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我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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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全場嘩然。

這可是天與地的差距啊!

就連在臺上的陌真人也忍不住飛了下去,落到汲向靈邊上,說:“靈仙尊, 你就算不想收徒, 也不該隨便收一個,而且還......”

汲向靈看著他, 問:“還什麽?”

陌真人指著地上的男子,說:“還要選個五系雜靈根的!”

“你叫陌真人對吧, 又不是你收徒, 你管我這麽多幹嘛, 此事就這麽定了。”

說罷,汲向靈彎下身子,伸手牽著地上那男子的手打算離開。

陌真人見此連忙攔住她, 他說:“不行,為了我門未來的發展,今天你必須要選別的。”

“若我真要選他,你又能怎麽樣?”

“那我就只能長跪不起了。”語音剛落, 他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幾乎同時, 臺上的阡真人和五大仙人全都跪倒在地。

這個世界還真麻煩啊!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濕意,她輕嘆一口氣,問:“那你想怎麽樣?”

陌真人看有商量的餘地,急著說:“臺上還有五名單一水靈根的弟子, 懇求靈師尊把他們也一並收了。”

聽著他這話,汲向靈擡起頭來,只見那五名弟子皆跪在地上,除了一位外,另外四名皆一臉希冀的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後,汲向靈說:“我記得仙界的徒弟有分為入室弟子和入門弟子的吧?”

“靈仙尊,是的。”

“那就將他們收為我的入門弟子吧。”

“這——”

“別說了,煩死了。”接著,汲向靈拉著地上那個男子提步而起,問:“靈峰在哪?”

陌真人指著東南方說:“最高那個山峰便是。”

“好。”眾人只覺眼前刮過一道風,不禁瞇了瞇眼,再睜開眼時,眼前還哪兒有什麽靈仙尊的影子。

見此,陌真人忍不住向臺上那五人喊道:“還不快跟上去!”

“弟子遵令。”

****

靈峰。

此時,汲向靈和那名男子待在內室裏,她正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確認連一根毛都跟季邵風的一模一樣,她才滿意的點點頭——

她沒認錯人。

“你叫什麽名字?”

“回靈仙尊,我沒有名字。”

看來,閻王把他的記憶給消去了,不然的話,他怎樣變成這個怯怯的樣子。

不過也不錯,可以好好欺負他了。

汲向靈敲了一下他的額頭,說:“笨蛋,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叫季邵風,記住了!”

“靈仙尊,記住了。”

再敲一下他的額頭,她說:“靈什麽仙尊,叫我師父。”

想起自己騎在季邵風頭上,讓他喚自己一聲師父,汲向靈不禁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總括成一個字——

爽。

“師父。”

伸手在他頭上亂摸,汲向靈笑著說:“乖。”

想起剛才陌真人說季邵風是五系雜靈根,她心裏自是不信的,他是誰?他可是季邵風!

怎麽可能?

還是她自己探探比較穩。

雖則她是魔界人士,但是平時也沒少跑去仙門裏搗亂,探靈根——

小事一樁。

她把手放在他的頭上,靜靜輸出真氣,微涼的淺藍色的真氣從她掌心溢出,一絲絲的滲入到季邵風的頭裏面。

須臾,她收回真氣。

想起剛才所探的結果,她眉間不禁輕蹙——

還真是五系雜靈根。

“師父,怎麽了?”

汲向靈頓時現出一笑,說:“沒什麽。”看出他的擔憂,她說:“放心,收了你自然不會反悔。”

誰讓你是季邵風。

不過這個靈根的問題,還真是挺讓她頭疼。

突然,外面傳來爭吵的聲音,汲向靈對季邵風說:“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

砰——

汲向靈一腳踹開了門,看著外面爭得不可開交的四個人,還有一個在旁邊靜坐的人,她怒氣沖沖的問:“吵什麽吵?”

四名弟子看見汲向靈出來,頓時不敢出聲。

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地上那名男子身上,“你叫什麽名字?”

“弟子裴知言。”

“你給我說說,他們在幹什麽?”

裴知言淺淺一笑,說:“他們在爭最近你的房間。”

望向自己隔壁的房間,確實是挺近的。

她想了想後,說:“別爭了,裴知言,你就住這了,至於你們四個——”

“通通給我住在偏殿!”

省得吵著她睡覺。

四個弟子雖然不甘心,但是礙於汲向靈的地位,還是乖乖抱住包袱往偏殿而去。

他們走後,汲向靈才有心情好好打量裴知言。

只見他身穿月牙色的長袍,一頭青絲束起了一半,剩下的隨意披在身後,劍眉斜飛入鬢,薄唇輕抿,不得不說,他是汲向靈看過除了季邵風外,最好看的人。

“你,看夠了嗎?”

經他這麽一提,汲向靈才回過神來,說:“夠了夠了。”

突然,她才想起來,這家夥居然不叫她師尊!

