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基本都是謝言簡跟沙彤的戲,許念因為身受“重傷”,被特許提早放回了住處。還未進門就聽到了李伯念叨的聲音:“怎麽搞的,叫你的左手不要用力,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打算讓這只手就這麽廢了麽”

“李伯,是我沒照顧好他。”許念推門進屋,他知道,這多少都跟今早的事有關。

“唉,你們一個兩個都不省心,拿著,這是外敷的膏藥。”怪不得一進屋就聞到了很濃的中藥味。原來都是來自這黑漆漆的一塊膏藥。

“我老頭年紀大了,管不住你們了。”說完,搖著頭走了出去。

“剛聽小艷說,那個謝言簡後來又打了你好幾拳讓我看看。“陳白急著想撩開他的衣服。

許念連忙按住陳白:“躺好,我沒事,挨幾下打而已,皮外傷。你的手才是,以後不要去我拍攝的地方了,好好在這裏休息。”

“不行,你先讓我看看傷得怎麽樣了。”許念見抵擋不過,只得撩起衣服的一角,果然,已經有點淤青了。

“楊曲鳴一定是故意的。”陳白說得很肯定,他太了解他了,把許念當成鞭子,這筆帳,一定會好好跟他清算的。

“沒事,他也是為了劇組整體的考慮,謝言簡這個人,心高氣傲的,如果不這樣,他也不會靜下心來好好揣摩劇本,這也是為了電影好。何況拍出來的效果也的確很好。楊曲鳴是個好導演。”

“可是拳頭都落你身上了,我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兩下。”

“沒事,你放松,不要再握著拳頭了,手一直用力,傷好得了才怪。”被許念握著的拳頭漸漸松開了。陳白把許念的手握在手心:“要我不為難他也可以,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麽”許念直覺,那事應該不會是一件好事。果然,那人沖他一笑,傾身在他耳邊說道:“給我洗澡。”

“自己洗。”許念推開陳白,靠的這麽近,他連呼吸都困難了。

“不要,你沒聽李伯說麽我的手不能用力,會傷得更加嚴重的。”

“你還有另一只手。”

“一只手怎麽洗。就一次好不好我現在渾身難受,你也不忍心吧。不然我就叫在門外偷聽的那個小助理幫我洗。”

門外偷聽的林小艷被嚇了一跳,捂著鼻子就沖去了院子,幫陳白洗澡,算了吧,她會流血而亡的。

許念聽著門外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搖了搖頭。站起來準備洗澡的用具去了。

“你這是答應了”

“那你還不起來”

剛還躺著裝虛弱的人,掀開被子就站了起來,從背後抱住許念,把頭搭在他的肩頭,跟著他走來走去:“你真好。”

許念的脖子被陳白的頭發弄得有點癢癢的,縮了一下頭,說道:“你真煩。我給你先把手包一下,省的到時候進水了。”

“好。”

真正開始洗澡,許念才意識到情況是有多糟糕。

許念仔細洗了遍浴缸,將水調到適宜的溫度,轉身對陳白說道:“把衣服脫了。”

“你腰真細。”陳白的聲音有他特有的磁性,封閉的浴室,將他的聲音暈染得更加攝人心魄。

“說什麽呢,快脫你的衣服。”

“你幫我脫。”陳白把雙手張開,一動不動得盯著許念。許念的臉有點發燙,這人一旦賴起皮來,可能這澡得洗一兩個小時。

因為蒸汽彌散開來,許念的鏡片也變得有些模糊。他拍戲的時候,隱形眼鏡一戴就十幾個小時,有時候取下來眼睛就痛的不行,難得下午沒戲,他早早就換上了眼鏡。

他取下眼鏡擱在洗手臺,雖然只有一兩百度的近視,看東西總歸還是有點模糊的。

“看不清就靠近點。”陳白知道許念的眼睛不適合帶隱形眼鏡,他擡起許念的下巴,果然,眼睛已經有點紅了。

許念的手被強行拉到了陳白的身上,陳白身上薄薄的肌肉帶著似乎能灼傷他手的溫度,他的心跳得似乎比自己的更快。他的呼吸一下下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摸夠了沒有”聽著陳白帶著輕笑的聲音,許念一下子回過了神,想要逃開,但是陳白卻緊拉他的手按回了自己的胸口。

“感覺到他的跳動了麽它跳得有多快,我就有多愛你,它跳得有多久,我對你的愛就有多久。”陳白輕輕得在他的耳邊說著情話,引著他的手,一顆顆解開自己的紐扣。

“嘩啦啦。”浴缸裏的水漫了出來。許念推開陳白,跑去關水。

“褲子,你自己脫。”許念頭也不回,堅定得在那兒攪著水僵硬得似乎不敢挪動一步。陳白笑了笑,逼急了,說不定這人會逃走。陳白退後一步,反手關上浴室的門,脫下褲子,坐進了浴缸。

許念低頭看了一眼,立馬閉上眼睛轉過頭去,他不是害羞,他只是為了倒沐浴乳而已。

看著許念手忙腳亂的樣子,還差點把沐浴乳掉進水裏。陳白好整以暇得說道:“不看著我,怎麽給我洗澡,我哪裏你沒看過,害羞什麽”

