的告誡著他們中看起來最穩重的安瑾墨。

“霸王?真是有意思~”在當今太子殿下的面前,除了他爹,還有誰敢稱自己是霸王?

店小二瞧著安瑾墨絲毫不為所動,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笑容。

盡管有些不解,小二卻還是繼續勸說著,“這位公子哥兒可是知府大人的寶貝兒子,俗話說民不與官鬥,也鬥不過呀,小姐,你們還是快些走吧,不要招這些閑事的好,小心惹禍上身!”

“不急。”安瑾墨竟拿起酒喝了起來,這一下,她更是來了興致了,看來不僅僅是這猥瑣男要遭殃,還要牽連他的老子,惹禍上身的應該是他才對~

縣知府的兒子嗎?改天一定要登門拜訪一下啊。太子心底冷笑。

小二微楞,如何不急呢?還欲勸說,卻見人無意再聽,便搖頭嘆息著噤了聲。

“公子,請放開我!”女子有些惱,卻也無計可施。

“不是說了去做我第九房夫人的嗎,為何要放手呢~”青年笑得齷齪,故作優雅的用扇子托起女子的臉蛋,女子抗拒的搖頭,被氣得臉色發白,“我從未答應!”

“快回去了,老子可是等不及要嘗嘗這美嬌娘的滋味!哈哈!”男子說罷,招呼著身後的四五個隨從備車。

“她都說不答應了,你聾了嗎!”長憶美眸一瞪,擋在男子的面前,卻並未想過她長得這般精致,對於無惡不作的好色之徒是多麽的危險。

“呦~又來了一位小美人兒呢!莫不是被老子的風流倜儻給迷住了?來投懷送抱的吧~哈哈哈哈……”

“嘖嘖,不知道是誰家的青蛙在那叫個不停,聒噪的很!這世界大了,還真是無奇不有~就連青蛙都能風流倜儻了,這讓自詡風流的本少爺情何以堪啊!”蘇流歌護在長憶身前,盯著男子說完這一番話,然後做出嫌棄狀。

眾人看看蘇流歌俊俏的公子哥模樣,又看看男子氣的瞪大了眼,到真有幾分青蛙的風姿。終是笑彎了腰。

“說的是,若是長憶看上了青蛙,那我這當哥哥的臉面往那兒擱。”允政用眼白看著男子,頗為不屑。

“允政哥,別說本姑娘會看上這只青蛙!我晚上會嚇得睡不著覺的!”長憶在一旁撇嘴抗議,煞有其事。

幾個人一唱一和,眾人憋不住的笑聲越來越大,而男子的面色則是越發的陰沈。

“是我們失禮了,”洛辰一臉的風輕雲淡,絲毫沒有歉意,不著痕跡的將女子的手腕從男子手中脫離出來,“他們說話不夠委婉,就不要責怪他們了。”

安瑾墨在一旁笑得如花般的燦爛,什麽時候,他們學會這般損人了?

青年男子聽他們這般一唱一和已是惱得說不出來話來,本來已到手的美人也被他們奪去,冒出來的小少年又一個賽一個的俊美,他內心的怒火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

從小到大,他有求必應,就連他的老子都未曾忤逆過他的意思,今兒卻被幾個半大的孩子如此羞辱,那雙綠豆眼幾欲噴出火來。

被氣的渾身發抖的青年男子退後了幾步,手擡起指向他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安瑾墨皺了眉頭,見勢不妙,這男人若是來硬的,憑他們這幾個少年怕是敵不過的。

“你們給我——”男子手一揮,最後一個字還未發出來,便一聲悶哼,應聲倒地。

安瑾墨放下踹在男人兩腿之間的腳,平靜的對目瞪口呆的眾人喊了一句“跑”,便率先奪門而出。

接著眾人反應過來,蘇流歌拉著長憶,太子拉著賣藝的女子,允政在其後又絆倒一名大漢,便沖到安瑾墨的身邊。

後面男人帶來的侍從緊追不舍,安瑾墨等人身形輕巧靈活,在人群中東躲西閃,不知是有意無意,人群似乎是將安瑾墨等人護在了裏面,外圈的侍從們皆是束手無措,偶爾還能傳來幾聲男人咬牙切齒的痛罵聲。