在仙門裏入室弟子比入門弟子要親,好像季邵風是入室弟子,他稱汲向靈為“師父”,而裴知言是入門弟子,應該稱汲向靈為“師尊”。

“裴知言,你有沒有徒弟的樣子,快,叫我一聲‘師尊’!”

裴知言瞥了她一眼後,說:“我也沒看出你有師尊的樣子。”

這小子不賴啊!還敢頂嘴!

汲向靈的脾氣頓時上來了,正準備跟他大戰一場時,裴知言緩緩說:“你為什麽要收他?”

因為他是季邵風啊!

自然得收他。

可是這樣的理由她不能說,她叉著腰,反問:“關你什麽事?”

“不關。”

接著,他便兀自從汲向靈面前走過,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還有看著緊閉的房門,汲向靈忽然驚覺——

他居然甩臉色給我看。

裴知言,這梁子我跟你結下了。

哼。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幫季邵風洗凈經脈。

回到房裏,汲向靈上下端詳了季邵風一會兒,說:“脫衣服。”

季邵風不敢置信的看著汲向靈,磕磕絆絆的說:“師......師父,你想幹什麽?”

他這個磨磨磯磯的樣子,看得汲向靈不爽,她沖上前來,不管不顧的扒他衣服,“叫你脫就脫,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

挽起手上的衣袍,汲向靈便想要伸手把那礙眼的長袍給扒下。

“師父,不要——”

“不要也得要!”

不脫衣服的話,怎麽傳真氣?

不傳真氣的話,怎麽洗經脈?

季邵風,你這個智I障!

砰——

汲向靈定定的看著被踹開的門,第一反應是:是誰這麽大膽敢踹她的門?

看著站在門口的裴知言,他正定定的看著自己跟季邵風。

汲向靈一臉怒氣的盯住他,問:“裴知言,你在幹什麽?”

裴知言不溫不淡的說:“你,給我出來。”

接著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他他他,居然敢命令她?!

汲向靈顧不得手上的季邵風,邁起大步的往門外方向走去,喊道:“小子,誰給你這麽大的膽了?”

門外的裴知言坐在石椅上,他沒有回答汲向靈的問題,他問:“你是想要替他洗筋凈脈嗎?”

被人戳中了自己的心事,汲向靈幹脆直認不諱,“是又怎麽樣?”

“你就這樣做的話,會害死他的。”

“為什麽?”

“他是五系雜靈根,你是單一水靈根,雙方的力量太過懸殊,若你把自身的真氣傳到他身上的話,很容易會害得他筋脈盡毀,爆體而亡的。”

看著裴知這副認真的樣子,她信了。

“那要怎麽辦?”

“去東岳找五行草,以它為引子,再把真氣輸進他的體內,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東岳?

“我這就去。”

“等等。”

汲向靈剛擡起的腳無奈地放下了,她轉過身來,問:“有什麽事?”

“你懂路嗎?”

呃,好像真的不懂。

“不懂,你懂嗎?”

裴知言點點頭,說:“我懂。”

汲向靈一臉希冀的看著他,說:“小徒弟,有興趣跟為師出個門嗎?”

他搖搖頭,一臉懊惱的說:“沒有。”

須臾,他輕嘆一口氣,說:“算我怕了你了。”

汲自靈心想:“有戲!”

可是下一瞬,手上多了一卷冊子,她垂眸一看——

這是什麽玩意?

裴知言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說:“地圖,有了它的話,你就懂路了。”然後他伸了個懶腰,“天氣真好,睡午覺去了。”

砰——

再次看著那對緊閉的門,汲向靈才相信——

他又甩了自己門。

把自己手上的那卷冊子展開,仔細閱讀一番後,發現還挺容易明白的。

哼,還算你識趣。

再瞄了數眼,確認整幅地圖都銘記不忘後,她才把地圖縮小收在袖裏,接著輕施法術,把最近的那塊雲喚了過來,舒舒服服的躺在其上面,往東岳而去。

****

東岳。

不過一柱香,汲向靈就已經來到了靈峰五百裏開外的東岳。

綠蔭繁盛,大樹參天,是東岳的第二大特色。

而第一大特色,就是五行草。

只有拿到了五行草,才能有機會改變靈根。

但是五行草由鑫獸,森獸、渺獸、焱獸和垚獸這五行獸共同看管著,要想得到它並非易事。

這麽多年來也不曾有人成功過。

不過,汲向靈很有信心,成為這第一人。

在東岳裏每走一步,都得萬分小心,因為你不會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奇珍異獸,突然在哪裸樹或許你腳下的泥土中冒出。

“哢嚓——”

身後傳來樹葉被踩碎的聲音,汲向靈警惕的轉過身去,在看到身後那人時,她緩緩放下心來,問:“裴知言,你為什麽會在這?”

裴知言一臉淡然的說:“我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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