“誰害羞!”許念回過頭瞪著他,把沐浴球在陳白身上狠狠得搓來搓去,不過一會兒,看到陳白身上被搓得紅了一大片,他又心軟了下來,用水輕輕得給他沖洗幹凈。

“你也進來一起洗吧。”

“我,我不用,等下我會自己洗。”

“你全身都濕了。”許念看不清陳白的眼睛,只聽得到他略微沙啞的聲音,他下意識得感覺到危險。可是已經開始解他衣服的手,讓他意識到,如果此刻他逃走,那這手的主人一定會放棄解衣扣,而是直接撕衣服,這人不是沒有前科。

許念低頭看了下自己才發現,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襯衫,沾了水之後,若隱若現的,幾乎跟沒穿也沒什麽差別,想到對面人看他的眼神,他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啊。”隨著許念的一聲輕呼,陳白用右手環過他的腰,將人輕巧得拖進了浴缸。水一下子又漫了些出來。浴缸擠著兩個大男人,顯得有些擁擠,陳白嘟囔了句。如果許念的聽力還正常的話,他聽到的應該是“以後該買個大點的浴缸”。許念略微掙紮了下,卻被陳白輕輕叫手痛的聲音嚇得不敢再動。

躺在陳白的懷裏,許念能明顯感覺到頂在他後腰的是什麽。他小心得往前挪了挪。

“別動。”陳白怕嚇到許念。這幾年的忍耐,這幾年的想念,他很像讓許念知道,但也怕傷到他。

“靠這麽近怎麽脫褲子。”許念說完這句就覺得自己傻透了,明明穿著才更安全。

“我幫你。”陳白伸手慢慢拉開了許念褲子的拉鏈,因為沾水的關系,加大了脫掉的難度。許念悲催的發現,因為這人慢條斯理的動作導致褲子與肌膚的緩慢摩擦,讓他也起了反應。他閉上眼,認命得靠在了陳白的懷裏。

陳白把濕漉漉的褲子丟到浴缸外。他看到懷中的人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得顫動。八年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這人就像現在這樣躺在自己的懷裏。他親了親許念的眼睛,那顫動的睫毛透露出主人的小害羞;他親了親許念的鼻子,有時候自己生他的氣,這人就會抱著他,用自己的鼻子蹭他的臉頰;他親了親許念的臉頰,曾經演戲的時候,自己有多少次是因為對方通紅的臉頰而跳戲笑場;他親了親許念的唇角,這人的一句話,總能輕易挑動他的喜怒哀樂;他親了親許念的脖子,每次跟他的約會,這人都會提早到,等他時候就會伸長著脖子到處找自己;他親了親許念的肩膀,這人獨自承擔了太多,以後就由他跟他一起抗。

陳白的右手拂過許念的左胸膛,這層肌膚下的心臟,正因為自己的動作跳動得越來越快。許念的身體比陳白記憶中的清瘦了許多,腹部的淤青即使在水下也依舊清晰得狠,是他疏忽了,沒有完整得看一遍劇本,以後這人演戲的劇本他一定全部從頭到尾一句句都看一遍再決定讓不讓他演。陳白發現,在許念的右下腹還有一個小傷口,輕輕得碰觸就引起了懷中人的輕顫,這是當初的手術留下的疤痕。

“對不起。”對不起,在你最虛弱的時候沒有在你的身邊。

“沒關系。”沒關系,在我的心理,你一直都在。

許念感覺到有水珠滴在自己的肩頭,他不確定是陳白的眼淚還是他頭發上的水珠,唯一確定的是,陳白需要他,他回過身,半跪在浴缸裏,給了身後這個男人深深的一個吻。這個吻消除了這八年來的怨懟與寂寞,填補了這八年來的悔恨跟空虛,喚醒了這八年來最炙熱的愛跟渴望。

陳白看著在他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許念,吻了吻他的額頭,終究是欺負的狠了。他拍了拍許念的臉,可是懷中的人卻沒有要醒的樣子。看著許念身上都是自己的痕跡,還有滿地的狼藉,陳白撓了撓頭,認命得收拾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估計沒個三個月,真的好不了了。

許念是被陳白背回房間的,一路上遇到了陸續回來的工作人員,他跟他們解釋,許念在浴室裏洗澡睡著了,可是這群人表面上點頭應下了,轉眼就嘰嘰喳喳湊作了一堆。陳白現在心情很好,懶得去理會。

回到房間安頓好,貼好傷藥。許念才慢慢醒了過來。陳白掀開被子躺在他旁邊,摸了摸他的頭說道:“還早,你再睡會兒才能吃晚飯。”體力幾近耗盡的許念往陳白的懷中鉆了鉆,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許念,你身體好點......”陳白的房間門從外面被推開,謝言簡走了進來,他本意是來問候下許念,但是看到床上的情景卻呆在了那兒,連到嘴邊的話都自動消了音。門外的林小艷沖著面露不悅的陳白一個勁得點頭道歉,被陳白一瞪之後,才慌亂得關上了門,把謝言簡一個人留在了裏面。林小艷背對著房門,搬了把凳子坐在不遠處,不能再放人進去了,不然她的工作一定會不保的。影帝,你自己好好保重,你可以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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