直到跑出集市,到了一條小溪旁,他們才停下了腳步,全部都累得不顧形象的癱坐在一片綠地上。

安瑾墨深呼吸,調整了呼吸節奏,便拖著身子到溪邊捧了一把水洗了臉,頓時清爽不少,不愧是純天然無公害的古代。

借著清水看著自己的狼狽相,扭頭又看看大家的狼狽相,忍不住的提起嘴角,擡頭,望著藍天白雲,一只手搭在光潔的額頭上,享受著清風帶來的涼爽,愜意無比。

感受著這一刻似真實又若虛無的幸福,終是笑完了眉眼。

面朝上的別扭少年,為避開陽光的扭頭,讓他看到了一副記在他心中一輩子的景象,被他譽為無價之寶的美好。

他看到不大的女孩兒那滿足的笑顏,餘暉在女孩兒潔凈的臉龐上鍍上一層燦色的光暈,白雲飄浮,水流草動,那一瞬女孩兒就如誤落人間的精靈。

少年覺得世界靜止了,他也不自覺的放慢了呼吸,是怕把這如畫般的女孩兒驚走吧,他的心就隨著女孩兒被風吹起的裙擺,隨之蕩漾,美妙如斯。

休息夠了,安瑾墨將長憶散開了的發挽好,毫不拘束的盤腿坐在草坪上,寧靜而安詳。

賣藝的女子臉色蒼白得嚇人,整了整衣裙,平穩了呼吸,向洛辰的方向彎了彎腰:“謝謝各位的出手相救,天色不早了,小女子告辭了。”說罷,便轉身欲走。

“等等,姑娘對待‘救命恩人’難道連名字也吝嗇的不願告知嗎?”安瑾墨若有所思的看著女子的臉色。

她的身體似乎不甚樂觀。

“就是,難得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了,不如交個朋友可好?”蘇流歌笑嘻嘻的說道。

“油嘴滑舌!”長憶用胳膊肘撞上蘇流歌的腰。

後者不怒反笑,“我的,可愛的,長憶妹妹不高興了啊,莫不是在吃醋?”蘇流歌用他那不正經的調調兒戲弄的看著長憶。

“誰吃醋了!真沒羞!”長憶因為蘇流歌在她名字前加的前綴羞紅了臉。

“是我失禮了,我叫楚琳兒,一個歌妓。”女子有些自嘲的笑笑,在眾人的目光下坐了下來,臉上漸漸恢覆了顏色,神情是如初見時那樣的淡薄。

作者有話要說:喜歡的話就收藏了,留言啦~

☆、賞之與儂

安瑾墨手裏捏著狗尾巴草搖晃著,“楚琳兒啊....安瑾墨,我的名字。”

“琳兒你好,本少爺我是風流倜儻的蘇流歌~”蘇流歌將自己的厚臉皮發揚光大。

長憶狠狠的瞪了蘇流歌一眼,不管怎麽說,她就是看他不順眼!

“我是洛辰,”太子溫潤一笑,撇了撇似乎不在狀態的允政,“他是允政。”

楚琳兒自從介紹過自己之後便一直觀察著安瑾墨一行人的表情,沒有不屑,沒有鄙夷,坦然的讓她意外。

“放松點~我們又不是老虎,不會把你吃了的~我們只是一群純真的小孩子啊~”安瑾墨從一開始便看得出楚琳兒眼中的戒備。

這話一說出口,楚琳兒微楞,倒也真的不再那麽警惕,那樣貌最為精致的女孩子淡泊的散漫讓她有些奇怪,卻來不及深究,便被她的話搞得哭笑不得。

太子幾人都是滿臉黑線,雖說他們的確離大人還有點距離,但是卻沒人想要別人把自己當作孩子,而他們一行人中心智最不像孩子的孩子卻說得那麽理所當然....

“餵餵,你真的不是披著純真女孩兒皮的老太婆嗎?!”蘇流歌驚呼。

自然是招來安瑾墨的一頓拳打腳踢,“人家是披著純真女孩兒皮的美少女啦~”最後一個字拐的十分銷魂。

眾人惡寒。

吵吵鬧鬧一陣子,大家終於安靜了。

安瑾墨順了順亂發,看看夕陽把花樹燃成一副經久的油畫,柳絮般的碎花在支離破碎的陽光裏跳著舞,看著身邊的同伴露出愜意的姿態,聽著溪水的流聲,樹葉搖曳的撲簌聲,一切都是那麽的祥和寧靜,讓人不自覺的冒出一種‘永久’的念想。

回到書院的門口,夕陽已然離去。

“那麽我回去了。”安瑾墨將落下的一縷發挽到腦後,像往常一樣與她的夥伴們告別。

但是他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說“明天見”。

“瑾墨,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來這裏了。”洛辰定定的看著她,允政還有長憶難得的沒說話。

她歪了歪腦袋,目光裏說著不解。

“因為我是皇室繼承人,所以不能再在書院裏浪費時間了...”說到這裏,他的嘴角有些苦澀。

“你會忘記我嗎?會因為我要回到那個你不喜歡的皇宮而疏離我嗎?”他問的很直白,因為他知道,安瑾墨不喜歡拐彎抹角,他面對他們也不需要拐彎抹角。

安瑾墨的表情被餘暉淹沒。“不會啊。”她回答的也很直接。

太子似乎又恢覆以往那般溫潤的模樣,“...呵呵,是我糊塗了...今天很開心,和大家在一起一直都很開心,做了很多以前想都想過的事,吃了很多在皇宮見都見過的東西,不會忘記你自己做的梅花糕,比我吃過的任何糕點都好吃,就是太甜了,呵呵。不過,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嘗到。”

“說什麽白癡話,洛辰。”安瑾墨認真的看著太子以及有些傷感的長憶和允政,“你回去了又怎麽樣,是皇室人又怎麽樣,只是隔了一堵高墻而已,我們是朋友,僅僅是因為安瑾墨和赫連洛辰是朋友,就算你回去了,也沒什麽不一樣不是嗎?”

“我以友情的名義發誓,下次見面一定給你吃梅花糕!”安瑾墨說得一本正經,讓太子失笑,似乎他很貪吃的樣子。

但是他喜歡這樣溫暖的感覺,“以友情的名義,我一定會把梅花糕吃得一幹二凈!”他也正經的回答。

“以友情的名義,我也要吃!”長憶連忙舉手,生怕少了她。

“以友情的名義。”允政眼神柔和。

以友情的名義,僅此而已,無需多餘的言語。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離去只是為了繼續前行。

晚風陣陣,吹不散那裏的炙熱。

“瑾墨,你看蘇流歌他果然又來了!”十一歲的長憶已然出落的美麗靈動,那雙惑人的貓眼看向窗外朝她們揮手的少年,語氣間有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欣喜。

“是嗎。”安瑾墨的眼睛並未離開書本,輕描淡寫。

兩年也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自從洛辰離開書院,長憶和允政失落了好一陣子,直到半年後,蘇流歌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才舒緩了那種淡淡的感傷,每到休息時間,他必會出現在她們兩個人的面前。

少了太子,少了幾分穩重,幾分溫和,幾分安然。多了蘇流歌,多了幾分熱鬧,幾分小聰明,幾分歡笑,卻依舊是□。

十五歲的蘇流歌,儼然變成了一個小大人,臉部線條漸漸深刻清晰,依舊是拿著那把象征性的折扇,臉上那笑容越發的像狐貍了。

允政自從洛辰離開之後便奮發圖強,很少見到他的人影,不過聽說他與蘇流歌關系越來越好了。這讓安瑾墨有些憂郁,就怕那別扭的少年被他帶壞了。

安瑾墨迎著陽光看著外面正在對話的少年少女,蘇流歌似乎又在逗弄長憶了,不過長憶那丫頭也從不長記性,依舊被他耍得團團轉,等她真的被惹急了,蘇流歌就會用不知從那變出來的小玩意讓長憶瞬間消了火氣,每次都是這樣子。

不知蘇流歌對長憶說了什麽,長憶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快步走到安瑾墨身邊。

“流歌說他看到了一個酒館,是那個嬈姐姐的酒館!”

嬈姐姐?是說程梓嬈嗎...安瑾墨放下書,拉上蘇流歌,跑出去,“帶我去那個酒館。”

走了幾步,轉頭向長憶囑咐著,“對了,長憶,你幫我向夫子說一聲。”看到後者應聲,便又加快了腳步。

連走帶跑十幾分鐘,一眼便看到了寫著大大的‘酒’字,規格與其他酒館不同的門面。

她看到了程陌楊,盡管腦海裏的形象有些不清晰,但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來了,多年未見,他已經從小面癱,變成了大面癱了...

程陌楊也看到了她,對幫忙的夥計耳語了幾句,便大步走到後院,片刻,一個女子提著裙子,跑了出來。

然後那女子放下裙擺,嘴角揚起她那招牌式的嫵媚而又張揚的笑,她說,我如今已是酒館的老板了,為我高興嗎,瑾墨丫頭。

安瑾墨也在笑,與她的笑如出一轍,她說我很高興,梓嬈。

一切都那麽順理成章。

歲月的河流沈澱了時間的泥沙,時間的荏苒催化了記憶的蓬松,那記憶深處的位置,你依舊站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QQ:904711164請多多支持~歡迎提出意見還有建議~

☆、風華歲月

隨著落葉漸漸占領土地,隨著寒風漸漸淩厲,冬天以不可阻擋之勢來臨了,自然而然的春節也近在眼前。

古人也是比較明主的,在半個月前給放了假,長憶自然是被宮裏的人接了回去,允政放了假之後還是會經常找安瑾墨或是去程梓嬈的酒館閑逛,似乎放了假之後,大家都變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允政找安瑾墨不過幾天,後來也失去了蹤影,不過與此同時,倒是有一些皇帝快病入膏肓的傳言。

安府最近也開始約束安家的三位小姐的行為了,安瑾汐的房間是延綿不絕的琴聲,聽起來甚是悅耳。

她這個大姐真的是古代的典型溫婉女子,溫溫吐吐的性子,喜歡女工愛好琴棋書畫,盡管有時候會冒壞水欺負安瑾墨,但畢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不喑世事的,自然算計不上老奸巨猾的安瑾墨。

安瑾音,一個被嬌慣了的小姐,安瑾墨倒是蠻喜歡她的,直性子,就像是炮仗,一點就著,很容易戲耍,給她的無聊生活帶來不少樂趣。

安府的諸位妾室,無子嗣的都巴結著安瑾墨,她也樂在其中,說幾句甜話就能得到不少好東西,看著那幾個女人在送她東西時眼裏的不舍,卻還要強顏歡笑,有趣的很。

此時安瑾墨正裹著棉被捧著熱茶,好不愜意的望著庭院裏被風刮得颯颯作響的樹枝,扒拉幾下長發,“月白,我餓了。”

站在她身後的女子眉眼溫和,很快的拿過來一小碟精致的糕點。

安瑾墨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塊,整個放入嘴裏,吞下後又舔了舔沾著碎渣的手指,然後又捏起一塊,重覆著。

“三娘送過來的糕點就是好吃。”

她瞥了一眼空了的碟子,拍了拍手,又縮進了棉被中,最近似乎吃得有些多了,沒關系,她在長身體嘛。

月白走過,將被風吹的作響的窗戶關上,一片落葉順著最後的縫隙鉆了進來,天,漸涼。

在第一場雪降臨的時候,府裏的人呢都忙碌起來,主子們開始置辦新衣裳,新胭脂,下人們則是盡力將府裏打扮的喜慶,快過年了,每個人都有著喜色。

外面雪很大,不消幾個時辰,外面已是一片雪白,銀裝素裹。半大的孩子貪玩,也不畏懼寒冷,跑出來踩雪,樂不思蜀。

安瑾墨趁著別人忙著便偷偷溜了出來,目的地自然是那家別具特色的酒館。

舉杯,碰撞出悅耳的聲響,安瑾墨和程梓嬈相視而笑。

這一年就在這漫天飛雪中來臨了,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安府很是熱鬧,家丁丫鬟,夫人小姐個個面帶喜色。

安瑾墨聽著不絕於耳的爆竹煙花聲,很是自然的,腦海裏浮現出程梓嬈的聲音,她叉著腰,指著寫著大大的“酒”字的門面說,這裏,也是你的家啊。

於是,在安府熱鬧的說著祝福詞的時候,她拿上一盤子的糕點,披上裘衣,弓著身走出了大門。

小心躲閃著人群,一擡眼便看到了程梓嬈倚著門框,一身紅衣,光彩照人。

“呦,瑾墨丫頭來啦~”她笑得花枝招展。

“陌楊怎麽把你放出來禍害人間啊~”安瑾墨滿臉不解,閃進屋內。

程梓嬈一個白眼甩過去,“真是不會說話,老娘就是禍害也是禍害你的!”

將糕點放在桌面上,對著手哈著氣,“真冷。”

程陌楊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的面前,“今天是年夜,怎麽有空來這裏?”他的語氣依舊平板。

“因為,這裏是我的家嘛~”她一口氣灌下熱茶,很理所當然,卻讓人生出一股溫暖。

“是是,這裏是你家,不過別指望我給你分紅哦~”程梓嬈接過程陌楊的茶水,眼角一挑,擺出一副‘我看穿你了’的神情。

“真是狠心啊,虧我還是你家人!”安瑾墨一口吞下她帶來的糕點。

“那可以呀,你來幫我做工。”程梓嬈從她手裏奪過來一塊,小人得志的模樣。

“不可以這麽欺負人,明明知道我現在出來一趟都不容易。”安瑾墨不滿的用手指點著下巴。

“那就沒戲!”

“真狠吶...”她無奈癟嘴,卻掩蓋不了眼角的笑意。

“......”

風空空洞洞的吹過,誰家歡喜,誰家笑...

回到安府的時候,眾人都已入睡,沈浸在節日的喜悅中,沒有人註意到安瑾墨,於是她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間,卻沒想到月白還在等著她。

“怎麽還沒睡?”安瑾墨將裘衣脫下,倒了杯茶。

月白接過她的裘衣,“小小姐你不回來我怎麽能睡得著啊,今天老爺還問小小姐了。”

“你沒把我供出去吧。”安瑾墨捧著熱茶,窩在棉被裏,一臉愜意。

“自是不會,我說你睡著了。老爺問了問你最近的功課如何,又問了問小姐你是否缺什麽,可用添置。”

“沒想到他對我還挺上心的。”安瑾墨一臉的無所謂。

月白見她這個樣子,嘆了口氣,“老爺他其實還是喜愛你的,小姐在的時候,老爺最寵她,自然對你也是百般的好,只是後來...老爺他也經常出門忙公差,幾位夫人都與小姐結過怨,就經常趁著老爺不在家苛刻小小姐。”

“嗯。”安瑾墨淡淡的應了一聲,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的確對那個老爺有不少偏見,三妻四妾,還獻媚奉承,但後來想想,就是現代,哪個男人都是這樣,有錢了就在外找情人,對著有利益可取的人獻媚奉承。

實話說,他對她這個女兒也是不錯的,在大夫人的臉色下還盡力使她不落於其他人。

也許她應該重新審視一下她在這個家的態度。

“月白,快去休息吧。”

“是,小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都沒人...沒動力...自己都覺得無聊了...

☆、曲水流觴

“安瑾墨!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安瑾汐好看的眉毛擰了起來。

被叫到的某人迷茫的擡頭看著自家的姐姐,“啊?”

於是不出所料的,平時溫婉的少女的眼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